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作弊艺术 作者：Gemini星罗 内容简介 诸葛梦明是海外赌场千术的修习生。因某日变故，他必须回到大陆读高中，准备高考。可他从来没有上过学，作业、考试，什么都不会！为了获得考试成绩，他使出自己的千术，进行考试作弊。在各个考场中，他与监考老师，监测设备，及一群实力雄厚的作弊考生们，进行一场场斗智斗勇的对决！ 卷一 入学考试 序章 死罪 大陆有个考试。一个不通过，就永远无法前进的考试——高考。 它有如公理，有如信仰，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 谁都认为，若不高考，若不考上大学，那人生则再无出路。人人都必须参加高考，人人都会为学业、考试付出全部心力。家长们会给读书的孩子施压；学校为了升学率，会给学生们增负。长此，在高考制度、应试教育的逼迫下，家庭、学校问题显著，自杀、杀人、集体犯罪的事件常有发生。在高考制设立的百余年里，不少人因考试而丧失了一切。 渐渐地，为适应严酷的教育和考试制度，在大陆的学生中，产生了两个分支—— 第一类，是抱有传统观念的大部分人，会选择十年寒窗，悬梁刺股，发奋读书。为获得优异的高考分数，他们自小学起，便全心全力上课补习，把所有的时间、青春和精力，完完全全消耗在学习考试上面。 第二类，是随着场场考试，慢慢萌生、发展起来的少部分人才。他们为获得优异的高考分数，选择了修习反监控技能，挑战最严格的监考老师和最先进的科学监视技术，以诡秘的技巧，高明的手段，在考试中进行无人发现的完美作弊行为。 —————————————————————————— 本故事纯属幻想，与实际的个人、团体、历史事件毫无关系。 作弊无益，切勿模仿。十二岁以下读者请在家长指导下阅读。 —————————————————————————— Quiz0死罪 菲律宾，马尼拉，某赌场。 正中心的大赌桌，周围站着随从和警卫。两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坐在赌桌前，正在进行最后的对决。 此刻，气氛凝重，肃杀。 筹码，几乎全被押上。双方紧握纸牌，目光直逼对手，都想要看穿对方的心思。 “他出千！！”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喝，中断了这场决斗。 警报声骤然响起，两名警卫立即动身，将中心赌桌的其中一名赌徒双手扣下。 这一阵骚动，把全场的目光都引向赌场中央。 在场人们全都看见，那名中年赌徒手里握着的牌，和规则不符！——他是诸葛东明，今天出千被捕。 出千，就是赌场作弊，千术是作弊之术！赌场作弊被抓，在这个年代即是死罪。 “诸葛东明先生，”他的对手冷冷一笑，“想不到，你居然会冒死出老千呀！” 『哼……』诸葛东明心想，『你也一样出千，只是我还没看穿而已。居然这么得意忘形！』 是的。所谓赌，就是比千术。胜者，是千术更高明的一方；败者，稍不慎就会把命赔上！——这就是赌场的定律。 在两名警卫扣着诸葛东明走下赌台，押上警车的一刻，全场沸腾了。 人们有偷偷露出阴笑的，有忧郁的，还有事不关己毫无所谓的。但他们都知道，恐怕今天，是见这位老客户的最后一面。 卷一 入学考试 －Quiz 1－ 变故！ 当天下午，惠风和畅，菲律宾街道景色怡人。阳光扑洒的后院中，一个男孩正手持一张纸牌，一脸神秘的样子说：“看清楚了，我手里只有一张牌哟。” 坐在他对面的邻家女孩怀疑地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双手。几分钟之后才确认无误，满意地点了点头。 开始了！ 男孩闭上眼睛，嘴里念道：“诸葛流千术──妙手生花！” 瞬间，纸牌在他指间上下飞舞旋转，接着男孩猛然停下，五指一张，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七张牌，组合成一个完美的扇型。 “哇……！梦明，你好厉害！”邻家女孩瞪圆了眼睛，惊讶道。 男孩——诸葛梦明，忍不住得意一笑，正想开口炫耀些什么，却听到一楼阳台传来一阵悠然的女声：“小妹妹，别被他骗啦！” 诸葛晴，她是诸葛梦明的姐姐，此刻正捧着书本站在那里，笑望着院子里的两人说：“什么妙手生花，名字好听，不过是诸葛流千术的入门技而已啦。别说鼎鼎大名的诸葛流，连那些不入流的各派，也都有类似的招法。” 看到女孩一脸的疑惑，诸葛晴继续解释道—— “其实他手中本来就有七张纸牌，只是利用手的结构和别人的目光角度，巧妙地掩藏了起来，简单易用。我说梦明啊，怎么着你也是诸葛流千术的继承者，都快十六岁了，还只知道用这种小把戏骗小女生。妈妈还老说你聪明什么的，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初战成名了。” 梦明听了，一脸不满地嘀咕着：“什么嘛……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学那么多老掉牙的诸葛流，太没创意了。我要创造自己的新千术，新诸葛流……” 刚说到这，梦明和诸葛晴的母亲，诸葛夫人着急地从正门跑进来，大叫一声：“不好了！！” 梦明和诸葛晴闻声赶忙从后门进屋，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诸葛夫人扶着墙边大口喘着气，说：“小晴，梦明，你们爸爸……他出千被抓了……！” 话音未落，梦明一个慌神，手中的纸牌散落。姐弟两人愣愣地望着母亲。 “怎，怎么可能……” “爸爸的水平，怎么会出千被人发现！？” “……是真的。”诸葛夫人话音顿了一下，有些哽咽起来，“他……出事了，现在正在……” “不！！”诸葛梦明大声打断了母亲，“不可能……一定是，是对手耍了手段……对，爸爸一定是被人陷害了！”梦明的手掌不知不觉握成了拳，“我要去救……” “逃……”诸葛夫人万分焦急，“梦明，你快逃……” 逃？ “为什么！？” “赌场的人正在找我们，他们要抓你，梦明！” 梦明不懂。赌场的人，为什么连自己也抓！？ “梦明，你听着。”见梦明依然不肯相信，诸葛夫人的神情愈发严肃了，“你爸爸被人陷害，欠下了大量赌资。而他出千被抓，必是死罪。” 在梦明的记忆中，母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还是第一次！ 他心中的不安感，扩大了。 梦明心想：『这些全都是，真的？……』 三人之间，气氛变得凝重，总觉得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正在发生。 诸葛梦明，是诸葛东明唯一的儿子，是诸葛流千术的继承人！ “梦明，赌场的人要抓你抵债！”诸葛夫人抬起头，决然道，“他们正全城搜你，马上会找来我们家。你快逃吧。” 逃！ 爸爸被陷害，全家陷入危难，而要梦明……逃！？ “快走吧，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诸葛夫人说，“梦明，在后院有车等着你。听着，你必须回到大陆去。” 粗暴的敲门声，将他们最后的一丝犹豫切断。 “快点，赌场的人已经来了！”诸葛夫人强硬地拉住梦明，往后门飞奔而去。 梦明不依：“不！！我不要回大陆！爸爸欠债，凭什么让我抵！” “梦明！如果你被抓，那一切都全完了！你绝对不能再留在这！认真听好──首先你会乘飞机到香港，然后回到大陆，去一所高中就读，你要参加大陆的统一高考！只有参加大陆的高考，你才能以大学生的身份，安全地回到菲律宾来。到时候，你再考虑报仇。” 为什么？因为在这个年代，谁都知道大陆高考的可怕，经受过大陆严格高考的学生，赌场的人不能轻易抓。只有高考才能够保护梦明！诸葛夫人把以上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时间只允许她说一遍。 “你要保护住我们的诸葛流千术！”这是母亲把梦明推上车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汽车开动了。 诸葛梦明独自一人，离家越来越远。 往后的日子，梦明，必须全靠自己了！ …… 脑子里什么也不清楚，只记得临走前，那个邻家女孩追了上来，递给自己一份临别礼物。 望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景物，愤怒地一拳砸在窗上。 现在的梦明，只希望父亲无事，只想把那些陷害父亲的人打败。 什么大陆，什么高考，什么大学！？ 一家之主遭遇不测，还把十五岁的小伙独自送走，留下两个女性面对可怕的敌人。再后来，菲律宾的诸葛家发生了什么，梦明毫不知情。 他的心里，只隐约留有两个字：复……仇？ 卷一 入学考试 －Quiz 2－ 机场少女 菲律宾机场大厅里人气稀松，梦明提着一只小包裹，快速跑进。 刚才，就连梦明乘的汽车都被大量敌车尾随，好不容易勉强甩掉。之后梦明小心翼翼地办理好各种乘机手续，赶紧跑进机场内部。 梦明松了口气，回头一看，不料十几名黑衣墨镜男子出现在安检区外面，心里一惊：『糟了！』 趁没被发现之前，梦明连忙逃进了候机室。他再回过头，见身后的追兵已经从十几名变成了两人。 梦明想：『十几人分头找我？这么说，赌场的人还不知道我要飞去哪里。』 这里是飞往香港航班的候机室，人不多，导致梦明一直没有发现可以躲藏的地方！ 『不，不可以被抓！』梦明对母亲的话印象很深——如果你被抓，那一切都全完了。你要保护住我们的诸葛流千术！ 他焦急地四处寻找可藏身之处。 忽然，梦明发现了洗手间的招牌，便立刻提着包裹拐了过去，想那两名黑衣人还有好一段路才会找到这里，可以先暂时躲躲。 这里是洗手间门前，左右是男女厕所，正前方是一面镜子，镜子下，有一名亚洲少女背对梦明，正在洗手。 梦明刚想推开男厕的门，却被那少女的声音拦住！ “你在躲人吗。” 梦明一惊，立刻往那名少女身上望去。 她衣着简单轻便，脸蛋却长得十分耀眼。她转过身来，对梦明微笑着。 梦明抱着包裹，用力地点了点头，想寻求帮助。 于是少女华丽地往左边一指，示意梦明躲进这里。 “女厕！？”梦明不干。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进过女厕所呢。 “放心吧，里头没人的。”少女笑嘻嘻地怂恿一般，走近梦明说，“我帮你把风吧？” 就在这一瞬，梦明忽然感到一丝不适。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不对！这女孩，应该不是赌场的人……可是怎么……！？』 无缘无故帮梦明也就算了，但看这名少女的动作，她似乎另有其它目的！ 梦明再次瞅到了她的手指，猛然醒悟：『这女孩绝非一般市民。是……小偷！？』 少女已经成功地接近了梦明，她下一个目标就是梦明手中的包裹了。 她偷偷笑了一声。 自从她见到奔跑来的梦明起，就职业习惯般地分析了一通：『看那人的衣着，一定很有钱；看他的表情，紧张的要命，一定会疏于防范；看长相，长得挺不错……必定偷他啦！他的钱财嘛，肯定在他那小包里。』 见梦明手中的小包裹装得满满的，她边和梦明说话吸引梦明，边伸出纤细的手。就在那一刻，两人身体交错，这包裹瞬间进入了少女手中。 『真轻松。』少女得手，乐了，开始想该怎么摆脱梦明，但忽然觉得偷来的包裹重量不对。她五指轻轻一捏，手中的包裹竟已空空如也。少女立刻回头，却见梦明准备走了，手里什么也没有。 刚才的包裹明明是满的！ 『怎，怎，怎么会！！』她大吃一惊，不禁吼出来：“你，怎么被你看穿的！？” “啊？”梦明原以为她会乖乖离开，想不到她居然产生了这么大反应，倒吃了一惊。 “喂，你包里的东西去哪了！？”她不爽地举起空的包裹布，在梦明眼前扬了扬。 梦明只好告诉她说：“被你偷走后，我又拿回来了……” 少女张着嘴，大脑一片混乱。她从来没有如此失败过。手里的包裹明明捆死了，却被他从里头把东西又偷了出来！ “这是诸葛流千术——偷天换日！”梦明介绍道。 “包里的东西，现在在哪！？” “在这儿呢。”梦明把两手伸出，“诸葛流千术——妙手生花！”顿时，包里的东西重现了。只有两样，是一本旧书和一个小礼物般的东西。 “你，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还在外头找人，两人依然躲在这拐角里聊着。 少女对梦明说：“哦，你叫诸葛梦明？准备回大陆？……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她挺起胸自我介绍说，“我叫艾比，香港人。艾比是我的英文名，写法是A-B-B-Y，Abby。完整的名字是Abbia。我是天空怪盗！” 梦明心说：『怪盗？就这水平，一看就知道是个笨蛋小女生……』 没想到这一来倒打开了艾比的话匣子，她和梦明聊了一堆── 艾比自称是天空怪盗拉比家的小女儿。她们家的女性自小学习偷窃技术，在快十六岁时，要通过最后一次怪盗考试，方可独自出道。艾比的四个姐姐已经全都通过了，今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今天刚从香港飞来，现在准备飞回去。我必须在来回两次航班中，偷够一定价值的钱或财物回家。”艾比说，“这就是我正在参加的怪盗考试。成功的话，我就能毕业……不过在这之前，你不用躲吗？”艾比指着拐角外面。 那两名黑衣人还在一个劲地搜索，他们找遍了候机室的每一个角落，就快找到这里来了！ 梦明没有仔细听艾比的自我介绍，而是一直在想该怎么躲人。起身跑开？这样马上会被发现，候机室又处处是死路，而且，他眼前还有这个艾比在。但…… 『她当小偷，性格居然这么张扬……她一定会添乱……』 梦明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他更急了。 “进去吧？”艾比指着女洗手间对梦明说。 梦明又用力摇头：“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当然有。”艾比邪恶地笑着，“不过，你得答应帮我忙。”她心想，诸葛梦明既然来自大陆，那应该对考试很在行，而且刚才，梦明的手法竟然能骗过自己的眼睛！“你要协助我，完成我的考试！” “考试？”梦明根本不明白，考试为何。 “快答应我！”艾比继续窃笑，“不然我就大声把那两个人喊过来。” “不要呀！！！”梦明赶紧拦住她，“听你的啦！我考试！” 黑衣人已经十分接近，梦明才和艾比谈好一切。 “看着吧，怪盗艾比鬼斧神工易容术！”艾比站在梦明身前，掏出易容用品，用手指头沾色飞速把梦明画成了女生脸，然后把他拽到镜子前，“看，如何！” 梦明一照，他被自己的脸吓了一跳。 “嘿嘿，就算是神鬼也会被我高超的易容术吓着！”艾比自信地说。 梦明看了，他对自己的脸蛋无可奈何。 眉毛画在眼睑的下面──这是初学者才会犯的错！ “啊啊失误！！”连艾比自己也吓了一跳，“等下，我给你重画！” 就在这一刻，两个黑衣男人已经出现在这个拐角！连卸妆都已经来不及了！ “进来！”情急之下，艾比干脆地把梦明一拉，两人嗖地进了女洗手间。 洗手间没有别人，但是，里头再没有其它出路了。 他们听见，门外的黑衣人决定分头进入男女厕所搜寻。 艾比赶忙给梦明重新化好装。这下一照镜子，脸蛋完美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梦明刚想放下心来，突然发现了另一个重大问题！ “怎么了？”艾比问。 “衣服！”梦明想起，赌场的人除了认得自己的脸外，还认得出梦明的服装！ 一名黑衣人就要进入女厕了！艾比忙从怀里掏出几块衣物丢给梦明，同时将梦明用力塞进了其中一格厕所，把门砰地关上。 她想让梦明在里头换好衣服，自己在外面拖住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刚一进来，艾比立刻冲他大叫：“喂，这里是女厕！” 可是，黑衣人丝毫不理会她的骚扰，在洗手间里肆无忌惮地搜遍了各个角落。发现没其他人后，他想去把梦明躲进的那格门打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艾比赶紧跑过去拦在门口，“这里面是我姐姐，流氓！” 黑衣人说：“让开，我要搜人。” “不准！” “滚开。”黑衣人丝毫不讲情面。 艾比见拦不住他，只好说：“你，你要找人的话，你等等嘛！等我姐姐出来！你这样太无耻了！”同时心想：『诸葛梦明，你快点把衣服换好啊……』 艾比都骂到这份上了，黑衣人便想，稍微等一阵子也没差。 梦明还在里头匆忙地换衣，但他根本就没穿过女装，还在头痛地研究穿法。 黑衣人的另一位同伙已经搜完男厕，走出来了，朝女厕里呼唤他的同伴。 女厕里的黑衣人说：“我这里要等等，有人在上厕所。” 他同伴急了：“别等了！要么就闯进去，要么你就出来算了！再不快点老大就骂人了！” “唔……”黑衣人犹豫了一阵。他又想立功，又急着想离开。 “不行！闯女厕，真丢人！”艾比继续骂道。 黑衣人灵机一动，想了个节省时间的法子。 他对艾比说：“小姑娘，来打个赌如何？如果你赢了，我就走人；但如果你输了，我就立刻进去一睹你姐姐的风采，如何？” “打赌？……”艾比有点急：『怎么梦明还没换好衣服！』 没有办法，此刻的梦明连一件女装也不会穿！他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也有些吃惊：『赌！？』 “不答应的话，我就踢门进去了！”黑衣人说。 艾比一愣，只好回答：“好，好！那怎么打赌。” 梦明却有些担心：『打赌……艾比能赢吗！？』 卷一 入学考试 －Quiz 3－ 千万港元 女洗手间里，艾比死死挡在门口。眼前的黑衣人拿出了两张纸牌，正面摆给艾比看：“看好，一张是大鬼，一张是小鬼。” 他手里是彩色的大鬼和黑白的小鬼。在艾比确认无误后，他把两张牌翻转，背面朝上说：“如果你选中了大鬼，就算你赢；反之则我赢。如何？” 艾比咽了下口水，她没看出什么不妥：“好吧，就这样。” 而门内的梦明琢磨着：『不，不行！那人是赌场来的，必定会出千！艾比不会懂这个的……怎么办……』 梦明与艾比隔着一道门，想与她沟通都有些困难。他从门的侧缝望出去，见艾比的耳朵正靠在那，便立刻明白了，艾比正等着自己说话。 『艾比，能听见吗？他会使诈！』←梦明。 『诈？怎么使诈？』←艾比。 『这种打赌，多半是在洗牌中，把两张牌全偷换成小鬼。艾比，你集中注意力，看到他作弊的时候，你要趁机抓住他的手！』←梦明。 他认为这样做对艾比来说最简单可行。 黑衣人开始洗牌了。他手里虽只有两张牌，但手法十分精湛。经过好多轮颠三倒四，两张牌已在他手里移动了无数次位置。 最后，他把这两张洗好的牌单手捧着，牌背朝上递到艾比面前：“来，选吧。” 『他已经洗完了！？』←梦明。 『唔，完全没看到他作弊……』←艾比。 『难道说他手法太快……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出千？万一艾比抽到小鬼的话……！』 “那我要抽了！”艾比说。 梦明心里焦急加无奈，还没来得及阻止，艾比已经单手飞快划过牌面，从两张牌中迅速选了一张，手指捏着牌角，牌面朝着身后。 哪张？ 梦明从门缝中看见了：『糟，艾比抽到的是……小鬼……』 一秒钟没过，艾比指头一动，把手上的纸牌翻转过来，正面朝上亮出！ “哇！是大鬼哦，我赢了。”艾比开心地笑起来，她手里攥着的是彩色的大鬼！ 『啊？怎么回事……』←梦明。 “呵，算你赢了吧。”伴随着一阵冷笑，黑衣人转过身准备离开女厕，“我走了，好自为之。……便秘的话要记得多吃水果。” 在确认黑衣人远离以后，艾比才把厕所门打开。 梦明仍然抱着衣物，在里头呆站着心想：『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大鬼……？』 “喂，他们人都走了！把衣服还给我，快出去！”艾比一脚把梦明踹出女洗手间，这动作吓了刚准备进来的女乘客一跳。 距离登机只有几分钟时间了。他俩在候机室坐好，艾比对他说：“你这次欠了我很多人情啊！要帮我考试。” 梦明左右再没能发现赌场的人了，便掏出一个皮夹丢给艾比：“喏，你说的帮你考试，是指这个吧？” “这，这是哪来的……？”艾比接过，觉得这皮夹不是梦明的。 梦明说：“刚才和你打赌的那个黑衣人的钱包，我偷来的。” “什么！？你偷……？”艾比大吃一惊，“刚才，你站在门后边，还隔着我……你居然能偷到那人的钱包！？” 梦明解释说：“这就是诸葛流千术——偷天换日的精妙之处！当时我认定黑衣人换了牌，于是趁他端出纸牌给你时，我偷偷开了小门，手从你的腰边伸出去搜了他的衣服袋。偷天换日的指法极快，绝对没人看得见。可是想不到，他并没有换牌……” 梦明原本想，如果大鬼被换走，就把大鬼偷出来。结果梦明只偷到了钱包。艾比是因为运气不好，抽到了小鬼。 他认真地问：“不过我明明看见艾比你拿的是小鬼的，怎么会忽然变成了大鬼？” “哼哼，我早就知道我能赢的，”艾比充满自信地，笑着伸出她的双手给梦明看，“看我的手！” 只见刚才给梦明化装时的颜色，全都留在了艾比的手指头上。 “怪盗艾比鬼斧神工易容术。给小鬼涂上颜色，画成了大鬼——！哈哈！”艾比开心地大笑几声。这是艾比头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艾比越来越觉得身边的这位男生不那么简单。在上飞机坐下后，她听了梦明诉说当天的经历，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问：“你刚才使用的，那些，诸葛千流术，到底是什么？” 梦明告诉她，那是“诸葛流千术”，是两千年前的三国时期，由诸葛孔明创始的。它以虽少可胜多，虽弱可胜强而名震中外，是极其精确、谨慎的一种诈术。它的精髓在于，哪怕局面再艰难，任何人也有反败为胜之机！专注，再专注，必须考虑到一切可能性，不管局面是优是劣，都绝不可掉以轻心！ 当年，人称卧龙的诸葛孔明在加入蜀军后，智不及公瑾，历不及仲达，为何能屡屡将他们克制战胜？答案只有一个──兵不厌诈，孔明出千。 梦明的父亲是死罪，但他就算欠债，也没有理由波及他儿子。赌场的人要抓梦明“抵债”，也许是为了完全得到、甚至完全消灭这诸葛流千术。想想，梦明母亲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你要保护住我们的诸葛流千术。 艾比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千术，光是梦明使出的两招，已经足以让她赞叹。 托艾比的福，梦明的心情也平和了许多，他没有再多顾虑诸葛家发生的事。他开始想，既然前面有自己要走的路，就走走看吧。 飞机起飞，梦明安全了。 至于梦明的行程，他只记得临别前母亲说的回大陆，高考等事情，殊不知“高考”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来你连考试都不知道啊……”艾比无奈，把考试的概念告诉梦明，“所谓考试，就是考验自己能力的测试。……而高考嘛，就是大陆全国高中生和其它想读大学的人，都会参加的统一考试。” “那，考试是……怎么考啊？”梦明还是很疑惑。 『你真的一点也不懂啊……』艾比只好继续解释：“总的来说，高考内容是高中生学的知识。考试成绩达到一定分数，便可上大学！有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哲学，地理等等……” “这些，都是什么？”梦明更不明白了。 “是要学的东西。” “不是吧！！这些东西，我从来都没学过……！” 诸葛家的孩子除了读书写字外，自小便学习手艺，很少接触深奥的学科知识。特别是大陆的恐怖高中读考，对梦明来说更谓蜀道之难。 “通过考试选拔人才嘛。”艾比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历史上的科举制度持续了长达1300年，后来才演变为高考。这么多年来，大陆人都相信，若不参加高考，不考上大学就没有人生了！高考落榜，往后的日子将是地狱一般痛苦。因此，他们必须从小学开始，读书考试，直到高中。” 说着，艾比摸出了刚才梦明偷来的钱包数钱。 “只有103元5角！！”艾比把钱包一甩在地，“真穷！” 艾比总算再次反应过来，说了这么多考试，自己的考试仍没结束！——聊得太久了，居然忘了时间！ 艾比心急如焚。 她的考试是偷盗！在飞机降落前，她必须偷到足够价值的财物回家，考试才算通过。 艾比抓住梦明的衣领使劲摇摆发泄：“都怪你耽误我时间！你不是高考生吗，快帮我考试！！” “喂，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又是啥考试？” 艾比只好重复一次：“我现在正在考试，如果通不过我就毕不了业！考试内容是在往返的航班内，偷够大量的钱！” “那你现在偷了多少钱？”梦明问。 “只有这103元5角！” “差多少啊？还不赶快接着去偷！？” 艾比说：“你说得轻巧……作为怪盗，首先要有一眼判断物品价值的能力，盯住有价值的东西再去偷。” 她告诉梦明，因为是怪盗考试，既然让她偷高额的东西，首先必须得有这么高价值的东西能被偷才行。也就是说，艾比认为飞机上肯定有考官安排了的，足够额度的东西让她寻找，然后偷取，甚至考官很有可能就乔装后在飞机上守着这些东西。可现在已在回程途中了，她至今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飞机上仅有三十余名乘客，每个人都昏昏沉沉。 “肯定有的！”艾比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不管是金钱，还是物品，考官和它肯定都在这架飞机上。快来帮我想！你要连这种考试都通不过，就别想参加高考了！！” 梦明知道了：『必须通过这场考试，才有资格上大陆的考场吗。』 梦明细致地观察了每名乘客，完全没发觉形迹可疑之人。来来往往的空姐也没有任何异常。 艾比几乎搜遍了所有人的行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物品。 不可以明目张胆，又不可以什么也不做。距离目的地愈近，艾比就愈急。 “糟了，再过半小时就要抵达香港了……”艾比一看时间，哭丧着脸。 没能获得任何情报，梦明依然面不改色，这是他多年来受到诸葛流千术训练的成果。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考试，他也仍牢记诸葛流千术的精髓：即使是最后一分钟，也有可能获得成功；专注，再专注，必须考虑到一切可能性！ 天色已经微微暗下，从窗口中平射入的阳光闪耀着机舱内的每一个角落。 梦明说：“你要偷的，不一定是行李物品吧？” “我想过了，人体器官倒是很值钱的……”艾比说，“可是谁都知道，怪盗绝对不能杀人。所以挖内脏伤人，凑够一千万港币的事是不允许的……” 『一千万？』梦明突然想到了什么。 “梦明！”艾比突然指着窗外，“看，那就是我们家！” 从窗口望出去，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隐约才能看见海平线上的香港。 她介绍道：“我们天空怪盗拉比家，就在这一带海域的海底。距离岸边几十公里呢。” 梦明丝毫没有听进去：“你刚说一千万港币是怎么回事？” 艾比说：“我要偷够的金额啊！” “怎么不早说！这样我就明白了！”梦明说，“一千万港币，它就在这里！” “这里？你指哪？”艾比问。 “就是这架飞机！价值不止一千万港币！” 卷一 入学考试 －Quiz 4－ 艾比的决意 艾比自然懂得驾驶飞机，身上也带有能轻易通过安检的刀具和**。时间不等人，她迅速起身离开座位，一下就混入了驾驶舱。 锁被撬开，毒雾弥漫，不一会儿，所有驾驶舱内人员全被迷倒。艾比立刻坐到主机师的位置，在地面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下切断了通讯器。 『时间还来得及。只要把这架飞机降落在这一带的海面上，就行了吧。』 艾比开始操纵飞机，改变航道。 这次的怪盗考试，考的果然是如何“发现价值”。至于这种大型盗窃，对她来说是小菜。 艾比心中对那个叫诸葛梦明的男孩充满感激。 『看来我还不及一个赌徒啊……不止是眼光……』虽然在驾驶飞机，但她的思绪没有一丝停止，『他隔着一道门，竟然能偷到黑衣男身上的东西。』 “哔哔” 通讯器产生了新的信号，把艾比从思考中惊醒。 “艾比，干得不错！” 从通讯器里，传来了拉比家发出的信号声。 “啊，姐姐！你们已经……”艾比开始和她们进行对话。 “艾比，考试还没结束呢。你得把飞机迫降在海面上，然后我们负责回收。” 艾比已经在很努力驾驶了，一个人操作两个人才能控制的东西，的确还有些困难。 『不但得迫降，而且不能让其它乘客发觉。』 通讯器又传来：“艾比，不用担心太多，只要快速降落，然后我们会让飞机沉入海里。不用担心乘客，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乘客解决。” 艾比心里一惊：『解决！？』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当然是把他们处理掉啊！飞机落在海里，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和外界联络。如果留住他们的命，放他们走的话，怪盗拉比家的所在地不就暴露了！？” “不对！”艾比一拍控制台，大叫道，“姐姐！这种考试……我，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艾比，事先告诉你的话，你还会参加考试吗？几年前，我和姐姐们都是这样做的。大家都成功盗取了飞机，而且拉比家的所在地也没被公开！” “不是的！姐姐你们不是都说过，我们，是不杀人的吗……”艾比的心乱了。 “那是长辈们骗小孩子的。”通讯器里的声音趋于平和，“每到十六岁前的怪盗最终考试时，才会把拉比家的真相告诉孩子——采取任何手段，也要达到目的。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你才能得到真正的成长。” 艾比沉默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所有乘客的生命！？不，她更在意的是那个男孩。 “艾比！听见了吗艾比，不需要你来伤人，只要操纵飞机便可，快点动手！” 天色逐渐转暗，艾比的手僵住了。 十年了，拉比家的女孩从六岁起开始修行，艾比也不例外。 姐姐们之中，有人想当劫富济贫的侠盗，有人想当盗取罗宫艺术品的大盗，也有人想当盗取各家名贵宝物的怪盗。 她们都经历了十年的刻苦的训练，都为自己的梦想而不懈努力着。 这些大梦，艾比却从来没有做过。 艾比想当明星。 她拥有各方面傲人的天资，逼真的演技和出众的外表。她一直都期盼着，全世界的镜头都对准她的那一刻。 “我不为偷东西！我只要在偷东西的那一刻，让全世界注视着我。我要对世界人民露出微笑！” 全家人也没有反对，只是一味地嘻笑她的想法稚嫩。 ——出这种风头有什么意义吗？ 可是，只有她的父亲觉得她的梦想非常有趣。 好好学习，通过拉比家的考试吧。你的梦想，比你姐姐们的都要伟大。——这是他父亲的话。 艾比并没有深思过，她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能受万众瞩目。可无论如何，若不能通过天空怪盗拉比家的考试，这个梦想也只是空谈。 十年来，她一直为这个梦想努力着。她刻苦地学习、修炼。 她要做她自己。她要出外闯荡，创造自己的事业，这样才有可能让她名扬四海。 可是，拉比家的最终考试，她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伤害人命——！？ 杀人…… 杀了人，那自己将来有什么颜面出现在全世界面前…… 如果杀了人，自己还怎么可能在镜头前轻松露出笑容！ 可如果不这样做…… 艾比的眼眶红了，任凭飞机不受控制地，从几千米高空往下降。 就这样简单地放弃梦想，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只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 咬咬牙，就过去了！人命什么的…… 『啊……』艾比脑中嗡地一声，她想起——『……诸葛梦明，还在飞机上吧！』 虽然只有短暂的相处，可如果没有他，艾比永远也不会发现要盗取的目标正是这架飞机。 艾比害死其它人的事，就算可以勉强忘记。但若害了梦明，让她忘记……她绝对做不到！ 她一开始就救了梦明。若梦明死了，自己岂不是白忙一场！？ 艾比的面颊泛出颜色。她回想起给梦明化装，还一同躲进洗手间的情景。 从艾比接受训练以来，她和外人的交流都是虚假的，为了盗窃目标，时时刻刻都在演戏。也许源于梦明第一眼就看穿她是小偷，瞬间把她全部计划打乱，才让她第一次能和一个男生毫无顾忌地说上话。 她眯起了双眼。 飞机海拔高度900米，艾比心意已决。 她打开通讯器和雷达，重新开始操控这架飞机。 不一会儿，天黑了。 诸葛梦明缓步走在机场的到达通道上，他带着疑惑与不解。 艾比出现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你怎么没把飞机送进海里？”梦明转身问。 “我不会开。”她说。 梦明想马上就揭穿她，但看她满脸倦怠，双眼失去了相遇时的那种抖擞的气色，也就住口了，转而问她考试失败要不要紧。 “不，不要紧啦，以后再考吧。”艾比心想，面前的这个家伙，当然完全不会明白。但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没有机会通过考试。——『所以，扯平了。』 艾比要回家了，梦明也要向大陆出发。 “诸葛梦明，以后我们会再见吧？”她内心虽然有些酸痛，但还是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当然。”梦明笑着说。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该怎么办，但他知道，两人总会再见的。 “认识你……呃啊……挺高兴的嘛！”艾比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她害怕拖延太长反而尴尬，便说，“……梦明，我，我先走啦，家人还在等我呢！再见。” 转身挥手，其实是挥泪而别。 远远的距离，艾比望着梦明离开的背影，乱成一团的心仍存遗憾。 ——『啊，真应该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场的！』 ——『就是，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唉呀我害羞啊，准确地说是……我这种性格怎么能哭！再说了……我现在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考试失败，回去怎样受罚吧。』 艾比的考试结束，她往海那边离去了。而对于诸葛梦明来说，真正的考试，才正要开始。 卷一 入学考试 －Quiz 5－ 回乡之路 夜里，梦明走出通道，四周却只见到零星几个不认识的脸孔。 他的母亲曾说过，到了香港会有人接应。他等待了一阵，隐约好像听见谁在喊他名字。 梦明朝那声音望过去，发现有个柔和的身影正向他奔来。 “梦明哥哥……哎呀，好累呀……嗓子都喊哑了……”她跑近了，声音依然很小很小。 『不会吧。接应……怎么只有她？……』梦明认识她。 这是一个长得十分端正的女孩。乍看上去，她中长的头发上裹有发箍，配合她清秀的脸蛋，显得灵巧端庄。 “小巧，你的嗓门怎么，还是这么小啊……”梦明叹道。 她叫黄巧依，是诸葛梦明母亲家的表妹。她嗓门一直都很小，肺活量也不大，这个特点一直都是她的象征。听说她只要稍微缺乏氧压，就容易呼吸困难。 黄巧依说：“不，我……呼……我已经很大声了，至少比以前大……” 但在梦明听来简直是蚊子在叫。 之后他说叙旧可以先免了，应该赶紧走人才是。 一路的劳顿让梦明有些疲惫，再加上逃亡时的压力，让他实在想赶快安顿好自己。至于要去哪，梦明是没有头绪，由黄巧依带路。 于是，他被安排坐上了一辆轿车。 梦明问是谁开车来的，黄巧依就坐进了驾驶席——“我。” 『你……』 他还没系紧安全带，车子就已经发动了。速度适中，车技娴熟，只有梦明瞪圆的两只眼睛就像车轮一样。 “梦明哥不知道我会开车吗？”黄巧依问。 “不，不知道……我们也有大概八、九年没见了吧……” 掐指一算，真的已经八年了。梦明突然能回来，让黄巧依感到很高兴。 梦明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只有小巧一个人来接，不怕出漏子吗”之类的问题，听了她的话，他倒是先注意了黄巧依八年来的变化。——长大了很多，不论是身高还是体型，已从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很有气质的少女，除了嗓门。 黄巧依边开车穿梭于香港的狭长街道，边告诉梦明说：“只让我一个人来，因为我们的行动必须低调。” 『低调……』 派她来果然最合适，想高调都高不起来。 林立的高楼，多彩的港口，仅仅是坐享在驰骋的车内，的确无法领略城市的夜景之美。路途并不短，两人聊了起来。 黄巧依说：“我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梦明哥不久就要和小巧读同一所高中了哦！” “高中……知道了。”其实梦明仍对学校一知半解，他只知道学校是老师和学生上课的地方。 “我们现在要离开香港，回大陆去。我们家在两个大城市的交界处，那里叫临仙。虽然位置是在城郊，但临仙的环境很美很美的。” 梦明记得，自己家在大陆也有所别墅，但黄巧依告诉他，那栋别墅今天突然被人封锁了。 “那，那我住在……？”梦明有些担心地问。 “梦明哥住我家。” 梦明觉得有些打扰，黄巧依说不会：“放心，梦明哥住我们家楼上。妈妈安排了楼上的一个房子。” 他记得，黄巧依住在19层，那么自己则会住到20层。 “妈妈还说，梦明哥每天都要来我们家吃饭哦。”黄巧依开心地说。 算起来，梦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一家人了。 他问：“那，舅舅现在怎样？” “我爸吗？”黄巧依回答，“他工作越来越忙，常年在国外呆着，妈妈一直很寂寞呢。这下梦明哥来了，妈妈多了一个孩子，开心的不得了！” 听到“开心”这两个字，梦明以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只因为梦明母亲的几句电话，竟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已经逐渐远离了市区，进入山道，但公路依然畅顺，没有任何颠簸。 很久没有回过大陆了。这八年来，梦明只是在诸葛家不断地修习千术，也稍稍有过一些成绩。家里人都知道，梦明十分有天赋，这也是诸葛东明为何有心栽培的原因之一。 但在大陆这种禁赌的地区，梦明会变得一无是处。他将何去何从。 汽车通过口岸，抵达了大陆。他们一路驶往目的地——临仙。 与香港不同，大陆虽然也有高楼大厦，但城市中心的绿化做得非常之好。即便是在夜间，也能感受到霓虹灯外的那片植物的青荫。 黄巧依介绍说，这里气候和环境都很不错，就算在市内，也会有不少的山水，是个很休闲的城市。而且这里聚集了大陆各地来工作学习的人，一不留神就会发现很多帅哥美女，特别是校园里面，很多同学都是各地的混血儿，把这些人集合在一起，学校简直就像花园一样。 学校？ “能不能说说学校的事情？”梦明问。 终于说到这里了，黄巧依叹了口气。 “应试教育啊，真是很没意思。”她说。 所谓应试教育，就是为了应付高考而进行的教育。高考，即每年一度的“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简称。除了实验外，所有的考试都是笔试。 “总之，学校不会教你什么有用的东西，只会教你如何考好试。学生们所追求的东西，就是分数！”黄巧依说，“其实现在还是暑假，我也还没入校呢。入校后，我和梦明哥都是读高中一年级吧。” 之后，黄巧依把高中要学习三年，有些什么科目、课堂上的纪律、考场的纪律、教科书等都大致告诉了梦明。那些是只要上过学的人都知道的规矩。 “考试很难吧？”梦明问。 这是当然的。如果不难，人们也不必花这么多时间精力应付。 “对呀，学生之间竞争激烈。”黄巧依说，“从小学的知识，初中的知识，直到将要学习的高中知识……而且，每年下来，考场的纪律是越来越严格的。还有，每次考场的地点、监考方式、设备等都不同，常有很多新制度或特殊的规则！这些都只会在临考前告诉我们。” 梦明和黄巧依都清楚，梦明从没有读过小学和初中。 “怎么办……”梦明没有任何知识基础，不要说高考了，平时的考试该如何应付？ 黄巧依一脸笑容地说：“梦明哥，放心吧！即使你什么也没学过，不管是高考还是平时的考试，对你来说都一定没有问题的。” ——这论断，基于什么？ 这时，黄巧依才把最关键的话语说出—— 高考制度已经设立了百余年了。在这之中，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为了应付严酷的教育制度和考试制度，大陆生存着两类学生： 第一类，是抱有传统观念的大部分人，会选择十年寒窗，悬梁刺股，发奋读书。为获得优异的高考分数，他们自小学起，便全心全力上课补习，把所有的时间、青春和精力，完完全全消耗在学习考试上面。 第二类，是随着场场考试，慢慢萌生、发展起来的少部分人。他们为获得优异的高考分数，选择了修习反监控技能，挑战最严格的监考老师和最先进的科学监视技术，以诡秘的技巧，高明的手段，在考试中进行无人发现的完美作弊行为。 卷一 入学考试 －Quiz 6－ 考前准备 “入学考试！？”梦明惊了一下。 这是第二天，他们三人在19楼黄巧依家里吃午餐时的对话。黄巧依的妈妈告诉梦明说，他们准备念的高中是临仙中学，入学考试在两天后，黄巧依和梦明都要去参加的。 梦明问：“可是，小巧不是说她已经可以入校了吗？” “那是因为小巧成绩好。”黄巧依的妈妈对这点很有自信，“她还没考就已经知道自己保证能考上啦。” 但是梦明怎么办呢？ 『一回来就是考试啊……如果拿零分，那岂不是谁都知道我什么都不懂，得必须从小学重新读起！？』光是想着，梦明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黄巧依说话了：“放心啦，虽然梦明哥什么都不懂，但我觉得他肯定能考上的。这两天，我们来进行特训吧！” 『这么说……小巧真的要我考试作弊了。我从来没考过试的……』梦明心想。 黄巧依很清楚，要让梦明顺利地考上这所高中，就必须先让他搞清楚考场的答题方式和监考制度。只要把整个考场掌握了，依梦明的技巧，定能靠作弊的方式蒙混过关。 所有的考生分为两大类。 在民间，勤奋生通称L类，即Learning型；作弊生通称C类，即Cheating型。黄巧依说她对C类考生并不了解，只知道，C类考生不会解题，而会在考试中作弊。 “放心吧，一般来说入学考试很简单的。” 黄巧依让妈妈对他们的成绩放心，便拉着梦明一起上到20楼梦明的住处。这房子已经整理地很清爽了。 她先说：“考试时间是两天后，而且只有一场不分科目的综合性考试，很轻松吧。题型的话，全都是选择题。” “选择题？”梦明脑子里完全没有概念。 “选择题就是，考卷上出一道问题，然后给出四个选项，A、B、C、D，你认为正确的答案，便选出来。” 光这样解释，梦明依然没能明白，于是黄巧依在纸上写出一个范例。 【一副新的扑克牌总共有多少张？A、22张；B、54张；C、64张；D、78张】 “选B！”梦明马上反应过来。 “对啦，考试的题型都是这样。” “什么嘛……都是这样，那我还用得着作弊吗？” “但题目不会这样……” 也不知道梦明到底弄明白没有，反正黄巧依是费心力地把选择题的形式告诉了他。顺便还说，因为这次的考试只说题型是选择题，并没说是“单项选择题”，所以估计会穿插有不定项选择题（可能不止一个选项的选择题）出现。 “至于监考嘛，”黄巧依含着笔头，想了想说，“这里也不会很严格，对于C类考生来说，应该都会有很多空隙可乘的。” 虽然黄巧依并不知道C类考生们究竟会如何作弊，但有一点很明显，就是越松的监考，作弊也会越容易。仅仅是入学考试，自然不会太严格，梦明只需要知道一些考场基本规则即可。 黄巧依还知道，考场总共是8间教室，自由选择座位。每间教室有两名监考老师，入场时会收掉所有电子通讯设备。所以考试作弊根本不能依靠电子产品。 只是普通的教室，连监视器也没有，所以只要能躲开监考老师的目光，作弊便可以顺利进行。 这场入学考，就算是往后多场严酷考试的热身。 黄巧依说：“所以呢，我们只要在同一间教室考试，我坐到梦明哥边上。梦明哥只要趁老师不注意，抄我的答案就可以啦！” 梦明一听这么简单，觉得根本不用特训，因为他的视力绝对没有问题，说：“那不是很容易吗……我扭头抄你，只要动作小，别被老师发现就行了吧！” “但是我们要考虑到，万一没找到相邻座位的情况。所以，来做个测试吧！” “这是什么字母？” “B！” 两人站在走道上，相距5米左右。听到梦明回答准确，黄巧依又退后了一步，在纸上写了另一个。 “S！” …… 梦明有点迷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测试，他觉得看似在测试眼神，实际上是在测试听力。没后退多少，就只能看见黄巧依的动作，而声音却完全听不见了。 之后他们又搬来两张椅子，两人侧坐着，让梦明试着斜眼看清黄巧依的小字。 没多久，测试结束了。 结论，在相隔一个座位的情况下，梦明也能大致看见考生考卷上的文字。 想到字体的大小与可见度的问题，黄巧依又考虑起答卷形式。 她对梦明说：“还有一样东西，就是答题卡。” 黄巧依把涂答题卡的方法告诉梦明——简单地说，选择题是完全电脑阅卷，要把所有的答案用铅笔填在答题卡上。一般的学生，都会先把答案答在试卷上，最后再慢慢对题号来填答题卡。“所以，梦明哥只要抄我试卷上的答案就行，但得记住，最后要把答案全填到自己的答题卡上。交卷时，也只需要交这张答题卡。” 这是比较简单的东西，梦明一听就明白了：“也就是说，最后的成绩，电脑只认那张答题卡吧？” “对！” …… 天色已经不早，梦明大致弄懂了考试如何进行，但在作弊上还没太大把握。黄巧依对他倒是充满期待。后来梦明觉得，反正是作弊，就像出千一样，只要自己有实力，到了考场后不论遇到什么状况，倒时都能临时想出办法。 黄巧依说要带梦明去附近的文具店看看，因为梦明对文具也不太熟悉。考场为了防止作弊，不允许自备文具，都是由专门人员在每个考生桌上，分发考试正规文具。所以，事先去了解下也有一定好处。 铅笔，用的依旧是传统的绘图铅笔，粗细为2B最好。 小刀，鉴于很多人使用方刀片削铅笔会弄脏手，考场统一使用美工刀。如果生锈或弄破，也可以一节一节掰下来继续使用那种。 橡皮，是无论如何都不沾字迹的橡皮，无法书写。它只能用来涂擦铅笔痕迹，非常有弹性。 稿纸，极其轻薄，写不破，但是…… “但如果梦明哥想把稿纸偷偷扔出去递给别人，是肯定做不到的。为了防止作弊，考试用的纸张力都很大，无法克服空气阻力。就算你把它拧成一团……”文具店里，黄巧依从一叠稿纸中取出一张，用力拧成一个纸团，全力往前方扔去。可是纸团还没飞出半米就停止前行，缓缓下落了。“因此……” “小姐，您还没付钱呢。”文具店的服务员正好站在黄巧依身边，笑着说道。 『啊！糟，忘了这件事了……』黄巧依在文具店里解释得太过投入，不小心把架子上的待售稿纸拿来做演示了！ 虽然说稿纸不贵，但是这样子做还是不礼貌。 『……唉，买下这一叠纸算了吧？』黄巧依问梦明意见。 “没关系吧，只是一张纸……”梦明说。 服务员很认真地说：“抱歉，虽然只是一张纸，但是每一叠都定好了规格和数量的。”她把一叠稿纸的合格标记拿给梦明看。 “就是说，只要有足够数量的纸张，就可以了吧？”梦明问。 虽然觉得梦明的说法挺奇怪，但这位服务员还是点了点头。 『呃，梦明哥在想什么呢……刚才那张纸已经皱了，不行的啦。』黄巧依心想。 随后，梦明从那叠待售纸中又拿出一张新的稿纸，用手指轻轻搓了搓。 看到梦明的动作，黄巧依想起了以前曾见过梦明的修炼：『难道说，梦明哥想用那招！？不行的吧，这种纸这么薄，怎么可能做到……』 梦明做好准备，双手都捏在稿纸的同一个角上，一蓄力——“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 唰的一声，这张稿纸被撕成了两半。这绝不是简单的撕成两半，梦明手中的纸，是两张与原稿纸同样大小的纸，只是纸的厚度，变成了原来的二分之一！ 一张纸，化成了两张。 黄巧依和服务员瞪圆了眼睛，望着两手分别捏着一张纸片的诸葛梦明。 “这下数量够了吧？” “嘿嘿，”服务员看似已经揭穿了梦明的伎俩，“原本你就拿了两张纸出来，然后演了一场戏，对吧？” 于是，服务员拿起那叠待售的稿纸，加上梦明手中的两张，从头到尾一张张认真数了几遍。 …… “数量……刚好……” “很久前，我记得梦明哥只能撕开卫生纸呢。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呀……” “小意思啦，”梦明笑着说，“对于任何千术，手指的训练都是很严格的。” 他们俩华丽地迈步离开文具店。一叠稿纸是小事，让黄巧依佩服的是梦明的娴熟技巧，也为这次的小考试增添了几分信心。 卷一 入学考试 －Quiz 7－ 第一场考试 这天上午，临仙中学的校门前热闹非凡。 大量刚初中毕业的外校学生聚集在此，纷纷走进校门，准备参加今天上午9点到11点进行的入学考试。 这里，就是学校！ 人群中可能是藏龙卧虎，但光看学生们的外表，还无法判断实力。乍看上去，只知道当中一定有不少认真学习的L类学生，也可能在暗处混杂着一些C类学生。不管是哪类，他们都一定会掩饰住自己的实力，以免被人看穿。 最显眼的，是一个堵在校门口的大个子男生，比所有人都高出两个头，而且体型偏胖。厚实的嘴唇，细小的眼睛，垂头丧气缓步挪进学校。 他郁闷着：『麻烦了……与我合作的L类学生病了，不能来参加考试……』 这大个子是C类生。在C类生的概念中，对于考选择题，如果不是对自己的作弊技术百分百自信的话，有时会找个L类生来合作。就好像诸葛梦明和黄巧依，他俩并不了解考试作弊，只是碰巧选中了这个法子。 『唉，只能看周围人的考卷了。信不过啊……』大个子没有什么特别过人之处，上半身比一般人高出许多，眼神挺好，很容易就能看见周围的人的考卷。而现在，和他合作的L类生不能来，他只能做好使用下下策的准备——抄陌生人的试卷。 不过他也没有彻底失望，他想，只要能临时发现几个L类生，再加以利用也不错。 于是大个子憨笑着，对一个女生说：“这位同学，请问你成绩好吗？” “变态！”女生转身就走了，以为他是搭讪的。 他又找上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男生。 “请问我考试能坐你边上吗？” “嘘，别吵，”这个眼镜男说，“我正在为作弊做准备呢！” 也不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光凭外表，完全判断不出谁是哪类人。 找了好几个人，都没理他。他好像又灰心了。 令人在意的，还有一位穿着口袋服装的男子，和另一边一名划过淡妆的女性。他们看起来也是学生，但都对考试胸有成竹。他们看着这个大个子，纷纷躲在暗处偷偷笑，觉得他有点傻。 虽然只是小小的入学考试，但也不乏魑魅魍魉，各样心肠。 距离考试还有五分钟，考场教室里，差不多所有考生都已安静地就位。 但仔细一看，这间考场仍空着两个位子。 两位男监考老师早已等在讲台上，准备好了考卷，宣布：“本次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文具一律使用桌上的，请遵守考场纪……” 突然，门口闯进来一男一女两名考生。 “抱歉！我们迟到了吗？”一个说。 “……”另一个喘的厉害，但没有发出什么能让人听见的声音。 “还有三分钟，请进。”一位监考老师让他们进来坐下。 梦明和黄巧依来迟了。虽然他们家距离学校只有不到一公里，他们也没有起晚，但他们因为昨夜吃了奇怪的东西而早晨肚子不舒服，耽搁了十多分钟。 梦明一看考场，只剩下两个座位了，忙问黄巧依该怎么办。 “还好……呼……”黄巧依说，那两个位子距离不远，没事。 相对位置在前后的两个座位，中间隔着一个，已经被人坐了。 黄巧依看了说：“没事，我们测试过，这种距离应该可以。” 梦明认为那根本不算啥测试……不过，就算中间隔了一个人，靠梦明的眼神，也能看到黄巧依的考卷倒是没错。 于是，梦明坐在后面的那个空位，黄巧依坐在前面。 在坐下后，两人才不约而同地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障碍！——他们中间坐着的，是比正常人高胖的那个大个子！ 梦明吓了一跳：『怎么搞的……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啊……！』 『糟了，这下梦明哥怎么看到我的试卷呢……』 两人开始紧张。看到他俩的样子，大个子倒先说话了：“我好像挡着你们俩了，你们是一对搭档吗？C类生和L类？” 梦明和黄巧依说是的。 “那这样吧，我也是C类生，我们一起合作怎样？” 一起合作！？ 梦明想，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让大个子看黄巧依的试卷，自己只要稍微挪下脑袋就可以看到大个子的试卷——这样一来就没有问题了！ 考试快要开始，已经没有时间犹豫。 “那就这么决定了！”大个子很幸运，遇到了他们。 三人达成了协议。 本以为事情可以顺利发展，但这间考场的各个角落，都还在暗中算计—— 『进来的这两人，是一对LC组合吗？这么容易就暴露了……』 『一定是初学者……』 『他们还真幸运，这个考场看起来没几个厉害的C类生……』 在梦明和黄巧依以为考试作弊只是简单的躲监视时，完全不知道C类考生的作弊，还有另一方面的行动。是老手的C类考生不但会想方让自己得高分，也常常会为了减少对手，而使用伎俩设法干扰其它人的考试，让其它人低分！ 教室考场总共有40多个座位，三人坐的位置在正中间那竖排，偏后。监考者是两名中年男老师。考生文具必须全部使用桌上的，桌上摆有铅笔，橡皮，稿纸，小刀，答题卡。 仍有两分钟，已经坐好的学生们纷纷开始进行考试准备工作——削铅笔。 和大部分学生一样，黄巧依只是拿出小刀，把木制的铅笔一点点削成尖形。但是这间考场里，有几个学生并不是这么做的，他们就像相互在挑衅一样。有直接用手指掰木片，做成整齐的尖形，或用牙齿咬磨的；也有把铅笔放在桌上陀螺般旋转，然后伸出小刀让它像卷笔刀一样自动削的；更有个学生，把铅笔放进耳朵孔内，扭动扭动，伸出一支漂亮的笔头。 坐在梦明前面的大个子拿起笔，只是在铅笔的一端用力一拍，笔芯便从另一端跳出一小截。虽然很丑，但实用。 『这是什么状况……』梦明看着纳闷。 这么会儿，只剩下诸葛梦明没有削铅笔了。他见周围的表演纷纷完毕，面对着某些挑衅的目光，总觉得自己也该做些什么。 梦明想了想，决定：『好，那我就表演一下吧。』他轻轻拿起一支铅笔，用三个指头捏住铅笔一端，让另一端留在桌上…… 『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梦明做了一个极快速的动作——他像擦火柴般，把铅笔当成火柴棒，桌子当成火柴盒，用铅笔猛力高速在桌面擦了一下。原本普通的铅笔，竟瞬间燃烧起来！梦明拿笔慢慢调整火势。不久，火熄灭了，铅笔呈露出漂亮的笔峰！ 很多考生呆了。 “那边的同学请不要吸烟！”看错状况的监考老师说。 考场传出笑声，梦明有些尴尬。不过，对于梦明的举动，角落里的一些考生已经开始惊异—— 『真厉害，一定是个可怕的对手……！还是不要惹他吧。』 『不是初学者吧，居然有这么强的技巧。』 『看来我还是老老实实考自己的好了……』 …… 距离发下试卷还有一分钟，梦明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空的答题卡。 『这就是答题卡呀。』他第一次见到。 右上角是填写考号的地方，共9个竖排，每个竖排上的数字是从0－9。这次的考试只需要填最右边的三个号。 『1－0－2。』梦明用铅笔把自己的考号先涂上。 在下面的答题栏中，总共有140个题位，但考试也许用不到这么多。分四个竖排，每竖排35题，每题横放四个选项空位。为了减小答题卡抄袭的几率，这种卡与早期的答题卡不同，每两题之间的间距是相等的。这些间距，与考号空位的数字间距相同。 『这种答题卡的排序……密密麻麻。如果有人想抄袭答题卡，会很难对准题号。』梦明很快便发现了答题卡构造的巧妙之处。 这时，铃声响起，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 只是入学考试，刚才梦明的气势已经吓倒了一些人，当中的C类生自然不敢有什么恶意。但敌人终究是要防的…… 试卷已经发下，总共80个题，诸葛梦明浏览了一下黑白印刷的考卷。 『果然，完全看不懂题目在说什么……』 试卷上写的，全都是学科知识题目。 不过对于考题分数的分配，黄巧依曾教过梦明如何计算。这次发下的共80题的试卷上，前60题是单项选择，每题1分，后20题是不定项选择，每题2分，总分100分。 『也就是说，后面20题更值钱些。』梦明心想。试卷上能看到的内容，也就这么些了，梦明便啥也不做，只是靠在椅子上，单纯地开始等大个子把答案留给他看。 太阳不断升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亮的教室中能听到窗外马路上的噪音。两位监考老师也没有丝毫倦怠，紧盯着整个考场。和很多学生一样，黄巧依也完全不存任何对外界的警惕，早已开始集中精神动笔。只有坐在黄巧依身后的大个子、大个子身后的梦明，还有另外那么几位的手还闲着…… 『看出来了，那个戴发箍的女孩与后面两个男生合作的，特别是那个用火烧铅笔的小子值得注意。』——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在校门口曾经遇到过的口袋服装的男子没有埋头写题，只是在不停分析着周围环境，『他们一开始就傻乎乎地暴露自己的身份，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初学者，或是C类生高手。且不论他们几个的实力如何，既然是LC合作，肯定会让L类生有所防备的。』 口袋男一只手偷偷伸入其中一个口袋，嘴里念叨道：“就算那个小子再厉害，我只要设法击垮他们的L类生就可以了……” 受过训练的特殊飞蚊，不但能够听懂主人的命令，还异常灵巧。据说，它绝对不会被人的巴掌打中。『去吧，目标是那个女生。』一个手势，他放出一只小蚊子，让这只先头部队前去骚扰。 考场中有只蚊飞过，所有人都没有发觉。它飞绕在黄巧依周围，不停地用翅膀在她耳边发出“嗡”的声音，偶尔还停在黄巧依身上不停挠痒痒。 口袋男心想：『这样的骚扰，一般人都会觉得心烦气燥了。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三分钟过去，黄巧依依然在蚊子的骚扰下聚精会神写题，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这女生是迟钝的皮肤吗！？』看了这状况，口袋男咧着嘴，『如果我这样……如何！』 他掏遍所有口袋，拿出了他带的所有飞蚊。手上还有6只，就算围攻同一个人，也不会惊动其它考生和老师。他想：『原本是用来攻击7个不同的人的，可这考场还没见到有什么敌手……所以，先把你搞定再说！』 随着指示，另外6只飞蚊也向黄巧依的座位冲去。 猛烈的蚊虫进攻，终于让黄巧依分神了。那种嗡嗡的烦躁声迫使她停下笔，有意无意地拍打这些飞蚊。 她心开始烦了，可是那些飞蚊速度很快，根本就拍不中。 『经受过特别训练的蚊子，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你打到？』口袋男在暗中窃笑。 黄巧依已经无法解题了。 坐在她身后的大个子抄得非常顺利，可忽然，他发现黄巧依停笔挠痒，一时不知何故。 至于诸葛梦明，目光被前面的大个子挡着，完全看不见黄巧依那发生了什么事。 刚开始考试，就遇到了危机！？ 『嘿嘿，你们就这样一直熬到考试结束吧……我可是要开始写答案喽。』口袋男操起铅笔。 事态有些麻烦，大个子毫无办法。他偏了偏身子，让梦明看部分试卷。 看到大个子的动作，梦明知道答案来了，马上便在监考老师无法发觉的情况下，瞪眼看前面的试卷。『只是抄考卷的话，躲过这两个老师的眼睛，很容易嘛！……』但令梦明惊奇的是，大个子试卷上除了部分答案以外，上面还写有一个醒目的求救信号！ 因为大个子看到情势不妙，自己却完全帮不上忙，遂立刻在考卷上告诉梦明前边有事发生，看看梦明有无对策。 『那个……不是求救吗！？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梦明想。 大个子只是偏了偏身子，梦明并不能完全看到黄巧依，只能瞅见她一小部分动作。『奇怪，小巧并没有在写试卷！』梦明直起身子，警惕了。 他突然发现几只黑虫在黄巧依周围高速划过。 『嗯？那些黑虫子是怎么回事，干扰小巧的吗？』 梦明想起了，在千术中，有一种在赌局中专门骚扰对手，让人无法集中精神而心浮气躁的千术。比如视觉干扰，使用极华丽的色彩让人眼花缭乱；听觉干扰，利用刺耳的噪音骚扰；温度湿度干扰等等……当然还有触觉干扰，利用蚊虫之类，甚至加入虫类的嗡嗡声，最能让人焦躁不安。 『5、6……7只。总共有7只！』虽然前面有人阻碍，梦明不能完全看到黄巧依的座位，但根据蚊子们飞行的轨迹，他判断出了蚊子的数目。 『好吧，解决它们。』 他拿出桌上的小刀，用小刀背后的塑料头，掰下了七片刀片。 他两只手指夹起其中一片，盯准时机，趁蚊子飘过之时，手指猛力一弹，刀片旋转飞出！刀片绕过大个子的身体，舞出弧形的轨道，瞬间插在黄巧依的桌上，与此同时，一只高速飞行蚊子在半空中被切成两半！ 六下，从各个角度飞来六只刀片，击落了剩余的全部飞蚊。刀片整齐地列在黄巧依的桌上，地板上还黏着十四片蚊子的尸体！ 『不，不，不，不可能吧……』看见这一幕，口袋男张大了发抖的嘴，『那小子，是什么人！？……』 『梦明哥……？』黄巧依摸到了桌上的刀片，马上提笔继续解题，『果然，是梦明哥救了我。』 大个子被擦身飞过的七把刀片唬出了一身汗。他心想：『身后这同学，指头好厉害，忽视不得啊。不过……他应该看不出我做的手脚才是……』 “老师！” 坐在后排的一名女生举起了手，以尽量不干扰他人考试的声音说：“稿纸不够了，可以再给我几张吗？” 这名女生脸上抹有淡淡的妆。如果说她是高中生，人们都会认为她是高三的。 『嘿，那个男生还真有趣……』她已经注意到了诸葛梦明。 听了她的招呼，一名老师拿了几张稿纸走过去。可是，就在老师把稿纸递给她的那一刹……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股电波般的目光传递。 『对不起了老师，除了稿纸，也借点精神给我用用吧！』 卷一 入学考试 －Quiz 8－ 错位戏法 考试时间已经过了一半，教室的气温有些升高。这间考场中，还没一个学生提前交卷离开的。 送稿纸的中年男老师站在那名淡妆女生的座位旁，良久，缓步转身。 『就让我，看看你的定力有多好吧。』那女生冷笑着。她在老师身上动了手脚！ 这位男老师眼神恍惚，像接受了什么暗示一般。他忽悠忽悠地，绕着教室巡逻了一阵，最后晃荡停到黄巧依身后。 大家都在仔细写题，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轻度催眠暗示——这是年仅十余岁的人难以掌握的技巧！ 『可惜，还不太熟练……』那女生的暗示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不过对这样一个C类考生来说，暂时足够使用。 黄巧依不停写着自己的答卷，知道大个子在后面能看得一清二楚。但她突然感到身后传来另一注目光。 她稍微偏过头，看见了一个监考老师正站在她身后！ 那男老师低头看黄巧依，他恍惚的眼神特别诡异。 『他，他在看什么……』黄巧依有点慌乱。 她想：『在看我的试卷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还是说，他发现了我们的作弊计划？』 仅仅是站在身后，给黄巧依造成的心里负担已非常严重。但还不止如此。 『老师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黄巧依发现了这点，她略微抬头，『那个眼神……』 『简直就是色狼嘛！！』黄巧依的脸一下红了，『竟然从上往下看……』 她知道自己穿的衣服领口很宽松，只要在高处有个合适的角度，很容易看见里面…… 另一名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看着这个景象，心说：『这是在监考呢，他怎么还是那么色……』 『怎么办……怎么办……』黄巧依眯紧了眼睛，浑身直冒冷汗。她脑中思路一片混沌不清，两手已经完全没法继续写字了。 梦明抄着大个子的试卷，猛然发现了这一幕。 他吓了一跳，没想到大陆会有这样的老师！但考场与赌场不同，是不可以随便大吼出声的。而且，没事找监考老师的麻烦，自己很容易就会被当作弊处理。 『这个麻烦的老师……』看他仗着自己是监考老师的身份，就开始在考场上胡作非为，梦明有些生气了。——『必须捉弄他一下。……』 梦明拿起一张稿纸，端详了一番，大约A4大小。 『好，就用诸葛流千术的秘传折叠法……』这是只要习得“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就能用一张纸片撕折出天下万物的折纸技巧！ 被站着的老师和大个子遮挡着，讲台上的另一位监考老师几乎看不到梦明的座位，梦明可以籍此在下面做很多事情。 他以细致的手工把纸张裁成条状，相互接合、拉长，原本A4大小的纸一下变成了长条型。长度大约有两米半！ 『就这样，用这纸挠挠他的脖子后跟……只要他稍有转头，我就立刻把纸张松开，不让他发现是我干的。这样，他也不会好意思继续站这做怪事了吧。』 于是，梦明用三只手指捏着这张纸的尾部，让纸的头部偷偷伸向监考老师的颈后。 大部分学生都在埋头写字，也没人发现这位老师身后多了一张细长白纸。只有那名对这老师进行轻度催眠的女子，她发现了梦明的动作，暗自心想：『没用的，被我下暗示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就会醒来？我的技术可不会那么弱不禁风。』 挠了又挠，梦明挠了很多下，连手指都快有些机械了，可是那老师竟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这个老师脖子上没有神经的吗？』老师居然会没感觉，完全出乎梦明的意料！『他已经站了将近五分钟了，到底是在干什么……』 五分钟，没有丝毫动作，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会如此反常。梦明越想越觉得事情有蹊跷。 『汗珠！？』 他看见老师颈后流下了汗珠。大热天的，一直站着不累吗？而且被梦明这样子骚扰，怎么说也应该有点反应才对。 …… 『他，果然是睡着了……』 当梦明发现这老师其实是睡着了的状态时，自己额上也冒出一大滴汗。 『呵……』这个女子在后排窃喜，『看你怎么办。』 『好吧，既然睡着了，那我就把你叫醒喽。』 梦明收回纸条，把纸条的头部拧了一下，折成一个钩子形状。接着，梦明就重复之前的动作，用三只手指控制纸条的尾部，把钩子部伸上监考老师的脖子后跟。最后，他利用这钩子，把整个纸条挂在老师颈后的衣领上面！ 『下一步，煽风点火。』 梦明拿起铅笔，重新使用了自己的摩擦生火术。他利用桌子，再次点燃了一支铅笔，然后用火焰烧着纸条的尾部。遇到火，纸条燃烧起来！ 火势迅速蔓延，不一会儿就沿着纸一直烧到了监考老师的衣领！他衣服被点燃，连他的颈部头发也难逃一劫。 “哇！”他吓醒了，大叫一声，全场愕然。只见他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背后，看来被烫的不轻。 『耍流氓被火烧了吗……』 『好色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 很多考生都开始私下嘲笑起他来，梦明则事不关己般地继续抄前边的答案。只有这位老师甚是疑惑：『为什么我睡着了？……』 时间快到了，不知道其它各个考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间考场的危难看似度过，大部分考生的答题也已经接近尾声。 黄巧依已经答完题目，身后的两人也顺利抄完。对于这种监考，能抄到全部题目实在是容易。 『呵呵，看来如同计划一样……』大个子傻笑了，他在想自己身后的那位男生，『果真完全中计了。』 黄巧依的成绩非常好，梦明便认为自己也已经能够顺利入学，他根本没有防备前面的大个子！ 『只要和他说，其实是他自己对错题目，我就能够逃脱责任。』大个子心想。 果然，大个子在自己的试卷上动了手脚！ 临交卷还有30秒。 老师们提醒学生，宣布考试即将结束！大个子沾沾自喜，他偏了偏身子，故意让身后的梦明看到他的答题卡。 梦明便看了一眼。 『嗯？奇怪了，他的答题卡，怎么和试卷上的答案不一样？』梦明又警觉起来，挺起身子。 『哈哈，现在发现已经太晚啦。』 梦明发现，大个子所有填入的答案，都与考卷上的错了一个位置！原本考卷上第二题的答案，答题卡上填在第一题；考卷上第三题的答案，答题卡上填在第二题……！ ——错位戏法！？ 梦明脑海里猛然闪现这个名词。这是在赌场中扰乱庄家的伎俩！在庄家洗好牌后，牌堆中的排列肯定是被庄家动过手脚的，庄家的目的是按自己的排序分牌。这时，只要谁能在牌堆当中插入或掉换一张牌，只要一张牌，便能把整个牌序打乱！这便是错位戏法。 大个子在考试时使用了这个花样。他在试卷的第一题上胡乱填入一个答案，后面的题就全错位了！在大个子填答题卡的时候，自己再把题号挪回来。这么一来，只有大个子的答题卡是正确的…… 但是，梦明的答案几乎全错！ 只剩下不到30秒时间，梦明根本就来不及重新填入80个答案！ 『糟糕，上当了！』梦明发现得太晚了！ 『还以为他是真心合作呢。可恶的家伙……』梦明集中精神思索，他的答题卡急需补救！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如果考试失败，就没办法入学了！绝对不能输给这种小把戏！诸葛流千术，专注，再专注……即使情况危急，也必定有反败为胜的方法！ 一刹那，梦明的脑海里冒出了好几种破解错位戏法的方案。 最后，他操起橡皮，迅速进行涂改！ 大个子轻轻一弹自己的考卷，心想：『呵呵，这么短时间，他顶多改回几个题罢了。比起我这接近满分的考卷，可完全没有威胁性。』 时间到，所有考生停笔。 大个子咧着肥厚的嘴唇嘻笑，心说自己绝对可以顺利入学了，而且还第一次成功地害了一个人。而这时的诸葛梦明，只是往外吐了一口气，没有任何语言…… 入学考试结束，两位监考老师按座位顺序，把答题卡一张张收回。 卷一 入学考试 －Quiz 9－ 作弊的基础知识 第二天上午，终于到了临仙中学的张榜时间。这张榜，是临仙中学入学考试的录取名单！ 榜贴在教学楼里的一个楼道口处。它刚一贴出来，就聚了不少来看成绩的学生，这个楼道挤满了长脖子人群。在人群中还有梦明和黄巧依的身影。 榜上写出了已录取的学生成绩以及排名—— 名次考号考生姓名成绩分配班级 １102诸葛梦明100A ２01张茂翔98B ２46金奈奈98C ２98刘嵩98D ２101黄巧依98A ６12李占北97B ７45李岚96C ８57方珂95D ９09白玖95A ……………… “哇！”看到榜后，黄巧依欢呼雀跃，虽然声音小得很，“梦明哥，我们同班，都分到A班耶！…………但是……”她说着说着，神情发生了变化，“我才98分，梦明哥怎么拿满分的……？” 『满……分？』连梦明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我100分！？』 在黄巧依的一再追问下，梦明把当天考场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那个死大块头，居然把所有答案写偏了一个位置，想陷害我！结果我灵机一动，在最后的几十秒中想出了一个法子。” 黄巧依立刻问他怎么做的，梦明便说：“因为所有题目都错了一个位置啊，我来不及全改，就只把我的考号擦掉，原来是‘102’，改涂在‘213’上。然后用刀子裁掉答题卡顶上的一截，这样电脑阅卷的话，就会读成‘102’了，而且除了少数题目外，几乎所有题目答案位置都正确了。之后，我再把每竖排最顶上的题目答案修改掉——把第1题擦了，把第36题、71题的答案改涂在相应的位置，便全归位了。只有最后一个不定项选择题，答案不知道是什么，我想干脆不要了，就没涂啦，反正也只2分……” 短短几十秒内，能想出这么个法子一下翻盘，还能迅速完成这个动作，不愧是诸葛流千术！ “那么，那个大块头现在人呢……？”梦明左右看了看，都没找到他的身影。 黄巧依发现了，她指着一个墙角下。只见大个子弯弓着身躯一个人在墙角下面失落地画圈圈，似乎还念着：“好像填错考号了……” “哟呵！？出现了考100分的人呐！”一阵刺耳的成熟女声从楼道另一边传来。许多考生听声音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绮丽的年轻女眼镜高跟鞋老师闪亮登场。 她一出场，全场骤然安静。 这个老师潇洒地走近榜，把上面的文字看了又看：“诸葛梦明，真是可爱的名字，哦呵呵……”随后转身对所有同学说，“这次的题目是我整理的，为的是考出几个有自信的学生！……哦哦，拿98分的也不少呢，真是可惜了。下面，让我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吧！”她手一举，朝大家摆出一个很威风的造型，“考卷的最后一题，是不定项选择题……正确的答案是——什么也不选！！” “啊啊————！？” 人群中又冒出了好多埋怨声。 “哦呵呵呵呵！被吓到了吧！最后一题选了答案的同学都错！”她爽朗而自豪地笑着。 她的意思是，“不定项选择题”，也就是任意选几项，所以……也可以不选！ 梦明和黄巧依满头大汗。 黄巧依偷偷对梦明说：“唉，我就奇怪最后一题了，怎么想，答案都不对……”最后她懒得想了，就按照以往的习惯，随便瞎选了一个填上去。 女老师继续插话：“看来，这位拿满分的学生，一定是我们老师喜欢的乖乖读书的好学生，没错啦！” 面对老师的完全误会，梦明无奈了。 女老师往人群中一瞅，无意间竟看到了这个满脸无奈的男孩。 “你！”她猛地叫住，“我想起刚才看到的资料，有你的相片！”她边说，边盯着梦明走了过来。 “你就是诸葛梦明吧！”她高声说着，指着梦明。 ——“哗～哗～！” 整个人群又沸腾了。人们听了老师的话，都以崇拜的眼光望着梦明。 『他就是诸葛梦明？好厉害！』 『我在考场看到过他，他应该是C类生不是吗，怎么……』 『书读得这么好！长得也真好看呐！』 学生们只有学业，导致成绩好的学生，一向都特受欢迎。 “老师非常喜欢认真读书的孩子。”女老师靠过来，靠得很近很近，托起梦明的下巴，说，“我姓王，马上就是A班的班主任，往后，我们可要多多指教喽！”说完，她眯着眼睛笑了一秒，“下星期一开学，你一定要争气啊。”她用意味深长的表情说完，便华丽地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风波慢慢过去，A班诸葛梦明的名字，已在部分考生心中留有痕迹。 同学们散去了些，这时，一名淡妆女子站在不远处，叫住了梦明和黄巧依。 “你们好，”她微笑了一下，端庄地说，“诸葛梦明吧，我在考场上见识过。那位王老师一定看错了，你，其实应该是C类生吧。” 梦明看了看她，回忆了一下考场，实在是没想起什么。他只好惭愧地点了点头。 “嗯？我想你的实力应该不错呀。”她说，“我叫段荷，是C类生，被分到你们隔壁的B班。” 听说因为催眠术的时常运用，眼部的肌肉会常会过度劳损，眼周围颜色和皮肤显得略微衰老，所以她虽年纪轻轻，也必须用淡妆掩饰自己。 段荷接着说：“看昨天的考试，你们俩是LC组合吧，这位女同学一定成绩优秀。”她意指黄巧依。 “LC组合？那是什么？”梦明问。 黄巧依也疑惑这个。 “什么？”段荷感到有点莫名，“你们，不知道……？就是专门针对选择题的，L类生与C类生进行合作呀！” 他们俩摇头，表示完全没听过这个名词。 但，段荷见到他们在考场中明明就是这么做的！“……你们……诸葛梦明，你进入C类生圈子多久了？” 梦明想了想，回答道：“昨天，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考试吧……”他的天真无邪让段荷手足无措。 “你，你是第一次参加考试，居然这么厉害！不是在骗我吧？”段荷说着，仔细看了看梦明和黄巧依的神情，完全不像在说假话。 黄巧依告诉段荷说：“梦明哥他，前些日子才从外国回来，完全没有文化的……” 『这算是贬低我吗……』←梦明。 因此，黄巧依说只能让他先加入C类生群看看。 段荷叹了口气，姑且相信了他们的话：“好吧……那，你们应该还不知道C类生圈子里面的事情了。” 黄巧依一直都是乖巧的L类生，完全不曾了解过C类生。梦明就更不用说了。 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胡乱瞎做，段荷无奈，便含了含嗓子对他们说：“那么，时间有限，我先告诉你们一些吧！……你们先要知道，学校对于C类生的态度如何。” 梦明和黄巧依点头。 “首先，大陆的学校社会，追求的是绝对的考试分数。学生们追求成绩数字，学校追求升学率数字，这是完全标签化的。所以，考试分数和成绩排名，就是你身为学生的实力标签。师生们都标榜成绩好的同学，认为这些人有实力。如果成绩差，排名靠后，你就会被人们所排斥。” “这个我明白……”梦明的确有所了解。在这里混，他必须努力让自己的成绩优秀。 但是在学生当中，C类生一般都会以不被发现的手段入学。学校本不会收这类学生，但是一旦不小心，便会产生漏网之鱼！段荷说：“比如你和我。还有一些作弊技术很差的，也会碰巧收入，比如……”她指着墙角的大个子，“哦，他好像是写错考号了，不算……”她转而指向不远处另一个男生，有着多个口袋的衣服的人，“比如他。” 这么一来，很多C类生查不出来，学校自然无法把所有的作弊学生都赶走。而且，C类生只要有足够实力，作弊不被发现，这样学校的面子和升学率也能保住，所以学校不会刻意去清理C类生。但是，许多学校会把监考定位得很严格，甚至会如同高考般苛刻，抓到的作弊者，会被立即劝退。因为学校认为被抓住的C类生不够水准，留着无益。毕竟若高考作弊被抓，学校会丢脸，作弊学生也会被判重刑。 这些梦明也听明白了，段荷又说：“至于老师们，大部分对C类生也不反感，只要考试能考好，分数高，那怎么做都无所谓。但一般的老师是不会和C类生联合作弊的，因为高考无法这样做。老师与C类生联合，起不到锻炼C类生作弊技术的目的，以致于老师监考甚严，反可以对C类生去粗取精。” 也就是说，学校会不但会考验L类生的学习成绩，也会考验C类生的作弊技术。成绩好的C类生，同样也是很有实力的。 “都明白了吧，所以我们C类生，绝不比L类生轻松啊……”段荷感叹了一句，接着说了个重点，“千万要注意，C类生之间是经常会相互残害的。” 残害？ 这个词让他们俩听后，身体不由得有些发冷。 段荷让他们多加小心，因为在高中，经常会有与外校学生一起考试的时候，外校的C类生必然会这么做。不管什么考试，他们肯定都会为了提高本校的平均分或自己的成绩，而在考试中加害对方学校的学生。有时候，就算是本校的或本班级的C类生，也常会仗着自己强，而故意把弱者踢离学校。“你们不能再像入学考试那样做得这么明显，那样十分危险！” 梦明问她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没，段荷想了想，说C类生之间有这么几个铁则——“第一，考号是绝密，除了与自己合作的人，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否则别人很容易故意在这上面加害你。只要不知道你的考号，那么别人也无法从这里下手了。” “——第二嘛，就是L类生和C类生的身份问题。一般来说，自己是C类生还是L类生，与自己熟悉人都知道。但是，外界的人或许不清楚你们的身份，这时就尽量隐瞒着。毕竟LC合作是一种很简单而基础的作弊，很多人看到LC合作时，常会直接向没什么防御的L类生发动攻击。所以，要尽可能保护L类生不被干扰。” 他们俩想起了入学考试的时候，黄巧依被蚊虫骚扰的事情。 “——关于第三点，也就是作弊技术了。自己的作弊实力高低，只要能够隐瞒外人，就尽量隐瞒，而且，一定要防止外人利用你进行作弊。总之，没有一定水平的C类生是绝对无法存活的，就像这个人……”段荷指着墙角的大个子。 不知怎么的，大个子听到了这句话，杀气腾腾地站起身扑了过来。 “一般C类生都有自己擅长的作弊能力，例如嘛……我，”段荷快速转头盯紧扑过来的大个子，大个子看到了段荷的眼睛，立刻魂飞魄散地到一旁跳舞去了，“我懂得催眠术，可以给人下暗示，操纵人的精神。可我现在的能力只够给一个人使用暗示，而且还不是很熟练。”她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口袋男，“那个人水平其实很差劲，不过估计是训练虫子的家伙。真恶心呐……还好我不和他一班……” 说了这么多话，段荷有点累了。她一看时间，觉得是时候离开：“诸葛梦明，你也多多准备下属于自己的作弊技巧吧。以后有机会，我再看你露一手。” 他们道别后，段荷一摆手，转身离去了。 “经她这么说，人与人之间应该相互防着才是……她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么多，还说出她擅长使用的技巧？”黄巧依问。 “也许是她信得过我们吧，或者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梦明回答。照段荷的说法，大家是同一个学校的，也没必要互相加害。 “原来，C类生圈子是这么可怕的……”黄巧依惊讶道，有些后悔把梦明带入这里。不过她马上又自我安慰地想——梦明哥懂得名震赌场的诸葛流千术，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与段荷的对话，让他们学到了不少基本知识，梦明和黄巧依总算对C类生的存在有所了解了。 “梦明哥，快看！”黄巧依指着走道上的一面招牌，“校服，被录取的新生要去领校服啊！” 临仙中学，下周一就要开学了！ “哦，好。”梦明应道。 『属于自己的作弊技巧吗……』梦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0－ 混乱的开学第一天 一大早就哄闹的临仙中学，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 梦明和黄巧依换上崭新的校服，来到校门前。 虽然之前来过一次，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了！梦明身上，有临仙中学的校服，校徽，还背着书包——这些普通学生司空见惯，甚至避之不及的东西，对他来说全是新鲜而神秘的。走进完全陌生的校园，知道马上就会有新的同学，新的班级，新的生活…… “我也是学生了！” 正面高大的教学楼顶，悬挂着一口古式大钟。四周环境清丽，比入学考试那天，校园氛围要浓厚太多了。脚下的道路铺得精致典雅，四面还种植着花草树木。 “诸葛，梦明！？”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是个陌生的，从未听过的男声。 这么快，就有新同学认识啦！？ 转头一看，一个留着长短不齐头发的男生正朝他们走来。他合体的校服显得身材十分匀称，神采飞扬的脸上带着微笑：“你好，是诸葛梦明同学吧？” 梦明说是，也朝他问好，顺便问他姓名。 “我叫林景炫，和你一样，是高一A班的同学！”他先是指着自己自我介绍，然后丢下书包，伸手要和梦明握手，“你是入学考试第一名吧，很有名气的！我虽然成绩不怎样，但我也是百分之百的L类生。”他的声音充满了阳光。 梦明还没来得及和他握手，对方却忽然把手缩了回来，转向了黄巧依：“这位美女是……？” “我叫黄巧依。” “叫什么？” “黄巧依！！” “抱歉……我没听清楚……” 梦明只好接过说：“黄巧依……” “哦哦！是排第二名的那位美女，同班的耶！”林景炫两眼发出更强的光芒，立刻凑上去，说，“看你们俩成绩都这么好，我们，我们交个朋友吧！” 因为读书成绩而交友，也不算什么奇闻。 “不过……”梦明耷拉着脑袋说，“说是交朋友，为什么你两只手都在和小巧握手呢？” “哦？哦哦！”林景炫忙松开一只手，把左手向梦明伸了过去，激动地说，“以后，我会向你们多多学习的！” 两人有点汗颜地，说大家一起努力吧…… “那么，高一A班，是在教学楼的301教室。”林景炫和他们一同往教室走，边聊道，“知道吗？我们的班主任，是一个很疯的女人哦。” 『是王老师吧。』梦明在张榜那天已经见识过了，她的气势非同寻常。 看起来林景炫对这所新学校相当了解，梦明和黄巧依趁此机会向他打听了不少消息。原来这一届高一，除了通过入学考试升上来的外，还有大部分是从临仙中学初中部，毕业时直接考上来的同学。 林景炫初中也是外校的学生，他是参加了这次入学考试，被录取的学生。 “临仙中学的学生实力，在附近几个区中还算是不错的呢。”林景炫说，“我以前的学校不够好，所以我才努力考来了这边。那么，小巧你呢？初中在哪读的？” 黄巧依说：“观棠中学。” “观棠！？”林景炫一惊，瞪大眼睛说，“观棠中学，升学率比临仙中学还高呢！为什么，为什么要考来临仙？” 『还不是为了照顾梦明哥……』黄巧依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不告诉他们，只说：“我，我家太远……” “啊！？”林景炫大呼，“如果能考上观棠中学，即使让我搭飞机上学我也会去的啊！” 倒是梦明似乎已经看穿了这个新同学林景炫：『就不管我是从哪所初中升上来的了……这和读书成绩没关系，唔，和性别有关。』 高一A班所在的301教室，已入坐了不少穿着同样校服的同学，玩耍的，聊天的，还有搞卫生的。然而最耀眼的，是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大出风头的王老师。 “哦呵呵呵呵！！”一阵女王式的笑声过后，“今天老师开心！座位大家随便坐吧，高个子的同学别坐到前面就好！喂，那边的卫生要搞干净！不然，要受罚哦！” 她连座位也懒得安排，如此随和的老师还挺难得的。 这时，梦明、黄巧依和林景炫三人正巧走进了301教室，梦明抬起头，恰好和王老师的眼光相接触。 梦明闪念：糟了…… “哦呵呵呵呵呵！！入学考试最高分的人来啦！”王老师指着梦明，大声地对在场所有人说道，“大家注意！这位是转入的新同学，诸葛梦明同学，是一个很聪明勤勉的好学生！！” 这话一出，在场男生女生们沸腾了。 有投以仰慕的目光的，有双手抱拳做吃惊状的，还有把抹布用来擦汗的…… “哇！是诸葛梦明！” “我早就听说了！你是我的偶像啊，没想到能和你同班！” “让我坐你旁边吧！” …… 热烈的场面和同学们充满期待的眼神……大家全都误会梦明是L类生了！ 梦明顿时不知所措，黄巧依偷偷对梦明说：『梦明哥成绩特别好，受到大家的热情瞩目啦……』她赶紧拉着梦明，一并选择了最后一排的位子。梦明不知何意，黄巧依说：“梦明哥是名人了，所以要坐到最后面。上课时，如果老师叫你回答什么问题啊，我都可以偷偷教你，就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啦。掩饰嘛，掩饰……” 梦明一想也是。听说上课时，老师偶尔会提问的，有黄巧依在身边的话，梦明就不必担心上课时不会回答问题了。 进入教室的同学越来越多，大都是不认识的脸孔。刚才才听林景炫说，班上除了十几个人外，其余都是从临仙初中直接升上来的。 这么多同学一个也不认识，梦明警觉地猜测，当中是否混入了一部分的C类生…… “你们俩，”身后传来一阵可怕的男声，“怎么坐最后排啊！？” 是林景炫站在他们后面说话。 “最后一排舒服呀，不用整天被老师揪起来。”黄巧依解释说。 “林景炫，你还没找好座位？”梦明告诉他黄巧依右边仍有个空位子，他要不坐别人就坐了。 林景炫的确挺希望坐这，不过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有些羡慕地说：“唉……算了。我可不比你们，读书这么轻松。我要去前面坐着，好好听课喽，没办法陪你们啦。”他招手说，“下次有机会，再聊。” 说罢，他找了找，在教室偏前点的地方选了个位置坐下了。 两人望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林景炫一脸轻浮的样子，原来读书是这么认真的！ 之后梦明往右边看了看，心想：『小巧右边的空位，将由谁来代替呢？——会是女孩子吗？』他有点期待。 第一天，待会儿就是开学典礼，然后第一堂课将是班主任训话。 怪不得王老师一直在讲台上如此兴奋。 黄巧依告诉梦明，上课时间是八点整，而且学校每天的作息时间都是有规律的。 梦明刚想问一堂课多长时间，这时黄巧依的右边出现了另一个男生。 “规……律？”他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慢慢地说。 他奇妙的发音方式和极特别的语调，让梦明和黄巧依觉得异常不适。 “啊……”他忧郁地啊了一声，拉开椅子，在黄巧依右边的座位坐下了。他把书包轻轻放好，抖了抖桌上的灰尘，缓缓地转过头来，用那无比忧郁的双眼盯着黄巧依看了一会儿。 “坐在我身边，一个多么美丽的女孩啊……”他用诗朗诵般的语气说，“柳叶眉，宝石眼，樱桃小嘴……好似枝上的黄鹂鸟，灵巧而稚嫩；又像盆中的含羞叶，青翠而娇柔。在这妩媚的清晨，美丽的姑娘规律地起床梳洗，那一瞬间，仅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也让人神魂颠倒。在下能坐在姑娘你的身边，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 『这人是什么人……』←梦明。 『以“规律”为题，做即兴诗朗诵的练习吗。』←黄巧依。 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的动作，黄巧依往左边凑来，偷偷对梦明说：“梦明哥，这人吃错药啦！” 梦明对新邻座的期待也完全破灭了。 黄巧依说这人还不如林景炫呢。如果他一直坐在这里，两人岂不是得一直受这种委屈？梦明便提议：“我们换去别处座位。” 他们刚想找两个新座位，起身一看，发现几乎整个301教室已经全坐满了，只剩下最前排的一个座位。这时，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同学走进，轻轻挪开椅子，在那个位置坐了下去…… “两位大可不必起身了。”这个吃错药的男生闭上眼睛，朗诵道，“如今，依在下看来，两位只能在此处定居了。” 『真是倒霉透了……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神经病？』黄巧依心想。 他还没完没了：“两位觉得有何不妥当的地方吗？在下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位清丽的姑娘，偶然发现了姑娘身边还留着一个座位，如此偶然中的偶然，依在下想，也许就是大家偶然中的偶然中的必然的缘分。” 于是，他开始自我介绍：“在下姓施，名筠。请问姑娘芳名？哦，差点忘了姑娘身边这位公子。” 『施筠？好恶心的名字……』“我姓黄……”黄巧依只是随意丢一句过去。 “我，我吗？我姓诸……。” “原来是黄姑娘和朱公子，在下有礼了……”他刚想起身做些什么，却见学生们已经坐好，教室也慢慢安静下来，就没敢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只好又开始继续他的自我介绍，“在下从本校初中部直升上来，与两位素未谋面，但听闻这位朱公子在年级当中相当有名气，入学考试考了满分，许多本校生也略有耳闻。本校生，此处除了十余张面孔陌生以外，其它的各位，在下都算熟识。” 也就是说，他在初中就认识很多这班的同学了。梦明则想：『我果然已经出名了吗……』 “有不少同学，在学业方面都想向朱公子赐教一二，也有同学把朱公子看作自己的对手……”他还没说完，只见王老师掏出教鞭用力往讲台上一拍，说：“大家来齐了！正好时间到！我们赶快去参加开学典礼吧！回来后，可就是我的舞台了……哦呵呵呵呵！” 这句话拯救了梦明和黄巧依。 火爆而枯燥的开学典礼是全校生都要去参加的，校长和老师们在台上用他那火爆的地方口音呈枯燥的辞。梦明还是第一次跟着大队，做这么中规中矩的事。在火爆而枯燥的典礼结束后，总算是回到301教室，继续接受可怕老师的训话。 高一A班的同学都已回到座位，班主任王老师又摆出一个从没见过的姿势站上讲台。 第一节课，开始了。 “哦呵呵呵呵！”又一阵怪笑，“首先，我就开门见山直说吧！！” 她又抽出教鞭猛地一拍讲台，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这回，没有人再敢用“疯老师”来称呼她了。 在所有学生眼里的，此刻的班主任，已经摇身一变成为潇洒而严厉的老师。 “进入了高中，就要继续努力，加倍努力，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她说，“为了高考，为了升学，我们就要付出一切，牺牲一切！” 这的确是大陆人的观念。所有学生都被学习考试重重压着，谁都在努力读书，也相信只有读书才是正道。 “我特别喜欢好学生！当然，作弊的学生进来就进来了，只是……在你们之中，如果有人考试作弊被我逮到，嘿嘿……”她脸上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不管是哪类生，全班都已经被她的气势吓得眼发白。就连黄巧依右边的施筠，也不敢摇头晃脑地乱动。 或许也有一部分学生特别喜欢她，因为越严厉的老师就越能督促自己的学业。 “不过，你们只要认真学习，就不用害怕的啦。”王老师特意看了坐在下面的梦明几眼。面对她的针对性讲话，梦明苦笑了一阵。 王老师挥舞着教鞭，开始进行自我介绍：“我姓王，你们可以叫我王老师，或者王小姐也行，如果有特殊爱好的话，可以叫我女王陛下！……不听话的学生，是要受罚的！”又是一声教鞭拍响台面。 …… 之后，听了王老师一堆关于学习和考试的动员话，全班同学干劲十足。在第一堂课的最后，王老师说要选班干部。 “班干部，是什么？”梦明小声问黄巧依。 黄巧依告诉他，班干部就是班级委员，但这只是个形式而已。高中人人都在读书，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让班干部去干的。 “哦呵呵呵呵！”王老师一阵更加得意的笑，“班干部就是帮我干活的，这就不用大家选啦，我来指名，被点到名的要好好干！不然，也要受罚！” “学习委员，你……文艺委员，你。那边那个，对对，就是你，组织委员！”王老师马不停蹄地接连点了十个人左右，“——以上，这几位都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梦明哥，不觉得奇怪吗……？”随着几个委员的起立，黄巧依偷偷问。 “我也发现了，这老师，绝对有私心……”梦明回答说。 …… “为什么所有委员都是男生啊！！！”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1－ 我要抄作业 上 临仙的傍晚，总给人一种无比温馨的感觉。 第一天，两人放学回到家，把书包放下喘了口气。 梦明是首次上学，感觉有点新鲜，黄巧依问他感觉如何，他还是说：“应该不算有趣，但我觉得上课很奇妙。上课时大家都不说话，一点也不热闹。只有老师在讲课，同学们都在很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那是课堂笔记。”黄巧依说。把老师书写的东西都抄下来，这是大陆学生的习惯。“梦明哥听不懂课，不觉得无聊？” 因为梦明没有任何基础，连老师说的什么、写的什么都不懂。他只好说：“无聊也没什么啦。小巧，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同学。” 『那，那两个人吗……』黄巧依有点纳闷，班上怎么会遇到这么奇怪的同学，更奇怪的是，梦明居然可以接受他们的不正常！便转换话题：“梦明哥挺辛苦呢，被全部人都误认为是L类生了。” 梦明无奈地翻开书包，拿出这些写着完全看不懂的东西的教科书，说：“我什么也不会，迟早要在大家面前穿帮的吧……” 反正即使穿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考试能考好就行。 这些日子的新挑战层出不穷，梦明早已把菲律宾的事情搁在一边。 其实梦明也相信自己家人有足够的能力把问题解决。他已渐渐地想通——他应该办好自己的事，照顾好自己，大陆以外的事情，再担心也无济于事。 欣赏了一下窗外的黄昏街景，梦明又低下头，随手从书包里拣出了发下的空白作业本。 “这些是……？” 黄巧依一瞅说：“作业本，用来写作业。” “对哦。”梦明记得黄巧依曾经告诉过他，“写作业，然后把写好的答案明天早晨交给老师，对吧？” “没错。今天的作业，总共有这些……”黄巧依边说，边翻开教科书，把各科老师布置下的作业指给梦明看。 梦明一看：“哇！怎么有这么多！” 黄巧依说其实这已经算少的了：“今天才开学，没上过什么课，所以作业只有这么些。往后的作业会越来越多。我读初三时，作业是今天的两、三倍呢。” “那，这些作业……”梦明边翻书，边又开始头痛了。 的确，完成作业，是梦明面临的又一个问题。 “放心，我早就知道啦。”黄巧依把作业本和教材丢到桌上，拿起笔来，认真坐好，“等我写完，梦明哥抄我的。” 梦明顿悟：反正老师看不见，作业自然可以直接抄了！忙问：“小巧，什么时候写完？” “我比较快，七本作业……两个小时吧。”黄巧依保守地答道，“我写一本你抄一本。” 第二天早晨上学，梦明坐在后排，看见全班同学的作业通过各科代表交到了各个老师手里。 梦明第一次见到交作业的场景，很诧异。他看了看前边的林景炫，右边的施筠，全都如数上交了作业。黄巧依告诉他，如果不完成作业，常会被罚做更多的功课。这让梦明立刻想起了班主任的样子——要受罚！ 他苦笑了一声，心想幸好自己完成了。 总之，梦明和黄巧依也轻松地把各自的作业交了上去…… “啊哈哈哈！我要的就是这张！”还没放学，临仙中学附近的一个房屋里，传出了男性的声音，“麻雀老大又放炮啦！” “可恶……”这个叫麻雀老大的人，手里紧攥着那一张麻将牌，满脸横肉地拍桌子喝道，“再来！” 哗啦啦的散牌再次被修成一座长城，但很不幸地，在第五圈时，麻雀老大又放了一炮。 “我——不——玩——了！”他把桌上整齐的牌一并推翻，忿忿起身踹倒椅子，把大门用力一扳便走了出去，惊动了邻桌四座。麻雀老大长着非一般人的块头，很有力气的样子，根据在场玩牌人呆愣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都挺怕他。 这一阵骚动过后，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三缺一四人组老闹事……” “唉，那个麻雀老大，牌风真不好……” 三缺一四人组，指的就是和麻雀老大打牌的这帮兄弟的组名。看样子年纪不大，穿着临仙中学校服，但在这一带还挺有势力。只要和他们在一个屋内玩牌的居民，都难免心惊胆战。 又是一天的课程过去了。临仙中学放学后，教师办公室里还有几位老师没有走。其中有两位依然在查看同学们的作业。 其中一位，是本学期新来的高二年级老师，手上拿着正好四本作业，还在纳闷。 ——这四本作业，怎么就错得这么离谱，而且都错得完全一致呢！？ 他让同学把这四个高二学生叫来。 …… 不久后，四名校服乱穿，走路大摇大摆，嘻嘻哈哈的男生，一拥走进了办公室。他们明显就是一伙的，这入场姿势反把老师给吓了一大跳。 这高二老师看了看手上的作业本，又看了看他们。这些四本歪歪扭扭的字迹，还真是他们的风格。 没等老师开口，领头的那个学生倒是大大咧咧地先发话了—— “老师，你有什么事就快说！那边牌局还摆着呢！” “对，我们老大今天输得很不爽。” 牌局？老师愣了半天，问道：“你们是……？” “新来的，不认识我们呀？”领头的那个挖了下鼻子，朝着老师跨了个马步说，“也难怪，才上两天课。那兄弟们，就让我们来自我介绍一下！” 身后的另外三人涌了上来，摆出华丽的姿势，演示道： “我们是麻将牌的化身！” “我是麻雀！”麻雀老大立了个步法，舞蹈般指着自己说。 “我是黄雀！”叫黄雀的也跟着做了个动作。 “白雀！” “金丝雀！” “我们是无敌可怕的C类学生！将要一同考上名牌大学的正义三缺一四人组！！我们打麻将，从来没输过！”这是集体的台词。 他们最后的姿势一摆，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一片沉默。也不知道是被他们吓住了，还是气傻了。 四人心想：『嘿嘿，吓到了吧。我们真是帅呆了。』 这四个高二学生，正是逃课打牌三缺一四人组。据说他们是不良C类生，还扬言要考上名牌大学，所以老师们也懒得对他们怎样。不过听他们的说法，麻将加C类生——难道是靠麻将术来作弊的？ 一片寂静中，门外传入了脚步声。是诸葛梦明和黄巧依，两人一齐走进这间办公室，正好看到了这个场景。 『姿势好丑。』 『没输过，这么说他们也出千？』梦明心说。 『三缺一？明明就有四个人嘛……』←黄巧依。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1－ 我要抄作业 下 “诸葛梦明，黄巧依！”另一位留在办公室的高一物理男老师，叫了他们的名字。 两人听了，立刻把视线从三缺一四人组那扭回来。 不知为什么，刚才这个物理老师把梦明和黄巧依叫到了办公室。他正严肃地坐着，梦明和黄巧依则莫名其妙地站在他桌边。 物理老师将两本作业本甩在桌上，接着说：“你们两个……作业怎么完全一样啊！？” 他们的作业也有问题！？ 『啊！』黄巧依这才想起，她忘记提醒梦明，千万不要完全照抄的！ 『糟了……』 “完全一样？”梦明问。 “对，你们完全一样！” 梦明思考了一番，又问：“可是，作业完全一样，有什么不对吗？” 物理老师立刻被噎了一下。 『梦明哥！』黄巧依想阻止他。 物理老师说：“完全一样，肯定不对了！很显然，是抄的吧！” “可是，”梦明理直气壮地说，“我们的作业，答案有做错吗？” “呜……！”物理老师又被噎了一下。 『对哦！』黄巧依突然想到，『只要我的答案全对，那么作业完全一样，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梦明哥真聪明！』 物理老师翻了翻两人的作业本，挠了挠头：“那个……对倒是全对，答案一个也没错。” 『嘿嘿。』梦明得逞了，说：“那没事我们先告辞……”梦明和黄巧依刚想溜走，老师又叫住了他们：“等下！” 物理老师这才想起来，他们作业中出现的问题。他双手一拍桌板，指出作业中的矛盾，给梦明和黄巧依看：“看清楚，你们的问题不在于答案，而在于你们的解题过程！” “过程？” 两人凑到作业本面前仔细看。 物理老师说：“嗯，答案全对没事。可是你们的过程……完全一样啊！” 两本作业，不只是答案，就连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字的位置、字与字之间的空隙都几乎一样！ “还敢说不是抄的吗！？” 『啊啊啊！』梦明恍然大悟。他昨晚的确是想都没想，就直接把全部答案，连格式，细节，都几乎没有偏差地完全抄上了！ 『梦明哥！』黄巧依偷偷说，『你怎么能抄得这么像啊！』 『我怎么知道嘛！我以为作业本上的所有格式，都是有规定的。』 黄巧依用力摇他：『不可以啦，至少要有些不同啊！我万一解错了怎么办，我万一写错字怎么办……』 『我，我是为了不出错才这样抄的……』←梦明。 梦明根本就不知道写作业是个什么概念，以为把它抄上去就完事儿了。 “快说！”物理老师凶恶地问，“你们两个，谁抄谁的！？” 两人沉默不语。 “抄袭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快说啊！” 办公室门被再次推开，门外站着一名长发女生。她红着脸，手中捧着书本，静悄悄地走进来。 “……老师？” “别吵！”物理老师满脸恼怒，呵斥道，“没看到我在训话吗！？快说，你们俩的作业……” 走进的女生被吓了一跳。 她仔细一看，站在物理老师面前的两位不正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吗？她心想：【是诸葛梦明和……黄巧依。他们，抄作业？】 物理老师突然发现自己的失态，忙转头对门外走进的女生说：“呀，对不起。”随后赶紧起身，让梦明和黄巧依等一会儿。 老师特别亲切地，带着笑容走到这个女生跟前，说：“是白玖同学啊。怎么，已经放学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位女生瞄了两人一眼，低下头打开了书本，开始认真地询问课程问题。这么会儿，老师完全把梦明和黄巧依晾下了。 『小巧，趁机溜走吧？』←梦明。 『不行，那样明天他又会找我们。在学校是逃不掉的。』←黄巧依。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解答完啊？』 『得看那个女同学，提的问题的难度和数量了。』 梦明望着那个问问题的女生。她身材苗条，皮肤白嫩，眉毛细长，眼大而深邃，正边向老师聊着自己不懂的内容，边轻轻端着书本，一页页悠然地翻着。她留着那一头长发，即使只是简单地翻书，也显得格外优雅。还有那清脆动听的说话声，虽然不响亮，却能给人很深的印象。 看神态，她是个非常内向的学生。记得开学那天，就是她，坐到了最前排的那个座位上的。 『梦明哥，她好像叫白玖吧？是我们同班的。』黄巧依耳语道，『入学考试榜上也有她的名字。』 梦明没有回应。 『梦明哥？』黄巧依扭头看他。 只见梦明望着那位女生，像是看呆了，连他的呼吸都感觉不到。 黄巧依赶紧推了推他。 “啊！？”梦明回过神来。 『梦明哥，现在不是看美女的时候啊！』黄巧依说，『快说，我们待会儿怎么办？』 『怎么办……』梦明还沉浸在白玖翻书的魅力中，一时没爬出来，『我不认不就行了。』 『梦明哥不认？』黄巧依说，『那，难道要我认，说是我抄的？』 让黄巧依认那更不可能，她本身就是L类生。 『梦明哥，你还是认了吧……』黄巧依告诉他，『就算受罚，顶多也是罚抄课文之类。』 …… “暂时先这样吧！”物理老师和白玖同学大致解释完，“白玖，剩下的问题，你先去校图书室等我吧，我马上就来给你解答。” 因为物理老师手上还有梦明和黄巧依要解决，白玖便点了点头。她合上书本，看着梦明和黄巧依。 她的眼神中冒出了一丝鄙夷。光是那一丝，让梦明突然感到难受。 “白玖？”见白玖还没走，老师有些奇怪地问她，“你对抄作业的同学也感兴趣？” 白玖怔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不……不是的……”她看了看大家的表情，像是怕说错话一样，“我最讨厌，抄作业的学生……” 这话，把梦明的心狠狠地敲了一下。 见到几人投来惊愕的目光，她似乎觉得是不是自己没说清楚。于是，她又红着脸在几人的注视下继续说道：“……啊，考试作弊的学生，最差劲了……” 说完，白玖抱着书本，转身往图书室走了。 留下梦明站在办公室里，心里痛的不得了。 『梦明哥，你怎么了……』黄巧依见梦明像是受了无尽打击的样子。 『她，她一定是认为我是C类生了……她讨厌C类生的吧！？』梦明含着泪，偷偷说。 『还没有吧。她又不知道我们谁抄谁的。』 梦明这才想起，白玖同学的鄙夷，或许只是怀疑而已！ 物理老师继续喝道：“你们，连这都决定不了吗？——回答我，到底谁抄谁的！？” 黄巧依偷偷呼唤梦明：『梦明哥，你快认了吧。』 『不，不行！』梦明说，『我要是认了，全校不都知道我是C类生了！？那，那样，白玖同学不也就知道了？』 『那又怎样？』 『她刚刚才说过的！她最讨厌考试作弊的学生啦！』 听了这话，黄巧依张着嘴。她愣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 物理老师有点不耐烦了，坐下说：“还不招认，那我就算你们俩都是抄的了。” 『怎么办，梦明哥……』 『只有，这样了……！』情急之下，梦明冷静下来，想到了个办法。 他挺身一步，站到物理老师的办公桌前：“老师，我们两个……”他双手也一拍桌板，“都没有抄！” 老师听后，张大了嘴“啊”了几声。 “不信的话，我们重写一次给你看！”梦明盯着他说，“就在你眼皮底下写！” “喂……”黄巧依忙小声说，『梦明哥，你不是认真的吧？重写，你会写吗？』 梦明的眼神坚定。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呃，呃……”老师反倒被梦明的气势吓着了。 『梦明哥！』黄巧依赶紧拉回梦明，悄悄对他说，『你这么做，该不会……真想隐瞒大家你是C类生？』 『对啊。不然会被讨厌的吧！』 『梦明哥要装成L类生！？你作弊被发现的话，岂不是一下露馅……』 『那么，』梦明自信地告诉她，『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可以了！』 美女当前，英雄气概顿时被激发起来，梦明这次，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老师！我们要求重写！”梦明大声说，“之前的只是巧合而已，如果我们都能再一次用不同的步骤解题，你就得承认我们并没有抄！” 物理老师第一次见到提出这样要求的学生，便只好答应了，递给两人每人一本新本子，说：“那么……黄巧依，你到隔壁办公室去写，那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黄巧依接过本子，和梦明打声招呼，就往隔壁办公室去了。她觉得没事，反正让自己再写几次都能写出来。 “至于诸葛梦明，你就乖乖呆在这儿好好写。”物理老师说，“可是我现在没法监督你，我必须去图书室给白玖解答问题……” 他左右看了看，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不远处坐着那名高二的老师，还在给他面前的四个学生训话。 梦明想：『那些人，不是什么四人组吗？怎么还在？』 物理老师走过去，和高二的老师聊起来。梦明听了对话才知道，那四个学生也是抄作业被抓到，死活不肯招认，结果和老师一直耗到现在。 “就这样吧，你们大家都把作业重写一次！”老师说，“你们四个人，给我监督他；诸葛梦明，你就监督这四个人！”两位老师都要离开办公室了，便达成协议，让他们相互监督。 “喂，万一他们互相放水怎么办？”物理老师问。 “这样吧，你们四个人，”高二的老师说，“如果抓到这个学弟写作业作弊，我就给你们每人期中考试加一分。” “加一分？” “加一分？” “加一分？” “加一分？” 听到加分，四个人眼睛都直了。他们流着口水，饥渴地望着梦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牌局：『啊啊！！一定，一定要抓到那个人写作业作弊……！！！』 “好了，你们赶快开始写！” 终于，两位老师让他们五人呆在办公室里，就放心地离开了。梦明手里拿着作业本，望着三缺一四人组……他总觉得这四人像怪物一样。 物理老师临走前说：“诸葛梦明，你写完作业后交到校图书室来，我在那里等着。”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2－ VS三缺一四人组 诸葛梦明坐在最中间的一张办公桌上。现在麻烦的状况是，要在这四个人的严密监视下，想办法完成作业！ 他从桌上的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翻开作业本，先装装样子。 作业，梦明当然不会写。但是，这是绝不能、也绝不会让那三缺一四人组知道的。 三缺一四人组分别坐在四个角落，也在假装写着作业，实际上，四个人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梦明，心里则不断地碎碎念着： 一分、一分、一分、一分…… 『这帮人……就这么想抓到我写作业作弊吗？明明就不是好学生，一分就这么重要！？』梦明被八只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他迅速地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想这作业，该如何完成。 物理老师的办公桌在最前一排，桌上摆着一大叠同学们的作业本。因为开学刚两天，全班只交了一天的作业。如此考虑，那一叠作业本，必定就是梦明想要的作业答案！ 『而且桌上那些作业本，老师都批改过了，他一定注明了答案的对错。只要我能看到这叠本子里的内容……我就能抄到全对的作业！』梦明如此分析着。 那张办公桌，和梦明相隔了五、六米远。 梦明开始思考，在那四个人都不发现的情况下，安全取得作业本，安全抄作业的方法！ 『我记得那四个高二生，是C类生吧……反正办公室里没人，问问看看。』梦明一边假装写作业，一边随口问他们：“你们是，C类生？” 四个人一听，一齐跳了起来，大叫道：“你竟然不认识我们！？” “我们，临仙中学的每个学生都知道！” 『哎？』梦明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是这学校有名的四个神经病吗……』 “你是新生吧？那就看好了！” 四个人原封不动地把刚才给新老师展示的那套，重新在梦明前又表演了一次。 “我们是麻将牌的化身！” “我是麻雀！”麻雀老大立了个步法，舞蹈般指着自己。 “我是黄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动作。 “白雀！” “金丝雀！” “我们是可怕的C类生！将要一同考上名牌大学的宇宙正义无敌三缺一四人组！！临仙中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打麻将，从来没输过！” 梦明低着头，只管埋头做写字样子：“一定要早点完成作业，交给老师才行……” “麻雀老大，他，他，他没看我们！”黄雀说。 “高一的小子，胆子倒挺大！”麻雀老大怒道。他们刚要围过来，突然想起，揍他绝不是良策！ 他们差点忘了自己手中的作业了，开始互相使眼色。 『麻雀老大！我们得等他作弊的时候，抓住他，把他拍下来。』←金丝雀。 『说的没错。这样我们都可以加一分，而且还可以教训到他。』←白雀。 『嗯。我们集中精神盯着，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麻雀老大。 『喂喂，兄弟们，想清楚点……』黄雀突然提醒道，『万一我们抓不到呢？』 梦明装得很像，他的笔尖一直在作业本上书写着。他其实已经想到法子，有办法拿前方的作业本了！——『那四个家伙，果然是笨蛋。只要他们能早点发觉我所制造的‘事实’，就可以好好地利用他们。』 …… 『黄雀，你是什么意思？』麻雀老大问，『我们的眼神，不够吗？』 『集合我们四人八只眼，肯定能看见的！』 黄雀说：『好歹……你们要考虑到这种情况，就是——如果他，是L类生！』 被黄雀一提，四个人猛然醒悟过来。 梦明瞅见了他们的异色，想：『终于发现了吗。』他埋头认真写，装得更像了。 三缺一四人组凝视着梦明，梦明也警惕着三缺一四人组。 不论是千术还是作弊，斗的首先就是心理！梦明声色不动，在这点上，他比这些人强多了。 而那瞪着梦明的四人组，已经汗流浃背了。 『麻雀老大，他，他，真的是L类生吗？』 『看样子不会错，他一直都在写……』 『糟糕了！如果他是L类生，我们那一分，不就根本加不到吗！？』 四个人吓坏了。 那是一分！对学生们来说，很重要的一分。 梦明依然认真地在写。他想，只要那四个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作业本马上就唾手可得了！ 三缺一四人组越来越紧张，他们在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抓到这个高一学生写作业作弊啊！ 『既然他是L类生，那我们就这样做！』黄雀说。 他们开始用眼色商讨对策，最后决定了，使用四个人的完美组合技！ 三缺一四人组开始阴笑起来。 计划开始进行。这时，白雀走到物理老师的桌边，拿起一本高一物理作业本，跑到梦明的桌边来。 『果然来了！』梦明偷笑着，时刻准备应对。 而另一边，其余三人聚在一起，准备好相机。他们想等白雀把手中作为罪证的本子打开，摆在梦明桌上时，他们就把相机快门按下！ 原来，三缺一四人组要陷害梦明！ 『想阴我，还早一百年呢。』梦明早已洞悉了他们的想法，这其实是梦明布的一个局！『这种简单的手段，被我利用还差不多。』 白雀正准备打开这本罪证作业本，梦明却抢先一步！ 『诸葛流千术——偷天换日。』 一瞬间，白雀手中的作业本消失！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被按下。可出来的相片里，根本没有拍到梦明抄作业，也根本没见到那本罪证的作业本。 白雀愣在那里，说自己手里的作业本不见了。 “白雀你搞什么啊！？”麻雀老大质问道。 “可我……”白雀无辜地说，“我明明就……” “你们来不及了！”梦明立刻使出下一招，“诸葛流千术——妙手生花！” 霎时，罪证作业本从梦明的手中变出来，打开，摆在了桌上！梦明提起笔。 “他要抄了！？”白雀见状，立刻抬头对伙伴们说，“喂，快拍！” 『很遗憾，让你们送作业本来，我并不是为了要抄它。』梦明握起办公桌上的一大叠书册，在三缺一四人组快门还没按下时，朝他们一甩。整个办公桌被抛得稀里哗啦的书册挡住了！梦明让他们看不清这里，一时照不到相！ 当这些书册跌落地面，三缺一四人组见到办公桌前有一个影子，正拿着笔，面前是摊开的作业本！ 麻雀老大一声令下：“赶紧拍！” 又是咔嚓一声，快门落下。 “喂！不要照！”白雀大叫一声。 坐在办公桌前的，正是白雀，刚才落单的他，被躲在旁边的梦明摆出了抄作业的姿势！ 三缺一四人组大吃一惊，此时相片已经出炉，刚想销毁，梦明从阴暗处一下冲出，以偷天换日之技，夺过了这张相片！ “证据在我手里了。”梦明说。他看了看照片，还特意“好心地”向四人组展示了一下。 一清二楚，正是白雀“抄作业”的罪证。 梦明稍微用点连续技，两下就把他们轻松解决了。 “喂，快还回来。”麻雀老大喝道。 “想要就来抢呀。”梦明笑着，又晃晃手中的证据。 麻雀老大走过来：“敢和我们三缺一四人组作对！你不想在临仙混下去了吗！？” 他一伸手想抢过照片，照片却又在梦明手中消失不见。 梦明心想：『这伙人，也太弱了吧……真的能成为C类生吗？我反而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混的……』他瞪大眼睛说：“你们再这么嚣张，我就把这相片交给你们老师哦。” “可恶。”麻雀老大生气了，“大家一起上，把相片抢过来！” 四个人围了上来。 “哎呀，这么想要相片吗……”梦明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便掏出相片，在他们面前一亮，“给你。” 麻雀老大刚伸手。 『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 唰地，麻雀老大拿过相片。而梦明就稳步回到了办公桌边，拿起那两本本子，开始抄起他的作业。四个人围上来一看相片——是白色的相片纸底部！ 有图的那一层，被梦明撕下来攥在手里呢。 三缺一四人组被彻彻底底地愚弄了。 他们紧盯着梦明，越来越不爽。 那“一分”想必是拿不到了，反而却先被梦明掌握了罪证。 之后，经过细致商讨，麻雀老大站在前头，另外三人跟在后面，朝梦明走了过来。 “我们不想在办公室动手，”麻雀老大说，“等会儿，来决斗吧。” 他向梦明提出挑战。 首先，他们要求梦明不要把那张相片交给老师。作为交换，三缺一四人组让梦明抄完作业。这点，梦明答应了。 然后，麻雀老大所提的决斗才是正题。梦明很诧异，抬头问：“决斗？” “对，决斗！正规的决斗！”麻雀老大说，“学校一楼，也有我们的秘密牌室。我们抄完作业后，你来和我们玩麻将牌！要下赌注的！” 玩牌？ “好啊。……”看来这一提议，正中梦明下怀。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3－ 图书仙女(上) 三缺一四人组打麻将从来没有输过，所有和他们玩过麻将的人都知道，他们几人靠合作出千取胜。梦明早料到这点，坐在牌桌前就和他们玩了起来。起先两局，梦明姑且放手，目的是看穿他们的出千伎俩。在他把这几人的水准完全摸透之后，后边几局连连获胜！尤其是最后两把天和，让三缺一四人组吓得全部跌落座位，倒地不起。 梦明缓缓挪开椅子起身，拿起作业本，说：“那，我交作业去了？”他大获全胜，已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梦明一下就赢了这些合作出千，而且据说从来没输过的三缺一四人组，当然使用了比他们高明百倍的千术。 可从他赢牌开始，三缺一四人组就觉得不大对劲。几人明知梦明绝对有出千，但就是抓不到把柄，自己人的合作也被他全部看透，心里很不是滋味。 “喂，等，等等！”麻雀老大喝道。他愤怒地站起身来，“你，你刚才，其实有出千吧！” “哎？”梦明便装糊涂，“什么出千？” 麻雀老大见梦明还不招认，握紧双拳，内心在挣扎着什么。 四人组的其余组员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牌桌上的牌局，觉得打出这样子的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麻雀老大终于发威，脸色绷紧，一拳打在牌桌上，震得麻将乱跳。 『哼哼哼……临仙，还从来没有人能赢过我们四人组的！』随后，他走到梦明跟前，皱起眉头，闭上眼睛。 梦明苦笑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好久没做训练了……要突然打架，我不知还能不能打过他们四个。』 不料，麻雀老大低头，单腿跪下了。他对梦明说： “请你！收我们为徒吧！” 另外三个兄弟，也在后面跟着他们老大做了同样的姿势。 …… …… “师父，你不收我们，我们不会罢休的！” 四人抬头一看，梦明早已溜之大吉。 “师父！师父呢？”他们紧张了，马上起身寻找，忽然发现窗外有梦明落跑的影子。三缺一四人组赶紧追上，在梦明身后大叫让梦明收下他们。 『我才不要！』完全不想理这些人，梦明攥紧作业本就往图书室跑。 “师父！今天一定要你收下我们！” “教我们两招吧！” 他们似乎是卯上梦明了，穷追不舍。 “你们快玩自己的去吧！我就算收徒弟也不收你们这样的！”梦明哭丧着脸说。 天色已经黑下，校园里早就没什么人了，梦明的跑步声很明显，让身后的四个人追得无处藏身。直到跑到一个昏暗的拐角处，梦明灵机一动，心想：『只能这样了……诸葛流千术——』他拿起手中的作业本，找出最后几页白纸，『抽刀断水！』 他连续使出抽刀断水，加上诸葛流秘传折叠法，一瞬间，做出了好大一张纸！ 他停步靠在墙边，用纸遮着自己掩饰，眼看着三缺一四人组呼喊着“师父”，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梦明喘了口气，心想这样的土办法也能骗到这群笨蛋……听着三缺一四人组跑远的脚步声，梦明扔下这张纸，对照着路牌，静悄悄地走向学校图书室。 临仙中学的夜晚，万籁俱寂。教室早已熄灯，这个时间，同学们一般都在家里写作业、自习复习。只有图书室，还在夜里亮着灯光。 来到图书室门口，梦明见到里面透出光线，很奇怪那个物理老师居然还没回家。 图书室，是梦明这辈子第一次来。不过他也知道，学校图书室是老师学生借阅书刊的地方。 这么晚还开放，梦明对大陆的学习气氛有点佩服了。 梦明推开门，室内是一片清静。他轻轻走进去往里一看。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书。书架林立，桌椅众多，书籍都规律地摆在架上，十分整齐有序。可是座位空空，早已找不到师生们的身影了。但他仔细一听，似乎从哪儿传出了书页卷动的声音。 梦明看见了。在图书室中间的阅览桌边，坐着一名身穿临仙中学校服的女同学，她正按着本子，边翻着书，边沙沙地写着什么。 『只有，一个人？』梦明仔细一瞅，这女同学的面孔，好像不久前才见到过！ 『她是……！？』 这女同学感觉到有人进屋，抬起头来。 她见到梦明，也吓了一跳。 两人对视了好半天，没有说话。 “请，请进！”她突然慌忙地说。 梦明走到她跟前，想起来了：『竟然是，是她！这个女同学，是我们班的……名叫，白玖！……』见整个阅览室里都没人了，梦明有点紧张地走了过去，问：“那个，物理老师，在哪？我来交作业……” 白玖却看起来比他还紧张。她低下头，很小声、很害羞地说道：“其实，其实是……我……物理老师说，诸葛梦明同学和黄巧依同学，要是来交作业，就让我帮忙看……” 一边说着，她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果然，是来交作业的嘛，这么说……诸葛梦明同学，其实，其实没有抄作业了……】 “这么说，你认识我？”梦明问。 “是……是的！”白玖支吾说，“……一直都，对你的学习成绩，很佩服的！” 她的神态动作，让梦明忍不住心跳加速。梦明连忙把作业本递给白玖，心想一定要让她相信，自己不是抄作业的！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C类生！ 白玖翻开梦明的作业本，开始仔细地看起来。 梦明抄的作业答案全都是正确的解答，所以他放心地默默等她看完。 没多久，白玖把作业本还给他，点点头说全对。尽管早就对结果胸有成竹了，梦明还是大大松了口气。 “误会”澄清了。 不料白玖却接着问：“可是，诸葛梦明同学，作业本最后几页纸怎么……” 梦明想到，刚才为了躲开三缺一四人组的追杀，被自己撕掉了：“我，用掉了……” 白玖好奇地说：“用掉了，也应该留在本子上啊……” “呃，这些无关紧要吧？” “不可以……”白玖低下头，抚摸起这本本子，认真地对梦明说，“书本是学生的朋友，绝对不可以撕坏……” 她拿起自己桌面上摆的教材和图书室的书，包括自己的本子，每本都整整齐齐，保护得崭新。 “白玖同学，你……”梦明吃惊地看着这一大叠书，“这么喜欢看书吗！？” 白玖忙摇头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我应该比不过诸葛梦明同学的……！诸葛梦明同学考试成绩这么好……看的书，一定比我多才是。老师让我给你们看作业，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可是，梦明从来没有看过什么书啊……他判断：『原来，L类生考试成绩如何，和看书的多少有直接的关系……？』 白玖突然问：“诸葛梦明同学，一般都喜欢什么书呢？” 这个问题，如同晴空中骤然响雷。 “呃，我，我……”梦明顿时语塞。 他当然没看过书了。可是，如果梦明说自己不看书的话，岂不是露馅！？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3－ 图书仙女(下) 这时，三缺一四人组早已没发现梦明的踪影，在楼道里徘徊着。 “麻雀老大，师父去哪了？” 麻雀老大埋怨说：“怪了，师父的脚步声，怎么突然消失了！？真头疼啊，今天一定要他收下我们为徒！” 黄雀突然说：“记得师父不是说过，要把作业交去图书室的吗？他一定在图书室！” “对啦！” 三缺一四人组恍然大悟，立刻奔校图书室而去。 “我，我看……”梦明坐在白玖对面，苦思冥想。他希望能想起他曾看过，即便是听说过的书，“对，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了——『似乎书名里有个“三”，末尾是“演义”，一本讲战争历史的书。』 他说：“我看的书是，三……” “三？三什么？”白玖问。 『三、三……什么演义……三卦？三格？……』梦明的脑海里，猛地跳出了上课时老师重复最多的一个词，于是脱口而出： “嗯，就是——《三·挂科演义》！” 白玖心里一惊。别说看了，这是她连听也没听说过的书，她顿时肃然起敬：“这书，我不知道啊。诸葛梦明同学，这书是写什么的……？” “啊？你居然不知道？”梦明反倒吃惊，他记得这书似乎是很有名的。 难道是记错了？ 话已说出口，梦明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了：“内容嘛，就是有那么几个国家，相互打仗，吞并了别国，又被别国吞并。可这么些战争，它们表面上是在打仗、侵略，其实在战场的背后，那些军事家们，都是在暗地私下较量，看谁更会布局、欺诈……” 图书室门外，三缺一四人组刚准备大步踏入图书室，却突然被门口的一个女生用力按住。 “嘘——————！！”那个女生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外偷听，让他们四人不要说话。 “里面，里面……”她小声说，“梦明哥，在和女同学聊天！” “啊？”三缺一四人组很诧异。 “不要打扰啦！” 黄巧依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不打扰，而是觉得很有趣，想仔细偷听，看看梦明哥会在白玖同学面前演个什么样的戏。『梦明哥，那是《三国演义》啦……』 三缺一四人组听了黄巧依的命令，也干脆不吱声了，一同偷偷躲在门外听。 梦明才说了没两句，就把自己对《三挂科》的了解说完了。接下来怎么办呢？梦明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把从小到大，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各种孔明出千的故事，添油加醋，临场发挥起来。 谋篇布局，尔虞我诈，战场上的三十六计，正如赌场上的风云变幻。 他的瞎解释，让白玖听得入迷了。她被梦明所讲的故事深深吸引，想不到一场战争的背后，居然还隐藏着那么多有趣的事情！ “这书，我找找……！”听完梦明的解说，白玖赶紧起身，翻查阅览室的电脑。但很显然，她没能找到。她回头问梦明：“这《三·挂科演义》，是很难找的书吗？” “不会吧！？”梦明偷偷擦了把额上的冷汗，说，“应该很多地方都有才是……” 门外的黄巧依忍不住笑出来，心想梦明哥假装L类生还真累啊！而三缺一四人组听那故事，却听得比白玖更加入神，都愣在那等待后续。 白玖对梦明说：“可是，校图书室竟然会没有……一定是很高深的书了吧。”她更加佩服梦明了，“诸葛梦明同学，原来看这么厉害的书啊。” “不，其实……”梦明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被误会了，还是自己真的很厉害。 门外的黄巧依已经笑趴下了。 “谁！？”梦明似乎感觉到，门外有人在。 黄巧依赶紧捂住嘴巴。 白玖对梦明说：“没办法了，等我下次看见就买一套来看吧。作为交换，我也推荐诸葛梦明同学读一本书如何？” “呃，推荐我一本书？” 白玖走到桌前，拿起书堆中的一本书。这是从图书室借来的一部小说，名字叫《霓虹灯下的帐篷》。 刚才就是这本书，让她看得入神，所以她非常想让梦明也读读看。 她把这书递给梦明，大致介绍了一下。 但听了介绍，梦明也没有冒出想看的意思。而且他从来没看过什么书，如果看了后发现完全读不懂，白玖再要问起内容来，该怎么办…… 可白玖都递出来了，梦明只好接过，同时笑着说：“谢谢，我一定会看的。我看完后，就还给图书室吧？”握着这本书，还能感受到白玖手中残留的温度。 白玖想不到梦明会接受她的推荐，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答道：“嗯，对。” 时间也不早了，白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桌上的一大叠书册，被她一本一本收入书包。 梦明问：“白玖同学，刚才是在学习？” “是的。”白玖还说，“复习今天的课，预习明天的课……休息的时候，就看点其它的书。” 她居然这么努力，让梦明十分惊叹。 白玖突然问：“诸葛梦明同学，每天花多长时间学习呢？” 梦明有点晕了，心想她聊的东西怎么除了看书就是学习——“我没花时间学习啊。”梦明又脱口而出。 “啊！？”白玖吓了一跳，拿书的手停在空中。 看了白玖的反应，梦明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糟，说错了！如果我要假装是L类生，那，那不可能不花时间学习啊！』见白玖惊异的神情，梦明手忙脚乱，琢磨这次又该怎么圆过去…… 可白玖却露出了更加佩服的神色：“诸葛梦明同学……好厉害啊！不花时间，考试也能考得这么好！” “哎？”梦明没想到她会继续这样误会。 门外的黄巧依早已前仰后合，她再也忍不住了，一下闯进图书室。 她的脚步声，让梦明和白玖都回过头去。 黄巧依强忍着笑，拿出完成了的作业本交给白玖。 白玖才想起还有黄巧依的作业没有看，差点就不小心擅自离开。 梦明还以为黄巧依已经写完作业先回家了，问：“小巧，你怎么这么慢？” 黄巧依只好说是等梦明一同回家的。梦明一直就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偷听，却被黄巧依捂住了嘴：“总之，梦明哥我们回家啦！” 在白玖把作业看完，还给黄巧依后，黄巧依拉着梦明就往外走。她连看都不敢看白玖一眼——她只想着避开白玖，快点告诉梦明哥，不要再吹这么好笑的牛了。 “可是……”梦明回过头，虽然黄巧依的出现，让他不至于说下去穿帮，但他也不好就这样把白玖丢下。话还没说完…… “师父！！”三缺一四人组突然闯入。梦明大吃一惊，这些个人还在外面！？ “收我们为徒吧！！” 梦明赶紧往图书室里面溜。 “砰！”“咚！”“咔！” 夜晚的图书室内，又开始上演一场四人追一人的大型追逐战。 白玖和黄巧依没搞明白，他们五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喂，梦明哥？”黄巧依看着，只见图书室内灰尘四起，脚步声凌乱。四人严密地围追，梦明灵巧地闪躲。 白玖觉得，在图书室里追跑，对书本不大友善。可是她已经十分崇拜梦明，便认真地思考着：【诸葛梦明同学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吧。……是为什么呢？】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黄巧依一头雾水，便无奈地叫上白玖：“算了，白玖同学？” “哎？” 黄巧依背过去说：“我们先回家吧，别管这五个怪人了。”说完，她就先一步走了。 白玖只好提起书包。 【…………】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图书室一眼，像是在留恋着什么。随后她笑了笑，慢步走出图书室。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4－ 饭堂风波 临仙中学的午餐时间，饭堂的广播里回放着的依然是英语课文。 黄巧依坐在饭桌前，边吃边问对座的梦明大陆饭菜吃得习惯不。 梦明说已经习惯了。开学几天，他在学校饭堂吃过几顿：“这么多人聚在一个大厅里吃饭，这么热闹，感觉挺不错啊！” “可是，林景炫呢……？怎么这么慢。” 同班的林景炫终于从窗口打好饭，凑着坐过来。梦明给他让了个位，嚷嚷道：“你太慢啦，选几个菜都要这么久吗？” 三人本来是照例一起来吃饭，可是林景炫打饭却花了大半天。 “…………”林景炫嘴里叨咕着什么，像是在念经一样，愣是没有回话。 黄巧依心想他是不是在做饭前贺辞。 “林景炫！”梦明大声打断他的默念。 “哇……！”林景炫回过神来，说，“梦明同学，你不要打扰我听英语。” “英语……？” “对，广播啊！”林景炫被一下打断，结果跟不上这广播了，便放弃继续听，和他说，“广播里是英语课文，我想认真听一遍，跟着读一遍。” “你认真过头了。”黄巧依说他。 梦明也点头称是。 现在明明是在吃饭，干吗非要听英语——难道不倒胃口？ 据说有个作家小时候，每顿早饭时她妈妈都给她播放英语课文，导致她至今看了早饭都想吐。 “抓紧时间，不学习就要落后！”林景炫挥起木筷，指着整个饭堂，“你们看！” 在林景炫的指点下，两人向各个桌上看去。 整个饭堂里的同学们中，有一边吃饭一边背诵书本的，有饭都不吃还在啃书的，还有吃饭囫囵吞枣，想节约时间的。几乎每个同学都把午饭时间用在学习上了！ “真厉害……”梦明睁大眼睛叹道。 “随身带着书，这是必要的。一旦落后，就很难赶上了！”林景炫说完，随手掏出口袋里的好多本小本子，哗啦啦地倒在桌上，“看，这些是我最近要背的单词。” 这些书册，比眼前的饭都要多。 黄巧依觉得吃饭时就要好好吃饭，她说：“边吃边想别的，对消化不好。” “你们俩与众不同，学习比较悠闲。我们刻苦的L类生，营养是肯定会想办法跟上的！”林景炫认真地说，这次，他指向打饭的窗口。 只见那里，一男一女正在争论。 ——“喂！我先来的，最后这一坨应该归我！” ——“这个营养价值高，所以很贵的！还是给我吧！” 梦明觉得挺夸张。为了一点菜而歇斯底里，还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你看周围桌上的配菜。”林景炫又指着其它桌上的同学的饭菜，“膳食搭配，都是经过精心计划，就是为了让血液给大脑输予充分的营养！这是所有学生都绝对不会疏忽的！” “不过……”梦明看了看四周，终于发现不远处有个戴着眼镜的女同学，“那她呢？” 她饭也不吃，正在吃着面包。 “那，那……”林景炫解释说，“那是特例啦！说不定她的面包，是超级营养面包呢！？” …… 梦明和黄巧依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也太夸张啦，不就是吃个饭嘛……！” 两人正笑着，忽然听到梦明的左侧传出一声女同学的微弱惊叫。 三人转过头去一看，竟是同班同学，白玖。她正惊讶地端着盘子，站在梦明的边上。 直到黄巧依问她发生什么了，白玖才发现旁边桌上坐着自己的同班同学。她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导致三个人都诧异地望着她。他们都没想到白玖其实很怕被人们这么盯着。 这让白玖更加害羞了。她不说话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又怕丢脸。现场气氛顿时一片尴尬。 最后，她努力一运神，鼓足勇气，说：“我，我刚刚打饭回来，可是盘子里的粉丝，不见了……” “不见了！？”梦明眉头一皱。 其实他刚才就感觉到了异状，经过白玖这么一说，他的确想起来了。 刚才的那种特异感觉，是——一股杀气。 “是不是途中掉了？”黄巧依好奇地问。 可是回过头，地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粒米饭都没有。 『不，绝对不是掉了……』梦明心想，『刚才那种感觉……对，粉丝，一定是被人抢走了！』 白玖表情很失落的样子，看来她很喜欢吃粉丝。梦明瞅了瞅自己盘里的粉丝，灵机一动。他左手拿起了筷子：『好吧，诸葛流千术——偷天换日！』 “白玖同学？”梦明说，“再仔细看看，那些粉丝，是不是你看漏了？” “不，不会吧……”白玖不相信这个也能看漏，但她又看了一次自己的盘子，“哎？怎么会……！” 盘子里的粉丝回来了。 “果然就是你看漏啦！” 黄巧依笑着请白玖同学一道坐下吃饭，就在这时，又是那一股杀气，朝那粉丝传来。 『来了……！』梦明冷静地感觉杀气袭来的方位。 他左手迅速伸出木筷，往那道杀气用力一夹！ 只听见“砰”一声，他的筷子，夹住了身后的另一双筷子。 果然，是和梦明背对背坐着的学生，他在出手抢路过的人的食物！ 『你上当了，』梦明的筷子夹着他，头也不回地悄声说道，『我的那些粉丝，并不是送给她吃的，而是引你上钩的饵。』 『哼，』他身后的食物强盗也背对着梦明，『你手很快嘛，可是，能赢得过我吗？』 食物强盗一收右手，将筷子缩回，又准备去抢路过的另一个人的食物！ “嚓、砰、砰”连续几声弱响，梦明用筷子，把他的抢夺攻击全部拦下。两人速度飞快，手腕隐蔽。只一瞬间，这两人在其它同学丝毫不知的状况下，交战了几个回合！ 『抢他人食物，不觉得丢脸吗。』←梦明。 『哼，食物对学生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面子算什么？不够吃的话，大脑思维就跟不上了。』←食物强盗。 『你就不怕影响到其它学生的大脑吗？』 『你管得着我！？』 又是飞快的筷子战，两人在低空中搏击。 “梦明哥？你怎么不吃啊？”黄巧依发现了梦明的异样。 “啊，我，我吃啊！”梦明说。 黄巧依说梦明面前的饭菜连一筷子都没动过，梦明顺口道：“那个，饭，饭太烫了，我待会儿吃。” 聊天的这一瞬，梦明疏忽了！ 唰一声，这个食物强盗又在来往的学生中抢到了一块肉。 『可恶，来不及反应！』←梦明。 『呵，和我抢食物，你还欠点。』←食物强盗。 这个学生，果然是抢食物的惯犯！ 梦明想，如果自己是用右手的话，绝对不会输给他。何况他才刚回到大陆，对筷子使用还没那么熟练。 『怎么办……筷子是直线状，无法牢牢夹住他。这样下去，根本不能对他进行阻止。』梦明分析着，『那么，毁了他的筷子看看！』 梦明拿起筷子，猛地在饭桌边一擦：『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一瞬间，梦明的筷子尖燃烧起来。 就在身后的强盗又要袭击同学的时候，梦明用点燃的筷子猛地一夹。两双筷子再度重合。 『哼，你还跟我斗！？』←食物强盗。 『这次可不一样了。』梦明示意他，让他看看筷子。 食物强盗一回头，发现自己的筷子，竟然被烧了起来！ 『什么！？筷，筷子之间怎么会有火？』他赶紧收起筷子。 梦明拿着点燃的筷子挥舞：『你要再抢食物，我就再拦。这样下去，你的筷子迟早会被烧光。』 这个食物强盗见到这么可怕的招数，右手有点发抖。可是他没有太惊慌，马上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他把筷子伸进了汤里，胡乱搅拌了一下，蘸了很多汤！ 然后，他继续去抢夺食物。 梦明还用燃烧的筷子夹他，可是，强盗的筷子蘸了水，怎么都烧不起来了！ 『怎么会！？』梦明想，『即使蘸了汤，汤里也应该有油啊！』 『哼，很遗憾。』食物强盗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学校的饭菜里，是绝对没有油水的！』 『有这事！？』梦明失策了。 『所以，你应该理解为什么我要抢夺食物了吧。』 梦明赶紧收回筷子，他想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筷子反而会被烧掉。他只好也将筷子上的火焰熄灭，开始想其它办法！ 他盯着自己的饭菜，突然发现了一个东西！ 『有了！』他拿起筷子，在菜中偷偷搅了一下。 眼看食物强盗又要偷袭学生，梦明这次还是拿筷子迎击！ “砰”的一声，两双筷子再次相交。 『你有完没完！还阻止我干什么！？』食物强盗有些不耐烦。 『这是最后一次了。』梦明告诉他，又让他仔细看看两人的筷子。 食物强盗一看，他大吃一惊！ 两双筷子被缠到了一起，用头发牢牢绑住了！ 梦明说：『多谢你，你提醒了我学校食堂的饭菜特色。这头发，是我刚在饭菜里发现的，很牢固吧？』 『可恶！』食物强盗想把筷子收回，可是头发缠得实在太紧，他死活都抽不出来。 『放手吧。』梦明说。 『按你那种绑法，我如果放手……这种劣质筷子，会被那缠力折断吧！』食物强盗不愿意放手。 『那么，你就不吃饭了？』 『少来，你不也一样。』他知道，梦明的筷子也不能松开，一旦松开，也同样会被那缠力折断。 两个人背对背，僵持着，谁也不愿意放手。 『喂，快放手，我饿啦！』 『你先放手！我也要吃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依然没有谁愿意放手。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盘中的食物，可就是吃不到。 “梦明哥？”黄巧依他们都已经吃完了，见梦明的饭还没有动，很奇怪，“今天的饭菜很难吃吗？” “梦明同学……？”白玖也觉得蹊跷。 林景炫也说：“诸葛梦明，这是你自己选的菜啊，不要挑剔啦。” “我，我，饭太烫啦……！”梦明的左手一直在和身后那人的右手偷偷纠缠。 黄巧依说：“可我们都吃完了，马上要走了。” “小巧，你们先走，不用管我啦。”梦明苦笑着说。 三个人还是觉得颇为奇怪。 不过，在梦明的一再要求下，他们边聊着，边把各自的餐具拿走，离开饭堂。临走还频频向梦明那里张望。 饭堂的人越来越少了，气氛也越来越冷清，同学们几乎全部离开，可他们两人还在僵持！ “你，你要搞到什么时候啊！”←梦明。 “我想问你才是！快松手，不然清洁员会来把饭收走的！”←食物强盗。 终于，整个饭堂清静了。清洁人员走过来，说：“你们都吃完了吧？”于是端起两人的盘子，就往垃圾堆走去。 这一刻，两人终于同时松手，慌忙冲了过去。 “喂，快把饭还给我们！！”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5－ 夹带 “这篇课文，大家都背熟了吧？明天，我们在课堂上花25分钟默写。默写错了三处以上的同学，每天放课后要留学校背书，背到会为止。下课。” 语文老师是个年轻男人，给人的感觉有点神经质。他说完这些话后，便目无一切地走下讲台，扬手阔步离开教室。 教室里，黄巧依摇了摇梦明的身子，让他别看书了，放学啦。 这些天，梦明上课一直都听不懂老师讲什么，趴桌子又睡不着。正好之前白玖推荐了一本书，他便在上课时，坐后排读起这本《霓虹灯下的帐篷》来。结果他一看却看入迷了。这两天无聊的课堂都是靠这部小说度过的。 直到被黄巧依提醒，梦明才从小说中回到现实，无奈地收起书本。说老实话，他还想多上会儿课呢。 黄巧依拾起书包要走，提醒他：“梦明哥有没有听见，刚才语文老师说要我们默写课文。” “默写课文？什么时候？” “明天的语文课上啊。梦明哥可别默写不出来哦，错三处，就要被罚留校背书。如果让白玖同学看到你被罚，那就不好喽。” “好吧，既然是默写，那我背背就是了。”梦明问，“课文多长？” “古文，700多字。” “小巧，怎么不早说啊！！”赶紧啃完晚饭，梦明在自己房里拿着语文书疯狂地看这篇课文，想死活也背下一点。 黄巧依解释说：“我哪会知道梦明哥一直只顾看小说，结果连一点教科书都没看嘛。课文后面明明写得清清楚楚，要求背诵。为了防止老师检查，学生们都是提前背、分好几天背下来的啦。” “糟糕啊，我全都不知道……”梦明边看课文边流汗，“这下好了，一旦不会写，同学们会都知道我不是L类生，那岂不是……” 一瞬间，梦明脑海里冒出了可能发生的多种状况…… 『他不是L类生啊？入学考试考第一，原来是靠作弊来的啊！』 『白玖同学，那个诸葛梦明其实是C类生哦。』 『……我最讨厌，考试作弊的人。』 “啊啊！真不爽……！！”梦明把书一扔，郁闷到完全没有背书的心情。 黄巧依叹口气：“唉，也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这样吧，明天的默写，梦明哥还是靠作弊吧。” “作弊？这个该怎么做？” 黄巧依便告诉他，默写方面的作弊，就只要把这篇700多字的课文抄到一张纸上。明天默写时，在老师和同学都不发现的情况下，偷偷拿它出来照抄，就可以了。 这是最最简单的小抄手法。 梦明一听就明白了，他想，原来这么简单啊……不让别人发现自己手中之物，不就是诸葛流千术——妙手生花的基础吗？正好，这个非常拿手！ 当晚，梦明便把课文用扑克牌大小的纸片抄了一遍，藏在手中。 第二天，第一节就是语文课，黄巧依和梦明信心满满地提早来到教室。 “喂，你们俩准备好默写没有？”林景炫又从两人后面冒出来。 “没问题！”他俩回答地干脆有力。 “唉……你们就是厉害啊……我也许要被罚留校背书了。”林景炫垂头丧气地往自己座位走去，没过一会儿，他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哦，还有！听说啊，教我们的这个语文老师，很神经质的，就连上课都总想抓几个作弊生给学校。他的监督方式有些变态，你们俩也小心点，不要让他误会了。” “没事啦！”黄巧依笑着说。她认为再难的监考，也难不倒梦明的。梦明倒还有些担心他的监督方式是什么。 到了课前，语文老师提前走进教室，让大家把教科书统统上缴。 “为什么要上缴教科书？”梦明问身边的黄巧依。 “这么做，是免得让学生默写的时候偷偷翻书。所以梦明哥必须提前抄一遍。” 然后，语文老师又给同学们发下了默写专用纸。 “为什么还要专门发纸？用自己的稿纸默写不行吗？”梦明又问。 “这么做，避免了学生把一早就抄好的课文交上去啊。” 教室里的课桌构造非常简单，桌面下是用来放书的屉子。最后老师要求所有学生把课桌左右旋转180度。 “这个又是为什么？” “不让学生在默写时偷看自己的抽屉、或伸手进去……” “好复杂呀……” “怪不得说这个老师神经……” 语文老师还没完没了。在同学们转完课桌后，他走出教室外，从后门搬进一个坐人用的高台。他把高台放在教室后方的空位，自己坐了上去。 『这个老师，要从后面监视吗！？……太小题大做了吧……』←梦明。 『他以为后面的高处能看得更清楚……』←黄巧依。 这么一来，如果说要作弊，对坐在后排的学生就较为不利了。但是对梦明来说，即使老师距离再近，他也有自信让老师无法发现自己手中的小抄。 然而，此时在教室中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个颇有恨意的意念发出来—— 『诸葛梦明，入学考试时居然被你砍了我7只飞蚊！这次我准备了更可爱的宠物，一定要报仇雪恨。我还要证明给全班人看，你其实是C类生！』 这是入学考试时，那个使虫子的家伙！他竟和梦明同班。他正坐在墙边的一个位置，还没人注意到他。 上课铃响起，语文老师戴上很厚的眼镜，终于说：“每人只有一张纸。现在，开始默写！” 铃声过后，就只剩下同学们动笔的沙沙声。整个301教室里，所有学生都在集中精神默写。有动笔飞快的，也有冥思苦想记不起课文的。后方的那位老师眼观六路，盯住了整个默写进程。同学们全背对着他，不知这个老师正在看什么地方，所以都只得老老实实地写自己的。 『机会真好。那个神经老师坐在后面，距离诸葛梦明这么近。诸葛梦明就不能轻举妄动了。』墙边的这个使虫的同学，他没有穿着以前的口袋装，因为统一了校服，所以他的虫子都藏在了书包内。他一只手写字，另一只手偷偷伸入书包。 “喂！你！”语文老师大叫道。所有同学都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停下笔来。老师说：“你把手伸进书包干什么！！？” 这虫使大吃一惊，这都被发现！？他说：“啊，我，笔没水了，我拿笔出来……” …… 『可恶！』 语文老师宣布：“各位同学，文具要提前准备好！继续默写！” 同学们没怎么在意，纷纷低头继续动笔。 『这老师，好厉害的眼神……』他没敢再拿出虫子，仅拿出另一支笔做做样子。 梦明左手藏着小抄，右手拿着自动笔，一直抄得很顺利。直到刚才被老师打断后，才发现那个在墙边掏笔的同学—— 『那人，不是段荷提过的虫使吗？他居然跟我们一班，我还没注意到呢……』 这位虫使没有气馁，心想：『看来，只好直接拿出王牌了。』 他边写，边默默地下了几道指示。 一会儿，虫使的书包被从里边一刀切开，打开一道缝隙。缝隙中，连续探出三只凶恶的野蜂。 『嘿嘿，你们去蛰诸葛梦明！集中攻击右手姆指，看他怎么写字！』 凶猛的野蜂迅速无声无息飞出，速度快得没有一个学生发现，就连老师也只是扭了一下头，没看到其它异样。 虫使心想：『这种速度，我看你怎么躲。』 梦明正在抄写，眼前嗖地穿过一个影子。 『蜂！？』 梦明立即反应过来—— 『攻击我的吗？……一、二、三只……』 好眼力！ 已经没时间考虑它们为什么要攻击了。野蜂已经蛰了过来，瞄准了梦明的右手！ 就在野蜂进攻的一刹那，梦明执笔的右手飞速躲开，野蜂扑了个空。 三只野蜂刚想飞开，不料梦明的左手已经向它们抓来。他速度极快，手掌张开，手臂迅速在桌前连续闪了三下！ 霎时，野蜂们销声匿迹了。 之后，梦明右手拿起桌上的另一张纸，把左手抓到的三个东西揉进纸里，捏成一团，轻轻往后一抛，便扔进了教室背后的垃圾桶。 语文老师对他说了声：“扔得真准。” 梦明没有理会这句话，只是思考着：『是使虫的那家伙？干嘛要攻击我……好，尽管来吧。』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6－ 课堂默写之战 虫使惊呆了。 这种野蜂，它们的最高速度无人能及，居然被诸葛梦明徒手抓住！诸葛梦明，究竟有什么样的手速！？ 既然直接攻击速度不够，虫使决定来点恐怖的东西。 他还不赖，早已做好了下一步准备，教室的天花板上，已经趴了一只又大又多毛的黑蜘蛛。 『这种蜘蛛是剧毒型，我不会让他咬人，但是吓吓你可绰绰有余。』 他做了一个手势，顶上的蜘蛛就立刻找到位置，停在梦明的座位正上方。它顺着蜘蛛丝，“啪”地一声落到了梦明的桌上。 课桌上突然出现一只大蜘蛛，吓了梦明一跳，他差点没叫出声来。这只蜘蛛瞪了瞪眼，快速向梦明移动。梦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写字的双手就被蜘蛛逼退了几步。蜘蛛牢牢地按在老师发给梦明的默写纸上，占据了梦明默写的位置！ 『这蜘蛛是怎么回事，是那个家伙……？』梦明盯着墙边偷笑的虫使，『居然用这种恶心的东西骚扰。』 梦明知道，这种蜘蛛毒性很强，若不是专家，不可以徒手去抓，轻举妄动非常危险。但它一直占着自己的默写纸，这样一来，自己不是没法继续写字了吗？ 梦明的默写停止了好一阵子，他开始思考战术。 虫使有些得意了，继续下出指令。从书包的缝口中，爬出来一只磨得很光滑的螳螂。 他下令：『去吧，把诸葛梦明的默写纸撕烂！』 这只危险的螳螂也飞了过去，停在梦明的默写纸上！这一刻，梦明的默写纸面临着重大危机。 梦明的桌上，只摆着笔盒和几张其它的纸，另外就是一本带来的《霓虹灯下的帐篷》。梦明想：『太疏忽了，没有准备小刀。不过还好……』 这只螳螂挥起镰刀，准备进行撕裂计划！梦明赶紧单手绕过它们，一把拿过笔盒，掏出一只铅笔，很快在桌上擦了一下。 『煽风点火！』一把火焰，在笔头迅猛燃烧起来。 两只小动物被火势所惊吓，停止了威慑，稍稍退了两步。 梦明用左手的姆指和食指夹着铅笔做的火把，渐渐往前方推去，把两只动物逼离了默写纸。他右手快速把纸夺回，然后执起自动笔，小抄从左手无名指中偷偷伸出，开始继续抄写。 『就这样，坚持到写完吧。』梦明见到动物怕火，决定用火和他僵持。 就在这时，这只螳螂发现了梦明左手中的小纸片！它立刻锁定新的目标。 螳螂旋即爬到蜘蛛背上，用蜘蛛的身体做为跳板，以迅雷之速跃过了火把！两下镰刀，将梦明无名指中的小抄一下切成三片！ 『被偷袭了！？』梦明原以为万事大吉，只顾抄写，忽略了它们的动作！ 螳螂落在桌上，转过身，这次盯着梦明的默写纸，趁势攻来！这是唯一一张默写纸，一定不能被撕烂！可纸片太大，梦明来不及将它挪开，便赶紧伸右手去挡镰刀。这只螳螂攻势太凶，收不住脚，猛地一刀，给梦明的右手划下一道伤痕。 『怯，太大意了……』 梦明的右手渗出血迹。『看来，只能这样了。』梦明稍作思考，把受伤的、握着自动笔的右手收到桌下止血，左手的姆指和食指扔夹着铅笔做的火把，中指、无名指、小指，分别捡起被切成三瓣的小抄和那张默写纸。他打算把这些纸片攥紧在手里，用左手好好保护。 小抄被撕毁了没关系，一样能看到字。但现在梦明的右手离开了战场，似乎已没法把课文继续往默写纸上抄。 『嘿嘿，诸葛梦明的右手不能战斗了？』虫使乐了，『好好保护你的纸吧，这样下去，你便没法写字了！……反正，我可以安心的写我的了。』 梦明左手拿着火把，不断恐吓着那两只动物，让它们不敢再前进半步。另外几张纸片，包括默写纸也都在手里一直攥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交默写纸的时刻也越来越近。铅笔不断燃烧，越烧越短。 距离交纸还剩下最后1分钟，梦明手上的默写纸一个字也没再增加。虫使慢慢露出胜利的笑容，他拿着自己写的满满的默写纸，没有丝毫戒备。 『以后，诸葛梦明就别假装L类生了。』 虫使正得意着，一不留神，一团火焰朝他的课桌高速飞来，瞬间擦燃了他的默写纸！ 这火焰，是梦明那只快要燃尽的铅笔。 虫使没想到，梦明其实已做好了反攻的准备！梦明在铅笔快烧完时，将它直线抛过去。火焰，把虫使的默写纸点燃了！ 『啊！……怎么办，烧起来了！』 纸张燃起来，虫使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不断在桌上拍打它，却只能使火势更旺。他想拿虫子出来扑灭火，可他却根本没准备这类虫。不一会儿，他的默写纸便烧成灰烬。 …… 虫使恼怒地攥着这把灰：『……都白费了……混帐，第一次见到用火的家伙……哼！反正诸葛梦明的默写，也没写几个字！』在临交纸时，虫使发出指示，收回两只动物，之后自我安慰地想，『算了，能够向全班同学都证明诸葛梦明是C类生，也算是达到目的了。嘿嘿。』 “好了，时间到！”坐在后方的语文老师下令，“每组第一排的同学，从前面把默写纸收到后面来。” 当收卷的同学来到虫使那里，虫使很不爽地说：“我没写！”便让收卷的人过去了。他回头看着梦明那一组、梦明的座位……『诸葛梦明，看你怎么样……』 梦明那组的同学，把默写纸收到最后一排时，梦明很顺手地把一张写满课文的默写纸交了出去。 『什，什……什么！！？？』 虫使又吓了一跳。他明明看见梦明的左手一直攥着默写纸，连笔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写满了字！ 『难道说……』 梦明笑了一声。 是右手！ 刚才，梦明左手姆指和食指不停地吓唬虫子们，另外三只手指时不时露出小抄给自己看；而握着自动笔的右手，早已移到了桌底！表面上梦明没在写字，而实际上，在所有生物都看不见的课桌下方，梦明的右手把纸倒按在了桌底面。他以桌底为台，右手反手抄完了课文！ 『不可能！』虫使明明看得很清楚，『唯一一张默写纸，分明一直都在他左手里拿着！怎么可能在桌底……』 梦明开心地做了个“V”的手势：『你错了。默写纸，我有两张！』 其实在被野蜂攻击后，梦明就已考虑到默写纸可能会被划破。唯一的默写纸必须加以保护。当时，他使出了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把手上的默写纸变成了两张！左手那张是掩人耳目的，右手那张才是真正写字用。 下午，语文老师来到301教室，给同学们发下默写纸。 黄巧依凑过来问梦明有没有问题，梦明自信满满地说没有，还埋头读着自己的《霓虹灯下的帐篷》。 边发着纸，老师边对全班说话：“这次默写，有两位同学没成绩！一个是邱敏客同学，他没有交卷……” 大家往墙边看去，是那个虫使。梦明才知道，原来那人名字叫邱敏客。 “还有一个没成绩的，诸葛梦明同学！” …… “什么！！？？” 全班同学大吃一惊，脸都迅速转向最后一排。 “诸葛梦明怎么会没成绩？” “他不是入学考试分数最高的人吗？” “诸葛梦明同学不会默写！？” 黄巧依也睁大眼，小声问：“梦明哥，你刚不是说没问题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梦明愣得手里的书都掉了。他看了看坐在前排的白玖，那神情，甚是不妙啊…… 语文老师说：“诸葛梦明同学，我们今天默写的是第3课，而你却默写了第5课。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课程，还没学到第5课……你，你是仗着自己预习得早、背得多，向老师挑衅吗！？” 这一下，全班人都愣了。 『哎？』梦明也傻了眼。 『梦明哥，你抄错课文啦……』黄巧依偷偷说。 语文老师冲梦明大怒：“我警告你，不要认为自己全背熟了就这么嚣张！你这次绝对没有成绩！但是既然你都背熟了，就不用罚留校再背……所以，我已经向你们班主任王老师提出——诸葛梦明，必须罚留校打扫教室卫生一星期！” 于是，诸葛梦明总算没有在大家面前露出“不会默写”的馅，反而被愈加认为是个成绩优秀、而且预习得很早、很爱学习、同时也很嚣张的L类生。 卷二 教学时光 －Quiz 17－ 学生证 又是一天的课程结束，临仙中学放学了。 可以看见从教学大楼里路路续续走出来的学生们，背着书包接二连三走出校园。 还呆在学校的，只剩下坐在图书室里认真学习的师生……还有一些被罚留校的同学。 在临仙中学教学大楼301，诸葛梦明被罚打扫教室。黄巧依为了能早点吃上晚饭，她也只好无奈地帮着一起干。往窗外看去，太阳就要西沉了。 想起之前的默写课文事件，梦明边郁闷地打扫边问道：“小巧，那个叫邱敏客的同学，应该还在老师办公室里背书吧？”也许他觉得提起这件事能给自己的义务劳动带来些心里安慰。 “他？早该回家啦。”黄巧依回答，同时掐指算了算，“那篇课文，背一个星期的话……每天背100多字足够了。” 这么说来……梦明受的罚岂不是比邱敏客还要重！？梦明十分不爽地停下动作，还把清洁工具直立起来挥舞表示不满。黄巧依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似曾相识的女声：“哦？怎么……你们俩还在啊？”说话的女生是正好放学路过A班教室，碰巧发现梦明他们的。 梦明和黄巧依扭头看去，见到那位女生确实是认识的同学。 “是你啊！段荷姐。” 她的脸上抹有淡妆，因此两人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她是B班的同学，也是张榜那天曾教给梦明一些作弊基础知识的人。 梦明问她：“段荷姐怎么也没回家呢？” “拜托不要叫姐……我的年龄不一定比你大。”段荷提着书包步入A班，还随口聊说她只是留下和同伴讨论点事而已。 同伴？梦明和黄巧依瞪圆了眼睛望着段荷。 段荷知道梦明还是新人，只好解释给他听：“从何说起呢……呐，C类生在同一个考场，有时需要相互配合的呀。那就是‘同伴’了。但B班除了我以外，只有一个从临仙初中直升上来的男同学是C类生。虽然他实力不是很高，但人挺好的，他也知道我是C类生，便主动来找我说话……懂了？”简要地解释了一些，才发现梦明和黄巧依手中握着清扫工具，便问，“……你们俩怎么搞的？露馅啦？可怜扫除还要亲自动手……” 可以猜到如果段荷要搞卫生或做什么体力活，都是用眼神命令男同学去干的。 被罚打扫卫生的原委……还真有点说来话长，可是黄巧依依然耐着性子，一面打扫一面把事情从头到尾向段荷说了一遍。 段荷听懂了，明白还要一直帮着掩饰梦明C类生身份，虽然有些麻烦但她还是答应了。另外她分析，是否那个新入校的使虫者邱敏客已经知道了梦明是C类生，所以想要抓梦明的辫子。 梦明也觉得应该是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邱敏客看起来十分不合作。 段荷安慰梦明说：“确实会有这么一些学生的……不过打从入学考试时就可以看出来了，他的虫子训练根本不到家，应该对你起不了任何作用。” “对对，我烧了他的纸。” 『结果自己抄错课文，被罚得更厉害……』帮忙干活的黄巧依有点不爽。 因为之前段荷曾与他俩聊过一次，故知道梦明属于手指灵活的类型。但梦明那仅仅算是有个不错的基础，他并没有什么可以用在考试作弊上的技巧。于是段荷主动继续上一次的对话：“梦明同学，我记得提醒过你，要准备属于自己的作弊技术吧。如果没有一套惯用的技巧，会常常面临危险而毫无对策的。” 梦明用的那套基本技术，若是面对邱敏客这样的对手还算游刃有余。但如果与外校实力高强的C类生一同考试，就难免遇到什么不测了。这一点梦明虽然理解，但也没怎么太考虑。他总认为事情发生了就自然会有对策，对自己信心十足的样子。 “梦明你应该知道吧，强的C类生会取得很高的考试成绩。不过最近我也查过了，”段荷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看了看，说，“临仙高一年级的A班，没有特别厉害又有恶意的C类生，所以梦明你很幸运。在我们B班也没有，论实力，也只有我和我刚才说的那位男生有点希望。而C班和D班，每班都有3、4个有实力的C类生。所以，我们的学期考试……” “学期考试？”梦明连这个都还不知道。 所谓学期考试，就是在学期的一定阶段，检测学生学习成绩的考试。在临仙中学，有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多门科目都要考。 “而且，高中的学期考试，事先是不会知道考场地点及考生分配的。期中考试时，班级一般不会被打乱，同班同学都会在同一个考场；但期末考试的话，就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了。可能是全校打乱，也可能是与外校一起联考。反正，如果遇到其它C类生，搞不好会受到……围攻。”段荷合上笔记本。 “为什么？”梦明不解地问，“其它C类生要攻击我们？” “因为每个学校，都要努力提高自己的考试平均分，因此也会设法降低其他学校的分数。高考的升学率，对中学来说非常重要；对学生来说，自己所在的学校名誉越高越好。” 与外校学生一同考试的机会有很多。在期末，有区统考和省统考。区统考，就是每学年第一学期期末，全区统一的期末考试。而省统考，则是每学年的第二学期期末，全省统一的期末考试。大陆大部分学校都参加这类统考。还有，统考会对所有参加考试的学生进行总成绩排名。当然这是以后的事。 原本梦明倒从没想过让班级学校怎么样，他认为只要保护好自己的成绩就行。但经过之前的语文默写，他才知道有些C类生会如此不友好。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学生证的问题了。”段荷告诉他。 “学生证？”梦明对这个概念也一无所知。 黄巧依告诉梦明，学生证，就是证明自己学生身份的证件。因为学生们的学习非常艰苦，没有什么工作比做学生更累的。于是上面规定，若持有学生证的话，可以享受很多福利。买东西可以获得很高的折扣啦，享受各种绿色通道啦，还能凭证进入专为学生设立的社会场所。虽然学生在学校里很累，但在校外受到的待遇是非常好的。所以各校对学生证的颁发也非常严格。 段荷再次翻阅笔记本，把最近查到的事情继续告诉他们：“临仙高中的学生证，也先需要学校承认你是个合格的学生后，才会给你发下。我们必须在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后，拿着成绩单去领！成绩不好就拿不到。再往后，如果有哪次学期考试考得太差，学生证也会被没收！” 想不到学生证还有这么严格的控制。梦明终于知道，在大陆，学生这个职业是如此特别。 “学校的名誉越好，该校的学生证效力就越强……”段荷挺出一只手指，理所当然地说，“为了学生证的效力，C类生都会不择手段的。” 黄巧依问：“我听说还有些地方，专门为L类生和C类生准备不同的学生证，是吗？” 段荷想了想，回答道：“临仙是没有这么回事啦。但听说某些地方有一种C类生的认证考试，只有实力强劲的C类生才敢参加。好像如果考试通过，就能拿到非常特别的C类生学生证吧。而且凭那些证，可以进入只有C类人士才能进入的场所。……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关键还是学期考试。我也得好好想想，做准备……”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段荷转身挥手离开教室，最后丢下一句话：“加油哦。——我指的是清扫。” 清洁总算是结束了，梦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离学校，而黄巧依还算有精神，关上教室门后便追上了梦明，一起回家。 “梦明哥，期中考试没问题吗？” “不知道呢……” 梦明完全不了解其它同学的状况，何况自己在考场上还是新手。他的千术在赌桌上用得利索，但用在考场里，情况大有不同。 梦明想：『段荷是以催眠术控制考场的，邱敏客则是以训练的虫子……这么说来，他们俩都有个优势，就是能利用考场的学生或老师。而我使用的却是手指头的技巧。手指确实能保护好自己，但是……好像无法偷看别人的考卷啊……可我明明记得，各家千术都必有偷看别人手牌的技法的啊！……』 梦明怎么就从来没学过这一套呢。 他父亲曾告诫过他，在赌桌上看到别人的牌，都是些很高级的技巧。梦明还年轻，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基础打牢，尽可能保护自己的牌和自己的手指动作不被发现。 『麻烦的老爸，当时一并教我不就好了嘛……』 距离期中考试还早，梦明也没有太过在意，吃过晚饭就抄作业去了。 卷三 技能修习 －Quiz 22－ 透明世界 梦明家的顶楼视野很广，不愧是高层建筑。迎着晨风放眼望去，四面都能清晰地看见远方的地平线。天气不错，梦明独自一人走到楼顶观望。因为那天段荷和周纶羽所说的话，让梦明心里琢磨了很久，这段日子他都在研究自己的……视力。 他往城市的四面看了又看—— 『明明，这么远我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梦明曾受过严格训练，他的视觉和眼力都十分不错。而且，他的双眼能迅速捕捉到高速移动的微小物体，还能从大量物品中很快搜寻出想看见的物品。 『但我和周纶羽见过几次，怎么都从来没看见他用的红丝呢？』 梦明只知道，人的眼球本身就看不见极其细小的物体，比如微生物之类。但是周纶羽使用的丝线，既然他自己可以用手碰触到，那也一定有办法看见才是。 顶楼很安静，黄巧依的声音清晰地从入口传来：“梦明哥又跑到顶楼来啦。”她是到楼上来找梦明的。 她知道这些天梦明一直在练习如何看见一般人看不到的透明物体，却没有任何进展。 “梦明哥，你能看得再远，看不到近处的物体也没有意义吧。人的眼睛长得都一样，看不见的东西就是看不见，再怎么练习也没用呀。” 可是除了研究和练习，梦明再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了。他心想，周纶羽也和自己长着同样的眼睛，周纶羽怎么就能看见呢？ 梦明肯定，想要看到红丝，其中一定存有什么诀窍或方法。 黄巧依后退两步，用力拔下自己一根头发，在梦明面前晃悠了一下：“梦明哥，看得见吗？” “当然看得见了。小巧穿着白色的衣服，和深色的头发一对比，很明显的。如果有颜色，再细的丝线我也一定能看见，麻烦的就是那家伙使用的红丝是无色透明的！” 比较常用的无色透明线，就只剩下钓鱼线了。回家翻出了几年前的旧钓具，黄巧依拿起鱼线，放在梦明眼前晃晃。 “看得见。”梦明看了一眼说。 于是，黄巧依退后了几米。 “看得很清楚……” 这次黄巧依退到墙边。 “还是看得见啦。” 黄巧依纳闷：“梦明哥，你这么远都看得见，那上次在图书馆的时候，距离那么近你怎么都没发现呢？” 梦明放弃了。毕竟那个红丝是很细很细的，钓鱼线根本就不够细，而且也不是完全透明。再说仔细看上去，钓鱼线还是有些不透光。 段荷曾说过，周纶羽使用的红丝是特制的东西，一般的线当然无法比拟了。 红丝…… 说起来，梦明很久没碰过纸牌了。 大陆很难找到质量好的卡牌。手上的这一副，是梦明在一家大商店好不容易寻到的正规扑克牌，质量相当好，而且正反面的印刷都没有漏洞。 梦明独自坐在桌前，握起这副牌动手了。 流畅的洗牌技术，快速的窃牌指法，绚丽的发牌工艺，踏舞般刷刷地将牌库变成自己所想要的走向。——梦明的基本技巧很娴熟。 千术，总在人们不经意的那一瞬悄悄划过双眼。必须用眼睛捕捉到对方的指头，才能知道对方所做的手脚，从而考虑对策。 他轻轻地把牌面一张张翻转，摆出漂亮的同花顺。 他闭上眼继续思考。 盯紧对方的双手，捕捉快速运动的指头、纸牌，这不难。——可是周纶羽的红丝，是静止不动，或微微颤动的，就好像已经摆在桌面的同花顺一样，根本没人会去注意。 …… “烦死了啊！透明的，透明的怎么看得见！！”梦明失去冷静，用力挠着自己的头皮。 琢磨了好久，梦明就是想不到办法。虽然知道了周纶羽用线，但如果看不见它们，想在考场中胜出也绝对是空谈。 透明的细小丝线，一般人无法看穿……被称为“异次元”果然不无道理！ 『算了！』梦明把手头上的东西一扔，起身出门散步。 好不容易把当天的学习任务完成，这天下午，林景炫把笔一丢，约了几个同学去游泳。嗯，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生。 “小炫子！你该不会又事先换好衣服，然后来偷窥女更衣室吧？”一个女生说。 “他这次肯定不敢啦……会换成故意撞到我们后，再假装呛水全身乱摸……”另一个女生说。 林景炫则一个劲地解释：“不会不会的，我其实很老实的啊！之前那几次都是意外，意外……” 几人说笑着走在去往小区泳池的路上，恰巧碰到了在路边散步的诸葛梦明。梦明低着脑袋，满脸怪异神色，让他们全都注意到了他。 “嘿！梦明！”林景炫叫住梦明。 听见叫声，梦明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林景炫连忙提着泳具，走过去拍了拍梦明的肩膀：“怎么你好像不开心？？来，跟我们一起去游泳！” 梦明还沉浸在“极细透明丝线”的思考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林景炫带来的几个女生却先朝梦明围了上去。 她们盯着梦明说：“哇！小炫子，你有长得这么清秀的朋友，怎么从没见你介绍过！？” “跟我们一起去游泳吧？”围到梦明身边，她们满载热情地邀请。 “不，我……”梦明慌了神，一时不知所措。 还有一名女生主动推开林景炫，挽过梦明的手臂：“你会不会游泳？不会我教你！” 林景炫大声宣布：“大家静一静。你们不认识吗？这位是临仙中学的同学啦！” “啊？是同学？” 几位女生也都是临仙中学的学生。 林景炫搭着梦明，介绍道：“这位是和我同班的，叫诸葛梦明。” 女生们再次小轰动了一下—— “啊，是，是他啊！” “诸葛梦明……我有听说过，是A班那个成绩很好的同学啊！” “想不到居然能认识你！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哇！能不能哪天来和我一起学习呢！？留个电话好不好？？” 被连续提问，梦明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梦明被她们糊里糊涂拉拉扯扯地拖到了泳池。 “林景炫……你怎么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拉我来啊。我没有泳衣……”梦明无奈地说。此时他们已经站在更衣室门口了。 “买一条泳裤就够啦！这里就有卖的。”林景炫毫不在意。 看样子梦明是躲不过去了。反正也来了，梦明想不如下水泡泡，也好清醒下脑子。于是，他开始换衣服…… 『这个泳池，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边脱衣，梦明开始有些察觉。 露天的泳池，水质清澈见底，看来是经过高速率净化的。泳池面积挺大，已有不少游客在阳光下的水中畅游。 “梦明！快跟我来！”光着上身的林景炫从男更衣室跑出，大叫一声冲到水边，直接往泳池里扎去。 『喂，你不会抽筋的吗……？』梦明刚想拦他。 “哇！！抽筋啦！” 林景炫在水中抱着一个陌生女孩不断翻滚挣扎。 『这人……』 梦明懒得理他，干脆自己也跳落水中，仰面泡着。 没有云，但被楼房挡住的阳光并不强烈。水温柔地抚摸着梦明的肌肤，给他一种飘飘欲睡的感觉。梦明终于感到自己有些累了，耳边传来嘻笑声，水花声，吵架声…… 吵架声？ 梦明赶紧直立在水中，猛地看到林景炫约出来的几个女同学，正在岸上和几个男生对峙着。 这时林景炫突然从梦明身后冒了出来，戴着潜水眼镜对梦明说：“不好了，那个女生个性很强硬的，如果吵起架来一定会出事，要快阻止她！”说着便拉上梦明，快速往岸边游去。 “才不要你们教呢！我们自己会游！”这个女生躲开他们的骚扰，气势非常旺盛。 “不要这么说嘛。你们会游，那跟我们比赛怎么样？”骚扰的男声说。 “不，我们自己玩我们的。你们一边去！” 几个男的怒了，特别是领头那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们吧，我们是可怕的C类生！” 梦明刚上岸，便听见了这句……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耳熟呢！？他仔细一瞧…… …… 『三缺一四人组？这帮人怎么会在这里！』梦明张大了嘴。 “麻雀老大，给这帮女生一点颜色瞧瞧！” “黄雀你去，跟他们比赛游泳！” …… 然而女生们看到梦明他俩走上岸来，便主动叫住：“小炫子，梦明，快帮我们把这几个讨厌的人赶走！” 『啊？有男生？』三缺一四人组扭头看去。 梦明立即转身逃跑。 “咦？师父！？”三缺一四人组同时看见了梦明。 “哦哦！！是师父啊！啊——为什么要跑？” “师父！来教我们玩牌吧！” 四人赶紧追了过去：“师父！上次你怎么跑掉了？这次，一定求你收下我们的！” 梦明非常无助，边跑边冲林景炫大喊：“林景炫！你那眼镜借我！” 林景炫快速摘下潜水眼镜：“梦明，我就知道你会需要这个的！尽情地观赏水中的泳衣风光吧！”说完后，大力地把眼镜扔给奔跑中的梦明。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吧！』 梦明接过眼镜戴上，一头扎进水中，潜得很深很深。 『怎么会这么倒霉，遇上那笨蛋四人组……』梦明像鱼儿一般在水底穿梭，郁闷地找寻躲藏的地方，『唔，潜到这里应该不会被发现……』他躲了一阵，觉得自己藏得很好，便开始在水中潜着玩了。突然发现…… 『唔……？这些人的衣服……』他戴着潜水眼镜，在水底看到几个身穿泳衣的女性身姿。她们正站在水中玩耍，头部都在水面上。梦明想：『她们，不又是林景炫带来的那几个女同学吗？看来四人组没缠她们了……』 不过看到这个景象，梦明的脸蛋有些发热。但又想起林景炫曾说的“泳衣风光”什么的，让梦明的眼睛不自觉就看得更加仔细。 『唉，被发现就不好办了，还是离开吧！』梦明刚转身要走，『……嗯？』 他突然一闪念。 这水，水明明就很清澈、很透明。可是，自己在水底靠她们这么近，为什么她们就没有发觉！？ 怪了。 而且—— 『水面上的那部分，总觉得……某些东西怪怪的。还有，林景炫这副潜水眼镜，也是透明的啊……！』梦明越想越入神，回头继续认真地观察那些女生，『……难道说……』 …… 一名女生游过眼前…… “我，我明白了！！” 梦明突然从水中一跃而起！——他恍然大悟，想通如何可以看见红丝了！ 梦明猛然出水，那动作吓到了周围游泳的人，更引来了女生们的目光。 “梦明？你明白什么了？” “你……怎么会在这？” “呀！梦明，你在偷看？” “不，我……”梦明连忙想解释。 然后又不知从哪传来—— “师父！我看见了，师父在那里！” “快抓住他好拜师啊！” 『我，我，我招谁惹谁了……！』 梦明慌乱地赶紧再次把头扎入水中。 不过这次，他的心情已经舒畅许多了。 卷三 技能修习 －Quiz 23－ 荒芜中的工作室 连续两个月没见雨，这是开学后遇到的第一个小雨天。这点点雨水，足以在持续炎热的城市里融入一种清凉的感觉。 “怎么要绕这么远的路……我们到底要去哪？” 市区的马路上，黄巧依开着轿车，副驾驶座的段荷正给她在细雨中指路。 而梦明则一个人无聊地在后座发着牢骚。——今天他是被段荷拉着，出来见一个大叔的。段荷说，这个大叔是十多年前的考试作弊高手，还曾对她指点过一二。这次带梦明过来找他，想他一定能对梦明这种作弊初学者提供些帮助。 “那个大叔真的很厉害吗……” “当然，他是很有经验的老手。”段荷介绍过大叔的名字，叫“卡荣”，是英文音译名。 黄巧依觉得很奇怪，听那个名字不像是大陆人：“外国人怎么也需要作弊？” 段荷解释道：“不是外国人啦，是一个中国男人。他可厉害了，是一个雕刻家。卡荣这个名字，也许是他的笔名或艺名。” “是个雕刻家而已……”梦明还是很不爽，“为什么要去找他？” “还不是因为你……”段荷回过头白眼瞪着梦明说，“你非要和周纶羽约着期中考试决斗。现在的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啊！卡荣大叔对作弊很有一手的，让他指点一下，说不定你能有所突破。只是……” “只是？” “我跟卡荣也有一年多没见了，只知道他的性格有些古怪……”段荷停下了这句话，心想，『唔，应该说卡荣比较神经……』……段荷还说：“他曾经结过好多次婚呢，而且还有九个孩子。” “九，九个孩子！？” 段荷点头说：“嗯。可惜他的妻子儿女们，最后没有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总之呢，卡荣大叔是很欢迎C类生去拜访他的！不过也许可能如果他对你印象不好的话，那就不会随便教你什么啦！” …… “那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啊！！！” 梦明和黄巧依都没想到，他们的目的地竟然是一片老旧的废区，这四周完全没有其它车子走过的痕迹。他们停车在路边，跟着段荷在小雨中绕来绕去，终于兜进一个颇深的巷子。这里仍然杂乱破旧，勉强才能找到让人通过的路。 想不通这大叔怎么住在这么烂的地方……梦明似乎已对这事失去了部分兴趣。 之前段荷曾来过这一带，她说：“谁知道，好像与他的某个妻子有关吧。听说这附近是荒废了的商业区，可以说是一片废墟……这周边似乎还有坟墓哦。” “坟……不是吧，他怎么选这种鬼地方住！” 之后他们经过不少旧货堆，上了一个生锈的金属楼梯，总算来到了二楼一扇破门前。无论怎么感受，都只觉得这四周人烟稀少，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荒芜感。 段荷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便被打开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光头戴墨镜的大叔，体格略显强壮，还留着一把小胡子。 『这大叔就是卡荣？我还以为搞艺术的头发都一团乱呢……』第一眼见到卡荣，梦明想不到竟然有头壳这么干净的雕刻家。 “卡荣先生，好久不见啦！”段荷向他打招呼。她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就能找到他。 开门的卡荣见到段荷，赶紧把大门倘得更开，凑近几人连续看了好几眼，之后…… “哇呀呀！”卡荣失声大喊，“原来是段荷小姐大驾光临真是失敬了工作室里面虽然没别人但是太乱了没有整理你们不嫌弃的话就请进来坐吧！” 梦明瞪大眼心想：『这光头佬，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累吗……！』 “哟？这个长得这么乖巧的小男孩是谁？”卡荣做了个很看不起的姿势，有点不屑地问道。 『乖，乖巧！？』梦明感到十分郁闷，『这个可恶的光头佬……我哪长得乖巧了？』 “我们是来跟卡荣先生请教些东西啦。”段荷一边介绍，一边跟着卡荣往屋里走去。连黄巧依都进屋了，只有梦明还不爽地站在外头，板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梦明，快进来！”段荷一把将梦明拉进凌乱的小工作室，又转过头对卡荣说，“就他，诸葛梦明，现在是C类生啦，新手一个，特地过来请卡荣先生指导一下。” 这间工作室没有储备茶，也没什么别的可招待的，卡荣更没有正面招呼他们，只是随便让他们坐在木凳上。而他自己却窝在工作室的昏暗角落里，摆弄那些乱放着的未完成的木雕作品，捡起这个看看，又拾起那个，嘴里还嘟哝着—— “让我指导……谈不上啊……” 他边墨迹边左摸摸右弄弄，完全就心不在焉。 “来来！！你们看看，这是我最近的作品，”卡荣突然起身，拿起一件中等大小的木雕，举起来给在座所有人秀了下。这木雕所刻的是一个女人身边有一头牛，“怎么样！？我的心血之作，它的名字叫——《谎言》！” 『谎……言？』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牛和女人，跟谎言有关系吗？』 三人呆呆地看着，没任何反应…… “看样子你们都被吓到了吧！”卡荣无限骄傲地仰着头，“哈哈哈哈！！我出色的创意，精美的雕功！”他端着自己的作品狂笑。 …… “卡荣先生……我们找你是有事情的……”段荷打断了他。 “啊？啊啊？——哦哦！”卡荣这才有点反应过来的样子，然后又装作挺认真，两手插在胸前，做低头沉思状，“唔，咳咳，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梦明的表情已经极度扭曲了：『这个人，真的是作弊高手吗……』 经过段荷的细心解释，卡荣总算是明白了，指着梦明问：“哦？就是说，这个男生是新人？唔，要我教教他吗……唔……唔……” 卡荣边说着，边又慢慢回头，坐下去摆弄自己的木雕作品。 段荷只好偷偷小声对黄巧依和梦明说：“没办法啦……卡荣大叔的脑神经就是这样的，他在沉思时很难听进人话。不过，他真的很厉害，所以我们得耐心点才行。” 『那到底为什么非要跟他学……』←梦明。 “那个……”段荷继续耐心地对卡荣说话，时不时敲敲他，“卡荣先生，怎样？” “唔……唔……？”卡荣却一直在“唔”。 “大叔……” “唔哦，这个位置需要加深……” 光是坐在这里，梦明和黄巧依已觉得无比尴尬。 “话说回来……”黄巧依倒是有所发现。她一直觉得这里和普通的工作室不同，总有点不大不协调，直到现在才终于发现了问题。她问段荷：“卡荣先生他不是雕刻家吗，怎么没见到这有任何雕刻工具？” 梦明认为也许他是没拿出来罢了。 段荷回头告诉他俩：“卡荣先生根本不需要任何工具，他用指头和指甲雕刻木头。” 『什么！？』梦明心里一惊。 “这么厉害？卡荣先生的指甲一定很硬吧。” “这可未必。”段荷看了看摆弄着物品的卡荣，回忆了好一阵子，继续说，“只要充分理解了木料的纹路和材质，只用手指也能游刃有余。不过也有时候，他遇到比木头更硬的东西，想要雕刻它们，还是需要工具的。但卡荣只用唯一的一件……”段荷指着卡荣的左手，仔细一看。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卡荣的左手上空无一物。 “嗯？奇怪了，他的‘深谷幽灵’……去哪了？”段荷感到疑惑。 “卡荣先生？您就教教他可以吗？”段荷极富耐性地跟摆弄木品的卡荣说话。 “唔，可以啊。”卡荣说。 不知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得出的回答，还是卡荣的随口应付，总之他就是说出了这句。 『啊！他，他怎么回事……』 『奇怪，这样就答应了……？』 “这，呃……”突如其来的回答，却让段荷不知该如何应对下去了。 “你们怎么了？”卡荣说，“刚才我在翻东西时，就在考虑这件事啊！” “真的吗——！？”三人张大了嘴，他们绝对不相信。 卡荣丢开木头，轻轻回过头，面向他们：“不就是指导一下嘛。当然可以了，不过……” 三人听到“不过”后，才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卡荣倒是觉得这几个同学很奇怪了，“我说‘可以’，你们害怕。我说‘不过’，你们又松了口气……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没……” “我们只是想，那个，那个……” “那么卡荣先生，不过什么呢？” 卡荣一扶墨镜：“不过……让我指导嘛，唔，还是算了吧。” “……” “……” “为什么就算了啊！？” “因为指导他，对我没一点好处嘛。”卡荣说着，“我干嘛要指导。” 说的也是。 既然如此，梦明干脆起身：“那我们走了。” “梦明哥，就走！？” “等，等等啦！” 可是梦明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他总觉得留在这里不晓得又会冒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梦明，再等会儿好不好……” “不要拉着我，走啦！” 三位同学拉拉扯扯地，都已经走到工作室门口了，这时卡荣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啊，我突然想起来了，其实指导他，对我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听见了吧！”段荷赶紧把梦明拉回来。 “可，可是……”梦明已经充分明白了：这个大叔在耍人。 等到几人重新坐好，卡荣一拍手：“总之，要我教可以，但我得教有高资质的人，不然很难沟通的。唔。”他指着梦明，“这个小同学能行吗？” “卡荣先生，要这么说的话，资质……”段荷想了想，算了算，之后阳光地说，“诸葛梦明一定能行吧！” 她也不管卡荣心里到底琢磨着什么好处，只想干脆趁着机会说服卡荣再讲。 卡荣一瞅梦明：“他长得干干净净的，谁一看都觉得他太乖了，对作弊这方面不行啊……” “喂……不要以貌取人好不好。”梦明不以为然地，姆指指着自己，“这和长相完全没关系。作弊，我从小就接受训练的！” “哦哦？”被这么一吼，卡荣倒很是惊讶。 然而两名女生都用手遏制梦明，让他别这么大声。 “哦呵……？”惊讶过后，卡荣又摆出一副故作神秘的表情，低头去翻那堆杂物，同时有些不屑地说，“是吗……受过训练的。那这样好了。你……削个铅笔来看看。”然后从木堆中翻出几支铅笔，扔过一支给梦明。 段荷曾听卡荣说过：看一个人的作弊基本功夫，首先就是看他削铅笔。 于是梦明接过铅笔，两位女生的目光也往梦明手中的铅笔移去。 很旧的一支笔，还有些脏，不过外形倒很普通，是街上都有卖的那种。 『削铅笔……不用任何工具吗？简单。』梦明是这么想的。他早都已经很擅长削铅笔了。 梦明毫不犹豫地夹起铅笔，施展出诸葛流千术的绝活——煽风点火！手中的铅笔在椅子边缘猛力一擦，即刻燃烧起来。随后，梦明不断旋转铅笔控制火势，直到他吹去火焰，可以见到铅笔被烧着的一端露出了漂亮的笔锋。 『怎么样，服了吧！』梦明看着自己用火焰完成的漂亮作品，不禁骄傲起来。 “哦哦……！”卡荣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又在杂物堆里翻着什么，“要说你的资质，唔，还真不赖嘛。……唔，但是修炼指法这条路，是没有止境的……”卡荣又从堆里挑出一支铅笔，把它的各个角度都看了看，然后缓缓转身，执笔面对大家。 『光头佬准备做什么？』←梦明。 『难道，他要展示比梦明哥更厉害的技巧？』←黄巧依。 卡荣左手攥着铅笔，像是握着打火机——除了姆指外，四个手指盘着铅笔中部，而姆指用指甲抠进笔杆中。他轻轻发力，姆指向上一弹，只听见“啵”一声，这支铅笔就像啤酒瓶一样，木屑如同盖子般被打开了，露出尖锐的笔锋！ 『这，这么简单就……削好了！？』他们看呆了。 “好了。”卡荣伸出左手，把这支笔竖着递给梦明。 梦明伸手接过，反复端详着这支铅笔，心想：『这笔……不是已经削好了吗？还有什么好看的……』 黄巧依也没弄明白卡荣是在干嘛。只有段荷的神色很平常，像是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梦明问，其实他挺惊讶卡荣刚才的技巧。结果梦明手一放松，这支笔倾斜了。就在这时，这铅笔迅速裂成六截，每截都亮出了漂亮的笔锋！哗啦哗啦，六段被削得精美的短笔，纷纷落在地上。 …… 他们完完全全看呆了。 这些笔锋，竟是卡荣刚才那一下姆指做出来的！？再仔细看卡荣所做的全部笔锋，角度竟然和梦明烧出的笔锋完全相同，它没有受到火焰的氧化，比起梦明削的笔，光泽更为靓丽。 只有段荷曾经看过卡荣的这个技巧：『这个雕刻法，不但要特别熟悉每种木头的纹路和材质硬度，还要把握极精确的指力才能做到……之前我只见过一次，想不到居然还能看见第二次……』 卡荣收拾起铅笔对梦明说：“你的基础不错，但一定还能干得更好。唔，那么你，有兴趣接受我的提议吗？” “没……”梦明还没说完，又被段荷和黄巧依捂住嘴巴。 『你们干什么！』←梦明。 “没兴趣？这么说，你是怕难，所以没兴趣啊……”卡荣回过头去，准备继续摆弄他的木雕，同时说，“的确，有些事情是很考验大脑的。所以，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刚接触不久，卡荣似乎已经深深地把握住了梦明的性格。 “喂！”梦明赶紧掰开黄巧依她们的手。一是服了这两个女生，二是听了卡荣的话不爽，他说：“好啦，快说吧什么提议！……考验大脑？这我可完全不怕！” “哦，这么说，你有兴趣了？”卡荣在角落里偷偷笑。 “我没兴…………不，不过，无论什么提议我都没问题的！”梦明像是被背后两个女生逼着，才连忙改口。 “很难的哦。”←卡荣。 “难？再难也没事。”梦明丝毫不惧地说，“你不是说考验大脑吗？就让你看看我有多聪明好了！” “好吧，”卡荣再次转回头来，指着梦明，“那么，你去把‘深谷幽灵’拿回来。” 卷三 技能修习 －Quiz 24－ 模拟试题 “深谷幽灵”竟是一枚钻石戒指的名字。——那是段荷之前提过的，卡荣唯一的雕刻工具。 听说那个戒指是卡荣第三任妻子给他的，他把“深谷幽灵”放在自己和第三任妻子的女儿的家中。这个女儿，便是卡荣的第九个女儿。梦明要做的，就是把深谷幽灵从她家拿回给卡荣。 ——“偷个戒指而已，这还不简单啊！？”梦明当时说。 ——“你什么都还没做，就不要说简单。给，这是家地址。”卡荣的样子很严肃，“难点在于，你并不知道深谷幽灵摆放的具体位置。” ——“那么那个深谷幽灵，你放在哪个抽屉或是枕头底下？” ——“抱歉，我忘记了。” 这是他们昨天的对话。 还有个关键问题，就是深谷幽灵是由钻石所做，实际上，它是一枚钻石刻刀。如此值钱的东西，一定被藏在很隐秘的地方——这事段荷已经告诉过梦明了。 小雨早已停息。第二天下午，梦明和黄巧依一起按照卡荣说的地址，来到这家门前。 这里是九楼，门牌号是909，铁门修得很新，里面的木门似乎也是刚换过的。 梦明依然不觉得难，因为他知道卡荣的九女儿是一个人住。『难点顶多是要找到那个戒指的藏匿位置吧。』 “真是小看我……哈！”梦明一笑，“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偷溜进去找呐！我敲门进去，告诉他女儿说她老爸要用戒指，让她直接交给我，不信我就给押金，不就好啦！” 黄巧依一直没有说话。自从她知道卡荣九女儿的地址起，就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梦明哥……” “嗯？” 两人站在门口还没敲门，黄巧依却表情略带僵硬地说：“梦明哥……这次，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想嘛，要靠你一个人努力啦。”她一拍梦明的肩膀，“我回家等你消息。”然后莞尔一笑，蹭蹭蹭跑下楼，回家去了…… “喂……小巧？”梦明还没来得及拦她，黄巧依却先跑了！“这里是九楼啊……” 刚才还辛辛苦苦爬上九楼，现在又突然走了。 梦明莫明其妙，只好转而看着眼前的门。 他面对着这扇门开始想：『不管小巧了。第九个女儿，年龄应该还小，很好骗的！先跟她说，我是她老爸叫来的，再直接哄她说出戒指的位置，如果顺利她可能还会拿来给我看！最后趁她倒茶或做别的什么时……』 …… 梦明按下门铃。 门背后的人似乎听到了铃声，房里立刻传出了几声巨响——“咚！啪……匡！”……过了好一会儿，玄关才产生动静。 梦明站在门口，时刻准备跟这个九女儿打招呼。 只见木门缓缓挪开，小心翼翼地，开门者像生怕敲门的是怪兽。 门终于敞开了。梦明刚要说话，两人目光一对，竟然是……！ …… “砰！”突然一声，木门被用力关了回去。 『白玖……』 门里门外的两个人，双双被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光头佬的第九个女儿，竟然是……！』梦明一时没回过神。 【梦明怎么会突然来我家……】里面的女生也对突如其来的同学感到惊诧。 梦明被请入家门，已经是20分钟以后的事。这当中，白玖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换好，屋子收拾好，再把所有可能出现“乱”的感觉的地方统统检查了一遍，才再次打开大门。 两人坐在厅里，一句话也不知道说。因为白玖家没怎么来过客人，所以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什么收费推销的人来了，没想到会是梦明！ 虽然是第一次来到白玖家，梦明还是定了定神：『脑子不能乱，否则就掉进光头佬的陷阱里了！我要清楚，我是来拿东西的。既然是白玖同学，那就更好办了吧！』他想，只不过是一枚戒指，直接问问白玖不就好了。 “白玖同学！”梦明做好一切准备，开始发话。 “嗯？” “知道深谷幽灵吗！？” ——梦明直接切入话题。 “知，知道啊，我刚才正在复习这篇课文。”白玖有点吃惊，心想：【梦明同学怎么会知道我正头疼这个呢？难道……】 『课文？』梦明也有点吃惊，“不，不是课文……”他刚想否认，白玖却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事，没听见梦明的反驳，自顾自地说：“梦明同学，今天是来我家和我一起学习的吧！” 梦明一愣。 “原来是这样！对了，我们上次有说好一起学习的吧！”白玖站起来，开心地连茶也忘了泡，立刻去房间里翻出刚才的笔记本和教材，和纸笔一起摊在桌上，“好，今天我们一起努力吧！” “努力……？”梦明不记得他们有约过这种事。结果他看到桌上的课本，课文名就是叫《深谷幽灵》。 『这种名字……怎，怎么这么巧啊！！』梦明非常地后悔。他相信，自己一定是被卡荣骗了！一枚戒指怎么可能有名字嘛！……肯定是卡荣知道白玖正在复习课文，才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来整梦明……他想：『……那个光头佬，早就算好我会从正门直接敲门进来的吗！《深谷幽灵》是课文名，小巧也不提醒我一下……』 “那个，戒指，是刻刀……”梦明想解释，可是又怕撞上“课文”什么的，越陷越深。 “嗯？”可是白玖却一脸无辜地望着梦明。 “……”梦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什么都会错。现在只能先顺着白玖的意思，和她一起学习一阵，戒指的事情等搞清楚状况再说。 『死光头佬……』梦明越想越不爽，居然掉进这种坑。 “谢谢梦明同学。”白玖和梦明面对面坐在桌前，感激地拿起几本参考资料对他说，“我正好有些弄不懂的地方，想请问一下呢！这两本参考资料的说法不一致——这一本说，第九段第九句……” 梦明反倒按着自己的额头苦恼着：『白玖同学的学习，居然能这么快进入角色吗……』 只在半分钟内，白玖就已经完全回到刚才的复习状态了！而梦明却完全不知道白玖提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只大致听懂了她所说的语言。 “刚才这句……”白玖认真地把书递给他看。 “呃，哦……” 而梦明仍还在考虑，这种情形下该怎么问她戒指的藏处。可是现在的形势绝不是找个戒指这么简单——白玖正在跟自己提问！梦明根本就不会。虽然梦明有一两个问题不会答还可以，但如果白玖问更多的问题……梦明不能每次都说不知道啊！ 『糟了……』梦明终于明白这不是个简单的差事，『要作弊吗……？那这样试试……』 “对不起，”梦明灵机一动，对白玖说，“我手机响了。” 梦明从兜里拿出手机——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来电，但他还是假装接起：“喂，喂？” 他边说着，边走到白玖家的阳台上…… 没过多久，梦明笑眯眯地从阳台回来了。 他拿起白玖的那本参考资料，假装看了一遍，开始一句句地给她说明。 “……总之，我觉得这两本书，说法都是不对的。”最后，梦明把参考书合上，很有自信地呢喃着。 “哇……”白玖很惊奇。她从来没想到过，两本参考书的说法都会不对！她更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同学能把参考资料上的内容全都否定，却又讲得这么有道理！“原来，是这样啊……！”她反复思索、肯定着梦明的解释。 『嘿……』梦明却在窃笑，手里仍然拿着这个手机，『这下就不怕她问了！』 其实刚才在阳台上，梦明偷偷打电话给黄巧依求助……于是黄巧依答应了。 诸葛流千术——妙手生花！梦明把手机藏在掌中，偷偷地按下按钮，偷偷传看信息。这么简单的方法，用在这儿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总之，先得这样子熬一段。等她学习累了，我就抓住机会问！……』梦明讲解完后，拿起一本笔记本，提起笔装装样子翻阅着。有黄巧依帮忙，他不再怕白玖提出任何问题！ “梦明，这里……”她又指出一处地方，询问梦明。 …… “啊，懂了，多谢。”白玖埋头继续学习。她果然什么破绽都没发现，还在想：【能和梦明一起学习，效率太高了。】 之后白玖连续提出了好几个问题，梦明都教会了她。 如此一来，两人就在客厅里开始坚持学习了。 时间不断过去，白玖丝毫没有在意身边多了一个男生，照样集中精神复习。学习中的她，几乎忘了时间，忘了四周的环境。 梦明却已经偷偷摸清了这屋内的布置。桌椅、茶几、茶柜、地毯、电扇等，没有电视，墙上挂着个钟，时针指向了五点。 『都已经五点了，她还不休息吗……』梦明一直都在盼着白玖赶紧停笔，他总觉得白玖学习的意志力比赌徒们还强。 唰啦一声，白玖终于收起了书本！ 『结束了！？』 结果白玖从边上又拿出一大套白色的书卷，说：“现在要做这一套题！” 还没结束！梦明郁闷地问：“那……那套题是什么？” “是考试模拟试卷而已。梦明一定做过的。”白玖说着，翻开这一套卷子。她心想多亏梦明来了，学习任务进展很快。 『模拟试卷我还真没做过……』←梦明。 “这试卷我有好几套，梦明也来一起做吗？”←白玖。 “啊？我……”梦明想：『我还是算了吧……』 “不愿意做？觉得题目太简单了？” “不，不是啦……”梦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做试卷……小巧帮不了我的，免了吧……』 可是梦明突然转念一想：『嗯？对了！这其实是个……机会啊！』梦明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他的目的是来拿一枚戒指！这么说，完全可以利用这次写试卷…… 『我和白玖同学比赛做这套试卷，我要是赢她的话……没错，就是这样！』 “好！”梦明突然打起精神，“白玖同学，我也来做一份同样的试卷！” “嗯？好的。”白玖抽出一张同样的试卷给他。 “既然是同样的试卷，我们来比赛吧！”梦明饶有兴致地说。 “比，比赛？” “是的。这套试题有答案吧？”梦明问。 “有啊。”白玖翻了翻这套卷子，说这类试卷都附带答案的。 梦明立刻说：“既然如此，我们做完后来互相批改吧。我们来比谁的分数高！” 虽然白玖懂梦明的意思，但是这种比赛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经验：“虽然我见过很多人爱比这个，但我很少参与的。梦明成绩这么好，一定很有经验吧……跟你比的话，我赢不了……” 『我才是完全没经验呢……』梦明见白玖似乎不愿意，说：“可是，比比看也没什么吧……” “嗯！反正输了也没关系？”白玖问。 “呃……”梦明被噎了一下。他刚才想的是，若白玖输了，就要她把戒指拿给他。现在白玖又那么一问，梦明反倒不好提了。 “嗯？梦明还是觉得，一定要赌些什么……？”白玖凭印象说，她记得同学们好像都会赌。 “这个……”梦明用力挠头，他感到这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见梦明这个样子，白玖应允了：“那好，我们就赌吧。可是，不要赌太大的东西哦。” “好！”梦明想不到白玖竟会答应，便立刻说，“这样如何——输了的人今晚就不要再学习了，今晚赢了的人可以向输了的人提一个要求！” 他心想，只要考赢了白玖，就能让白玖今晚不要再埋头学习了，帮自己找戒指。 …… …… 梦明逐渐感到屋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糟糕……似乎说错话了……』 【……】白玖的心思也被梦明的话弄得一团乱。 梦明刚想继续解释些什么……白玖红着脸问：“提一个要求……梦明指的，是什么要求呢？” 梦明又觉得不好说明，支吾了好一会儿。 “那好。” 『哎？』梦明还没解释，白玖便又单纯地答应了：“有点紧张呢，我们就这么赌吧！” 卷三 技能修习 －Quiz 25－ 给我答案吧！ 于是，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边，同时开始写试卷了！ 白玖低头开始认真答题。每当学习或解题，她都像着了魔一样，一下子就沉浸其中。看着白玖认真的脸，梦明心想：『要分数比她高，很简单……』他没有做题，反而转头看向刚才那一套白色书卷，『这里面，有试题答案吧……！』 梦明先看了一遍手上的试卷标题，记了下来，为了搜寻答案方便。 而那套白色书卷就搁在边上一叠书堆中，距离梦明两米左右。想要拿到它并不难。只要先接近，再直接使出诸葛流千术——偷天换日。实在是轻而易举！ 『首先要引开白玖的注意力。』梦明早已观察过周围，『简单。』 他拿起一张草稿纸：『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 瞬间，一张草稿纸变得非常薄。然后他使出诸葛流千术的秘传折叠法——即使用抽刀断水，让一张纸就能够折出天下万物！ 手中的草稿纸被飞快地折成相当长、相当灵活的纸片。梦明偷偷将这张长纸伸到桌下。 『挠她痒……！趁白玖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我就过去拿那份答案！』这招他在入学考试时用过。 梦明开始挠白玖下半身的皮肤。 五分钟后…… 『……她，怎么没感觉？』 梦明挠啊挠，反复换了十来处地方。但白玖仍然在认真做题，没有任何感觉到痒的意思。 这个时候，白玖不但没反应，都已经写完好几个题了。 『糟了，绝对不能让她先写完！』梦明发觉挠痒没用！他收起这张纸，接着想：『该怎么办……还有没更好的分散她注意力的方法……』 突然的紧张，让梦明感到有些燥热。 『……热！？』他看了一眼周围，『对了……可以用那个试试看！』 他看见的是一个旋转着的落地电风扇，在不停地摆动着。 『我电风扇关掉！那样，她会感到更热，而过去打开它吧！……没错，只要让她稍稍离开，再短时间也足够了！』梦明紧盯了电扇的开关按钮。他静静地拿起一支铅笔，瞄准那个按钮射去，直接命中了开关！电扇被一下关闭。 电扇停止了旋转，屋内温度开始升高。 …… …… 又过了五分钟，白玖已经写了十来个题了。她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热！ 『怎么还没感觉！？……』结果反倒是梦明感到更热，他有点耐不住了，『诸葛流千术……』他又拿起一支铅笔，在桌底一擦，『煽风点火！』 梦明要做一个人工暖炉！ 热气散发，桌下的温度升高得很快…… 这时梦明突然看见，白玖的胸口开始冒出汗滴！ 『很好，只要她觉得热，那她马上就会过去打开电扇……！』 白玖的汗液渐渐滴下，她偶尔不自觉地用手擦拭。 『你该感到热了吧……』 …… 可白玖只是擦了几下脸，精神却还集中在试卷之上！ 梦明热坏了。 天色有些变暗，白玖的试卷却一直没有停过笔！她已经写完了一大版题目！ 『……我拿一本答案有那么难吗！？』梦明更加焦急了，他偷偷地按了信息给黄巧依：“小巧，打个电话给白玖吧！聊什么都行，随便聊！” 一会儿黄巧依回信：“她关机。” 『学习的时候非得关机吗！！！』梦明无奈了，『光线要变暗了也不去开灯？……这个时候，她也不觉得饿！？』 四周的环境再不适，也绝对无法影响白玖的答题！她的精神已经完全融入了题海之中。 梦明发自内心地感慨：学习中的白玖是机器人。 天色越来越暗了，但是看白玖的趋势，她像是可以在天黑之前写完试卷！ 之后梦明又想了多种方法，结果全数失败。照这样下去，梦明再要一题都写不出来，马上就会完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梦明终于开始发觉，自己刚才的思路似乎有些不对。『难道说……』 他缓缓起身，朝着答案直接伸出手去。 梦明方才醒悟过来：白玖的精神那么集中，直接去拿也不怕被她发现！ 他光明正大地向答案伸出魔爪。 “啊？” 白玖猛然抬头，正巧看见了这一幕，她吓得直接叫出声来。 ！ 梦明大吃一惊，他的手，还在伸向书堆的半路上！心说：『糟，糟糕……！』 “梦明？……”白玖瞪着眼，惊讶地看着他，“你……” “呃，我……白玖不是一直在做试卷吗？”梦明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想：『被她……抓到了……！？』 白玖把笔放下，运动一下手臂说：“是。但刚做到一题挺难的，不会做，所以停一下再想，这样比较容易发散思路。” 因此正好看见了梦明偷答案！？『怎么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梦明一团混乱。 白玖激动地说：“梦明这么快就做完了啊，想对答案？好厉害！我才写一半多呢……” “呃……我……”梦明见到自己空白的试卷，赶紧拿起来抱在怀里，随机应变道，“是，是啊……！我写完了啦！” 于是白玖认真地说：“等下再一起对答案吧。我们是比赛正确率，不是比谁写得快哦。” 梦明苦笑着把手收回说：“反正，我先写完啦！”他只能把试卷折好，放在桌上，“那我等你写完喽……” 梦明说完便起身舒展了一下，离开了桌子。他不能再去碰那答案了，心里想：『幸好，幸好她认为我是做完了才去拿答案的……但现在，我说我已经写完了，把试卷搁那儿……不就等于交卷了吗？』 梦明的试卷，还是空白啊！——『我不是已经输了吗！？』他有点抓狂，想待会儿对答案的时候，白玖看到梦明试卷一片空白时会有什么表情！ 白玖见到梦明走开，反倒佩服着：【梦明写得这么快，也不用检查一下吗……真厉害。】 梦明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叹气。 『想在她面前抄个答案居然这么难……』 他拿手的几招全用遍了都还没能得逞。看来对于聪明的梦明来说，白玖反而非常不好对付。 『……我还说一定能够拿到那个戒指的。那光头佬，好像把一切会发生的都预料到了，他纯粹是在玩我嘛！这下好了，我竟然输给了L类生的白玖，我零分……』 是的，梦明已经说自己做完试卷了，可他交的是一张白卷…… 『趁现在去找戒指？还不一定能找到……』梦明无奈地胡思乱想，『我交了白卷，已经算输了啊……』 他回头看了看桌边奋力做题的白玖。 ——我最讨厌，考试作弊的同学。 白玖的话突然闪现在梦明脑中！ 『不……还，还不能结束啊！！！』梦明猛然醒过来。如果让白玖看见自己没做，那岂不是…… 梦明握紧拳头：『我，我一定要赢才行！比赛，还没有结束吧……没错，只要白玖同学还没交卷，那我就还有机会啊！』梦明立刻重新回到刚才的状态，『一定得想个办法赢她！……』 他再次观察周围，反复想了几遍。阳台、桌子、试卷…… 天越来越黑，光线几乎不足以再写字了。 『最要命的是，我承认我已经写完了……我就再不能去碰试卷了……』梦明琢磨着。 他看见白玖正在集中精神地赶试卷。 『……嗯！？』突然间梦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她以为我做完了，我不是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吗！？……』 黄昏到来，屋内也变得昏暗，他心想：『我，我有办法了！只要这样做……』 梦明鬼鬼祟祟走回屋内。 『白玖同学，她真的以为我是在厅里一早就写完了试卷的。但她一定没有想到，我可以在交卷之后，再把试卷完成！』 比赛还没结束，梦明想利用时间和地点的差异进行作弊！ 昏暗的厅里，认真学习的白玖果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梦明的行踪。『正好天黑了，她注意不到我。诸葛流千术——偷天换日！』 拿到了！ 悄无声息地，梦明同时拿到了铅笔、自己的试卷，和印有答案的书卷！ 随后他乐呵呵地跑回阳台。 『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早没想到呢？我可以在阳台上继续把试卷写完！天色这么暗，她肯定不相信我能在黑暗中做试卷，但是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梦明一挥铅笔，『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半，微微火光照亮了梦明眼前的试卷。他站在阳台上，面对屋外的黄昏风景，拿笔就抄起答案来。 这张白卷，现在终于可以顺利填入答案了！ “梦明？” 身后白玖的声音又把梦明吓了一跳！ “啊呀！？”梦明又是一惊，手中的纸笔差点没跌下楼去。他发现白玖正站在他身后，惊异地看着自己。 『白玖她……已经写完了！？』梦明赶紧把手里的试卷藏起。 “我还没做完呢。天黑看不见字了，所以起来开灯。”白玖问，“梦明在阳台上做什么呢？” “我……我，”梦明手里还拿着好大一份书卷，无法藏起来！“这个……” “梦明在做其它题目吗？”白玖见他刚才在翻书，便说，“你好用功啊。可是外面光线不够了，进来写吧。” 『我，在做其它题？』梦明想了想，立刻又顺着白玖的意思说，“啊，那个……不，不必啦，我就在这里写……” “阳台上，能看清吗？”白玖问，“还是说，梦明怕打扰到我？放心吧，我很专注的！” “没有那么回事！只是……其实我，非常，非常喜欢在阳台上做题……”他苦笑着。 …… …… 【是这样的吗？】白玖无奈，只好去打开屋里的灯：“好吧……那我继续做试卷了。”于是她回到了桌边。 『到底为什么……』梦明已经吓出一身冷汗，『早不去晚不去，她非得在这种时候去开灯……！这不可能是光头佬算计好的吧……』 他摸了摸手里的试卷和答案，都在。只不过他刚临时把试卷藏进手里，试卷已经被拧成一团皱纸了。 卷三 技能修习 －Quiz 26－ 火焰之箭 “好厉害！怎么解的？” 考试结束了，白玖见到梦明所做的完美的试卷，惊讶地问他：“这题我怎么计算，都和答案不一样啊……为什么梦明一算就算出来了？先教教我好不好。” 梦明觉得能够抄完试卷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早想松口气，现在白玖又来问解法，他可吃不消，只好假装说：“下次回学校再解释……” “可是……”白玖大义凛然地说，“我还是想把这些题先搞明白……！不然吃不下饭……”她有解题的**，似乎谁也动摇不了她。 梦明只得对她的认真感到万分钦佩。…… “啊对了，刚才和梦明的约定，打赌的……”白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因为她分数没有梦明高，所以梦明可以提出要求…… “嗯，这个我当然记得！”梦明一锤手掌，“那么，我现在就提出来，你会答应？” 白玖脸骤然一红，紧张地全身绷直，点点头：“嗯……” 『呼，终于结束了啊。』梦明开心地对她说：“那么，请你能不能把‘深谷幽灵’给我？”梦明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及那个戒指，他干脆就再问一次“深谷幽灵”。 “啊？课文？”白玖不明白。 “不是的啦！”梦明赶紧解释，他怕白玖又要说起什么学习上的东西了，“我说的是戒指，应该是……你爸爸放在这儿的。” “梦明认识我爸爸？”白玖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她说：“幽灵，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幽灵啊……” “啊！？可是……！更准确地说，那戒指应该是一枚雕刻工具……你不知道？” 梦明傻眼了。想不到废这么大力气，白玖却毫不知情！『……我，我都白忙活了！？』 “啊！如果说雕刻工具的话，我好像有点印象……”白玖突然想起了什么。 “嗯！？”梦明赶紧提起神来。 “我记得妈妈跟我说过，这个名字……！是深谷……” 还没说完，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可怕的玻璃碎裂声。 白玖吓了一跳，梦明也提起警惕：“有谁！？” 两人迅速往里屋跑去。只见屋中漆黑一片，窗户被打裂开，玻璃屑洒了一地，柜中的东西已经全被翻乱了。 顿时，两个黑影在房中出现，拿着什么跳上了窗台。“站住！”梦明想喝止，可他们身手敏捷，纵身一跃，嗖地往上方消失无踪！ “那是什么人？”梦明赶紧问白玖。 白玖说不知道，她家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是小偷！？』梦明反应很快，他立刻明白——那两人不但是小偷，而且是有目的的小偷！ 白玖告诉梦明，说这个房间一般没人来的，都堆杂货。她自己也不知道这里面搁了些啥。 『难道说……』 ——“你想拿到深谷幽灵，是很难的哦。” 卡荣的话，突然在梦明耳边冒出！ 被偷的是深谷幽灵！梦明立刻醒悟。『难道说光头佬早就知道，会有人来这偷深谷幽灵？所以才让我过来拿吗……！？』 他想起，深谷幽灵是钻石做的戒指，非常值钱。他有点郁闷：『死光头佬，怎么事先什么也不说！……那个戒指已经被偷走了！？……』 梦明记得，这两个小偷从窗口逃离，而且是往上方消失……这里九楼已是最高层了，因此可以判断，他们一定是利用绳索逃到了楼顶上！梦明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戒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心想，必须追上去！拿不回戒指不但会被光头佬嘲笑，很可能还会被他指使着“你弄丢的，你去找回来”之类。 梦明赶紧跑出里屋，同时问白玖说：“白玖同学，你家有手枪吗？” “手，手枪！？”白玖下了一大跳，“没，没有……” 梦明算过时间，现在去追还来得及！但想要同时对付楼顶上的两个人，有枪会好办很多。 可梦明还不知道，大陆是不能持枪的！ “怎么连手枪也没有！？”梦明急了。如果再晚一步，这些小偷就会从楼道逃走了。梦明灵机一动，从书桌上抓起一排学生用的铅笔，对白玖说“你等着！”就立刻冲出房门，往顶楼奔去。 “梦明？……” 梦明一下就走了，只留下满脸疑惑，呆立在那的白玖。【手枪？……】她更不明白的是，梦明拿那么多铅笔干什么。 顶楼的破旧大门被梦明猛地踢开。 两个黑影果然还在楼顶，他们恰好准备要从这扇门逃走！ “哈，你们跑不掉了！”梦明笑着大声说。这两个黑影见到梦明，立刻远离大门散开，警觉地往后跳了好几步。 梦明走进天台，说：“只有这一条下楼的路。你们可以把偷了的东西还来了。” 黑影们身披斗篷，头戴面罩，不说话，只冷冷地盯着梦明。 “我说了，你们已经没地方逃了。”梦明不停挑衅，想引对方说话，“如果你们能从高楼安全跳下去，早就跳了。只要我拦在门口，你们就无法离开这里。” 那两个人默不作声，亮出武器。 一个拿出一条厚重的锁链，另一个拿出好几把小刀，抛耍起来。 『想跟我打架！？』梦明仔细一看，『他们的架势……』那些手法，梦明似乎曾在电视上面看过！ 两个人摆好阵势，朝梦明冲杀过来。他们想打倒梦明逃走！ 『速度不算太快，我应该能打过他们……』梦明做好迎击的准备。虽然他不是体力型的，但诸葛流千术中不但要修习灵活的身法，更有一条——虽弱也可胜强！梦明要守住区区一扇门，绝对没有问题。 梦明一手拿起一支铅笔，阻挡两面而来的进攻！ 敌人行动敏捷，可梦明也丝毫不弱，他以柔韧的手法和轻盈的脚步连连化解对方的攻击。锁链和小刀竟没能把铅笔切断！几回合下来，梦明光用铅笔在指间的变化，就挡下了锁链的强袭，封住了小刀的刃锋。 “诸葛流千术——偷天换日！” 梦明趁隙赶紧冲向前方，他马上搜到了这两人身上藏的东西。一瞬间，他拿到了一枚戒指！ 他伸手一摸：『假的？』 就在这时，两个敌人一使眼色，立刻往门口冲去，要直接逃跑！梦明毫不松懈，一步踏回去抢先拦在他们面前。 “可惜啊，我是赌徒。无论是钞票、黄金还是钻石，假货我一摸就知道。”梦明把这枚假戒指扔到地上，心想：『这两人耍的，果然是杂技……！』 梦明判断，他们既然准备了假戒指，就一定是来偷取深谷幽灵的了！但他还心存疑问：『搞杂技的，为什么要偷这枚戒指？因为值钱吗？』 梦明说：“快把东西交出来吧。不然我就要动手了。”才过了几招，梦明却已经知道，虽然对方行动敏捷，但杂鱼终究是杂鱼，自己的实力在这两个人之上。 这两人依然不说话，手持武器，气势汹汹。他们好像不愿意暴露声音和身份。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梦明说着，数了数兜里的铅笔数。 他拿出三支铅笔，手轻轻一挥，尖尖的铅笔们就像强箭一般，快速射向那个用刀的。 那敌人仔细盯准飞来的笔，挥舞小刀，一下就把这几支铅笔全数弹开。 梦明的攻击实在是平平无奇。 “哦，那这样如何？”梦明窃笑着，拿起另外的铅笔，在墙边一擦，“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铅笔尖燃烧起来，把两个敌人吓了一大跳。 诸葛梦明的招还没有结束，他自信地说：“手上的铅笔，这让我想到了一招有趣的……”梦明举起几支点燃的铅笔，笔直地朝挥舞小刀的人飞速射去，“新诸葛流千术——火焰之箭！” 被点燃的铅笔，像夜间的流星一样划出几道火光，更加显眼易见！看起来，这仍然是十分简单的招数啊。 当啷几声，燃烧的几支铅笔也同样被小刀弹开了。可这一次，挥刀者的手竟被铅笔刺伤！ 他疼得大叫一声。握着刀的手掌，被几支没点燃的铅笔深深刺入，血流不止。 前方的火焰箭是假象，用火光吸引人的注意力，让人忽视后方。后方暗铅笔，才是真正的攻击！ 梦明说：“最初扔的铅笔，是要摸清你使刀时手的运动轨迹，以便第二次好抓住你。你以为我是在做没用的攻击吗？”梦明拦在门口，依旧不停地用语言威慑他们，吸引他们说话。 挥刀者的右手中箭，已经疼得不能动了，伤势不轻。照这样看来，这道门，两人一时是闯不过去了！ 『看来他们还是不愿意暴露身份，果然有隐情。他们到底为什么非要潜入这里偷一枚戒指？』梦明还在思考，却见那两人再次相互示意，立刻散开，分别朝天台左右两边飞奔而逃！ “怎么？准备分散逃跑！”梦明踏前一步想逮住他们，可这两人目的很明显，就是要从天台跳下！ 『他们要跳楼？如果能安全跳下去，为什么早不跳？难道说……』 梦明想起，刚才在白玖家，他们是从顶楼直接破窗而入的！ 『对了，以他们的技巧，能够从这里翻入别人家！这次是想闯进别人的住宅逃跑吗！？』 梦明立刻朝他们追去。可是对方有两个人，该追谁？他并不知道深谷幽灵在谁的身上…… “得想个法子——有了！”梦明决定，先追向那个用锁链的。梦明拿出铅笔，朝那手中的锁链用力扔去！ 好几支铅笔，准确地刺入锁链的链洞口，又像钉子一样嵌入了地板的石缝，把锁链给牢牢固定！ 这人干脆丢下锁链继续逃离，梦明却捡起了这把锁链：“多谢，我要的就是这个。” 两名敌人刚想一跃跳下天台，梦明却站在中间挥舞起链条！连续两下，链条紧紧缠住了这两人的斗篷。就在他们跳下楼去的一瞬间，唰拉一声，链条将他们的大衣剥落。 两人逃走了。 『溜掉了，哼，还真机灵。不过戒指我抢回来了。』梦明赶紧收起链条，检查起他们的衣服内部。 之前他的偷天换日已经大致摸到了，斗篷里有诡异。他抖了抖衣物，只听见当啷当啷，里面掉出好多好多戒指。 他一个个捡起来看。那么多，都是完全一样的假钻戒…… 他虽然能够分辨假钻石，不过他并没见过真的“深谷幽灵”是什么样子。 『总之这里面应该有真货吧。』他懒得找了，干脆把地上所有的戒指全部兜了起来，心想，『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卡荣的工作室里摆上了一大堆戒指。阳光一照，五颜六色的…… “看吧，我都拿来了！”梦明大声说，“怎么样，你要的东西。” “哦哦！不错不错！”卡荣坐在梦明跟前，挑着戒指说：“这么多，其中有真的吗？” “有吧。” “你确认过？” “没。”梦明还真没有确认过。他只认为，把所有戒指都拿来了，里边就应该有真的。 “其实啊，我……”卡荣想了想说，“一直有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啊？你想说什么？”梦明颇有兴致地问。他想：『是不是光头佬看了这么多的戒指，承认我聪明了。』 卡荣说：“那天你们走后我就想起来了。我的深谷幽灵，原来一直在我工作室的抽屉里放着。” “啊——！？”梦明张大了嘴。 卡荣转身翻了翻自己的抽屉，一下就找到了它！ “看，在这儿呢。”卡荣拿出深谷幽灵，亮给梦明看。 这枚才是真正的深谷幽灵，它外形非常精美，比桌上这些赝品要亮丽许多倍。戒指的头部，是一把特别锋利的钻石刻刀，闪闪发光。 卡荣把深谷幽灵戴在左手手指上。 之后，他若无其事地一扶墨镜，开始继续埋头于他的雕刻艺术。 梦明呆呆站在一边，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怪不得白玖想不起来，原来戒指根本就没放在她家！ 卡荣还曾说过：“难点在于，你并不知道深谷幽灵摆放的具体位置。” …… 梦明才明白：『怪不得光头佬一点都不着急！……』 他很不爽地说：“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给你拿东西……” “哦，的确很难吧？”卡荣边摆弄木头边说，“我之前就说过很难的，你还非要干。而且你根本就没完成任务啊。——最后东西还是我自己找到的。” “喂，”梦明一跺脚，“那是因为你骗我吧！” “没有，我只是一时记错了而已。”卡荣说，“再说，你不是很聪明吗？你怎么就没用你那聪明的大脑想到我是在说瞎话呢？” 卡荣忽然见到梦明有点生气了，忙赶紧自嘲说：“啊啊别生气，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跑一趟而已。不要介意啦。” 这话越说就越可气！跑一趟，只是这样就把人耍了一通！？ 梦明怒吼说：“怎么顺便了。你女儿先折腾了我大半天，然后又有人来偷来抢！” “唔，他们是什么人？” 卡荣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沉稳，他问着同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哎？』 见了卡荣的样子，生气的梦明心中忽然一惊。他又想起了当晚，那些不对劲的窃贼，他们连声音也不愿意透露。难道说，他们和卡荣有什么关系？ 『……光头佬的真正目的，是让我去探查对方的身份吗？因为他自己去会吓跑敌人？可恶的光头佬……』梦明只好告诉他，刀子和锁链，有点像耍杂技的什么的。 …… 卡荣直起身子，摸了摸手上的深谷幽灵，然后立刻笑嘻嘻地对梦明说：“哦哦！好，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 听了这话，梦明的气又不打一处来。卡荣的语气，似乎完全就当梦明是跑腿的了！梦明又想起，卡荣当天说过——“啊，指导他，对我还是有好处的！” 梦明嚷嚷：“你说的好处，就是指让我白白帮你跑腿啊！？” 卡荣没说啥，只是在那古怪地“唔”着。 “喂，别装模作样！死光头佬，胡乱差遣别人，至少给个解释啊！” 卷三 技能修习 －Quiz 27－ 意外的访客 安静的茶馆中，偶尔能听见茶水的滴响。段荷边细细品茶，边和瞭望街景的周纶羽说话。 “拖下去没问题？” 周纶羽扶着窗口，头也不回地答：“不会突然恶化。只要，只要在明年高考前……能够赶上……” 表面上很镇定，其实他依然心存不安。 段荷美美地舒了一口气，说：“好吧。临仙的期中考试也近了，你们的决斗……” “你指诸葛梦明吗？”周纶羽想了想，仍旧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是有点想见识一下罢了。如果他真的有实力……” …… “总之，期中考试后我们就立刻出发。” 这天，梦明正在房里看书，忽然屋外传来了很不熟悉的敲门声。 “小巧吗？进来就是了……”梦明觉得有点不妥，跑去开门。刚把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他冒出一身冷汗。 一位不知如何形容的客人骤然出现……通俗地说，他戴着墨镜，光头，留着胡子。 “哈哟。”客人做了个像敬礼又不是敬礼的手势，若无其事地说。 『……怎么是你……』梦明连请进都没说出口，一脸黑线地站在门口愣着。 “我来教你作弊啦，哈哈哈哈。”他开门见山，张嘴就切入正题。 不一会儿，黄巧依也跑了上来，竟意外地见到梦明家坐了个奇怪的大叔。梦明尴尬的要命，既不知如何说话，又不好撵他走。 黄巧依把茶沏好后，卡荣第二次说明来意，他显得很认真。这让黄巧依都觉得疑惑：“卡荣大叔不是在埋头搞艺术吗？怎么突然……” “唔。艺术。”卡荣说，“创作是艺术；作弊，也是一种艺术。为了艺术的追求，我当然要好好教一下他了。” “喂！等一下！”梦明抢前一步说，“光头佬，谁说我要你教啦？” 梦明虽然也想加强修炼，但让这个光头佬来指导，总觉得不大舒服。何况，他认为自己已经能够看到周纶羽的红丝了，没啥好继续学的。 这光头佬仍然若无其事，手端茶杯说：“你怎么想没关系，反正艺术已经让我决定教你了。” “你决定关我什么事啊！！上次的事情你还没给出解释呢！那些搞杂技的人是谁啊？” “你想知道的话，先要变强才行。”卡荣说，“而且，你期中考试不是跟人有约战吗，还有赌注吧？” “那又如何？我会以诸葛流千术证明给那家伙看，即使他再强，我也能赢他！” 卡荣没有立刻回答。他扶了一下墨镜，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热茶，又轻轻把杯子放好，双手相互握住，全身放松，语重心长地吐出一句话—— “我九女儿好像还不知道你是作弊的。你不和我学也行，我去告诉她……” …… 梦明的气势马上像穿孔气球一样消去了一大截。 『这，这光头佬……！』 “梦明哥……”黄巧依听了反倒笑了起来，“别闹了，反正人家愿意教你，就学学呗。也不吃亏。” 梦明对卡荣的话实在是没有办法，还好黄巧依说了一句下台的话，他自己一琢磨，觉得黄巧依说的也满有道理的。他心里固然不爽，但卡荣的威胁实在太中要害了，更何况自己还有场决斗要打呢，心想跟这个光头佬学学……说不定挺好。 梦明又扭头看了看卡荣，见他还在悠闲地喝茶，好像早已料到梦明会老实听他话一样。梦明几乎无语可辩，更担心卡荣真的在背后摆他一道……无奈，梦明只好点了点夹杂着冷汗的头，表情还维持着那种被欺负的无辜少年般。 见梦明有了适当的回应，卡荣马上说：“好了！距离你们期中考试还有两个星期，特训立即开始！……就从这个家里训练起，快去准备！”卡荣用严肃认真的声音，大声说，“唔……就让我先了解一下你现在的水平吧！” “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吃中午饭。”卡荣说，“诸葛梦明，你去做这道菜——土豆烧牛肉。限时二十分钟！” 突然说要做菜，梦明毫无心里准备。他从没烧过菜，卡荣一上来就让他做这种东西，还说是要看他的水平？ 『做菜？有趣……以为我做不了吗？』梦明想，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玩的挑战。 材料有现成的，都从楼下的厨房中拿上来了。卡荣坐在厅里默默等着，只让梦明和黄巧依进了厨房。梦明还在思考着卡荣让他做这道菜的理由。 『土豆烧牛肉……从这道菜中能看出什么呢？』 黄巧依把材料摆好，说：“梦明哥，土豆牛肉是很一道简单的家常菜。这是土豆，这是牛肉……” “这我当然知道啦……告诉我做法就行。首先应该是切开吧！”梦明一手抄起菜刀，一手拿起几只土豆，刚准备切，黄巧依阻拦道：“先削皮啦……” 梦明单手一抛，几只土豆同时跃起，漂亮地在空中旋转；他另一只手执刀，华丽地摆好位置，刀刃只是稍稍接触到土豆皮。随着空中旋转着的土豆，皮被一次性连续削下，直接丢进桶里。最后，梦明一把接过几只无皮土豆，仔细一看，它们被削得边缘平滑，不见棱角。 “好圆呀！”黄巧依说，“然后切成块，装到这个水盆里。” “切方块吗？我想切点高难度形状可以吗……比如切成字母啊，雕个鸟啥的？”梦明还是有点谨慎地问了问。毕竟没有经验，要乱来的话还是先问过黄巧依。 见梦明想搞复杂的花样，黄巧依没有阻拦，只是建议：“正十二面体吧，可以的话就正二十面体……表面积越大越好烧。” 话音刚落，只见唰唰地许多下刀闪，眼前跳出几十个相等大小的正二十面体土豆丁，排队落入刚准备好的水盆之中。 “土豆暂时解决啦。来切牛肉吧，切得比土豆小些就行，然后给它们加佐料。”黄巧依说。 很大一块牛肉，而且有软度，看样子没法切出有棱有角的形状。于是他把牛肉切成块状，装到另一个盘子里，搅拌了佐料。 “梦明哥，现在可以放下刀了。烧两锅水吧。一锅烧土豆，另一锅用来稍微烫一下牛肉。” “就是说，”梦明大概明白了，“只要把土豆烧熟，过一会儿再把牛肉加进去就行了吧？”他煮上两锅水，把所有切好的菜都摆在随时可以往锅里倒的位置。 黄巧依回答说：“没错，倒进水锅里。最后开小火，一个小时就能完成。” “哦！……等，小巧你刚说……”梦明把土豆放进锅里，同时听见了黄巧依所说的时间，猛然觉得不对！ “一个小时！？刚光头佬说，二十分钟内要完成！” “啊？” 黄巧依突然慌了：“他限了二十分钟？这怎么够……刚才光切切整整，都花了五分钟了。” “开火只烧十五分钟不行的吗！？”梦明忙问。 “是小火烧水锅。太短时间内味道进不去啦，而且熟烂度也……” 本来梦明认为自己没有问题，现在才发现是时间不够。『原来烧这个东西需要这么长时间！要压在二十分中内完成，就很难做得好吃……』 他想起，卡荣说是要看看他的水平，所以才出此题目！梦明有些明白了卡荣的意图。 『有意思！』 “小巧，开大火！”只剩十五分钟，梦明突然决定，改变传统做法！ “可是，如果开大火，很容易味道不均匀……” “没关系，我来让它均匀！”梦明说。 卷三 技能修习 ―Quiz 28― 土豆牛肉3毫米！ 一盘热气腾腾的土豆烧牛肉被端到卡荣面前。 梦明自信地笑着：“尝尝吧！”同时骄傲地心想：『想难倒我，没那么容易。』 “唔，做好了？不错嘛，按时完成……”卡荣盯着菜盘，仔细看着里面的颜色，“很漂亮，而且看样子都熟了，还挺香呢。” 『当然！』 梦明回想起刚才他使用大火的方法——他放弃了锅和水！把所有物体都一个一个用筷子夹到火上烧，这一来，每个肉块和土豆块都马上能烧熟，再把熟了的土豆和牛肉扔到边上开着小火的锅中，里面放有水和佐料。也就是说，梦明用超快的手速，在二十分钟内把所有土豆和牛肉一个个烧完，然后再进行混合调味！ 之后，只要卡荣觉得好吃，那么梦明的水平就没问题了！ 黄巧依也笑着催促让他吃，于是卡荣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土豆：“唔，软硬度也不错。”他把土豆放进嘴里。 …… 出乎两人的意料，起初卡荣尝了后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十几秒后，他突然摆出一个很奇怪的神态，让梦明和黄巧依大吃一惊。——可他依然没有说好吃或难吃！ 『到底怎么样……？？』梦明非常期待卡荣的评价，即使说一个词也好！ 卡荣还是没有说话，依然保持着这个神态，又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然后，又夹起一块土豆…… 梦明越来越担心：『这光头佬，刚才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反应！他究竟评价怎样！？』 而卡荣却一直是这么个表情，细嚼慢咽，夹了吃、吃了夹，如此反复了好多次。盘子里的食物被他无声无息地吃掉了一大半。 终于，他放下筷子，挺起胸，像是有答案了。 梦明和黄巧依期待着。 “唔。”卡荣舒出一口气，畅快地说—— “我吃饱了。” …… “你是来吃饭的而已啊！！？”梦明怒地差点把锅勺扔过去。 “好。”卡荣吃完饭，站起身说，“你的水平，我也……大概明白了。” 『明白了！？』梦明又是一惊。光是尝过土豆牛肉，这就能……把一个人的实力都弄清楚？ 卡荣叫黄巧依拿来几张纸，再找到些铅笔，站起身来。他退到几米后，又扔过一支铅笔给梦明，自己举起一张纸，对梦明说：“来，用笔烧掉这张纸。” 梦明与卡荣有好几米的距离，他心想：『简单。』他使出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把铅笔点燃！『然后是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箭！』点燃的铅笔被梦明一下飞出，正中纸心。火焰迅速把纸片烧得一干二净。 “唔，不错。但如果这样呢？”卡荣又拿起一套新的纸笔，用笔在纸的中间画了一条横线，再把笔丢给梦明，“再来一次。这次，你只能烧到这里。把下半部烧掉，上半部留下，不要过线。” 『咦！？这样……』梦明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烧法，他想了想，『就是说要……控制火势大小？』梦明先点燃了手上的铅笔，但他看着那条横线，瞄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扔出。 非常不理想。虽然火焰箭准确擦燃了纸的底部，开始向上蔓延，但渐渐地，随着火焰不断升腾、燃烧，它越过了横线很多很多。纸片几乎全被烧掉。 “看见了吧，就是这样。”卡荣抖着纸灰，郑重其事地说。梦明见他摆出那种表情，就像自己的实力都被他看穿了一样，非常不爽。卡荣接着告诉他：“从你刚才烧的那盘菜，可以尝出来——你控制火焰，只能控制第一行，无法控制到第二行。” 『第一行、第二行？』梦明不解，“什么意思？” 卡荣说出关键：“也就是说，你手上的火焰操作得很好，想烧成什么形状都行，但这只达到第一行。火焰一旦离开你的手，你就无法继续控制了。” 难以置信，这是刚才卡荣尝梦明烧的土豆牛肉尝出来的！ 他接着说：“我之前说过，看一个C类生的基本功夫，得看他如何削铅笔。你的根基，就是使用火焰。你第一行功夫已经到家了，但火焰作为你的基本能力，得依靠它来产生更多的变化。想要上考场战斗，至少要练到第二行——火焰离开手以后，仍能准确地控制。” 『光头佬说的，很对……』梦明立刻就明白到了自己的不足！——火如果控制不好，不但很难善用，太大火还容易被监考人员发现。一定要练到“适量”才行！梦明突然有问出“那该怎么练”的冲动，但话到嘴边，却没能问出来。 卡荣告诉他：“你是姓诸葛的，一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吧：主导一场竞争的，是你的智慧、应变力以及对全局的掌控，而技术能力并非主导。技能低的人也有机会赢，这话的确不假。但这些技能，是做为工具不可或缺的。所以，你继续练习吧，再做土豆烧牛肉，好好学习控火！这次，土豆和牛肉的量减少二两，每块的直径缩小到8毫米。” 减小菜的体积！？这种训练，真能够让梦明学好第二行吗。 梦明再次准备了土豆和肉，这次把他们切得更小，然后又一个个放到火上烧。才8毫米，材料很快就熟了。 『这么快就熟了？有点难把握呢……！』梦明用筷子夹着，发现要让每块肉和土豆都受热均匀，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是8毫米的小块一个个接连烧。 很快，他又做好了一盘小型的菜，但梦明没有端出。光一次，他觉得自己还未适应，便继续叫黄巧依：“土豆牛肉！还有吗！？” 随着训练的逐渐深入，他越来越能找到感觉了。梦明反复练习，竟练得停不下来！不一会儿，厨房中已经摆满几十小碟的土豆牛肉。香飘四邻，闻到的人又都觉得饿了。 时间不断过去，梦明有点疲倦，但精神还异常亢奋。他终于能熟练地把8毫米小的土豆和牛肉在自己的控制下烧得完美！ 卡荣只是尝了一口，马上说：“不错，有进步。现在你可以去练习5毫米的。” 因为有了刚才的训练，梦明很快也便掌握了5毫米小的土豆牛肉。 “好，现在来试试看。”卡荣拿起纸笔，在纸上画一条横线，又把笔扔给梦明。 梦明接过铅笔，稍稍运了运神，闭上眼睛，寻找刚才烧菜的感觉。随后，他猛一睁眼，迅速点燃铅笔，突然扔出火焰箭。火的大小控制得很好！笔擦到了纸片的边缘，火往上迅速蔓延，烧掉的面积只是刚刚过界！ “你看怎么样，感觉到进步很大了吧！下面练习烧直径3毫米的菜。”卡荣说，“你要练到火准确停在线上为止，不能多也不能少。——这次和前面的练习完全不一样，3毫米的土豆和肉马上就熟了，人手几乎无法操控，没有任何一个厨师能完美做到的。这是极限挑战！” “当然没有问题。”梦明再次走进厨房，把每块材料都切到直径3毫米，开始进行特训。 果然和卡荣说的一样，3毫米非常之难。火很大，材料很小。只要一接近火，不到一秒钟，土豆就变得非常松软！ 『好，不但要加快手速，还要把握火的温度！』 梦明越来越有兴致了，努力地挑战着这个极限。 “嘿嘿，来吧。”梦明笑着。 这是第二天凌晨，一点多的样子。卡荣早就回家睡觉了，梦明让黄巧依举着一张纸，上面画着好几条横线，自己手中则拿着一排铅笔，站离她十米左右。 梦明擦燃一支笔，猛地朝目标一扔，唰地点燃纸的底部。火的量刚刚好，烧到最下面的横线时，正好准确地停止了！随后梦明让黄巧依钳住纸的中部，说：“上下一起来！”他又擦燃两支笔，双手把它们同时飞出。两支笔先后碰到纸的上下部，而火则烧到上下两条横线的位置，又准确地停止了。 “好！火焰箭近乎完美了！”梦明越来越有自信了，“小巧，画个形状吧！” “什么形状都可以吗？”黄巧依拿起一张新的白纸，在上面描了个大大的黑桃形状，然后抛到半空中。 纸片在空中无规律地跳跃，梦明看准时机，擦燃了四支笔，同时朝它投出！笔击中了纸，其力道将纸钉在墙上，四支火焰箭烧着了纸片的四个顶点。慢慢地，白纸被火焰烫成一个精准的白色黑桃！ 卷三 技能修习 －Quiz 29－ 天眼训练 城市的外面，总有一片不为人知的圣地。翠绿的山丘，没有鲜花，但能看见浅谷中的几条小溪流淌。冈上是人修的道路，和矮却朴素的白色石块。这一带，是卡荣工作室后方几百米处，一座废堆背后的花园。 在浅谷的树丛里，卡荣带着梦明和黄巧依，穿过杂草坡路，正徒步前行。 “光头佬，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难得又一个周末，可以好好看小说的日子，梦明却被强硬地拉到这座谷来。离期中考试还有一周，这些天自己反复训练火焰的控制，已经把第二行练得滚瓜烂熟。他努力后得到的进步，让自己非常有成就感。梦明真的开始感觉到，身边有趣的东西挺多，只是表面上还不情愿被卡荣这样揪来揪去。 “唔，就这里了。” 在溪边的小树林中间，卡荣找到了几棵大树，让大家在此地停留。 抬头望去，光看高度和气势，已能感觉到几棵树都活了不下八十年。它们并排站在林子的中间，与四周的小树木有一定距离。几颗树的种类也不一样，它们从左到右分别是芒果树、荔枝树、桃树、李树。树叶茂密，但果子都被摘光了。 “这里，怎么会有老树？”黄巧依问，“而且不同的树能种在一起吗？” “唔，因为……”卡荣扶了扶墨镜，骄傲地说，“它们都是我种的。” 『怎么可能……』梦明斜眼看着这个装蒜的家伙，“……这假话也太过分了。” “先别管树了。我问你，”卡荣走到树旁，转头对梦明说，“你，平时都用些什么样的手段作弊？” 『手段？是说，出千的手法吧……』梦明回想了一下，除了基本训练外，熟练的技巧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四种： 妙手生花——把物品巧妙地藏在手中，让别人看不见手中的物品。赌桌上用来在手中藏牌，以随时调用。 偷天换日——用快速的指法从外部取得自己想要的物品。赌桌上用来偷取或调换别人的牌。 抽刀断水——从纸缝中切开纸片。诸葛流千术的基本技法，用于最最基础的纸牌变化。这是诸葛流纸片操作的第一行技巧。 煽风点火——擦燃物体。虽然也是基础，但这同时是诸葛流千术的绝密技艺，让可燃物体的数量突然减少、消失，不留下任何证据！这是诸葛流火焰操作的第一行。考试时可以点燃铅笔……不过除了削铅笔外还有什么用处呢？ “就是……有什么用处呢？”卡荣边听边思考，越思考越觉得，这其中似乎暗藏着什么，“听起来都是些没用的手艺，但……火和，纸……唔，不愧是姓诸葛的呢。”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梦明懒得做解释，反正自己就是不懂。 卡荣对上面几项做了大致的分析后，接着说：“没有时间再修炼你的纸片操作了。现在有更要紧的问题……” 卡荣开始说话，说得有板有眼，他这个样子还真不像个搞怪的艺术家—— “唔，首先，你凭什么作弊？你想想想想，在考场中，凭空知道答案的方法有多少种？” 『多少种？如果限定了只在考场内的话……』梦明直截了当回答：“抄啊！” “对了！”卡荣说，“就只有抄这么唯一一种。抄也分两类，第一类是抄自己，也就是带小抄，你可以利用第一招妙手生花来完成；第二类，是抄别人。你应该知道，大型考试的话，考场的不确定因素非常大，不可能会有L类生能与你合作。你必须得靠自己的力量，在考场中找到正确答案。但是，所有考生的试卷都平平地摊摆在桌上，以你的身高根本没法看到，你刚说的那几条技巧，哪个能抄到别人？” 梦明仔细考虑了一下。他心想，全部的考试，靠带小抄是绝对不行的，因为考试前根本不知道题目！被卡荣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自己果然没有能够抄到答案的方法——他虽然知道诸葛流千术中一定有看到别人手牌的技巧，但他从没学过。 “你要作弊，首要条件就是能抄到别人！”卡荣说，“这是作弊术中最基本的东西。” 梦明领会了，他开始对“作弊”产生了一些基本概念。 “既然如此，我们来临阵磨枪吧。”卡荣转过身，面对身边的几棵大树，“我们就来探索探索，暂时找一种简单实用、而且合适你的抄法，然后在短期内掌握它。” 他用手敲了敲树干，告诉梦明：“这几颗大树，其实是一套很不错的东西，它们是各位C类生训练抄术的工具。多少年来，随着树龄的增长，一代又一代的C类生新人也逐渐成长为一个个作弊高手。……” “比如谁呢？”黄巧依问，她不认为有很多人知道这个地方。 卡荣沉默了一阵，咳了一声，回答：“我。” 西风夹杂着一片残缺的落叶飘过后，卡荣又开始继续：“人有五种感觉，嗅，听，视，触，味，所有信息都通过这五感来传入大脑。利用味觉和嗅觉获得考场信息的人非常之少，也有部分人使用触觉，有人使用听觉，而最多人使用的……” “视觉！？” “对，在安静的考场上，视觉是最容易使用的，”卡荣再一次问道，“你的眼力如何？” 梦明回答没问题。记得之前他曾经做过的眼力训练，从众多物品中，迅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一瞬的观察中，能记住全部纸牌的顺序等。 “真的！？”卡荣还不知道梦明竟受过这样的训练。他一听，兴趣马上来了，想立刻测试一下。 他走到其中一棵树边上，掏出一个大木锤。 『那个锤子，是从哪变出来的……？』←黄巧依。 『来的时候明明没见到……』←梦明。 “是我刚做的，别问了。”卡荣对梦明说，“你看，你脚边地上有很多石头。你要用石头，打穿所有落下的桃树树叶！不能碰到荔枝树叶！”话音刚落，卡荣拿锤子猛地一捶桃树的树干，大量桃树叶纷纷飘下，然后跑到荔枝树边，又猛敲了一下荔枝树干。两棵巨大的树干猛烈震动，响起了哗啦啦的落叶声，无数叶片混杂在一起散落。 梦明赶紧弯腰摸起石头。他曾受过那种的训练，击穿这种混合的树叶绝对没有问题！他盯准了下落中的树叶，飞速扔出多个石块，那景象，就像机枪扫射一般，连续多片桃树叶被石块击穿！ 慢慢地，落叶停止了声息。 看完梦明的表演，卡荣走到落叶堆旁，踢了踢脚边的几片叶子，然后说：“唔，的确是受过不少训练的样子。但是……有几片桃叶没打破呢。” 『什么！？』梦明不敢相信：“你是不是看错啦！一定每片都打穿了！”他还没来得及走上前，卡荣就踢了一片完好无损的桃树落叶进他手中。 『这……』梦明捧着这片桃树叶，纳闷着，『哎？怎么会没打到……』 卡荣又往前走几步，拾起了好几片完好的桃树叶，在梦明眼前晃悠。 梦明不大相信自己手头上的失误。明明那么有信心的，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问题！ “不，不对……”梦明喃喃自语道，“那些树叶……我印象中，我根本就没看见！” “没看见？你，记得？”卡荣原本想嘲笑他，但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了什么，“唔。这样的话，我明白了……” 卡荣又慢慢走到树旁，用力拍了拍树干，说：“这几棵树，可以很灵活地训练眼力，而且能够练成多种眼技。对于你来说……根据你过去的训练，你现在可以临时学习一种原始的作弊法……” “那，是什么？” 卡荣又一扶墨镜，转身背靠着大树，告诉他：“一般学生抄别人的试卷，都只能扭头看身边考生的，而且即便是扭头，也不一定能看清那摆在桌上的平纸。根据你刚才的表现，看得出你的确能够瞬间一扫，记住纸牌的顺序，这么说来，你也一定可以在瞬间内记住整一页试卷的答案。” “可以。但是时间长了就会忘。”梦明插了句。 “这就对了，记住后马上写下来，你只要把握住那一瞬间。”卡荣说，“你有没有发现，在考场中，每个考生都有许多时候，会主动举起自己的试卷给你看！” “什么！？”梦明和黄巧依同时惊讶，他们根本不信有这么荒诞的事情，“哪个时候？” 卡荣说：“试卷很大，而且有好几页。所有考生写完一页就会翻到下一页，就在翻页的时候，他们必须让试卷腾空！” 『原来是……！』梦明恍然大悟。黄巧依曾跟他说过，每次考试的试卷都是一张张的纸，而且许多考生会前后检查试卷。因此，身边的考生会反复翻页，那种时候，一定能用眼睛捕捉到许多信息！ “这是在早期的作弊法中威力强劲的一种。但它需要很高的捕捉力和瞬间记忆力，一般无法学会，但这些条件正好你都具备。”卡荣对梦明说，“这种眼技是直接用眼看对方的试卷，几乎无人能防，所以它有个名字，叫做天眼术。” 大致介绍了一下，考场中还有多种眼技。 影眼——瞄着对方的笔头、笔尾或手部动作，籍此判断对方的字迹。这招很普通，而且只能对单一目标使用。 空眼——从上往下同时看清多个人的试卷。首先有一定身型要求，主要利用技巧让自己的眼睛居高。 切分术——看周围平摆的试卷，在脑中将其切分成多个方块，再把每个图案连续复制到自己的纸上，用以分析答案。这招需要很强的空间思维能力，效果等同于三维方式旋转试卷角度。 数码眼——利用石墨的反光，看清平摆在桌上的试卷与答题卡的铅笔笔迹。如同电脑读卡一样。这招需要很强的距离判断能力，判断出答题卡上反光处与边界的距离，才能看准答案。 …… “天眼……这……名字很帅嘛。”梦明说。 卡荣骄傲地说道：“哼哼，它的名字绝对能够配上它的效果，你用过后就会知道。但是，天眼术现在很少人用，一是难度太高不好掌握，二是因为视野有限，最远只能看到相隔一个桌子的考生，而且，考场不能做明显的回头动作。大概，除去自己坐在角落或墙边位置的机会，顶多也只能看到12个人的试卷。——也就是说，天眼这个技术并不完美，无法做到‘完美作弊’。” ××××××× ××◎◎◎×× ×◎◎◎◎◎× ×◎◎自己◎◎× ××××××× 『12人吗，足够了……！』梦明心想，只要能够抄到全部12个人，然后看哪个答案出现的几率最大，就填入哪个答案。自己一定能够得出大部分正确答案。 卡荣说：“虽然有缺点，但对你来说，短期内掌握这个技术比较容易实现。再说，也很少人能学会它。” “天眼术……我就学这招！”梦明开始有点兴奋。 他虽然已跃跃欲试了，但卡荣还是提出：“唔，你现在知道你的问题在哪不？” 梦明表示不知道。 “刚才有几片落叶你没能看见，就是说……你不是射不准，也不是记不住，而是只习惯于眼睛盯着一小块固定的范围进行观察。这两颗树的间距大，而且树稍与地面的距离也挺远，你一时无法把握这么大的一个空间。试卷和纸牌不同，纸牌是一小叠，而试卷是一整张大纸。依你现在的习惯，你会很难准确捕捉整张纸面的信息，还容易弄错题目与答案的顺位。” 梦明立刻明白了，说：“那我就做这个练习！”他抬头望着这几颗树。 卡荣又举起锤子，在树干上猛地一敲：“不错，今天我们进行的就是视觉范围的练习，从两棵树开始！” 梦明再次把石头扔了一遍，仍然漏看了几片树叶。 “继续吧，你的资质不错，练起来会很快。争取在日落前把三棵树范围的眼神练出来，”卡荣说着，把锤子递给黄巧依，“你来配合他。” 今天的晚餐在卡荣的工作室开，梦明像饿鬼一样狼吞虎咽。 “唔，一天下来也辛苦了……”卡荣吃得很斯文，“不过真没想到啊……” 黄巧依也很难得见到梦明这种吃相，在一旁滴汗。 『虽然是临阵磨枪的作弊训练……但这小鬼，居然只一天就把四棵树的范围练出来了。』卡荣对梦明天生的资质有些感叹，“那么，看来你已经可以顺利地进行抄袭了。不过，别忘了明天继续练习，把这个天眼术巩固下来。” 梦明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又继续吃饭。 黄巧依也想说些什么，但没好意思开口——『那几颗树已经和大叔你的头一样了……』 “剩下的，就是C类生在考场上的作战了。相互之间的攻防问题……”卡荣边吃边聊，梦明对这个环节也是最感兴趣的—— “基本上，作弊有四项技能：抄袭、干扰、反干扰、沟通。抄袭，现在你可以使用天眼术。干扰就是进攻，主动干扰对手的作弊。反干扰，则是被动地防御敌人的干扰。而沟通，就是C类生与C类生相互进行考场上的信息交流，你期中考试是和人单挑吧，所以先不用管沟通。……你原本的几项技巧，虽然只有第一行的程度，但进行反干扰暂时足够了，可要用于进攻还不大实在。只有火，你已经练到了第二行，可以把你擅长的火焰用于干扰进攻。” “火焰……？”梦明现在才知道，之前卡荣让自己做的土豆牛肉练习，原来那是进攻的修行，“用铅笔？” “不完全是。考场发的铅笔才几支，不能这样浪费……不过据我所知，还从来没谁在考场上使用过火。只要用的好，火的杀伤力非常强。你掌握了火焰的第二行操作，用于进攻该绰绰有余了。啊，还有一点要跟你罗唆一下——每科考试题型不同，采用的作弊方式也会相应不同，这都改天再教你吧。反正距离你期中考试还有一星期多，来得及……” 原以为可以按部就班，卡荣也慢条斯理地把话说完，可黄巧依的手机却在这时忽然响了。来电者居然是林景炫。 “喂？”黄巧依接过电话，“嗯……啊！？………………哦，哦哦，嗯嗯……知道了。”挂了。 “什么事？”梦明口含饭粒问。 黄巧依闭上眼睛叹口气，回答说：“林景炫刚收到消息，期中考试提前到下周一，也就是明天。全校期中考都统一提前到明天了。” “什么！！”梦明手里的碗筷差点跌落，“怎么还有这样的？” “这事常见了呀……考试嘛，经常会出其不意地把考生这样那样搞两下，以考验学生们的应变力啊……”黄巧依无奈地回答，“因为高考也常会突然更改日期，特别是有学校为了考出学生的真正平时成绩，不让那些临时抱佛脚的人投机取巧，都会这样做。……我初中也遇到过呢。一场考试反复变化，总是考试当天才知道。” 卡荣也点点头，表示了解这种事情。 “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啊……！！”梦明郁闷道。 这次的消息来得还算及时。 …… 『这么快，就要开始考试了……！？』梦明的表情产生了变化。明天就要考试，不正意味着明天就要和周纶羽对决？ 明天。 “这么短时间，我还没练够呢……” “没有关系。”卡荣一句话让他们镇定下来，“不扎实的话，明天到考场中再练。……既然都要考试了，那现在赶紧教你如何进攻吧，唔，原本还准备慢慢告诉你的……” 卡荣站起身，走到货堆中开始翻腾东西，同时开始说道：“使用指法的C类生，一般都有自己惯用的工具，或者说武器吧。这武器，必须是能够轻易带入考场的东西。” 梦明一听就懂了：『这么说，周纶羽擅长的工具是红丝；邱敏客虽然不是用指法的，但虫类也应该算是武器。那我的话……真的要使用铅笔？』 不一会儿，卡荣走回来，手里拿着几块木头。他说：“也许铅笔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东西。” 梦明点点头。 卡荣说：“唔。铅笔的话，根本不存在能否带入考场的问题。”铅笔考场会派发。使用铅笔进行火焰操作，真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时间只剩今晚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直接教你，我的攻击方法。”卡荣拎起木块。 刚卡荣提到过，直接用铅笔会很浪费，因为铅笔并不是无限的。另一个问题是铅笔太大，容易被监考发现。卡荣边分析，边把自己拿来的木块轻轻用手指削开，做成一个尖锐小巧的牙签状，长度约三、四厘米，一般人注意不到。 “这是我当年使用的武器之一。我管它叫短箭，简称‘箭’，考场上用来做刺入性攻击。”卡荣说完，递给梦明一支铅笔，让梦明也可以试试看。 见到卡荣雕出的小牙签，梦明也学着徒手把一支铅笔上的木头掰成牙签状，样子与卡荣削得差不多。 “这就是‘箭’？”梦明看着它，觉得名字起得有点土。 梦明把自己削的短箭轻轻扔出，正中门钥匙孔。 “唔，很准。箭的构造精巧，而且能够飞得笔直！”卡荣说，“一支铅笔能削出许多支箭，是不错的攻击武器。就看你如何去运用了。然后……” 卡荣又雕了一个很小的东西，是一个薄圆盘状物体：“这是飞轮，简称‘轮’，能够飞出弧线。” 梦明也学着做。他摸了摸手中的铅笔，把笔的横截面切下，做成很薄的圆形木刀片，成了轮。卡荣告诉他：“轮主要用来做斩切性攻击。威力大于箭，但速度比箭要慢。我一般是在别人无法防御时才使用。” 梦明又切了几个很薄的轮，同时用手指投出，它们连续飞入钥匙孔中——精准度与他的箭和扑克牌一样。 单单只是直接教了两样基础，卡荣却知道，梦明一定能在这些木雕的基础上有新的突破。 “梦明哥，你以前从没碰过这种小东西，怎么也能雕得这么像，扔得这么准？”黄巧依问。 “当然了，”梦明笑着回答，“我的指头不是白练的。使用铅笔，我绝对没问题！”说着又拿起铅笔，问卡荣还有没有更难些的道具。 “唔，接下来是……”卡荣又雕了一个东西，与之前的两个武器差不多大小。 “这……这个是！！” 两个学生见到卡荣雕刻的东西，大吃一惊。一只三脚小杯，外面刻着精美的花纹，就像古时的铜器一样！杯上不但有长而精细的杯口，还有符合人体工学的把手，那几处的曲线，如同天然形成一般，朴素、典雅……简直就是难得一见的艺术品！ 卡荣介绍说：“这是杯子，简称‘杯’，考试的时候喝茶用。”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0－ 考场规则 一大早，临仙中学校门上，大张旗鼓地贴了举行期中考试的红幅标语，表示全校的期中考试今日举行。也不知道是为了张扬还是恐吓，这标语比外边的大减价广告还要显眼！此标语一出，路人绕道而行，车辆也只敢擦门而过。 学生们备好行装，为了成绩和分数，纷纷前往学校。 『请你，再忍耐一会儿。』房间里，周纶羽独自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地换上校服。他把双手洗净，仔细地扎稳头发。 阳光之下，诸葛梦明提着书包，站在校门前。身边神色各异的同学们一个接一个走进学校，他仰起头，自信地看着那条红幅。 『上吧，我不会输给你的！』 考试的临时提前，使他的眼技没能得到充分的练习。不过他丝毫不惧。卡荣也说过，梦明已经懂了理论，现在遇到突发事件，就只能在正式的考试中再逐渐巩固技能了。 梦明知道，这场考试关系着自己的学生证能否拿到，更有和周纶羽的约战，一定要认真对待。 这时，梦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所有人发麻的声音—— “这位，不正是朱公子吗？” 『是施筠……我先进学校为妙……』梦明一发抖，头也不回地起步向前，施筠却死活叫唤他的名字。 “朱公子，不要，请不要走那么快。”施筠一把拉住梦明的手腕。 梦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受不了……为什么临考前会遇到这种事……』 “总共考四科，第一场考试乃语文是也。但凡大型考试，第一场都永远是语文，此乃一百余年来的传统，从未变更。”施筠潇洒地说，“语文，正是在下的拿手科目！”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拜托你放手……』梦明甩不掉。 “若朱公子不嫌弃的话，这场考试，来和在下较量一番，如何？”施筠竟主动向梦明提出宣战。 所谓L类生的较量，就是单纯地比考试分数而已。 梦明无奈：“好啦好啦，你快放开啦……” 见梦明答应，施筠终于缓缓松开了手，贴近梦明耳边，轻轻补充了一句“在下万分期待成绩公布的那一刻”，就小跳进了教学大楼。 『谁要跟你比……』梦明心想，他还有更麻烦的对手，哪有心情应付这种古怪角色。 不一会儿，梦明又遇到了另一个人。 “哟呵！”林景炫冲梦明打招呼，两人并排走进学校。 『这个同学还算正常点……』梦明想。林景炫立刻问梦明道：“你准备得怎样？突然间说要提前考试，我还剩一科没有好好读呢。” 听起来，林景炫已经充分准备好了另外三科。 “不过，梦明你就算不怎么准备，也能考出高分的啦！”林景炫拍拍梦明的肩膀，“第一场是语文……我们还不知道正式考场在哪儿呢，先去教室吧。” 于是他们走上教学楼楼梯，竟猛地撞到了三缺一四人组！ 梦明以为又要遇到麻烦了，可事实竟与意想中不同。三缺一四人组非但没有缠着梦明追，反而很严肃地做了个姿势，对他说： “师父，要开始考试了。我们会拿出最棒成绩给您看的！” “看到我们的成绩后，您一定会收下我们的！” “可惜我们和师父不同年级，不然可以跟师父比个高低！” “胡说八道！你怎么敢和师父比试！” 几人闹得挺厉害，还挡在路中间，搞得梦明他俩没法通过。 “总之……”领头的麻雀老大说，“师父，请看我们的努力吧！！” 最后，四人摆出一个很丑的造型，像是表达他们对某样东西的崇敬。 室外的气氛愈来愈不知所谓，转到教室里，马上变得激情彭湃！ 大部分同学都已坐在位上，最后一次复习着自己所学过的内容，写字声、翻书声不绝于耳。也有一部分人在说着话，为自己和对方鼓舞士气，更有同学要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中一较高下的。面对考试，为了能获得更高一点的分数，各位考生都在摩拳擦掌。大家实力虽有不同，但每位都有丰富的考试经验。严肃，紧张，激动。 就在梦明迈进301教室那一刻，忽地引来不少目光聚焦—— “是诸葛梦明，要注意他的成绩。” “是个很厉害的L类生，成绩很高，我可不敢与他正面碰头……” “的确不能忘了诸葛梦明的存在……唉，看来我这次考试的排名，又要稍稍往后估计一点了。” “看样子，”林景炫先一步走进教室，“梦明你成为众矢之的了。不过放心吧，我暂时是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的。”说完便笑着坐下，翻书复习了。 梦明刚往里走两步，就看到了前排的白玖。她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骚动，更没看见梦明进了教室。她只是一个劲地复习，极度认真。 梦明对白玖早有所了解了——考试，对她来说是一次试炼；分数，就像她身体里的血液一样。她绝不允许自己失败。 “呵，你还有时间看女同学！” 从梦明身后传来男性的声音，这是今天第三次了。 『周纶羽！？』梦明猛的回头。 周纶羽用自己那一惯的神情笑着，绕过梦明，同时丢给梦明一句：“就快开始了，你有时间还是多想想，怎样才不至于输太多分。” 『哼，你终于来了吗。』梦明便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之前就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输的！” 周纶羽说：“我也说过，我会把你的自信彻底打消的。考完后，你就乖乖听我的吧。”说完就往座位走去了。 『讨厌鬼。明明是来求助的，却死都不开口……』梦明忿忿地也走回座位，『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回座位的路上，梦明还在想：『周纶羽居然跑回临仙求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嗯……』想到这他又突然眯起眼睛，猛地用力挠头，『我干嘛要想那个啊！！现在应该想办法赢他才对啊！！』 总之这次考试，梦明的主要目标就是总分在周纶羽之上！ 梦明今天最迟见到的，是坐在后排等他的黄巧依。 “梦明哥，准备得怎样？”黄巧依问。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梦明虽然自信，但知道自己的技术还不太熟练，思索着：『必须在实际考试中慢慢探索……还有他那个红丝，一定会非常麻烦吧。』 “那就好，”黄巧依稍微放心了，对梦明说，“看看你的抽屉吧。” 『看抽屉？』 梦明很疑惑，低头往柜桶里一看：“哇！” 哗啦啦地，几十封信从课桌里跌出，差点把梦明压翻。 “这些，是什么啊！？”梦明随手拿起一封，拆开看了看。 不是情书……而是战书！有本班同学写的，还有的来自同年级其它各班的不少学生！大多数都是以比单科成绩来向梦明挑战期中考试。 梦明无奈了。 『我就不能在学校里当个普通点的学生吗……』 “梦明哥真出名，比较厉害的L类生们好像都冲着你来了。”黄巧依轻轻笑道，她看起来倒没什么包袱。 “我……”梦明叹口气，“我哪有心思理会这么些人啊！……难道小巧没有收到挑战书？” 黄巧依便把手伸进抽屉，拿出一个信封，说：“我嘛，有哦！挑战者要和我比总分数呢！” 梦明刚想拿过，黄巧依却卖个关子，收了起来：“想知道是谁？考完再给你看。”反而她先告诉了梦明另一件事，“早上王老师叫我去校长室，抽A班的考场和监考老师了。待会儿她会来宣布的。” “什么意思？”梦明没搞清楚，“抽考场、监考老师？” 黄巧依解释说：“就是说，全校有那么多个班，并不是每个班都在学校里参加考试的。经常会抽去别的地方进行考试，临时分配座位、封闭考场。而且，监考老师也是随机抽取的。——因为高考也是这样。” 考试当天，才抽签以决定考场和监考老师。这不但能考验和提高L类生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也能测试C类生的临场应变能力。这样做，不但能防止考场被提前动手脚、监考老师被提前收买，还能有更严密的监视。这是几十年前诞生的规矩了。 “哦呵呵呵呵！！我们的运气不错啊！！”王老师终于出现在讲台上，拿着教鞭大吼道，“下面，我宣布我们班所抽到的考场！” 听了这句，全班都咽下一口口水。 王老师开心地说：“我们抽到的考场还挺轻松的！地点在——临仙图书馆第三层！” 『临仙图书馆！？那是……』 那是梦明和周纶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对……”黄巧依叹了口气，“我最讨厌的地方……” 梦明偷偷问黄巧依：“那，为什么王老师说运气好，还说很轻松呢？” 黄巧依望着天花板，很无奈地回答：“因为嘛，别的班级……虽然也有抽到图书馆其它楼层的，但还有班级抽到什么恐怖博物馆啊、动物园啊、看守所啊、甚至医院精神科病房……”她还补充一句，“那些地方还各有各的考场规则呢。” 王老师对考场的安排进行解释：“学校安排的全部考场都是经正式申请，批准通过的。因一切均以学生考试为重，所以这些公共场所都暂时停止运营，管理人员会把里面的人清走，把周围的人驱逐开，给学生们一个安静的考场环境。这四场考试，我们班都在临仙图书馆第三层进行。等大家阅读完《考场规则》后，马上就搭校车出发，不用十分钟就到！记住，不准带任何东西过去，尤其是电子通讯设备……还有哦，大家的座位都是电脑随机指定的，哦呵呵呵呵呵！……” 距离考试开场还剩半小时，王老师给每个同学发下一张纸，标题写着：图书馆考场规则。 图书馆考场规则 一、考生不允许携带任何可疑物品进入考场，文具均由学校准备。 二、考生进入考场时，必须验证身份，必须按指定位置入座，不允许随意更换座位。 三、考试开始前，考生必须检查桌面文具，若发现文具有问题，可在开考前向监考人员提出。考试铃响后一概不予处理。 四、考试铃响后，考试正式开始，此时方能动笔答题。每场考试时间均为120分钟。 五、考试开始后，考场内必须保持安静。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谈话，交流。 六、迟到十五分钟者不得入场，考试开始三十分钟后方可交卷离场。 七、考生只得举手询问试题印刷和试卷分发问题，不得向监考人员询问任何解答内容。 八、考生答题一律使用学校提供的笔，字迹尽量工整、清晰。 九、考生须按试题要求，将答案写在相应的地方。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的，一律无效。 十、除在试卷规定地方填写姓名和考号外，不得在其它任何地方做标记。 十一、考生不准偷看他人答卷，不准互换试卷等。 十二、考试时，若发生任何异常状况，只要监考人员没有宣布考试暂停，则考试继续进行。危及生命或人身安全、或监考人员因故无法宣布的状况除外。 十三、考生若提前交卷，必须立刻离场。不得在考场附近逗留、谈论，更不得返回考场。 十四、考试结束铃响后，考生必须立即停笔，不允许再碰触文具。 十五、以上规则，由图书馆考场考生遵守。若违背任一条规则，一经发现视为考试作弊处理。 “要利用规则吗？”黄巧依问梦明。 “看第十五条，”梦明琢磨了一会儿，说，“只要违反规则被抓，就立刻视为作弊……” “对啊！呐，只要梦明哥能逼着周纶羽违反规则，这样的话……” 梦明把这张规则随手一扔，好像已经背熟了，自如地笑着说：“作弊不是这样的。我们之前说好了，比的是考试分数，而不是比谁不被抓。规则，我俩都会违反，而且必须违反。要做的应该是──我们所有违反规则的举动，都不能被人发现。” “呃……” 虽然高一A班的同学大都去过临仙的图书馆，但并不知道考场布置成什么样。十几分钟后，同学们在图书馆下车，见门外标有“临仙中学期中考试占用，暂停营业四日”的牌子，让人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A班的考生们顺着电梯到了三楼。走下电梯，左边便是一扇玻璃门，贴着封条。 这就是考场。 这间考场原本是置书架的地方，而现在书架们都被挪到别的房间，腾出了许多位置。然后，把阅览区的许多大桌椅摆了进来，为学生考试用。 『考场，还算简单……』梦明把整个房间观察了一下。 方形的大房间，天花板上的四个角落，都挂有一台摆动着的监视器。那些监视器原本是防止窃书用的，而现在则用于监考了。桌椅东西朝向，窗口朝南边，有足够的光线。北边是原阅览区，但地方比较小，所以没用做考场。 “不错嘛，这里前后左右都有监视器。”许久没见到监视器，梦明有点兴奋起来，“那种型号太旧式了，居然镜头都暴露在外面。” 听了这话，黄巧依不由得说：“……刚我提到的那些个考场，包括动物园，哪个考场没有监视器……” 王老师已经离开了，同学们都在考场外站着，同时等候大家的监考老师来撕开封条。 “诸葛梦明。”又是一个男声朝梦明打招呼，这次是邱敏客。 “有监视器，你没问题吧。”他说，“这次我可不会插手的。”说完便神情诡异地离开了。 其实梦明没注意到他。 这时，从电梯上下来一个人，是高一A班监考老师！这人的出现，让同学们大喜过望——竟然是那个头发缺一块的地理老师！他平日里一直都脑子不清不楚的，抽到他监考，L类生们幸福地感觉到考试将非常轻松。 这个老头戴着他的假发，手中紧握着一把钥匙，对同学们说：“同学们可以进去了。别想着作弊，我看不清楚没关系，四台监视器是看得很清楚的。” 随后，他撕下了门前的封条。 要入场了，每个人开始担心自己的座位被安排在哪，梦明也不例外。 他心想：『再多监视器，使用天眼术的话不怕被发现，只要我千万别坐在最前排……比起监视器，主要要防的还是那家伙……』 梦明瞅了一眼周纶羽。只见他捋着头发，从容地走进考场，好像任何考试环境都奈何不了他一样！ 『哼……』梦明捏捏手指，心里开始盘算，『正好光头佬教过飞轮。只要用轮，就能把你那些红丝都切断，看你还怎么办！』他跟着人群迈步走进考场中。 进去再一看，考场里的桌椅布置让所有人小吓了一跳。 普通的长方桌，没有抽屉，文具都已在桌面摆好。每人一套桌椅，相互间距约两米，正好排满正方形的大空间。位置总共有七横排、六竖排，但关键在于——相邻竖排的桌椅朝向，竟然相反！（图示） 『这么布置的目的，是减少考生偷看邻座试卷的可能性吧……试卷的文字相反，偷看起来就会困难很多。』梦明一下就分析出了这个布局的意义，『不过对天眼术来说，这并不构成障碍。』 “很有意思！”和其它考生一样，梦明按照学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幸运的中间！第三竖排的第五个。梦明坐好后，反射般地再度观察四周环境。那感觉就像进入赌场，坐上赌桌时一样。 他继续分析：『……周纶羽的位置……在我右前方的窗边。他脸居然朝着这面，真不想看到……小巧跑到左前方的角落里了……其它几个人倒无关紧要，不过……』 梦明回过头看身后—— ↑东 。。。↑黄巧依。↓。。。。↑。。。。。↓。。。。↑。。。。↓ 。。。↑。。。。↓。。。。↑。。。。。↓。。。。↑林景炫。↓ 。。。↑施筠。。↓。。。。↑。。。。。↓。。。。↑。。。。↓周纶羽 。。。↑。。。。↓。。。。↑。。。。。↓。。。。↑。。。。↓ 。。。↑。。。。↓。。。。↑诸葛梦明。↓。。。。↑。。。。↓ 。。。↑。。。。↓。。。。↑白玖。。。↓。。。。↑。。。。↓ 。。。↑。。。。↓。。。。↑。。。。。↓。。。。↑邱敏客。↓ 『白玖怎么会，坐在我后边……！』见到身后坐着的女生，梦明紧张了好一阵子。 这时，周纶羽似乎也在查看四周。 终于，两人目光再次相对！ 考试即将开始，周纶羽整起文具，对梦明撇嘴一笑：『诸葛梦明，你以为你真有本事赢我吗？你马上就会清楚地见识到，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了。』 梦明却非常自信：『差距？诸葛流千术的精髓，就是无论局面优劣，谁都有机会能赢！这场考试，就让我证明给你看！』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1－ 监视器下的对峙 命运的考试铃声骤然响起，撼动了每位考生的心。临仙中学期中考试第一场，同时在各个场所正式开始！ 语文考试，时间为120分钟。 试卷从门外由专门的递送员运来。整座图书馆顿时安静，三楼的考场中，监视器的镜头在左右摆动，老头很负责任地把整套试卷一张张发给每位考生。 铅笔三支，橡皮一块，小刀一把，草稿纸若干，答题卡一张。答题卡与入学考试时的相同，只是这次的考号是自己的学号。 『铅笔只有三支，得好好使用……』诸葛梦明把自己的文具清点了一下。 他回忆起临考前，卡荣告诉过他语文考试的题型分布。前面是选择题，中间有文字填空，最后是一篇占40%分数的作文。 “选择题，会要求你写在答题卡上，填空题则要填在一张专门的答题卷上。以上两个题型，考生都会把答案先填在考卷上，最后再移入答题卡和答题卷。所以，你要趁它们翻卷的时候，抓紧用眼看！至于作文，是写在作文纸上的……你就随便写写，不会写就算了，反正你把前两部分的分数都拿到，也有60分了。”——这是卡荣的原话。 『……………………』梦明无奈的回忆。 每位考生都拿到了一组试卷。试卷除了三页试题外，还有一张答题卷，一张作文纸。寂静的考场中，所有考生同时动笔！ 然而，梦明并没有急着去瞄他人的试卷，他有麻烦的对手要应付。他只把名字和学号都填好，便立刻集中注意力，斜眼观察他右前方的周纶羽。 『还不知道周纶羽的真正实力，不能冒然行动。……周纶羽，写得很流利……一定正在使用红丝了。』见到周纶羽在做答，梦明心里明白，看不见的红丝，一定已在考场的某处静静地悬挂着了。 周纶羽面无表情，右手执铅笔正在顺利地答题，左手也很自然地搁在桌上。梦明从他的眼神中能够看出，周纶羽一直仔细认真，并没有轻敌，对外界有着时刻的防备。 『好像他并没打算对我进行干扰。是想先看我如何动手，再后发制人？好……』梦明老早就看不惯他这么嚣张了。如果光比谁抄得准确的话，周纶羽是稳赢的！梦明非常清楚，这场考试，他要主动出击。 梦明的桌上，已经整齐地摆好了一排从铅笔上切下来的“轮”。 『随时准备切他的线。首先，要找到红丝的位置……』 周纶羽的座位在第六竖排，梦明则判断，他牵出的红丝一定是往左边走。梦明仔细盯着第六排与第五排之间的走道空隙：『既然使用线，那线就必须拉直，红丝必定会经过这个位置！锁定这里，仔细看……再仔细……』 他努力地搜索，眼睛看着他锁定的位置，目光游移了不下二十遍。渐渐地，梦明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认真、如此专注地在监视器下行动了。 监考的老头早已悠闲地坐下，他的眼神本来就不大好，便把主要监视任务交给了监视器。天花板四个角落的监视器，正在90度范围内摆动不停。 十分钟，梦明连续搜寻了十分钟。 『看不到……』 他已经冒出了一脸的细汗，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丝线的踪迹。他想：『以这个方法看红丝，应该没错才对！怎么会……』 周纶羽虽然写着试卷，但他很明确地知道梦明正在做什么。他没有动静，心想梦明绝对不会发现自己牵出的红丝：『哼，盯着那个位置，看得见才怪。你就继续白白消耗精力吧。照这样下去，我可以慢慢试探出你的伎俩。』 梦明的右前方，某同学的一个动作，瞬间打断了梦明的视线——他写完一页，翻页了！ 『糟了！』梦明忙把眼神对到那张腾空的试卷上，想赶紧使用天眼术，把卷面的内容捕捉下来。可惜他慢了一步。最开头的选择题，他只看到了前两个答案。 周纶羽也注意到了梦明的动作。 『这是……！？』他脑里冒出了一些记忆，『这好像是叫……天眼术？诸葛梦明怎么会用这么难的招？但……』对于天眼术，周纶羽只是稍有听说，从没见过谁真正用在考场上，『使用这种不完美的伎俩，临阵磨枪的吗？』 梦明太集中于红丝，竟漏看了刚才的翻试卷。可是这一下翻卷……却引发了他的思考！ 『翻卷……？这个动作，总觉得不大自然……』梦明心想。他盯着第六排和第五排的空隙，琢磨着纸笔的高度，『对了，考生翻卷的高度，肯定比写字的笔要高！如果周纶羽是拉出直线，把红丝直接缠在考生笔杆上的话，那么在他们翻卷的时候，不是会被碰掉或碰断吗！？』 虽然梦明不知道红丝的韧度，但很显然，考生翻卷必定会影响到红丝的操作！如果自己是周纶羽，也绝不会让操作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也就是说，周纶羽牵的红丝，并不是直接拉过去的！ 『那，我就明白了……』梦明刚一直找不到线索，现在总算有点清楚了。 他环顾整个考场。天花板上没有电扇，只有几个输出冷气的口子，被木质栏框封住。『周纶羽不但必须把线拉直，而且线的高度必须比翻卷要高。所以，一定是在考场上方有支点，将红丝绕过支点，做成折线！』 梦明看穿了。 『想把红丝在上部套稳，只有可能在这个地方……』他抬起头，望向监视器周围。 『在那里！！』 果然，梦明看见一条极细的丝线，绕过了监视器的圆形支柱。之后，他稍稍往两边偏过头，发现四台监视器边，每根柱子上都绕着一条！ 『周纶羽竟牵出四条红丝！……同时抄袭四个人吗。』梦明终于摸起自己准备好的“轮”，以妙手生花之技，藏在指缝间。 考试开始了十五分钟，梦明的探索终于完毕。 梦明笑了起来：『马上，你就抄不到了。』 在所有监视器全都偏向侧面的一刹那，梦明右手的四个手指立即动作！他同时射出四张旋转的轮！像利刃一样，四面轮分别向四个方向飞速攻去！ 这是梦明的首次主动进攻。 所有红丝都是绷直的，四张轮丝毫没有偏离目标。周纶羽早有防备，他注意到了梦明的袭击，红丝将被切断，但他却毫不惊慌！就在四张轮接近四条丝线的那一刻，周纶羽左手的四个指头轮流动了一下！每个手指的红丝，从他指边先后发出四个曲线波浪，快速沿线伸展出去。 『红丝可以跳动！？』梦明知道周纶羽想躲开，凝视着丝线，见红丝竟在被轮切到的一瞬，周纶羽划出的波浪正好移动到那里！四条丝线随着波浪跳跃，分别绕开了梦明的四张轮，然后又再次绷直。 周纶羽的闪避让梦明的攻击完全落空：『这么普通的攻击，怎么可能切到我？想得太简单了吧！你要不暴露点真本事，我可不必理你。』他不屑于反攻，还在继续埋头写自己的，等着梦明先亮招。 『原来红丝这么灵活……』梦明还没来得及想新的对策，身边的几个同学都开始翻卷了。他赶紧张大眼睛盯着看，同时记录下不少选择题的讯息。——他根本无法集中于对付周纶羽。 『天眼术的技巧……还是不熟练。只能看见这么少……』梦明皱起眉头。这次他虽然看全了第一页选择题的全部内容，但顶多也只记下了两套答案。可是周围翻卷的已经有五六位了。不过还有几位同学仍没完成选择题，梦明还有机会获取更多答案。 『要抄试卷，同时还要阻止周纶羽的写题……』梦明的压力逐渐增大。周纶羽还在轻松地写，答题进度和他手中掌握的考生一样。如果梦明不快点打断周纶羽，那么周纶羽便能获得四份完整而可靠的信息！ 已经有一部分考生开始做第二页的填空题了。梦明强迫自己，一定要抄到全部的内容！周纶羽却暗自窃笑：『诸葛梦明抄试卷，只能看到周围的人，正确率不如我。我锁定的几个人语文成绩都不错，得到的分数肯定比你高。』如果梦明不暴露实力，周纶羽可以无视梦明！ 『周纶羽还在隐藏自己，等我先攻击吗？行，那我先把眼技练会……』分数要紧，梦明决定暂时不管周纶羽。他静默着，等待四周考生翻页。 终于，二十分钟过去，梦明看到几份第一页的试卷，顺利地把答案记了下来。 『只要集中注意力，这招看来不难！』渐渐地，梦明开始熟悉天眼术，不管考生从哪个角度翻卷，他都能把选择题的答案抄完。『……选择题还好，只有那么几个字母。待会儿的填空，似乎有不少内容。我也能看准吗……』 刚想到这，梦明右前方的那个男生把他的试卷进行了第二次翻页！ 『填空题的页！？啊，我能看见！』梦明捕捉到了，他记下了那一页的全部内容，马上录在草稿纸上！『成功了……』 就在梦明认为自己已经把握了天眼术的规律时，又有左右两人同时翻卷。 『呀……』梦明一时不知道该看哪边，结果一个都没看到。 …… 『……还是不行！临场现学，到底有用吗……？』 周纶羽一直在抄着通过红丝传达来的信息，看到梦明那个傻样不禁想嘲笑一番：『这么迟钝还敢来考试？』 梦明分析：『现在，考生们的进度大约是一页半。当第二页完成后，大家就会开始做第三页的作文了。如果不赶紧把前两页抄完，也许就再没有机会了。』不断有人把试卷翻起，梦明也逐步收集到了一页半的答案，但与此同时，周纶羽的进度一定也是类似的。 『周纶羽那家伙，还是不动……』梦明又瞄了一眼周纶羽。他知道周纶羽与自己不同，周纶羽能够有选择地进行抄袭，他锁定的一定都是成绩好的学生！『再这样下去……』 『对了！』梦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只要找到他抄的是谁……』他抬起头，看住左上角监视器的红丝！梦明沿着丝线，慢慢地摸索过去，他找到了考生的写字桌——这样就知道周纶羽抄的是谁了！ 『施筠！？』梦明看到，这条红丝缠住了施筠的笔。 梦明把每个监视器上的红丝都摸索了一遍。 『右前方那个，连住第三排最前边的同学……右后方的，连住第五排的第五个……左后方的……』梦明偏过头看了看，『那个角度估计……连住了白玖的笔！？』 梦明原想，要干扰周纶羽，只要切断连住每个考生笔头的红丝末端便可以！不料周纶羽还锁定了梦明身后的考生……身后这个位置，该怎么处理？ 『先不管！如果连眼前的人都处理不好的话……』梦明再次摸清监视器的轨道，稍稍露出手中藏有的小型武器。『既然用轮他可以躲过，那么我就攻击考生的铅笔。这次使用短箭吧！』 就在所有监视器又偏向侧面的一刹那，梦明瞄准了前方三支被红丝缠住的铅笔，连续飞出三支短箭！三个方向的箭，准确无误地朝目标高速飞去。 周纶羽看到短箭，却没有丝毫担心，心想：『哼！又不是刚才的飞盘，凭几只牙签也想刺断我的红丝？诸葛梦明只有这两下子吗？我白试探他了……』 三支箭都没有打中红丝，竟命中了红丝周围的笔杆处！周纶羽更得意了：『连打都打不中，还想刺断？』 可是梦明的攻击没有结束！他早已料到红丝是难以刺断的。就在三支箭射中了三支铅笔后，竟突然冒出了火光！小团火焰烧起，把几条缠在笔上的红丝瞬间烧断了！ 周纶羽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什么！……那是，火！？』火焰，让周纶羽大吃一惊！ 三条红丝脱落。 梦明晃着铅笔：『新诸葛流千术——小的火焰箭！把火焰的第二行掌握，可以控制自如。』 考试进行了近四十分钟，在周纶羽毫不躲闪的状况下，梦明把周纶羽的红丝烧断了三条！——『这不是牙签，是火柴哦！』 周纶羽感到有趣。诸葛梦明竟然有这么一手！ 『生火……！第一次见到这种招数。原来这就是诸葛梦明的看家本领吗，怪不得他说还没使出实力……』周纶羽一直在试探梦明的行动，这次终于知道了梦明的技巧！可是他依然不采取措施：『……不急，得再忍忍，看看他还有什么技巧！』 周纶羽很清楚，想要交战，无论如何必须先把对手摸清，否则定会吃亏。何况局面上，周纶羽依然占优。 现在梦明身后还有一条红丝！朝身后射出火焰箭吗？ 『就在背后桌……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有好处。』梦明想了想，『同学们都是埋头写字的，老头也昏昏欲睡……距离这么近，我只要避开监视器的监视，转身直接把那条红丝斩断就行。』 于是梦明拿起小刀，把刀片往前推出了几格。他又开始计算监视器全部朝向侧面的时间。 周纶羽发现了：『他想用小刀直接切红丝！？这……必须阻拦！』他想，梦明不出招可探不出什么情报。如果白白被梦明切断第四条红丝，周纶羽的有利形势就下降了！『不但要阻拦他，同时还要继续牵制他！方法是……』 他赶紧伸手抽出大量红丝：『诸葛梦明……你果然有点实力。』 『躲过监视器……转过身子……』梦明计算完毕，四台监视器全都开始往侧边偏移…… 『就是现在！』梦明手持小刀，刚想转身把红丝斩断……一个突如其来的事件阻止了他的行动！ 梦明惊觉，右上角的监视器，竟直直地对着自己，停止了摆动！！ 梦明的身体顿时僵住—— 周纶羽左手握拳，手中拉着好多条新牵出的红丝，全部捆绑在右上角监视器的四周，强行定住了它的位置！为了保护第四条红丝，周纶羽绑架了一台监视器，勒令其一直监视着梦明。 梦明，不能任意乱动了。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2－ 第五条 被监视器直接盯着，梦明不能轻易乱动，否则很容易被视为作弊。他知道周纶羽仍有一条红丝，能一直抄白玖的试卷！如果再不阻挠，周纶羽还可以重新使用红丝缠住先前几位考生的笔…… 这样梦明就会前功尽弃，他必须破解掉这个监视器。 梦明脑中立刻浮出以前学过的，躲避监视器的三种基本手段—— 第一，用障碍物。这是最基本的手段； 第二，用超过监视器接收频率的频率进行动作。这最难做到； …… 『总之就是不能让监视器另一头发现我的异样！』梦明开始计算监视器的角度。 监视器在上方，桌下的位置监视器看不到。对梦明来说，他只要在桌下把身后的红丝切断就好！ 他把身子稍微往后仰了仰，双手自然地伸到桌面以下以躲开监视器，右手藏有一张轮，对准背后，闭上眼睛，用心算准身后那条丝线的位置。 之后梦明猛然睁眼，用姆指的力度弹出这张轮！ 第四条红丝被瞬间切断。 周纶羽的左手感到第四条红丝也断了。他想接上新的线，但考虑到重新接线不但容易被切断，还会消耗不少精力。他决定：『即使红丝断了四根也没关系……我手上的监视器还一直牵制着他。』 梦明没有松懈的意思，他赶紧又抄下了前面翻卷的两位的选择和填空。他幸运地收集到足以拿到大部分分数的信息了。而此时周纶羽把前面的题目都答好了，填空题还差几道就完成。 梦明知道，要赢周纶羽，必须阻止他牵出新的红丝得分！ 右上角的监视器依旧牢牢盯着梦明，他桌面仍有三支铅笔。于是他在答题卡和答题卷内填入一部分答案，同时为了防止周纶羽的动作，还看了看周纶羽…… 可是梦明突然发现：『奇怪，周纶羽的红丝应该都断了……他怎么还在写？』 他疑惑地搜索了考场上方，已经再没有红丝出现了。 可是周纶羽仍写着最后几个填空题，好像确定自己的答案完全正确一样。 『……红丝，还有第五条！？』梦明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对了，一只手有五个手指，起码可以牵出五条！』 因此周纶羽可以不对自己的红丝断裂做任何补救！ 『还有红丝在哪！？……』填空题阶段都快结束了，梦明才想到这点。他斜眼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红丝的踪迹。那么干脆换个想法：『周纶羽会抄谁……谁的答案可以让他如此信赖。』 梦明立即想到了黄巧依。换作是自己，第一个也会相信黄巧依的答案！他赶紧往黄巧依的笔杆上望去，还仔仔细细搜索了一番。 『没有……』 黄巧依的笔上没有红丝！ 按理说，不可能不抄黄巧依的试卷。更何况黄巧依坐在角落，周纶羽坐在窗边，红丝可以绕过教室，有很多可牵的路线。 于是梦明干脆拿起铅笔，准备再试探一下红丝在哪。 周纶羽的前两页就快写完，但他已隐约感觉到，梦明开始寻找第五条红丝了。 『还在找？一个监视器还不够限制他的动作吗……』周纶羽见梦明在监视器的监督下，仍然肆无忌惮地看身边考生的试卷、寻找着自己的红丝。现在梦明竟还准备动手！周纶羽想：『诸葛梦明又要使用火！？有点麻烦，我的第五条红丝要再被他弄断就不好办了。无论如何得扰乱他一下，拖延时间……只要我抄完最后这几题就稳赢！』 梦明开始行动！周纶羽虽然不知道梦明要做什么，但也看准了这个时机，想先一步扰乱梦明！ 周纶羽暂时停笔，右手食指一动，投出一条红丝！没有让梦明发现，这条红丝直接冲向监考的老头。周纶羽心想，只要让监考的老头打乱一下考场，那么梦明和他周围的同学都会一下慌乱，自己得以争取时间抄完最后几题！ 红丝接近了欲睡的老头，一个很灵巧的缠绕，再是指头的快速弹跳，将老头的假发迅速钩起！这动作把老头吓醒了。监考老头竟见到自己的假发离开了头部，忽然飞到考场上空，还朝梦明的桌子附近落去！老头大吃一惊，连忙跑下台想接住。 处在考场中央的同学全都被老头的动静吸引。老头追着假发去了！『这样诸葛梦明的火就用不出来了！』周纶羽的计划成功，立刻提起笔继续写自己的。 眼前这一幕出乎梦明的意料。老头的假发居然飞到半空，还往自己这里落！？『糟了！周纶羽这是牵制我，不让我出手？怎么办………………不，这，这是……』 梦明眼前一亮——『机会！』 见到这飞翔的假发，梦明灵机一动，改变方针：『可以利用！』梦明快速切出一只长箭，瞄准。这时，监视器、假发、和梦明连成了一条直线！就是这一刻，梦明右手奋力把箭射出。箭刺中了假发，更带着这团假发直接朝右上角的监视器飞去！ 周纶羽发现情形不对：假发竟然改变了轨道？老头的假发，被梦明的箭带到了右上角监视器的镜头上。箭准确地卡在机械的缝隙之中，而那假发，遮住了镜头！ 镜头被假发完全遮挡，梦明已不再受这台监视器的威胁！ 周纶羽快速做出应对：『这样如何！？』他两手抽出全部红丝，想趁另外三台监视器转对着梦明时，将它们全部定住！ 见到周纶羽的动作，梦明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假发只有一副，如果剩下三台监视器全都指向自己，那么形势将极端危险！他脑里又窜出躲避监视器的三种方法—— 第一，用障碍物； 第二，超过监视器接收频率进行动作； 第三，…… 『第三种！』梦明来不及多想，他必须抢在周纶羽之前行动！他把桌上的两只铅笔猛力一折，截成四段！『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箭！』在三台监视器都往中心转时，梦明朝天花板的四个角落，飞出燃烧的铅笔！ 四支铅笔正中四台监视器，四面镜头被砰砰打碎，火焰深入机器内部，擦坏了里面的部件！又听见几声“呲啦”的声音，最后四声“嘭”，所有监视器全被烧焦。 『第三种方法——破坏监视器。』 老头见自己的假发也被烧坏了，嚷嚷“这是谁干的！”梦明和周纶羽丝毫没有理会，都在各自写自己的。 『诸葛梦明，反应不错嘛！』周纶羽的备用红丝都用完了，再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但他已经靠着第五条红丝，顺利抄完了前两页。 『……小菜一碟。』 没了监视器，梦明很快把前两页写完了。他喘了口气，手上也只剩下这么一截铅笔。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近一个小时，前面的考题已经没什么好比的了，就剩下最后一页40分的作文。 可是……作文这张卷，在同一场考试中是绝对不能出现两篇相同的文章的，否则会被认为是默写现成的文章，同文视为零分！……这么说，梦明和周纶羽都无法抄袭，更何况周纶羽已经没有红丝，梦明的铅笔也只剩下一小截。 他们俩已经打完了？ 不，还没有结束！ 『你以为我会就此罢休吗？』←周纶羽。 『哼，那就来拼拼看吧！』←梦明。 还有时间！他俩同时开始读题，盯着试卷，动起笔来！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语文考试结束。老头带着极端郁闷的心情，把所有考生的试卷收上，才允许同学们解散。 “梦明？”梦明身后传来了白玖的声音。梦明回过头去，害怕地望着她，希望她千万别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白玖小声问梦明说：“梦明你知不知道，刚才老师的假发怎么会飞起来的？监视器怎么都爆了？吓死我了……” 『我当然知道……』梦明又不能告诉她实话，便瞎掰道：“……啊，也许老头的假发静电太多了吧，就被监视器吸过去了。静电实在太强，所以把监视器……都炸坏了！” “啊，原来是这样！梦明你好聪明啊……”白玖恍然大悟，“嗯？虽然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但明天还要考数学呢。我先回去准备啦。”说完，她就起身笑着离开了。 同学们也边聊着假发边散去，考场中只留下了三个人。 诸葛梦明和黄巧依准备一起回家。还有周纶羽，坐在桌上。 『周纶羽这么喜欢坐在高的地方吗……』←梦明。 『也，也许吧……』←黄巧依。 周纶羽劈头问他：“哼，你怎么会看见红丝的？” 梦明早就把握了看见红丝的技巧了。他回答说：“红丝，不过是极细的透明线而已。肉眼难看到，但光线还是会碰到的。” 梦明从水中观察到的原理——“只要光透过你的线，介质与空气不同，就会产生折射！” 周纶羽冷笑一声：“哈，根本就看不见的东西，如何还能看到里面的折射？” 梦明自信地笑着回答说：“嘿，眼睛的焦点当然不在红丝上，而在红丝背后的物体——背景！有红丝挂着，肉眼就能轻易看见背景的扭曲，也就能分辨红丝的位置了！” 周纶羽一听，梦明的分析没错。 “这次考试你也看到了吧，”梦明说，“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不过无论如何，我都绝对有办法能赢的。” “哼，你以为今天我用了全力吗？”周纶羽跳下桌子，准备离开考场，“我今天的考试只是把你的伎俩全部摸透而已。明天的第二场考试，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只写试卷不动手了。” 梦明愣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话把他拦住：“等一下。” 周纶羽停下脚步。梦明接着问：“第五条红丝，在哪？” 梦明始终都没有找到第五条红丝的位置。周纶羽也没有直接回答，他只偏过头去看了看黄巧依，说：“她可能常有些缺氧。”说完便离开了考场。 『果然在小巧那？』梦明跑到黄巧依身边，仍没能发现什么。他检查了黄巧依用过的笔，也完全没有见到被红丝扎过的痕迹。最后他才发现，小巧的右手腕上有很轻的勒痕。 『周纶羽竟然把红丝缠在小巧的手腕上，这样也能判断文字吗！？……而且，还诊断出小巧的身体状况……』 梦明抬起头，望着考场的大门。周纶羽临走前说过：明天，不会只写试卷不动手了。梦明想：『他今天完全没有进攻，纯粹只是试探我！？……这么说，他还有多少手段没有使出来……』 直到黄巧依问：“梦明哥还不走吗……”梦明才从思绪中清醒。 “梦明哥，你们怎么搞的……刚第一场考试就打坏了全部监视器。还有，那假发也是你们弄的？”黄巧依对那两人搞的事大概明白了。她纳闷再怎么作弊，也不至于一开始就打得这么乱七八糟吧。 “不知道……总之能多拿一分就多拿一分，这不是所有学生的义务嘛。”梦明的回答很精辟。 在监视房里坐着一个男子，体型硕大。他面前有多个监视屏幕，他却唯独看着三楼考场的，那些烂监视器映出的花屏，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色。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3－ 一起洗澡吧 “今天这么就算是放学了，没有作业还真不习惯。”←梦明。 “就算有再多作业，梦明哥不都是抄我的吗……”←黄巧依。 “小子，临时教你的功夫用上没有啊！？”←卡荣。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又会在我家出现啊！！”←梦明。 黄巧依倒是满习惯这两人的一唱一和，自己只管泡茶什么的。梦明见卡荣屁股粘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心想：『不就是几个木头形状嘛，有什么好骄傲的……』但他又说不出口，毕竟今天就是靠那两种造型坚持住了。 卡荣问：“大概多少分？” 成绩还没出，要是预计的话，梦明估计自己除了作文外……选择和填空的60分里，能拿到90%以上。 听了梦明的说法，两人用安静而失望的眼神望着梦明—— “这么说……”←黄巧依。 “还是不及格啊……”←卡荣。 “你们俩不要拿及格不及格来说事好不好！！”梦明恼得想掀桌子，“周纶羽不是也没抄作文吗！这一回合，我没有输给他就行啦！” 这话倒让黄巧依猛地想起：“我们不是听说，以前周纶羽总是考第一，分数比第二名要高出很多的吗？如果他每次考试都没有作文分的话，不可能考第一才对……” 听了这话，梦明也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感到奇怪：“作文，怎么作弊呢？”他转头看向卡荣想征求答案，卡荣却继续保持着那个动作，直接实话实说：“我可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作文作弊的经验。” …… 这时，梦明和黄巧依开始觉察到了什么…… “啊，哈哈！下一场考数学哈？”梦明装傻地笑着说，“要开始准备啦，不能输的。数学有些什么题型呢？” 往后的考试也不能出什么漏子，否则大家都知道梦明是C类生。 黄巧依想了想，也一样是三种。有和语文考试相同的选择题，填空题。而最后则是计算题，每个计算题需要写解法，要写很多字。 卡荣插了一句：“你一眼扫过试卷，最多能记住多少文字？” 梦明想了想，说最多54个。 “也就是一副牌的数量……”黄巧依马上认出，这个数字是加了大小王的扑克牌数。 “不够啊……”卡荣想了想。 根据以往的数学考试经验，计算题一题就要答上百个数字和符号。一页试卷里面，有两个以上的计算题。光是一眼扫过去，一般人连看都看不完，更别说是记住这么多人的解法了。 “计算题，只要瞄到最终答案就行了吧。”梦明脱口而出。 梦明的话，让屋内两人的脸又迅速转向他。 黄巧依说：“不够的啦。只写个答案，没有解题过程是不给分的。” “不不，这样可以。”卡荣突然说。 黄巧依不明白。 自从有数学题以来，数学考试的计算题都要把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才行。光有答案是没用的。 卡荣解释道：“使用天眼术的话，在做计算题时，你先确定正确的答案。看周围的人，哪个答案答的人最多，便最可能是正确的。” 这么一来，就不用把每个人的解题过程都看一遍了！ “然后……”卡荣还没说话，梦明竟抢先一步说，“选择答题步骤和文字最少的考生的试卷来抄！” “对……对。”听到梦明抢话，卡荣连忙拍拍梦明的头，说，“看来有点进步嘛，越来越了解考试作弊了。” 『这么简单的东西谁会想不到……』梦明骄傲地想，忽见卡荣还在拍他头：“别再拍啦！” …… 夜间永远是学生们最活跃的时段。他们不是在外瞎混，而是在学校或自己的房间里努力学习。 并非所有人都在复习书本的知识，还有些人在复习诸如“天眼”之类作弊术的学生。 ——“数学，不就是设XYZ、四则运算、和10个阿拉伯数字嘛。与纸牌的AKQJ、四个花色、和10个阿拉伯数字有什么不同？你会打牌就会数学啦。”这是卡荣临走前留下的话。 『光头佬还真幽默……』梦明一个人在家，边收起练习用的纸牌，边把灯打开。 明天就是数学考试了。他看了看钟，已经接近23点，寂静。梦明有点疲倦地照照镜子，发现自己眼睛里冒了不少血丝。上午的考试和今天的训练都让自己用眼过度了。 他拿出备换的衣服，把上衣脱了想去洗澡，就在这时黄巧依推门进来。 “哇……”黄巧依见到梦明光着上身，连忙说，“梦明哥不冷吗？” 『哎……？』梦明没想到黄巧依会突然这么说。最近气温确实有点下降，只是他后知后觉。见黄巧依现在都穿着长袖，梦明才开始感到光着的上身有些寒意。 “说起来，很久没见到梦明哥不穿衣服了。”为了防寒，黄巧依赶紧把门关上，走进屋内。 『是……很久了吧。不过……小巧这么晚上来做什么？』梦明想。他正准备去洗澡的，却被黄巧依打断了。接着他又想：『这么晚了，而且小巧也没有洗过澡的样子，难道说……她要……』 想到这，梦明突然全身发热。『不，不会吧……！怎么可能呢……』他赶紧问，“小……巧啊，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见梦明这么问她，黄巧依突然低下头，非常害羞的样子，紧张地说不出话。夜晚的室灯下，映出她的面部有点泛红。过了一会儿，她才很小声地挤出了一句：“唔……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说……” 黄巧依原本嗓门就小，现在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什么？”梦明没听清。 “就是……！”黄巧依把音量放大了些，但说到关键处，还是没敢大声，“那个……唔……”声音又慢慢减弱到刚才的音量。 『……她这反应，』梦明见黄巧依很紧张的样子，『难不成真的是要……不，不行吧！虽然是兄妹，但，我们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越是拖着不说，梦明的神色就越来越怪异。黄巧依想，如果自己一直不说话，很可能会把事情弄砸，她赶紧找别的话题—— “梦明哥，今天的语文考试……我好像发挥不大好。特别是作文没写出东西。40分的作文，也许连35分也不够。”她终于恢复了原来的音量。 梦明还是第一次见黄巧依因为考试的事而慌神，赶紧说：“没关系吧，也许题目出得有些偏门。明天还有数学考试呢，不要因为一次考试而耽误了以后的吧。” 说着，梦明倒觉得自己才不对劲：『怎么轮到我来教她了……这些考场心理不都是她教我的吗。』 “对，对哦！”黄巧依回想起今天的考试，也说，“这次的作文题，比起以前的作文，确实是很奇怪，梦明哥也发现了？” 『我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作文题。』←梦明。 “居然出那样的题目，这个出题老师的脑子还真有点不正常。” 『小巧就为了说这些事情而来的吗……』 “还有啊，有两个选择题我也没有把握呢。填空题好像做的都还可以……” 『保守估计，她加起来能有85分以上咯。』 “我初中的语文考试很少下过90分呢，真是的，没想到高中考试这么难呐。” 『我初中什么都没学过……』 “梦明哥光着身子，是要去洗澡吗？” “当然了！”梦明回答：『难道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黄巧依猛地醒过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说着说着，话题却越扯越远。她一时慌了手脚，赶紧说：“那我回去休息了，梦明哥早点睡哦。” 『啥？就，就下去……』梦明更奇怪了。如果光这点事，一开始她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那，没别的事了？” 黄巧依反倒觉得不对劲了：“没事了啊，梦明哥还有事？” “那……”梦明说，“那小巧一开始怎么会害羞的？……还有，如果你就这么回去的话……刚又拦住我洗澡？” “洗澡……？” “洗澡啊！” “啊，对了！”提到洗澡，黄巧依突然想起来，“是这样的，我刚送卡荣大叔回家的时候，在马路边发现了一只小梅花鹿……”黄巧依赶紧推开门，从门外抱了一只褐色的小梅花鹿进来，“看它太可怜了，就接回来问妈妈让不让养。妈妈不让，说它是从动物园考场不小心跑出来的……所以我想只好把它送回去了。但它全身都是泥巴，挺脏的了……所以想问问梦明哥，能不能一起帮它洗个澡……” 当然不能养，它很快就会长得很大。不过洗澡应该没问题…… “怕梦明哥不愿意……所以不好意思开口……”黄巧依和小鹿都用很无辜的眼神望着梦明。 『你，你们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喂……这里数我最无辜了吧！』←梦明。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4－ 空之刃 考试第二天，很多同学都是从家里直接去考场的。入场时只要身穿校服，再确认身份便可。 梦明和黄巧依早早就到了临仙图书馆。他俩倒不像其它考生那样进了考场还埋头复习，而是散步一般，参观了一下整个图书馆考场的格局。 一楼没有设考场；二楼是高二年级的某个班；三楼是高一A班的考场；四楼也是高二的一个班…… “真幸运呐……没见到那笨蛋四人组。”不知梦明怎么会想起那四人。 “我也很奇怪，三缺一四人组那个样子居然没有留级。”黄巧依也接着梦明的话讲。 离考试开始只剩下五分钟，考场里已经坐进了大部分同学。梦明和黄巧依回到三楼，坐回原位，同时点了点新发的文具。 『一把小刀，橡皮，铅笔三支，草稿纸不少……』 也不知是学校有钱还是铅笔贱，每场考试每个同学发三支，整个考试下来，一万支铅笔就被这么耗掉了。加上大量纸张，一场考试烧毁了一片森林。学校不计成本地防止学生作弊，这样可以逼着同学们努力学习，为应付高考，更为提高本校的升学率。 『而且，四台监视器也都换新的了。不过指示灯都没亮，似乎只会摆动不会监视……是临时放上去的假货吧。』梦明心想。 不管监视器是真是假，反正躲它很容易。 监考的老头在快开考前才来到考场，与昨天不同的是，他换了另一套假发发型，好像还粘得很紧。 『周纶羽呢……』梦明扭过头，见周纶羽也来了，正趴桌上睡着呢。 梦明想，他是没睡醒呢，还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周纶羽昨天说过，今天不会手下留情的……是不是昨晚他在分析我用的技巧，考虑对付我的方法！？』 考试即将开始。周纶羽也发现时间到了，起来揉揉眼睛，理了理头发。 『他到底……准备做什么……』 无法预料的考试，让梦明再次感到重重压迫。 考卷再次发下，同样是三张！除了选择题外，填空和计算题，都要在试卷上直接作答。选择题40分，每题4分；填空题28分，每题4分；计算题有32分，共4个题。 铃声响起，第二场考试开始！ 梦明便边注视着周纶羽的动作边提起铅笔。他心里完全不知道周纶羽这次会耍什么手段，想了想，自己还从没见过周纶羽的攻击是什么样的！ 他刚准备在答题卡上涂学号，谁知笔刚接触到卡的一刹那，答题卡竟像长了翅膀一般，自个儿抽身跳起来了！ 『哎！？』吓了一跳的梦明马上意识到，周纶羽这么早就来搞鬼了？的确，周纶羽不知何时缠住了梦明的答题卡！ 梦明只好伸手去抢，可是答题卡非常敏捷，屡屡闪过梦明的手。 梦明郁闷地停下动作，只见周纶羽很悠闲地用食指在空中有节奏地画圈圈。 那么远，还能操作得这么灵巧！ 周纶羽做了个吹口哨的嘴型，很挑衅地斜眼看着梦明，然后又弹一下指头，那张答题卡在梦明眼前展现出优美的舞姿。 『他这是，在玩逗狗吗……！！』 梦明怒了，发挥出自己本来的手速，猛地一抓。可他的动作还是被周纶羽看穿，答题卡照样被溜走。『妙手生花！』梦明早知如此，他手中还藏有一把小刀，在答题卡闪开的一瞬间，伸出小刀，迅速切断了操纵着答题卡的红丝！ 答题卡慢慢飘落。 梦明不爽地瞪了周纶羽一眼，周纶羽也没什么反应。当答题卡即将落入梦明手中时，它又再度飞起！——在梦明刚瞪周纶羽的那一刹，周纶羽又开心地接上一条新的红丝去玩弄梦明的答题卡了。 『混帐！』梦明气地一把抢过卡，那速度让人惊异。 这迅猛的动作倒是把周纶羽吓了一跳，连人脑都没反应过来。 梦明把答题卡紧握手中…… 『可恶极了，竟拿这种耍老头的东西耍我……』梦明手中依然藏着刀，眼睛在四周进行扫描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的丝线。 丝线倒是没发现多余的，反而总觉得桌上缺了点什么。 『……铅笔呢！？』除了梦明手中拿着的一支笔，另外两支铅笔竟不翼而飞！ 被偷了！ 梦明这时才警觉到，刚才周纶羽耍答题卡的把戏，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真正目的是卷走自己的武器——铅笔。 『我中计了！？……周纶羽是怎么缠线的，用丝线就能……！』 梦明怀疑般的再次向周纶羽的位子上望去，竟看到周纶羽正在数铅笔，一、二、三、四……五支！周纶羽很有兴致地在表示——『这不是逗狗，是钓鱼哦！』 刚开考不到五分钟，梦明就已经失去了两支铅笔！他只好赶快按紧了自己的试卷和答题卡，牢牢攥着小刀和橡皮，更把仅剩的一支铅笔用两手抓住。 又要抄别人的试卷，又要防止周纶羽的小动作……太容易顾此失彼了。 而周纶羽却没有继续对梦明做什么，他已经开始抄答案了。他早已把需要的红丝条条牵出：『这是心理战。我不会**思去钓你东西，但你不得不**思防。』 接连几分钟，梦明就一直像发呆一样坐着，还照料着自己的试卷。他眼巴巴地看着周纶羽写了不少东西，自己的试卷上还没有动一笔。 他眼前突然一道阴影闪过。是翻卷！梦明马上转移目光去看。他熟练地瞬间便把整张试卷看完！他执起铅笔准备记在稿纸上，不料哗啦一声，这张草稿纸又顺势飞起。 周纶羽又在玩钓鱼！？ 梦明赶紧把所有东西按住，然后立刻抢回了稿纸。『还跟我来这套？没用了！』把稿纸铺好，梦明刚想提笔记录，又发现—— 『忘，忘记了……刚才看到的答案……』 完全被耍得团团转！梦明急得想掀桌子。看起来，这是经验的差距！ 『怎么要同时注意这么多东西啊！！比赌场还麻烦！』 永远不要小看大陆的考场。梦明有点醒悟：应付考试，比赌钱难多了。 诸葛流千术曾有教诲——无论遇到何事，都要冷静、坚持。在任何时候和地方，都可能发生意料之外的状况，要做到处变不惊。 梦明也感到自己越来越焦躁，再这样下去实在不利！他知道必须先把情绪稳定了，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和行动。于是他稳稳地按住自己的东西，合上双眼，沉下心来—— 『冷静，坚持，不可以慌乱。不能考差，更不能输给周纶羽……』 好一会儿，梦明缓慢地再次睁开眼，立刻抓到了前面两个同学的翻卷。他的心静下了，一瞬就扫光了两页卷子的内容，他按住纸，操起笔。 冷静的心神，让梦明感到身边窜出一道寒光：『有危险。是红丝！？』 他看到几条红丝正在从自己身边拉过！他不知道周纶羽现在弄出红丝要干什么。 『无论如何先挡住他！』梦明用铅笔代替棍子，快速把身边的红丝绞到自己的笔上，打乱红丝的运动轨迹！更牢牢握紧这支笔，不让他抢走。 周纶羽的那些红丝是他探测梦明后方两个同学的答案用的。因为数学考试和语文不同，考生进度各异，光抄固定的几个人绝对行不通。他没想到这些红丝会被梦明发现，还被缠在了铅笔上！他想马上回收，赶紧把缠在铅笔上的红丝回路摸清，只是抽了几下，红丝便顺利地散开，一个结也没有打！刚想把线拉回，却被梦明伸手一把扯住！ 『才不会轻易让你拉回去呢！』 梦明右手一把握住准备逃走的线，左手拿起铅笔，在纸上记起刚刚看到的答案。可周纶羽还有一手，他持线的指头一甩，把这把线甩到空中，一股力量推进它们伸到梦明的左手上空，想套住梦明的铅笔！梦明也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但见红丝太多太乱，不好躲闪。他灵机一动，张开嘴，用牙咬住了那一把飞起来的线。 周纶羽见梦明连牙都用上，认为红丝已经和断掉没两样了。『诸葛梦明，你怎么做都好，我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他早已趁梦明不注意时，伸出了另外的红丝，绕过监视器，正套向刚才的目标笔！ 冷静的梦明完全把握住节奏，他发现了监视器上的异常。他一口咬断嘴里的多根红丝，趁周纶羽收线之时，左手用力往身后投出两支箭，抢先射中周纶羽锁定的两支铅笔，形成防御！周纶羽的线刚要套进铅笔，却被短箭弹开！ 『被抢先了！？……』周纶羽赶紧收回刚刚使用过的全部红丝。虽然他还有其它线路，但对梦明突然爆发的临场反应震住了，『表现得不错呢……不像之前，想一步做一步的。』 这期间，梦明还顺利记下了好几张试卷的答案！同时想：『周纶羽的红丝，我大概也明白了。』刚才过了几招，他对周纶羽的红丝有了细致的判断—— 一，红丝在伸出前，就定好了运行轨道，伸出后无法轻易改变轨道； 二，如果轨道被打乱，但头部找到了另一个缠绕点，那么红丝可以换个轨道继续伸长使用； 三，如果轨道被打乱，头部没有缠绕点，那么红丝只能乖乖地收回去。 『这么说来，只要在红丝缠上物品之前，打乱它的线头，就可以破解了！』 据此，梦明可以开始认真拟定作战方针！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周纶羽那么多红丝，都藏在哪里……』 40分的选择题，考生们大多写完了，后面是28分的填空。这场考试让周纶羽感到越来越有意思。 周纶羽回顾了一下近期参加的考试心想：『……很久没有认真出招了呢。』他思考了一下，数数今天自己身上带的红丝，还有不少，『诸葛梦明的手法比较出人意料，与他玩花样的话难免遇到什么不测……跟他硬来，我倒有必胜的把握。』 周纶羽继续伸出红丝，冲向之前的两个目标！与刚才的手法毫无差别。 梦明反倒觉得奇怪：『……他这是干什么？明知我可以挡下来的！』随之扔出短箭，周纶羽的红丝被再次挡了回去！ 周纶羽改换了角度，从另一个折线进攻，可还是被梦明的短箭击落。 与此反复，时间不断流逝，梦明开始发现，自己的铅笔在明显缩短！他才明白周纶羽的意图。 箭是用铅笔做的，万一用完，梦明就不能采取任何行动，就连写字也……！但是，周纶羽的红丝可以回收之后再度利用。 『他……偷了我两支铅笔，就为干这个！』梦明手里的笔剩下不到15厘米，不能再随便使用它了！ 周纶羽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你就好好珍惜最后的子弹吧。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放心攻击了！』他猛力伸出一条红丝，绕过梦明背后的监视器，套在第一竖排第六个位置的桌腿上！ 梦明不能阻止。现在的状况，已逼着他另想对策！ 周纶羽把指头一松，绕过监视器的那段红丝跌落下来。梦明还在思考，没能发觉！周纶羽一用力，把这条红丝猛地绷紧，让它直直地落在梦明的桌上！ 梦明突然发现，一条红丝竟从天而降？他赶紧把手边的东西都紧紧按住，免得再被偷去！ 『接招吧。』周纶羽让红丝落下，压在梦明记录答案的草稿纸上！『——来自异次元的丝线，真空之刃！』 周纶羽把红丝用力一平移，红丝快速、大力地在草稿纸面一碾而过！“唰”地一声，就在梦明眼皮底下，纸上的铅笔字被“真空之刃”完全剔除，像是被削掉了一样消失了！整张草稿纸变得平整无比。被擦下的铅笔灰飞散在空气中，刃上不沾一滴！ 『按那么紧反而帮我的忙。』周纶羽的“异次元真空刃”，是利用线的细度和韧性，把它变得像利刀一样使用！ 梦明见状大吃一惊。他心想写过的地方，无论如何应该留有痕迹才对！于是举起草稿纸，想透过光线看到什么…… 『你太忽视我的存在了，继续吃真空刃好了！』周纶羽刚才的红丝还停留在梦明桌上！他手一举，指头前后快速进行了好几下指挥。只听见连续“呲啦”数声，梦明举起的稿纸，被真空刃切成碎片！ 丝线技的第一行只是用于缠绕和探测，第二行则可用于进攻。 『被碾平的纸，别再想看到字迹。』 『这招，真厉害……』梦明被真空刃压制住，开始感到有些焦躁。他拿起刀想把红丝切断！谁知周纶羽手再一伸，红丝一跃而起，再次绕到监视器上挂住。 『想弄断我的线？还是用你那些牙签吧。』←周纶羽。 『竟然逃跑了！……他到底还有多少线。』←梦明。 梦明好不容易写下的选择题，整整40分，一下子全都没有了，手中也只剩半截铅笔！而周纶羽，那40分一定是全都拿到了的！从开场以来，梦明几乎是被压着打，该如何是好。 『全面防守？』梦明赶紧改换方案，『只要能抄到全部答案，这场即使输，也不会输他多少分。』 这的确是当前状况下最明智的决定。 如果冒然进攻，万一出什么错，很容易让自己连分都拿不到。到底应该丢开这个想法继续进攻，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分数？梦明绝不是为了分数才和周纶羽约战的。他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诸葛流千术，情况再恶劣，也绝对有反败为胜之机！ …… 『只要找到周纶羽藏红丝的地方，把他的武器消灭了，那他也会变得跟我一样……』 他没剩多少铅笔，不能和周纶羽硬碰。 『还得防着周纶羽那像刀一样的进攻，不然不能轻易写字……有什么方法……』梦明从来没有认真注意过周纶羽是从哪抽出红丝的。周纶羽穿着短袖的校服，线不可能藏在袖子里。口袋？缠在身上？都有可能…… 『有了，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梦明想做个试探：『新诸葛流千术——小火焰箭！』他把一支箭飞向第一竖排第六个位置的桌腿，“嚓”地一声把缠在上面的红丝烧断。 『嗯？舍得用牙签了？』周纶羽还以为梦明不会再使用铅笔，没想到他竟然还投出火焰箭，烧断了周纶羽悬在空中的武器威胁。周纶羽判断：『看来，真空刃对他的压力很大。只要我不停地放出……』他抬起手，摸索出他藏着的丝线…… 『就是这个机会！』梦明眼睛斜斜地望着周纶羽，等他拿出红丝！只见周纶羽挠挠头发…… 『头发！？』梦明发现了——周纶羽那头发那么长，原来是藏红丝的地方！ 周纶羽却冷笑，自己的红丝藏在头发里又不是什么大秘密，而梦明却浪费一只箭来探索，得不偿失了。 『知道了藏红丝的位置，就可以一次击破了！』梦明想，『但不是现在……』 周纶羽已经牵出四条红丝，绕过上部，分别捆绑到梦明左后方的四个位置，做出了“异次元真空刃”的威胁！梦明面不改色，他拿起小刀，把上面的刀片全部掰开，分成八、九个小型刀片！然后将它们一个个用力插入桌子边缘、排开。 线放下来可以，但平移就会被切断！ 真是出乎意料，周纶羽从没见过谁这样做！梦明临时发明的这种小刀陷阱，的确能够防住真空刃把铅笔字擦除。 不错的机关，但是试卷还是不能被举起来。 梦明差点忘了自己也要写答案了。前面两个人的翻卷才让他反射般地醒悟。他的选择题已经没了，而同学们都刚好写了填空题。他失去选择题的40分，填空的这28分也许能稍作弥补。 …… 『奇怪！』梦明边记录填空题答案，边想着办法。可这时，他又发现有些不对劲—— 『填空题的最后一题，怎么会……』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5－ 新计谋 距离数学考试结束只剩下半个小时，梦明的选择题和计算题还是空的！梦明只答了部分填空题，而周纶羽的试卷上写满了所有前面题目的答案。况且梦明四周挂着红丝，试卷随时可能会被真空刃斩到。 『选择题是40分……填空题28分，每题4分；计算题有32分，共4个题……』梦明再次仔细地掐了一下分数，『即使写满填空题，分数也不够啊！更何况，填空题最后一题很奇怪……我一定要把选择题的40分拿回来，才有可能赢！还有机会，等同学们回头检查试卷的时候……』 等着、等着，又过了十五分钟。梦明竟还没等到一个人写完计算题的试卷。 梦明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没有人翻卷，那自己怎么抄？ 梦明扭过头去想看看周纶羽在干什么，见到周纶羽竟不停地在摆弄手指！他好像一直都在操作红丝，努力在寻找东西！ 『奇怪，周纶羽在做什么？』 周纶羽他一个又一个地找，好像每一个都不满意。梦明知道，周纶羽的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写完了，计算题也应该差不多完成…… 梦明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试卷，琢磨着那些乱七八糟、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字符…… 过了这么长时间，整个教室居然没有丝毫动静！还有周纶羽那怪异的行动……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想来想去，梦明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说……！计，计算题……四题都没人会写！……是题目太难了！……填空题的最后一题也没人填，原因也是如此！』 为了抄到计算题，梦明还训练了好一阵子的。 『不过是第一次期中考试，竟然出这么难的题……之前我都白练了……』梦明弄懂了周纶羽的动作，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周纶羽在整个教室中，寻找会解这几题的同学吗？……』 梦明想，既然计算题太难，那么考试将结束时，肯定会有人返回去检查前面的题目。——这是L类生的考试技巧。只要如此，梦明便有很大机会抄回选择题。 但万一周纶羽找到计算题的答案，随便找到哪一题……都有8分可得！就算梦明抄回选择题的40分，周纶羽也必定在这场考试中占优。 『有点危险，但一定有反败为胜的办法！……他到底有什么空隙……』 铅笔不能随便浪费。刀子用完了，梦明手里只有小截铅笔，草稿纸和橡皮…… 『橡皮！？』梦明突然发现了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了的东西，『能否用上……这个擦铅笔的东西。擦……』 擦铅笔！？ 梦明攥着橡皮，突然想到了个有趣的法子。 『假想，全考场没有一个人会写计算题！…………我，我只能赌在这上面了！』 这时，在周纶羽努力寻找着计算题答案的时候，梦明在桌底下偷偷地做了些什么。 数学考试即将结束，还剩最后几分钟。 周纶羽一直都用真空刃压迫着梦明，自己只顾一个劲地寻找答案。他以为梦明再没有攻击力了。不料，他隐约闻到一股烧东西的气味。周纶羽猛地仰头，竟发现一块黑物朝自己的头发抛来！ 最后三分钟，这是梦明的偷袭！ 『诸葛梦明抛过来的？那是什么？』高抛物，它的速度慢得像龟，周纶羽觉得好笑，『这种东西，有杀伤力吗……』他一闪头便躲开了。黑物面积很大，“啪”一声落在地上。周纶羽用脚蹭了蹭，软绵绵的。『是橡皮泥？烧橡皮烧出来的！……诸葛梦明，竟想用这种慢吞吞的东西粘住我的头发……！？』 周纶羽正纳闷，又是一个黑物抛来。 『还有第二次！？』周纶羽立刻警觉，又一挪头，再度躲开！『哦，第一次攻击是假象，为了让我忽略后面的？这种小伎俩……』 不料“啪”的一声，橡皮泥大面积落到了周纶羽的桌上。周纶羽赶紧回头看自己的桌子，这块黑物正中桌子中心。 『答题卡！』 周纶羽的答题卡被橡皮泥整个盖住了，已经完全看不见上面的答案。 梦明攻击周纶羽的头发才是假象，实际上是为了攻击他的答题卡！ 那橡皮一冷却，粘得很紧。周纶羽对着这张答题卡扯了好久，很难一下把橡皮泥全扯干净。 就快交卷了！梦明就是算准这个时间才攻击的。如果周纶羽再不把这层污泥洗掉的话…… 『……用异次元真空刃！』周纶羽立刻对自己的答题卡使出了这招，一下便顺利地把粘在上面的橡皮全部清除！可是，涂的答案也一起被擦掉了。 周纶羽得重新开始填入选择题！他完全没想到诸葛梦明最后居然这样乱来……他想时间还来得及，立刻翻出自己的草稿纸。这时，他突然看见梦明也在飞速写着答题卡！ 周纶羽赶紧开始涂卡，否则会比梦明低分！ 就在临交卷之际，梦明身边连续三人把选择题翻出来对题号。梦明瞟到答案，直接把选择题答案涂在卡上！不一会儿，又出现了第四个…… 不出梦明所料，附近的同学不会写计算题，所以都回头检查选择题！梦明以飞快的手速，在最后一分钟内，瞬间把选择题的全部答案都抄进答题卡上了！ 时间到，所有人停笔！梦明也把笔放下，松了口气，想着—— 『考试开始时亏太多了。不过，应该不会输他多少吧……』 交卷后，整个考场牢骚声不停—— “啊……好难啊！” “就是啊，这题目哪个老师出的！根本就不会做！” “唉，看来分数距离要拉开了。诸葛梦明他们一定都会吧……后面的题，我一个都不会！” 伴随着没完的小话，同学们纷纷散去了。周纶羽冷笑着走到考场中间，问梦明道：“……选择题完成了？” “嗯。” 听了梦明的回答，周纶羽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起笔比你晚，还剩两道没写，少了8分。哼，这场考试算你走运。”一句话落地，周纶羽立刻转身想走。 『这么算来，我赢了？』梦明觉得很怪，“怎么回事？计算题呢？还有最后一题填空……” “全考场没有一个人会写。”周纶羽说。他说得如此肯定，一定是全部同学的笔杆子都探索过！没人会写，这反倒把周纶羽的时间全部白白消耗掉了。 假设他们所有答案都正确，周纶羽竟输了两个4分的选择题！ 『这种情况，他居然还能反败？』周纶羽满心纳闷——“最后那一会儿，他都算准的？……” 梦明的橡皮，也只是擦掉了周纶羽两道选择题而已。 『……估计只是碰巧，不会有第二次了。我才不信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取胜。』周纶羽离开了考场。 “你赢了？” 黄巧依还在郁闷着计算题没写出来，却被梦明的战报惊到了：“梦明哥不是一直都被压着打吗？” “谁知周纶羽说的是真是假呢……”梦明只是把刚才的事说出来而已，并不知道周纶羽有没有骗人。而且想要在分数上胜出，也得题目全对才行。 『周纶羽太强了，一手接着一手……』接二连三的手段，让梦明根本无法招架。一开始周纶羽就占了压倒性的优势，要不是梦明在最后关头想出个鬼点子……『而且，不能再使用这招了……焦味太重，速度太慢。』 “光靠临场应变绝对不够，要拟定战术！”梦明肯定地说，“小巧，下一场是外语，有什么题型？” 黄巧依想都不想，马上回答说：“全都是选择题，好几页纸呢。每次外语考试，答题卡几乎要填满的。” “答题卡吗……” 答题卡就是通用的那种。梦明低头想了想：『得拟定战术。明天全填答题卡……』 梦明将刚才做计算题时的情形，一并融入脑中思考：『……对了！！……这么说来……』 “梦明哥，我老早就想问你了……”黄巧依突然说话，让沉思中的梦明扭过头来：“问什么？” 黄巧依两手叉在胸前，一副很正经的样子，一字一句说道：“梦明哥不是从菲律宾回来的吗？你在那边讲菲律宾话？” “当然不是啊！”梦明很奇怪黄巧依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我们在那都是说英语的。” “啊……！？”黄巧依完全没想到，梦明居然会回答自己善于说英语，“英语……！我们学的外语就是英语。梦明哥在那边每天都说英语了，为什么英语科你就不行呢？” “呼……”梦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英语我说得是很好，但就是听不懂老师课堂上教的啥。” 说罢，他继续沉思起来。 『……唔，这两场考试，我还是有所收获的。有计了！』梦明看向周纶羽的座位，『我敢肯定，红丝有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 又是一夜过去，马上迎来了临仙中学期中考试的第三场。 明媚的上午，临仙图书馆三楼的考生已经完全来齐了。 坐在第三竖排第五个位置的诸葛梦明，双手握紧着派发的新文具：『这次不能再被偷了。中他那种小把戏实在丢脸……』这回，梦明心里早已构思好了今天的整套战术，自认为有万全的准备！他心情非常轻松、认真。 『周纶羽今天的头发很整齐呢……』梦明望向自己右前方的对手。 周纶羽神色镇定，摆弄着手指。他也做好了一切准备，稍微看了看梦明。周纶羽眼神锐利，嘴角微微翘起……从这表情可以看出，他昨晚恢复得相当好。 第三场考试即将开始，运送试卷的人员除了运来考卷，还提了一个被封紧的大黑包裹。 『那……那个是什么东西？』 所有考生都疑惑不解。大家考试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玩意！老头把试卷发下后，拆开这个包，里面露出了一个小型机械和两只大大的音箱！ 『音频播放器！？他要放考场BGM？……』 梦明诧异着，把手中的试卷整理好：『一、二、三张……这次是分正反面的，总共六面呐。果然全都是选择题！……但……』 梦明也抬起头想知道音箱是干嘛用的，老头先发话了，对全班说：“看来，这次的英语考试要考听力。” “听——力！？” 原本肃静的考场，所有考生都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听力这个题型，大家没有任何准备！ 大家还在埋怨，监考的老头倒觉得很平常：“好了……别抱怨，考试就是这样，偶尔会出些花样。做大家没有任何准备的题目，才能考出真实的水平和功底嘛！” 老头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陌生的题型，就像这次突然把考试时间提前一样，搞得所有人措手不及。而同学们的想法各异—— “听力……从来就没学过怎么考啊。” “这个题型，听说在很早前就废除了的，怎么又突然……” “完了，从来没做过这种题。数学我就没考好，这次真的要砸了……” 考场中只有几位考生相当冷静，包括梦明和周纶羽。 『新题型？小巧没说过呢……』梦明赶忙把试卷看了看，『最前面的题就是听力……原来如此，根据录音，选择正确的选项……总共20题，每题2分。剩下的选择题共80道，前40道每题0。5分，后40道每题1分。』 共100题，听力题占40分，比重不小！对于临场应变能力低的L类生来说，这场考试可以将他们的成绩大大压低。 面对新题型，几乎所有考生都有点紧张，多半是因为从没做过。当然也有例外——梦明身后的白玖，她在见到有这种题后，手在不停颤抖：【听力……我，我曾经有做过的……如果这次做不好的话……那分数不是很亏吗……………………】 她比其它考生要紧张好几倍。 『新题型，应该不影响我的策略。说不定反倒更有效！』梦明分析了一下当前形势。 周纶羽则斜着眼睛，认真地观察考场。他在搜索对这个题目没有恐惧感的考生。经过一小段时间，他才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大概……也就只有她了。』周纶羽回过头，盯上了角落里的黄巧依。他想丢出红丝，但先看了看梦明的反应。——『暂时就她这么一个目标，不能轻易被诸葛梦明毁掉。』 梦明也发现了：『小巧？……周纶羽的目标又是她。阻止吗？还是……』 铃声突然响起，考试开始！老头已经打开播放器，开始播放听力题了，同时他说：“听力只播放一次，要认真做。” 『不！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梦明决定，假装没看见！时间紧凑，周纶羽见梦明在低头看题，趁势把一条红丝拴在黄巧依的笔上。 『……忍着！让周纶羽抄，』梦明拿起削好的铅笔，摆好试卷，做出一副准备作答的样子！——『这战术，和三缺一四人组碰面时用过一次。只要我假装全部题目都会写，丝毫不去干扰他，周纶羽一旦发现，他一定会把主要目标转到我身上来！然后……』 昨天梦明才想到了红丝的一个大弱点！——选择题，是按顺序进行解答的，只要回答ABCD就够了。而利用红丝，只能判断考生写的是什么字，却不能判断考生正在做第几题！所以，周纶羽的红丝必须从开始第一题便一直连着。只要红丝中途断掉一次，就算重新接上……他也不知道题号了！——后面收到的选择题答案完全没用！ 『只要我中间打乱周纶羽的节奏，他就什么答案也抄不到了！』 选择题，周纶羽只有一次牵出有效红丝的机会。 梦明开始假装。他拿着笔，盯着题目，装出一副会写的样子！ 听力的前奏播出：“临仙中学XX年度期中考试，英语听力试题。……” “第一题……” 同学们都在努力尝试适应这个题型，竖起耳朵仔细听。第一题读完，不少考生都不明所以，在试卷上随便写下答案。这时，又有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骤然袭入梦明的脑中！—— 『这，这种题……我会做！』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6－ 火与风的激斗 听力部分，梦明没有必要假装？他仔细、顺利地写下前一、二题的答案！ 『我会做……而且非常简单！』 梦明没有打断周纶羽的抄。他计划得很清楚——前期一定要忍！ 『这时打断周纶羽的节奏也没用。听力题这种形式，所有考生都是同时完成同样的题的。』只是做了两题，梦明就发现了听力题的规律。 『周纶羽……还没发现我的态度吗。』梦明有点焦急。如此好的机会——眼前的题目自己居然会做！这正是铁打的事实，周纶羽连马脚都无法抓到。他做出自信的眼神，而且写字姿势熟练老道……『在这20题内，是让周纶羽把注意力移到我身上的最好时机！……』 他又端正了下坐姿，双眼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饱含热泪激动地望着试题。 果然，窗边的周纶羽看见了…… 周纶羽很纳闷：『诸葛梦明……他是小学生吗？』 这怪异的姿势倒真引起了周纶羽的注意。周纶羽记得之前的考试，梦明都是在考生们翻页的时候才开始动笔。而这次一上来就开始写，难道是…… 用了什么新技巧？ 梦明已经被周纶羽直直盯着了。又过了一题，这次两人都同时写下了答案！ 周纶羽往梦明周围扫了好几眼，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之处。『什么也没发现啊……他用的什么作弊技术！？不但让我发现不了……而且……』周纶羽回想起之前的两场考试，觉得更加不对了，『他这次居然完全放任我抄别人的试卷，还一点都不为所动？按他那种个性……应该全力阻止我才对。』 周纶羽越想，脑子里越多疑问。他开始觉得梦明是在用一些很高强、而难以发现的作弊术，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红丝放一边不管。 他苦苦思索，在填到第六题时，周纶羽脑里才闪过这一念头：『……英语试题，诸葛梦明能够靠自己做？』 梦明也发觉周纶羽有所结论了：『终于发现了吗……比三缺一四人组发现得要快。』他继续写自己的题目。 『不，还不能确定……』周纶羽还在怀疑着，『如果这是他装出来的，我岂不是上当！？我得亲自确认一下……』 梦明也感到周纶羽身上绕着一股疑惑之气，他就盼着这个呢！ 周纶羽伸出红丝，冲梦明而来！ 『一、二条……不，三条……！』梦明数着红丝的数目，『有一条明显，一条较隐蔽，最后一条绕了好远的路过来，以为我看不见。好……』 梦明猛地把头向右偏了一下，迅速瞄准前面的两条红丝，飞出轮盘，将其一一击落。留下一条从远处绕过来的红丝，假装没发现，任由它落在自己的笔头之上！ 轻易就缠上了，周纶羽倒觉得梦明有点放水：『不论你是故意放水，还是在用什么技术而无法集中精神……总之我要看看你的答案究竟是对是错！而且，我牵出的红丝可不止朝你一个人而已。』 周纶羽不止伸出三条红丝。他还用了另一只手，把大量红丝伸向坐在梦明周围的考生！——这样可以更好地判断梦明使用的伎俩。 之后，连续过了五个题，现在是听力的第十一题！周纶羽感觉到，在这五题中，周围同学的答案相互都难以对应，也与梦明的答案相差甚远。但……黄巧依的答案却与梦明只差了一题！ 『这么说，诸葛梦明根本就没抄任何人！……而且正确率相当之高！』通过搜集到的信息，周纶羽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他英语很厉害吗……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听力又过了五题，得到的答案更证实了周纶羽的判断！ 『果然他都会做！……』事情太出乎意料了。周纶羽必须先下手对付梦明才行！但听力题还没结束，他自己都难以把握正确答案，又不便轻易出击。 周纶羽最终决定先保证自己的分数。 双方的分数都在增加，双方也都在苦苦忍耐。这二十题中，两人几乎就是在比谁的心态更加镇定。直到前二十题完成，听力结束。梦明很从容地将20个听力题的答案涂在答题卡上，再举起笔轻轻转了一下，随意地把缠笔的红丝甩开了。 周纶羽回收了这条线，仍死盯着梦明不放。梦明却根本不去在意周纶羽，开始做自己的非听力选择题！ 他瞟了几眼题目。 『果然，后面的题都不会了……』梦明只会做听力，他就提笔开始继续装蒜，『嘿嘿，就让周纶羽慢慢地紧张吧。让我先看看他在听力题结束后，又使出了多少条红丝。』 周纶羽的确有点紧迫感，他终于要使出手段了。与此同时，梦明也正分析着周纶羽的红丝数目，他盘算，只要把那些红丝全部切断，那么周纶羽就再也无法写下任何一题！ 『搜索了好几遍，总共……八条！全都挂在监视器上……想一次过全部切断的话……』←梦明。 『既然诸葛梦明都会写，那我只能毁掉他的答题卡！』←周纶羽。 『异次元真空刃……！』周纶羽再从手中拉出三条，缠绕在梦明的左后方！梦明见状，毫不犹豫地掰下小刀定在桌上，做成和上场考试同样像牙齿般防御刀阵。 『哼，以为我还会被这个阻碍吗！』周纶羽丝毫不顾忌梦明的刀阵，直接把丝线落下！『异次元真空刃也能前后斩切！虽然擦不掉你的笔迹，但能撕碎你的纸片！』 三条红丝落在梦明的桌上，按住梦明的试卷！梦明一惊：『他不怕刀阵！？』他刚想把答题卡和试卷移开，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周纶羽用力一动手指，三条红丝缠在左后方的圈结被一下拉断。 梦明的刀片虽然像牙齿般防御，但三条红丝就像牙线一样，从刀片的缝隙中，重重地磨过梦明的桌子。 红丝瞬间划过，梦明的三张试题立刻被切成好多片！答题卡体积不大，幸运地只被切掉了一小个角，得以保存。 『哼，竟没击中答题卡。』周纶羽还不死心，一定要全力把梦明的答题卡也粉碎了才肯罢休。他想打得梦明措手不及，用乱刃强行把那答题卡毁掉！马上又是三条红丝。这次，他全部攻击都瞄准了答题卡！ 梦明慌了神：『糟了！还没来得及切断红丝，周纶羽竟先这样猛攻！』他桌上这些刀片有空隙，防不住……那些红丝如此细，梦明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真空刃的这种切法！ 紧要关头，梦明灵机一动！——『只要没有空隙就可以了吧！』他快速削出长条细木，连在一起，竖着平摆在桌子的右边缘，『这次，我还有不少铅笔！』 三条红丝已经开始落下。周纶羽必须赶快进攻，根本没时间管梦明使什么花样：『想抬高桌的边缘？没用的，连铅笔都一起切断！』 梦明把几条细木摆好，使它们首尾相连，完全没有缝隙。就像是在自己和周纶羽之间，砌成了一座矮木墙！在那一刹，梦明给矮墙点起火来——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墙！！』 三条红丝落在梦明桌上，还没来的及拉切，已被火墙烧断！ 『什么！那是……』周纶羽没有想到，梦明摆木头其实是为了用火焰来设防。三条红丝突然被烧断，已经无法使用了。 掌握了火焰操作的第二行，梦明将火墙的大小控制地极其精确！让人看不见火，又确实有在烧！ 『火焰，你是切不断的！这个火势，应该能够维持到考试结束。』←梦明。 『这招是…………彻底防住了真空刃？哼，想毁了你的答题卡，不止一招……！』←周纶羽。 梦明想，让周纶羽尽管攻过来，同时找到他疏于防范的时刻，再把他的节奏一次打乱就是胜利。 这种状况，周纶羽当然不会停止进攻！『我就让你看看……定点攻击的绝招！』 丝线还能定点攻击！？ 大把红丝凝聚于周纶羽的手中，手指上缠绕了不止十根。它们像麻绳一样纠结在一起，编成了直径约半厘米的长绳！『真空刃只是基本技术。这是定点攻击的武器——真空鞭！』 一支看不见的长绳，一下就旋转地握在周纶羽的手里。 『那，那又是什么？……』梦明看到周纶羽的动作，『会怎么攻击……？』 周纶羽用腕力将鞭子挥出，操控得精确到位。红丝做成的鞭子虽长，但它还是隐蔽地飞向空中！ 『居然还有弹性？』梦明抬头望去，见一支长长的粗鞭像蟒蛇一样朝自己桌面袭来！『挡！』这是梦明的第一反应。他想拿草稿纸，赶紧摸了摸桌上。 『……哎？为什么……』 桌上没有草稿纸！——英语考试是不提供草稿纸的。 『那就用这个！』梦明顺手拿起一张烂试题卷，『反正题目对我没用……！』他举起一张碎裂的纸，挡在鞭子的轨道中间。一阵干净利落的“撕啦”声，这张纸被真空鞭击出一个无法修补的大洞。鞭子轨道被打乱，周纶羽将它收回空中，但这并不代表攻击停止！ 『想挡？那就挡到你的试卷全变成纸屑吧！』周纶羽又是一鞭，他瞄准了答题卡。 梦明拿起答题卡想躲开攻击，可是这条真空鞭却跟踪目标而来！梦明只能又使用一张试卷阻挡，“撕啦”，鞭子又被迅速抽回。 周纶羽接二连三地直接攻击梦明的答题卡，太危险了！再这样下去，梦明的试卷会全被撕烂，那么“假装会做”的这个策略也到此为止了！何况答题卡难保。 『只要能抓住它……！』梦明想。 来回高速抽动的鞭子，有固定的目标，周纶羽战术非常明确！……如何才能抓住？ ——扰乱。 这个词又从梦明脑中跳出，这是赌场的技巧！『没错，今天的战术不正是扰乱他吗！』只要让他心生疑惑，有一丝丝犹豫的时候，就一定有机可乘！ 真空鞭再度袭来。 『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 短短一瞬间，梦明将所有的试卷纸变化了。梦明桌前突然冒出了大量的纸片！完全不知道哪张是哪张，让周纶羽的脑子一时短路！ 『那是，什么技法！？』 如此多的纸片飞洒，周纶羽一下没能找准攻击目标，鞭子不慎深入纸堆之中！他想赶紧抽回来，却被纸中的力量牢牢定住了。纸片散去，露出了梦明紧握鞭子的右手。 梦明不肯放手。两人都把鞭子绕在手上打圈，就像在抢一样，最后拉直。 『他要干什么！？该不会……』周纶羽的武器被夺，觉得下一步会更加不妙。梦明很从容地将鞭子渐渐放下，接触到刚刚点燃的那堵火墙。 十余条线全被烧断，那长度已经不够使用了。 局势很奇特。 周纶羽的招被梦明屡屡防住，虽然梦明的试题已经乱七八糟，但答题卡仍在。 『哼，诸葛梦明那招见识过一次，我就不会再看花眼了。』周纶羽并不认为自己还会损失红丝。他又捏了一条真空鞭，准备继续进攻。 『好，就是这样！周纶羽一旦加强攻势，就会疏于防守。时机成熟了……』 梦明做好一切准备，想在周纶羽下一鞭抽出之前，与他决一胜负。 那一瞬，真空鞭一跃而起！ 就是现在！ 梦明看准时机：『新诸葛流千术——小火焰箭！』 梦明在真空鞭腾空的同时，朝八个红丝的缠绕点连续射出八只火焰箭！周纶羽见状，马上回忆起之前准备好用来防御火焰箭的方法——他将所有八条红丝末端同时松开，让它们跌落在小火焰箭目标的下方，火焰就烧不到了！——『想趁我攻击时偷袭？你以为有用吗！？』 梦明也意识到了周纶羽的行动：『想在火焰箭落空后，再缠紧红丝？我早就知道你会想到这种方法！』梦明手中还藏有武器，『线与目标松开后，看你怎么躲！新诸葛流千术——小风火轮！』 八只燃烧着的飞轮，在火焰箭还没命中目标之前，也已朝着八面飞去。八条松动了的红丝再也无法躲闪，全被小风火轮的火焰先后烧断。 成功了！ 八条红丝被烧断，再也不能继续传递信息了！周纶羽的攻击太猛，完全没防住梦明的反攻。 『好！现在只要防住那条鞭子……』梦明把注意力转回真空鞭上，没想到，真空鞭已经没有再攻过来，好像消失了一样。 『嗯？怎么回事……？』 周纶羽竟然中途收手？ 是否周纶羽意识到自己太鲁莽，想赶紧把心态静下来？还是说…… 很奇怪。 周纶羽低着头，没有再做任何行动，甚至没有再看梦明一眼。 就这样，已经二十分钟了。 『周纶羽在搞什么，放弃了？』梦明觉得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吧……还是准备搞什么阴谋诡计？ 这二十分钟内，梦明已经抄了近30题了。加上听力题，试卷总共完成了一半。而周纶羽低头坐在那，果真一个字都没有写，也没有牵出新的红丝！ 『没错，不知道题目的顺序，周纶羽已经没有机会了。』梦明敢肯定这一点。见他一直低着头，完全感受不到周纶羽的眼神。总觉得，他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时间仍然一分一秒不停流逝，考生们的笔头都在慢慢地朝考卷结尾冲刺。梦明的笔也是如此，但他一直没对周纶羽有半分松懈。 在八条红丝被毁以后，周纶羽就再没有任何写字的动作，两人之间也再没了任何冲突！这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 『越到结尾，就越要警惕。』梦明持续紧绷自己的神经，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他就为了这次考试的完胜！ 倘若这场安全结束，周纶羽将落后梦明大量分数。就算把希望寄予最后一场，只要梦明做好一切防守，周纶羽想翻盘也难于登天。 考试快要结束，火墙慢慢弱了。 『还有……15分钟！』梦明已经写完了全部题目，所有同学也都等着交卷了。可是梦明知道千万不可大意。他牢牢地握着自己的答题卡，眼睛时不时斜视周纶羽。 周纶羽依然没有任何行动，还是没看梦明一眼！ 时间快到了，同学们都先后开始整理答题卡，准备交卷。看来这场英语考试除了听力题以外，其它并不困难。连监考老头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先是看了看表，然后又一股脑地倒在椅子上。 还剩五分钟，梦明桌上的火焰墙刚好熄灭。 『是不是早了点！？……』梦明反而更加警惕了。 果然，在梦明继续观察时，周纶羽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梦明两手握紧答题卡，注视着周纶羽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要防了。 周纶羽不紧不慢，手中缠满了自己准备好的红丝，想在这一刻进行他的最后一击！周纶羽确定：『哼，这招就算你如何防守也是没有用的！』——周纶羽下了这场考试的最后战书，他果然在准备着，要在最合适的一刻，攻出自己的最后一招！ 他手里握着的几乎是他带来的全部红丝！完全攥紧在右手手中。『本来不需要这么多线的，但这是最后一招，无论如何都必须成功！』 一刹那，周纶羽挥出这一大波的绳子！——『异次元，枷锁！』 股股红丝朝着梦明胸口凶猛地袭来，梦明为了把答题卡保护好，双手紧握它！那么多红丝，就算是试卷也挡不住。梦明双手躲闪，可是考试桌周围的运动空间是有限的，不能大幅度摆动，更不能转身！答题卡躲过了攻击，但一股麻绳般粗的红丝瞬间缠住了梦明的右手，紧接着朝他左手袭来。梦明想拿小刀，却慢了一步！绳虽粗，但极度灵巧，一下就把小刀打到一旁，同时卷住了梦明伸出的左手。周纶羽握绳的五指猛力一拉，整条粗线瞬间收缩，将梦明双手牢牢缠住！ 『周纶羽他，难道要……』梦明两手紧挨，死命攥着自己的答题卡，想挣脱绳子。 『你以为你来得及挣脱吗！』答题卡虽然持在梦明的手指缝间，但周纶羽要来抢了！ 是一条，只是一条很细的红丝，从周纶羽的左手伸出。 『原来……！』梦明忙着脱绳，双手还没能松到把答题卡好好保管的程度，『怪不得他不毁我的答题卡，原来是……』 他要抢！ 最后一刻，周纶羽的攻势之强，犹如爆发的火山。如果答题卡被抢走，那么形势将完全逆转！ 『不……绝对不行！』梦明不能让他得逞，可是自己的双手根本无法进行大幅度运动。 一条红丝已经伸了过来，梦明还没有想到任何办法！ 『……至少，把答案保住！』危急关头，梦明赶忙做了决定。这是他最后的退让！ 又是那一招——抽刀断水。 答题卡被分成了正反两半！一半被梦明抛向左上，一半被抛往右下。 他让周纶羽无法一次取得两张！ 周纶羽一个钓的动作，用红丝卷走了答题卡正面。背面那张因为轨迹不对，只好作罢。 梦明总算将绳子松开，牢牢踩住这些讨厌的线，赶紧捡回自己的答题卡背面——一片空白。他想：『还好，背面有答案的凹凸痕迹。』 周纶羽用掉了全部红丝，但他很爽快地收到了梦明的礼物。他原本想把整张卡都抢过来的，没料到梦明竟临时将答题卡分成了两半。 这下，两人都有完整的答案了。 在最后的五分钟，周纶羽只是把答题卡上的学号和名字一改而已。梦明则老老实实地按照自己之前的笔迹，将答题卡背面的学号和一百题用铅笔重新涂完。 最后，他俩每人都交了半张的答题卡。 …… 答案一样，这场考试两人同分！？ “可怕……” 考试结束，梦明收拾起桌上那些稀巴烂的试卷，望着解散的同学们，长叹一声，“那么强硬的招数……根本无法防御。周纶羽的实力，到底在哪个程度……” 黄巧依提着书包走来，轻轻说：“梦明哥，这次这个新题型……” “哦！小巧，我跟你说啊！”梦明突然想起，自己居然会做那样的题目，感觉很不可思议，“那些听的题目我都会做！这下……” 梦明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就算自己会做，最后周纶羽也抢了自己的答案，梦明根本没有赚到什么。 “梦明都会做？”身后传来白玖的声音。 『哎……她还没走吗？』←梦明。 “好厉害啊……”白玖赞叹道，“其实我以前做过这种题型呢，这次居然好多都不会。” “啊呀。”梦明连忙解释，“没有啦，我只是碰巧……” 黄巧依赶紧插道：“碰巧你个头啦，会就是会嘛……我刚是想跟你们说，其实我前些天看过消息，高考英语要恢复听力题考试。” “啊————！？” 如此细小的声音，竟让全部还没离场的考生们都听见了！ “什么？高考有新题型啊！” “不行了，要赶紧找资料……” “这次成绩一定砸了……我得好好补习这个题型！” …… “原来事情是这样啊，怪不得学校会出这样的题呢。那我也得好好练习听力。那个……”白玖没有多说什么，就提起书包起身，“明天要考的是物理科吧，对我来说挺难的呢，要去准备了。” 目送着她的离去，梦明随口问黄巧依：“这次考得怎样？” 黄巧依一愣，哑然地看着梦明。 “嗯？怎么了？”梦明望着她，不知她为什么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啊……没什么啦。只是……”黄巧依奇怪地说，“梦明哥从来没有问过我考得怎样的，这是第一次，所以……” 『对哦！』梦明才发现，刚才是自己顺口的一问。 “看来梦明哥越来越溶入学生圈子了呢！”黄巧依笑道。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7－ 最后的100分 明天将进行最后一门考试。当晚，梦明进行了细致的全盘估分。 英语，两人成绩完全一样，能拿90分以上； 数学，有共40分的题，全班人都不会答，剩下的60分也不一定都能拿到。不过周纶羽说自己少写几个选择题，就是说他顶多只有52分……； 最开始的语文……还真的不好估计。自己前面的题起码能拿个52分，但后面…… 如果说周纶羽暂时胜出，那么他将起码比梦明高出30分。 『想要赢他，下次考试无论如何都得进攻。』梦明算出这个分数——要争夺的，只剩下第四场考试的那100分了。如果让周纶羽在第四场考试拿到70分以上的话，那么自己绝难获胜。 物理考试的题型和数学类似，除了选择题外，还有填空和计算。 梦明本想考虑明天的战术和准备，突然又想起今天的考试。今天他战术是成功了，但根本就不知道周纶羽隐藏的招数，没法防。他很明白，自己的程度只是第二行而已，周纶羽的考场实力和经验，都在自己之上。 他估计周纶羽的招数也使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只要考虑好怎样挡住他强抢的那招就行。 梦明这晚早早就躺下了。但附近还有不少房间的灯亮着，大都是为了明天的考试而努力复习的同学们…… 第二天清晨，梦明起得很早，与那母女二人边吃早餐边聊。 “小巧，真是奇怪了，昨晚我隐约梦见赌场……本来要赌BlackJack的，结果突然又换成赌骰盅……” “梦境当然是变来变去的啦。我不怎么爱做梦。”黄巧依也边吃边回应着他。 “这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预示？”梦明还是很好奇。他从没做过这样的梦。 黄巧依大约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她只知道就算有什么预示，光靠自己想也想不出来。 “吃饱了，去考场吧！很多同学都认为高中物理难呢。”黄巧依回房间换上校服，“我也觉得。” 总之，梦明的梦话没被黄巧依放心上。 『一定有预示……』不知怎么的，梦明就是那么肯定。 坐在人齐的考场里，全班同学都在庆幸自己的期中考试没有一次迟到或缺考。 考场规则里有一条是：迟到十五分钟不允许入场，开考三十分钟内不允许离场。这是老早就形成的规矩了。本来是为了避免早离场的人泄漏题目答案给那些还没入场的人，但有些C类生反倒利用了这个规矩，而且手法也够黑的。 梦明没把这个规则放在眼里。他认为：『我只要不迟到不早退就行了。如果早退，我的试卷反而危险。』 至于高中的物理科，的确会让许多学生觉得头大。 因为语数英从小学就开始学习，大家早都适应了。但物理这门课到初中才开，进入高中后，它的难度迅猛上升。刚进高中学习的学生们都一下难以适应。 不过…… 『今天那个老头怎么神采奕奕的……』 梦明发现老头坐在监考席上，正满面春光地傻笑着。其它同学都在埋头冥思着什么，像是反复在脑里翻背公式似的，谁都没发现老头的怪异神色。 “差不多要开始了哦……”那老头说。 所有同学闻声抬头扭头，直勾勾地望着他。 “……” “……” “……” 老头还是那一副笑脸，对大家说：“要好好考哦……” 全体考生的心中感到一阵寒冷。 『先检查一下桌上的文具吧……』梦明想起昨天，他要找草稿纸时却临时发现没有，一时措手不及。今天还是提前把文具理清较好。 『橡皮，一块；草稿纸，三张；小刀，一把；铅笔，一、二……』梦明找了又找，『……只有两支？』梦明反复翻看自己的文具堆，无论如何也只能找到两支铅笔。 『少发了一支？这可不行……按照考场规则，跟老头提吧。』梦明刚想起身说，目光先射到了同学的桌上，『嗯？他怎么也是两支？』 梦明环顾周围，发现所有考生桌上的铅笔都只有两支！ 『为什么突然减少了？环保吗！？』梦明感到不安。突然少支铅笔，那意味着自己的武器一下就没了三分之一！ 还没来得及想，送试卷的已经来了。第四场考试即将开始！ “好了。大家要认真看试卷……”老头把试卷张张发下，即刻开考！ 考生们同时低头，看了一眼试卷。 …… 考场紧张的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不只是静默，简直就是肃杀。有的同学脸色开始发白，有些人的额上冒出滴滴冷汗。 梦明一下就感受到周围的不对，这股可怕氛围压着全考场，渗入他的身体。 『这，是什么感觉……周围的人，都怎么了？』 他拿起自己的试卷，看了一眼。 只见大标题上写着—— ［临仙中学2XXX年－2XXX年度第一学期期中考试地理卷］ 『不是物理！？这……这……这老头出的题！？』看到试卷，梦明大吃一惊。 『这是梦境的应验吗？………………果然，是测验学生真正实力的考试呢。』梦明明白了老头刚才为什么偷笑，也明白了同学们为什么看到题目后都大惊失色——完全就是无任何准备的考试，大家的复习全部白费了！ 考试铃响后，老头才开始发下另一样东西，那是连同试卷一起运送过来的文具。 是钢笔？ 发到桌上，梦明举起它看了看，然后在草稿纸上随意画了一下。黑墨水，能写。 『地理考试，有非得用钢笔才能做的题目吗？』梦明翻阅试卷，把题目概要都读了一下，『哦，中间有画图题……要求用钢笔。』 什么题型都没关系！对于梦明和周纶羽，只要是能写下来的就能抄。 依旧是周纶羽先开始写题。 『这次没有选择题！大部分都是填空……』梦明发现没有答题卡，倒有两张答卷。一张要填入填空题的答案，另一张填入其它题目的。答卷分正反，共四面，最终要上交。『除了画图题外，还有……两道计算题。』 填空题70分，画图题10分，计算题两题共20分。 开场好几分钟后，梦明才把题型摸清。这期间梦明没见到周纶羽有任何想攻击的动作。 『也对。周纶羽只要这一场不输，那他就稳赢……那么从容不迫，他昨晚应该想到如何让红丝躲开火焰箭和风火轮的连续技了。』 一直以来都是铅笔与线的对阵，梦明根本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若这场还是如此，梦明就算赢，也不会赢到多少分数回来。 梦明心想：『这次必须赢他30分以上！硬拼是绝对不够的，得想更妙的法子才行……』 他认真仔细地，再度向周围观望。 从桌上的文具，到前后座位的排法，四台摆动中的监视器，考生之间的距离，窗户，通风口，位于三楼的这间考场……有什么，新发现？ 可是，能利用的早就利用上了，不管是桌子的结构，上边的监视器，还是老头的假发。 『总觉得，好像还忽略了什么……这不是考场吗，应该不止这么一点东西。红丝……』 梦明一时想不出什么，只好开始观察周纶羽，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思路。他看到绕过监视器的红丝……『只有，一条！？』 一条红丝，干净利落地绕过右上角的监视器牵出。再看看周纶羽的动作——右手飞快地写着，左手小指按住那唯一一条采集信息的线，其它手指微微抬起，就像随时准备着一系列的连续攻防，蓄势待发！ 梦明一眼就明白了：『哦。他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一条红丝上，尽一切可能地保护它。只要这条线不断，那么他一定能获得我无法超越的分数！』 这是周纶羽在最后一场考试中，采用的绝佳战术。 『……也就是说，这条红丝的目标，一定是我们班上地理成绩最好的。在哪！？』梦明顺着红丝看去，马上就找到了这个目标。 『竟然是……我右前方的同学。是张川……。离我，好近……！』 是不是应该攻击？ 想不到目标如此接近，竟然是坐在右前方的张川。梦明的座位，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 『不可以轻举妄动，一定要谨慎行事！』 如果只做简单的攻击，一旦被挡下，那么效果将得其反。周纶羽的全部精力正完全集中在这条红丝身上。梦明总分已少了周纶羽30分，更何况，这场考试梦明只有两支铅笔！ 『只是座位比较有利而已，但形势还是极为不妙！但……』梦明总觉得有些慌神。他认为自己不该会紧张，一定是有什么没想起来的，才会使他如此没把握，『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即使对方只有一条红丝，梦明却还是劣势……该如何争夺这最后的100分！？ 冷静下来综观战局，闭上双眼，无数次的回想。 ——诸葛流千术，要把场上的一切因素全盘考虑，再做规划。 一切因素，分为阴阳。 干为天，坤为地。 天为阳，地为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相倚，阴阳消长。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阴阳互化，成天、成地、成人。 『……！？』 梦明猛然睁开眼睛。 红丝，只有那一条。 梦明桌上的文具一列排好。两支铅笔、一支钢笔，一块橡皮、一把小刀、一页试卷、两张空白的答卷，三张草稿纸。——在任何情况下，所有人都可能反败为胜；无论再艰难，当中也一定藏有胜机！专注，再专注，不管局面是优是劣，都绝不可掉以轻心！ 无数个镜头，无数种可能性萦绕在梦明脑中…… 『终于被我找到了。』 ——考试进行了30分钟，梦明思考完毕，自信地微笑着。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8― 千钧一发 火焰操作的第二行，能够精确控制火势的大小！ 现在，梦明需要的是范围小，但足够猛烈的火焰！ 『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梦明擦燃一支铅笔，让它剧烈烧起，同时拿起自己全部三张草稿纸，几次对折，将它们放在火上烧了起来！ 周纶羽莫名其妙：『诸葛梦明在干什么！？竟然烧自己的稿纸，而且还使用掉整一支铅笔？』 梦明的手间，冒出细长而厚重的浓烟。 『烟！？到底是……』周纶羽有点警惕了。 『不能让烟散了。』梦明伸手端起一页试卷，将产生的烟朝目标扇去。 目标是——右前方的张川！ 见了烟的走向，周纶羽慌了一下：『难道说，他要……』 梦明已经考虑周全！他满怀信心，相信这次一定能成功！——『周纶羽可以集中精力防住我，但他控制不了张川！』 烟雾飘到了张川四周，张川被连续呛了好几下，咳了又咳。但他仍在集中精力写着试卷，没有停笔的意思！ 『烟雾还不够毒吗……再加！』梦明连橡皮都拿来一齐焚烧。 浓烟混杂着发黄发黑的气体，滚滚扑向张川。这股气体渗入眼鼻，根本无法靠意志力抵挡。张川把笔一扔，闭上眼睛想用试卷扇走这些浓烟。他的动作，把铅笔上的红丝搅乱了！ 『机会！』梦明拿起铅笔准备攻击。 周纶羽的所有手指立即牵线：『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们要全力战斗。 梦明朝张川的笔杆投出好几支箭。 可箭并没有射那条红丝，连续的箭击，只是不断地撞击张川桌上的铅笔而已！ 『什么？诸葛梦明的目标到底是……？』没有攻击红丝？周纶羽的思路突然被梦明搅得乱七八糟。 张川的铅笔遭到撞击后还往桌的边缘滚动了几步！位置非常精确——铅笔被埋进了刚才的烟雾之中！ 『原来如此！他这股烟还有第二个作用，』周纶羽立刻看穿了梦明的意图，『想把张川的铅笔藏在烟雾里面，让我看不清红丝的位置？』周纶羽把线一下拉直，『哼，我的红丝在什么位置，我当然能够摸到了！』 梦明毫不犹豫地，朝着烟雾中投出一张轮，仅仅只是一张，没有点火的轮！ 一瞬间，这条红丝被切断了。 周纶羽的红丝竟突然脱落。他万万没有想到梦明竟然会使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连续技——周纶羽只能摸清红丝的位置，但被烟雾笼罩着，他无法看清梦明飞出的轮！ 『还没完呢！』梦明拿起已分割成好几片的小刀片，全部飞向右上角和右下角的监视器位置。多枚刀片深深插入墙壁和监视器的缝隙之中！ 排列的严密，位置的精妙，让周纶羽再也无法利用这两个监视器向张川牵出红丝——只要一缠上、拉紧，红丝就会被切断！ 『刀片只有这么多了。另外两个监视器距离他远，很容易防！』梦明把全局都掌控住了！他的连续压制，让周纶羽根本没法出招。 与此同时，梦明拿起自己的第一张答卷——抄得满满的填空题。 『才30多分钟，张川就把填空题写完了。其它同学连一半都没写好呢……这么说来，周纶羽也一定抄完了填空题吧……共70分。还剩最后一张答卷，不能再让周纶羽得分了！』 梦明是在张川拿起答卷扇烟的时候，用天眼术把他的填空题全部抄下的。 他之前对周纶羽过分专注了，导致忽略了其它考生的存在。 张川早已开始继续做题了，他把自己的第二张答卷翻了一下，梦明见上面什么都没写。 『奇怪，刚才张川明明是在写答案的。』梦明见到张川的试卷上，那道画图题只有题目，却没有动过笔的痕迹，两面的计算题也都没写。 梦明感到不对劲。 明明见到张川动笔，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他顺手拿起试卷，看了看画图题。 [题目：请在图中选择你认为正确的那条线，用钢笔勾出。] …… 『是勾线吗？……』梦明一惊，『怪不得非要用钢笔！铅笔描的话，会让改卷的人看不清！』就算是钢笔勾线，在梦明与张川的距离间，梦明也无法看见这一层淡淡的颜色！ 『我看不见……！』梦明一算，满分只有100，如果自己拿不到画图题的10分，就无法超过已经拿了70分的周纶羽。 『不要紧，这也在计算之内。想要赢的话……』梦明早已对这一步进行了反复思考。现在的可能性范围开始缩小，他的思路更加成熟了。 『只是断了我一条红丝而已，用得着这么骄傲吗！』周纶羽知道，右边的两个监视器都无法使用了。没过多久他又牵出红丝，伸向左上角的那台。 这个动作梦明虽注意到，但他选择放过。 『不挡我？』周纶羽感觉很奇怪。 『当然。现在牵出红丝，你只会继续缠在张川的笔上。』梦明连这一步也看准了，『——其它同学连填空题都没写完，缠了没意义。』 果然，周纶羽的目标仍然是张川，但他没有把红丝直接缠在张川的笔上。他留了个空，免得梦明再使出连续技将线切掉。他想等张川动笔开始往答卷上写答案时，再缠上红丝来抄！ 画图题已经过去了，周纶羽也没抄着，现在就指望最后两题的计算。 …… 『呵……』 时间慢慢过去，梦明仍在自信地笑着：『不出我所料。突然变化的考试科目，是为了拉开考生的分数。这两道计算题当然和数学计算一样，也会很难！』 张川一直在草稿纸上涂着写着，可就是解不出答案。 过了十来分钟，张川两眼突然一亮！ 『解出一题了！？』周纶羽做好了抄的准备。 『这么快？不行！』梦明拿起刚才烧成泥的橡皮，趁周纶羽不注意，朝张川的草稿纸上用力扔了很小一团。橡皮泥划过稿纸，大面积将它粘住，张川的解题过程被遮挡、擦除了好大一块！ 张川一愣。他抬起头看四周，只见大家都在埋头写试卷，没有任何异状。根据考场规则，他只好郁闷地重新开始解题。 周纶羽见张川又往草稿纸上写东西，也只得继续等待。 只过了几分钟，张川根据之前的思路很快把题目重新解出，在即将写入答卷的时候，又被梦明制止！ 『不能光拼手指，也要注重精神。』——梦明已经完全找回自己忽略了的东西。 如此一直消耗，又过了很久很久。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下15分钟的样子。 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写到计算题了。 周纶羽见张川解了这么久都没把答案写上，觉得不能再指望他了。周纶羽已把注意力转移到其它考生身上，与数学考试时相同，他在全考场仔细搜索答案！ 『没错，只要和他打精神战……接近胜利了！』梦明知道，周纶羽的红丝已经转移了许多次目标。趁周纶羽不注意，梦明终于放张川开始写题！ 时间不多了，张川写得也很赶！他快速把第一道计算题写完，然后翻起答卷—— 『就是这一下！』 梦明看见了。他之前曾训练过抄计算题，赶紧记下答案！ 周纶羽也看到了！『果然只有张川会解吗！』他没来得及使用红丝，而张川的这题已经写完停笔，周纶羽无法再利用红丝抄到！ 『来不及了！？』周纶羽一惊。 梦明赶紧动笔，开始把计算题解法写在答卷上！ 现在，只有诸葛梦明在做这一题了！周纶羽立刻用左手拇指立即牵出一条红丝！『来不及了……只能这样了！』周纶羽没有绕过监视器，而是用力一掷，红丝笔直地缠到了梦明的铅笔上部—— 他要抄梦明的答案！ 两人之间，红丝绷直。 很快的，梦明写了一半，周纶羽也抄了一半。 『诸葛梦明是不是以为我还在搜索答案？他一找到唯一的答案就抄，过于兴奋了吧。』周纶羽边低头写题，边抄着梦明的试卷。 『上钩了，周纶羽。』梦明计算得极其精确——为了这一题，周纶羽只能如此做！就连红丝缠在自己铅笔上的位置，梦明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周纶羽即将把这题抄完之际，他隐约感到……红丝，好像重了？ “滴”一声。 『这是！……』周纶羽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点。他见到，自己牵着这条红丝末端的左手拇指，滑落了一滴黑色液体……又是一滴，落在自己的答卷上。 『是钢笔墨水！！诸葛梦明要干什么？』周纶羽扭过头去，见到梦明手上的铅笔——它尾部被烧成美丽的“杯”状，里面盛着从钢笔中挤出的黑色墨水。写字时铅笔倾斜，墨水不断地沾染在这条红丝上。周纶羽猛然发现整条红丝已被染黑，墨水沿着黑线，经过自己的左手拇指，落到自己的答卷之上。 除了这一切，最显眼的，是沿着沾满墨水的红丝，一团飞速烧来的火焰！——梦明点燃了墨水！红丝极细，火焰前进速度如闪电之快！只是一瞬间，它已冲到周纶羽的面前。火焰沿着墨迹，直接烧着了周纶羽的答卷！ 『这！等等！』 周纶羽无法阻止。两张答卷，被瞬间烧成灰烬。 梦明桌上的文具全被用光。 『用墨水作为……燃料？』周纶羽的卷子消失，100分全没了！他回忆起梦明起初烧的那股浓烟，『他斩断红丝，布下刀阵，让我屡屡无法抄到答案，最后只能抄他……！这一切都是陷阱？难道说，诸葛梦明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了！？』 周纶羽惊诧了。 这么复杂的流程，竟是梦明一早就全盘算好的！ 『真的不是碰巧？……他说无论什么状况，都绝对有办法赢…………竟然是真的！？』周纶羽果断而迅速地伸出右手，『别以为事情这么简单……！诸葛梦明的文具全都用完了，我早准备好……』 在刚才搜索计算题答案时，周纶羽右手中留有红丝！ 他知道，虽然诸葛梦明手上还有铅笔，但有个很大的弱点！抓准时机，使出异次元真空刃……！ 『哼，还想攻击！？没用的！』梦明紧握铅笔防守，手腕按在计算题答卷上，牢牢护着。 这一刻，结束铃声响起，考试完结！ 『时间算得正好！』梦明兴奋了。一旦考试结束，这一切都成定局了！？ 梦明突然想起了考场规则，他只能放下铅笔！——『糟！』 周纶羽非常清楚：『考场规则第十四条——考试结束铃响，考生就不能碰触文具！但这铃声并不真正代表考试的结束。』 一切对决都是如此。不管是比赛还是决斗，它真正的开始和结束时间，是从宣战算起，直到赛出结果的那一刻！只要试卷仍在手里，自己就必须严加看管；只要人还在考场之中，考试就没有结束！周纶羽十分明白这点，梦明却刚刚才反应过来—— 真正的考试结束，得等到成绩公布那天！ 『诸葛梦明，你疏忽了！』 连续几道真空刃朝梦明袭来！梦明想防，却发现不能再碰铅笔。他的手腕仍按在计算题答卷上保护，但另一张却毫无防备了。真空刃划过他桌上的填空题答卷，光刃闪出，将它横竖切得粉碎。 考场上，铅笔有着优势，但也有它的劣势。这一点，周纶羽比梦明看得更加清楚。 这场考试，周纶羽没能交卷，而梦明只能交上第二张试卷的一个计算题。 如果估分—— 最后一场考试，周纶羽0分，诸葛梦明……顶多10分。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39－ 暂且安静的收场 “啊啊……头都大了。” 一走出图书馆，梦明马上深呼出一口气：“已经绞尽脑汁搞跨他了，没想到最后他还能进攻……”之前梦明以为只要算准结束时间就没事了。 “梦明哥……”黄巧依跟在他身边，有些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她就是对梦明的作弊感到非常无语。她支吾了半天才说出句：“干嘛要拼的你死我活……搞得大家都没分啦。” 昨天的估分结果已经表示，梦明若想赢周纶羽，就至少要给自己30分的压力。所以梦明解释：“是没办法的办法啦……” 可最后梦明的失误，使结果未能达到期望目标。“这么一来，分数应该不够他高啊……而且地理没分了。”除了这些，梦明还想起和周纶羽的赌注，“还得听他的……” “梦明哥，还说不定呢！”黄巧依给梦明鼓鼓劲，说，“分数不是还没出来吗。在那之前，还有许多的可能性啊！不一定赢不了的。”这句本应是L类生之间相互鼓励的话，黄巧依说给梦明听。 “啊哈哈，对对！”梦明刚开口一笑，忽然一个硕大的身影挡在他俩面前。 …… 两人慢慢把头抬起。只见一个人形物体，面部阴沉，唯有他的额头顶上散射着诡异的光芒。 『光头佬……？』 『卡荣大叔？干嘛这个样子……』 “我说你！小子！！”卡荣冲着梦明大吼一声。他的身躯是如此的巨大，气势磅礴，“考场上打架归打架，但……谁让你影响L类生考试的！！！” “呃……啊？”L类生？是张川吗？这句话让梦明感到很讶异，“我，我哪有……我顶多就是让他打打喷嚏、拖拖时间啊！又没影响他解题！”让梦明更觉奇怪的是，卡荣怎么会知道这些…… “如果光是让人打打喷嚏什么的倒无所谓，但你做的不止如此吧！……”卡荣一脸横肉继续冲梦明呐喊，“你为什么，烧了他的试卷！！？” 『啥……？』梦明张大了嘴。 黄巧依本以为梦明都知道。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梦明在火拼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便轻轻告诉他：“梦明哥……上交答卷不全的，不止是你和周纶羽哦……张川同学，也只交了第一张答卷……” “嗯？那……”梦明还是不明白。 “那什么那！”卡荣朝梦明的头猛力一锤，“刚才，你把他的一张答卷也烧掉了！” ——那条沾满墨水的红丝，是直直地拴在周纶羽和梦明之间的，它途中要经过张川的桌子。张川很不幸地，第二张答卷被红丝里满溢的黑墨水滴到…… “我是不小心的啦！！”梦明想落跑。 “你给我注意点！！”卡荣立刻冲上去追杀他。 『什么嘛！就算张川被烧了一张，他也还有70分啊……』梦明觉得自己才惨呢。 这时，从图书馆出口传来一阵召唤般的声音。 “梦明，小巧！” 他们回头看去，是林景炫？身边还带着个女同学。 卡荣见到这个女生，立刻扑到她面前蹲下，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墨镜闪闪发光地说：“女儿，考得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爸爸……不是说过好多次吗，不要在学校出现。即使这里是图书馆……】见到自己父亲神经错乱般的举动，还吸引了一堆同学的目光，白玖尴尬的要死。她只好随口敷衍道：“……一，一般吧。考试为什么……会受伤……” 卡荣站起身，很严肃地扶起墨镜，字正腔圆地说：“女儿，让我告诉你考场中的危险。那个叫诸葛梦……” “你闭嘴啦！！”梦明苦笑着冲过来阻止。 之后，卡荣转身朝同学们挥泪别过。 『真的不用我送他？』黄巧依倒希望考完后能飙车放松一下，卡荣却让他们几个玩去算了。还有：“顺便帮我教训下诸葛梦明这小子。” “那之后做什么呢？回家吗……”梦明询问大家的意见。他今天脑细胞消耗过度了，比做题的L类生还要累上几倍，想早点休息下。 “这就回家？不行，不行！”林景炫见梦明有回家的意思，赶紧上前阻止，“刚刚考完，我们当然要总结一下了。” “啥……？” 白玖也满脸干劲的样子。 黄巧依偷偷告诉梦明，一般大考完，L类生们都会稍做讨论和估分的。 最后他们决定，去附近的快餐店一起吃午饭。 一间两层楼的快餐厅，二楼是露天的，桌中还有遮阳伞。它位于临仙图书馆附近。中午时段的客人挺多，特别是今天，主要是临仙那三个班级的考生前来光顾。 下午不用上课，所以时间充裕。但这几人聊的话题让梦明丝毫插不进嘴。 “数学吗？那些题目我完全没思路呢。” “连小巧都不会做啊？我问了很多数学厉害的，没有一个人会！” “是啊……地理的计算题也是。高中的计算都这么难吗！” “你们俩，有没有问过他啊？”林景炫突然指着梦明，说道，“梦明，计算题你会吗？该不会连你也……” “梦明？……” 梦明在走神，他累。 见他完全处于状况之外，林景炫只好在他眼前挥挥手，梦明即刻回过神来——“啊啊？” “梦明你在想什么呐？我们在聊期中考试呢。”林景炫说。 见林景炫想招梦明一起聊，黄巧依发觉有些不妙，连忙提道：“啊啊，大家考完了就算了嘛，没必要再想了。成绩出来后，好好补习就是啦。” “谁说！”林景炫提醒黄巧依，“这场考试，可关系着我们的学生证能否得到呢！怎么能这么没压力。对不对，梦明？” “啊嗯，哈！是啊，那什么时候公布成绩呢？”梦明也不知道他们之前聊的啥，只好接着最后一句开始说。 黄巧依想了想，她记得好像听说过：“似乎没那么快。改这么多人的试卷也需要时间的。是下周一吧，过了周末就公布。” 今天是周四，那么等分数还要等上三、四天。 “真想快点知道成绩……期中考试我努力准备很久了，一定要有成果才行。”白玖说。 “不是吧你！”林景炫叫了一声，“考试成绩我害怕呢！不只是担心分数低，还有啊，万一拿不到学生证，那怎么向家里人交待……” “啊，也对。我每次拿到比预想要低的分数时，都会消沉好一阵子……”白玖说，“但我家人全都不管我成绩的，是我自己很想知道分数……” “全大陆学生都很恐惧公布考试成绩耶！”林景炫很不满，“只有你一个不怕……” “我也不怕。”黄巧依举手道。 “我也想知道成绩。”梦明也说。 “你们几个怪胎……”林景炫只好靠边晕着：『成绩好的学生难道都急于知道分数……！？』 梦明接着说出自己的分析：“分数应该是相对的吧。这次的数学计算题，大家都不会做，这样就算考不及格，也不代表你差的。” “说是这么说，但在年级里的排名还是很重要啊。”林景炫嚷嚷道，“第一次在这里考试就挑战这么高难度的，我这种心理素质……我预料我排名会靠很后……” 黄巧依劝大家先别想分数了：“我听说，学生证也并非依成绩高低来颁发的。说起这个，你们见过高中学生证吗？什么样子的？那是大陆统一的哦……” 其它三人都摇摇头。 “我也没见过，真想快点看看……”黄巧依的话还没完，他们的餐桌后方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嘿嘿……你们想知道学生证长什么样吗？” 这声音，似乎有点点印象。四人抬头望去，立即认出了—— “金丝雀！？” “怎么是你啊！” “这么说，另外的三人……” 果然，金丝雀的背后还跟着另外三个人，三缺一四人组在这间快餐厅闪亮登场！ “呵呵呵！”麻雀老大走上前来，炫耀道，“想看学生证吗？做为师兄，我们就拿给你们看看吧！喏！”他唰地亮出自己的学生证。 随后三人也纷纷亮出，在餐厅内疯狂地耍帅。 梦明几人接过学生证欣赏了一通。是一张很精美的卡，带有磁性。上面印有个人彩照、姓名、学校名称、校徽、学生编号、条码、还有防伪标签。 磁卡中还存有学生的各种资料，包括指纹。 “哈哈哈哈！吓到了吧！顺带一说，证上没有写性别，因为男生的学生证是浅蓝色，女生的都是淡红色，”麻雀老大狂笑道，“这就是全国统一的——高中生学生证！我们虽然是C类生，但几人的考试实力都是非常优秀的！” 『他们真的行吗……？』 『为什么至今没有留级……？』 『他们到底是怎么作弊的……』 【……】 “怎么样，惊讶得说不出话了吧！”麻雀老大继续发威，“我们这次期中考，百分之一百二十绝对没问题，就等着我们的成绩哗啦啦出炉吧！你们大家，也一定要拿到学生证哦！” 四周的人们都被他那冷磁性的声音吓到了，纷纷回过头来看，又被他们几人的造型之华丽猛烈震惊。 总之，饭后他们就分别回家了，但回家途中被三缺一四人组磨掉了半个下午。 今天，所有作为考场的公共场所恢复运营。 同天，开始降温了。加着衣服，等着成绩。 卷四 期中测试 －Quiz 40－ 王老师的谩骂 南方只要气温突然下降，随之而来的就是降雨。张榜之日，许多同学早早就被雷打起来，撑伞提书包地匆匆赶到学校看成绩。 雷雨中的临仙中学和其它建筑不同，楼房的颜色没有丝毫变灰，校舍像罩上了一层雨衣，给人一种“校外下雨，校内阳光一片”的感觉。 全校都参加了期中考试，排名榜内容很多，校内的走廊是摆不下的。于是，榜便顺理成章地安置在校门外的一长排橱窗中。 “请问高一年级的榜在哪？”雨中撑伞的黄巧依向一个同学大声问道。 “什么！？” 每个年级榜的位置不一样，橱窗又长，内容又多，不好找。 “我说，高一年级的榜！”黄巧依的动作有些歇斯底里，但她的声音早就被雨声淹没。 “听不清楚啊！”这同学也被她那动作传染了，朝她大吼。 不知谁敲了敲黄巧依的肩膀，把榜的位置指给了她——就在这旁边。 黄巧依回头一看，马上就见到了高一年级的榜。榜下除了一堆同学外，梦明已经和周纶羽杠上了。 她很郁闷地想：『梦明哥先找到了，居然不告诉我……不是说好谁先找到就叫一声吗。』 “嘿嘿，你就等着看输了多少分吧！”←梦明。 “哼。不管怎么算，这次的分数我都比你高。”←周纶羽。 站在榜下，两人连自己的成绩也没看到，口气还都不小。 “找找你的名字，肯定排在我后边！”←梦明。 “我的名字用不着找，一直都是排在前三的。”←周纶羽。 黄巧依忙插进来说：“好啦好啦，谁前谁后有什么所谓，快看榜吧……” “听不见！！” 从上至下，是从全年级排名第一的开始，再往下排。如此： 名次姓名语文数学英语地理总分 1金奈奈607699。580315。5 2黄巧依91569770314 3许诃87529868305 4张茂翔805695。566297。5 ………………………… “喂，前三名没你呢。” “别得意，也没你。” ………………………… 27高岳82745164271 27刘豫琼80448067271 29白玖91406969269 ………………………… “喂，还是没有嘛。” “猴急什么，往下看。” ………………………… 42段荷5151。581。573257 43董大文40687077255 44孙鸽鸽317687。559253。5 ………………………… “段荷姐？她的数学成绩是怎么考出来的……” “你还有空管别人，差不多到自己了。” ………………………… 49周纶羽9356972248 50诸葛梦明8160978246 ………………………… ………… …… …… “我说了吧，你一定赢不了我的。”周纶羽举着伞，插着腰，昂首挺胸面无表情说。 “少神气了！你有一科零分耶！……哎？……等，等等！！”梦明看见周纶羽的成绩，他记得周纶羽地理应该是0分才对，怎么突然冒出个2分，忙说，“……喂喂！你怎么有两分的！” “我怎么知道啊，两分不是分吗。”周纶羽理直气壮地说，虽然他自己也很纳闷。 “才两分！而且，那两分根本就不可能有的！” “赢两分也是赢，反正我赢你了。”与当时在茶馆的口气类似，周纶羽表面上很神气，但他见自己居然排到49名，心里其实有点憋。 “最后那场你明明就是耍赖！”梦明嚷嚷。 周纶羽说：“我又没违反考场规则，即使违反了也没被人抓到，这就是实力。你自己非要用铅笔，怪谁。” “可恶，下次我一定想出结束后还能碰铅笔的方法！……但是，你那两分到底……！”梦明死活都要问出那两分是怎么回事。可那连周纶羽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记得清清楚楚，周纶羽没有交卷，按理说这场对决的结果，两人应该同分。 周纶羽可不管那么多，总之他就是排在梦明前头了：“反正我已经赢了，你要遵守赌注！” 临仙中学301教室，充满了玄妙的气氛。 各位同学对自己的分数大都能够理解接受，却总觉得其它有些同学的成绩和预料中不一样。特别是周纶羽，原本大家公认的年级第一，居然排到了49名。 周纶羽很无奈地忍受着同学们的鄙夷目光：『本来我可稳拿第一名。还不都是因为诸葛梦明那个家伙，害我一下损失70多分……』 “朱公子，朱公子——” 梦明右边的施筠心情非常之好。施筠总分似乎不怎样，好像排到了100名以后，但他就是高兴：“在下语文获得83分，比起朱公子，超过了两分哦！” 梦明听着他那让人掉鸡皮疙瘩的话，不知回他什么好，只好继续寒着。 “朱公子，阁下的地理，为何……” “别问了啦……”梦明还烦着呢，『我这地理分数……完了，要被认出是C类生了。』 不知什么时侯，王老师已手持教鞭，恶狠狠地站在讲台上。“砰”一下，教鞭的响声镇麻了所有同学的神经。“哦呵～”这次她只有一声呵，“大家考得不错嘛！整体来说比我预料中要好！” 笑过后，王老师马上神情转变，威严地咳了下：“但是，还有部分同学的成绩比预料中差的！！” 『要来了吗……』←梦明。 『管她说什么……我不听就是……』←周纶羽。 黄巧依突然小声对梦明说：“梦明哥，林景炫刚才告诉我……这种时候，如果被喊到名字，一定要站起来。” “不是吧……”梦明小声回应，“坐着挨训不行吗……？” “最好是站起来，让她解气。……不然她也许会骂得更厉害……” 梦明咽了咽口水，已经做好一切挨骂的心里准备了。王老师大声说：“这是大家进入高中以来的第一次大考试，我也只能根据大家的平时表现来预估成绩，但……部分同学考得比预计要差！最严重的就是你，黄巧依！” 『啥！？……？？』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后排，梦明先是大大地愣了一下，之后惊异地向右看去。黄巧依没想到自己竟被第一个点中，呆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似乎这时该站起来，赶紧哗啦一声推开椅子起身。 “为什么没考第一！？”王老师劈头就问。 “呃……”这怎么回答？黄巧依语塞。 “我们抽到了这么好的考场，为什么年级第一名还让C班的学生抱走了！？”又是“砰”的一声，教鞭敲击桌子。 『原来，王老师在意的是这个……』 『她果然有私心……』 『被当成发泄对象……小巧真不幸。』 连续两个问题，黄巧依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考试实力就是如此了，自己也挺满意的，为什么还要回答这么奇怪的提问…… “啊……嗯，”黄巧依不说清楚又不能坐下，还被几十双眼睛和一个女王样的人死死盯着，只好说，“……我考试时被挤在角落，憋得慌……” “别忘了，角落的风水是最好的！”王老师说，“不论哪科，语数英地理，你随便多做对一个题，都能考第一了！！给我好好反省，坐下吧！”黄巧依郁闷地坐下后，王老师还没完没了，“除了她还有几个人，都没达到预想的成绩的……特别是，两个地理考试拿10分以下的！！” 梦明和周纶羽早已洗干净脖子等着被骂。 “居然连10分也考不到！——周纶羽以前的风格，大家都清楚，要考的都考最高分，不想考的就完全不做。但……你是对突然改考地理有意见吗！？一个字也不写，搞得自己只排到第49名！” 周纶羽没有回话，心想：『她也知道我一个字没写，那么那两分到底是……』 “临时改考地理，是我们年级的地理老师提出的，好不容易被学校采纳了！结果你却故意考零分。是他提出的更换科目，结果自己教的学生反而考零分，他怕被校长说，就硬着头皮送了你两分……还有，诸葛梦明！” 梦明唰地站起身。 “你比周纶羽更有个性，”王老师瞪着他，“竟然只做了最后的计算题！每题10分，全年级没有一个同学做出来，你唯一一个拿了8分！但你其它全部题目都没写……怎么回事？你是看到难题才有兴趣去做，结果把考试时间耗光了！？” 梦明无语，他看了看前边的更无语的张川…… 同学中也有少数人持有和王老师相同的观点。甚至有人开始想，因为科目突然换成了地理，所以诸葛梦明收到的关于物理的挑战书都失效了，所以他乱来也没关系。 “诸葛梦明，就因为没人向你挑战这科，所以你就不认真考了吗！！你们两个人，随便谁把地理的前70分做了，都是年级第一了！”王老师愤恨地把鞭子使劲连抽三下，“好吧，诸葛梦明好像是新人，不大懂得考试。而且，这次地理老师对你的评价还挺高，他碰到师生时，都会高兴地说诸葛梦明把他出的难题做出来了。所以……” 上课时间已经接近，她没有继续点人来骂。 “总而言之，我们班没拿到年级第一。中午的班会，你们等着瞧好戏吧，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王老师狂笑着走出教室。 『第一，应该是看班级平均成绩吧……』 『年级第一有很多奖金发吗……？』 『难道说……是因为校长很帅？』 梦明倒是松了口气。还好他没被认为是C类生，只是在学生中的个性度又再增加了一级。 王老师走后，教室里的玄妙感也没剩多少了。原来大家最疑惑的就是诸葛梦明和周纶羽的地理，现在终于明白了。 后来，在班长和学习委员等人的大力协调下，使后面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班会安稳平息。没有人知道，梦明和周纶羽因为在地理考试上打架，导致班级地理总分一下损失了共148分（梦明的70分＋周纶羽的70分＋张川的8分），班级平均成绩第一是指望不上了。 期中考试就这样在王老师的谩骂声中糊里糊涂地落幕。 对了，事情还没完。 后来的语文课上，神经质的语文老师对这次的试卷有个讲评。他赞扬了周纶羽的满分作文，以及……特别提到了梦明的文章：文笔利落行文干净，字数也够，除了内容不符合题目要求外，没有其它可以挑出毛病的地方。 “文章写得非常好，但以后写作要把题目审清楚。”语文老师对梦明特别强调，“这次的题目是‘隔膜’。我也知道大家都在骂这个题目，但别骂我，这题不是我出的，是邻班的一个年轻女老师。题目特别要求让读者看了文章后，不用脑子想也能感受到隔膜……真是奇怪。” 拎着语文试卷，梦明见到自己的作文拿了28分。黄巧依赞叹道：“哇！梦明哥，你是第一次写这种东西吧……拿28分很厉害啊。” 梦明没想过作文能拿这种分数，认为就算得0分也是没办法的事。周纶羽倒是郁闷了，心想：『作文，我和诸葛梦明都是靠自己写的。如果总成绩去掉作文分的话…………』他的作文是满分40，回头看到梦明还在低头对着文章偷笑。 『哼……你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周纶羽瞪了梦明一眼。 『你那2分才是运气好……！』梦明也回了他一眼。 周纶羽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终于起身冲梦明爆出一句：“少得意了，你作文拿28分是事实！” “你那2分根本就不算！” “总之这次你输了，就得听我的。” “两位！”神经质的语文老师很生气，“还没下课！要吵去外面吵！” “我们总算拿到高中生证明了……”白玖站在学校的钟楼上，迎着雨后的清风，拿出自己的学生证看了又看。淡红色的卡片，印有自己漂漂亮亮的照片。 这里是学校的最高处，四面有围栏围着，只有四只柱子支撑着上面的大钟。 她身边站着的黄巧依，手里也有一张学生证：“呼……好险啊，这证差点就没发给我。” “不可能的吧，考了年级第二，怎么会得不到呢。王老师只是吓吓你而已……” “她冲我们生气呢……差点就因为地理考试的分数，把梦明哥和周纶羽的学生证都扣押住。还好他俩都进了年级前50名，最后还是把证都给他们了。” 从高处眺望着雨后黄昏的临仙，一阵舒畅感贯入心中。 “……黄巧依真厉害，能考第二名。一定很努力吧。” “怎么说呢，算是吧，哈哈……”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没怎么认真过。 “嗯，我也尽了我的努力了……以后会更努力，不会输给你的。” “好，白玖同学哪天赢了我，我就把我的位置让给你哦——让你天天和梦明哥在一起！” “啊……”白玖脸一红，像是被夕阳照耀，马上辩解，“我，我才不是因为那个……” “反正呢……”黄巧依从兜里掏出一张信封，“你给我的挑战书，我就先留着啦。等白玖下次赢了我……” “啊？”白玖满脸问号，“挑战书？” 黄巧依原以为是白玖写的，听到她这么一问，赶忙又拆开看了看。 “不是白玖同学写的？” 白玖说她从来没写过这个。 “名字也没留，我还以为只有你才会这样呢……” 黄巧依又把内容重新读了一遍，对着这个字迹琢磨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印象。 “算了。总之，期中考试结束了。往后我们继续一起努力吧！”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41－ 清昕之行 有点上了年纪的掌柜站在柜台前，正给客人称药，他用的是很古旧的秤子。一支略锈的旧铁杆，两边是秤砣和托盘，那托盘被几条看不见的丝线绑着。他粗厚的手掌探入身后大柜的抽屉中，好几下才抓出一把药材，放进盘中，熟练地调整好秤砣的位置，将药品定量倒入纸包之内。然后，又去抓另一把。 “还能撑下去吗？”客人问。 “你问的是哪个，撑？秤？”掌柜假装不解其意，边抓药，边随便扯上一句。 “明知顾问。当然是问你这间清修堂药铺，能不能撑下去了。”本知掌柜不想答，客人还是把话硬生生地说了出来。这个问题被来访的客人们提过不下十遍，但掌柜每次都坚持着，从来不说一句丧气话。 “放心吧，我们不止靠就诊和卖药收入……”这话说得有气无力。 客人不再问了。他知道即便还有黑灯笼茶叶，也剩下不多了，那回答不过是草草敷衍，不想让客人们担心。 这里是清修堂，一间看起来很大的厅堂，有桌、椅、茶壶。但要说人气，只有这两位。 掌柜把药紧包好，递给客人，才说：“这是最后一剂，让病人服完，才叫根治。” 客人道谢转身想离开，从门外又走进一个男人，说他是小跑进来的更合适。他劈头就问：“老掌柜，有‘倚岚芝’吗？” 突然提出这味药，掌柜吃了一惊，答道：“很抱歉，已经缺货半年多了。” “可，可是！……”这位求药心切的顾客被掌柜的回答弄急了，“他们都说，只有这里才有倚岚芝。为什么……那什么时候会有？” 掌柜郑重地回答：“实在很抱歉，我们也十分需要这味药。可是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去看西医吧。往西走四条街，再向南，可以看到一家诊所，叫伯斯曼诊所。” “小巧啊，你已经连续开了半个小时车了，不累的吗？”梦明坐在后座上问。前排的座位被周纶羽占了——他得在前边指路。 车子飞驰在高速路上。 自从期中考试后，又过了两个星期，气温降低了不少。还好，每周末有两天休息。趁这天星期五傍晚，梦明很无奈地被周纶羽拉去清昕。清昕，是省中部，清修山下的城镇。黑灯笼茶叶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你输了，按照约定呢，你是我的部下。”这是周纶羽当时的话。 梦明当然不满，周纶羽那两分明明就是运气，但自己确实玩输了，又不能不遵守约定。说回来，周纶羽之所以会和梦明比期中考，是因为他迫不得已想找人帮忙。既然愿意拉梦明来，代表周纶羽内心已承认梦明是有实力的，他又不好意思直说，只得借考试找个契机。 在梦明的概念里，他一直都认为，同学有困难当然是要帮助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挂在嘴上，梦明也就马马虎虎认了：『就当是出来娱乐吧……』 后来周纶羽选了这个日子出行。 驾车的黄巧依精神仍旧很集中，她回答梦明说不累。总共才一个半小时车程，她说可以连续开三、四小时。不知她的耐力是哪来的。也许是刚才好不容易征得妈妈同意借车，精神正处于亢奋状态。 “周纶羽有没有跟你们说，到底有什么事情得去清昕，而且得是这个时候去？”段荷问。她坐在梦明的边上，也是后排。她更有点想知道清昕有什么好玩儿的没。 “先不问这个，为什么段荷姐也要去的……”梦明扭过头，很奇怪她怎么也来了。 “我吗？”她倒觉得梦明这个问题提得奇怪，“周纶羽老早前就叫了我呀，我也傻乎乎地答应了。” “叫这么多人，看来你不怎样嘛。”梦明冲前座的周纶羽嘲笑道。 “也就两人，你只是我部下。”周纶羽头也懒得回，“总之我都有安排。一切行动听我的。” 『谁是你部下……碰巧赢两分就这么得意，还摆起架子了。』←梦明。 『比起梦明哥，我更有点搞不清周纶羽的脑子里想的什么……』←黄巧依。 『不善于主动表达吧……』←段荷。 清昕是周纶羽家的清修堂药铺所在地，他大致介绍了清昕的概况—— 清昕市北部，有一座清修山，在附近几个城市中，数它海拔最高。半山腰以上，便有很浓的云雾缭绕，一般人无法通行。山上有好几种生长在这环境里的贵重中药药材，其它地方是绝对没有的。如果要上山的话，八方却全是绝壁，唯有渡过半山腰上的一片高山湖——赤龙潭，才能找到较为缓和的坡路登山。这赤龙潭面积不小，水面上弥漫着浓雾，如果平时从南岸上船的话，很容易就迷失在雾中，即使到了北岸也无法登陆，所以平时是不能出船的。只有到了每年四季之月（即丑辰未戌月，或二、五、八、十一月）时，潭水变浅，水面下降，潭上面的雾也自然变薄，两岸码头也随之露出，此时才能顺利渡潭。现在刚进入戌月（十一月底），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去清昕。 “为什么每到那些个时候，水面就会自动下降啊？别骗人啦。”梦明就爱较劲。 “不信也没用，事实就是这样。”周纶羽说，“一定是某种自然现象。” 段荷听着觉得挺好玩的，还有茶喝，其实她打一开始就很期待的。 说到茶，自然指的是清修山的名茶——黑灯笼。它的生长与一般茶树不同，名为茶，其实它是一种黑绿色的植物中药，大量生长在赤龙潭中。潭南岸附近水流较急，所以不长，只有每当潭水变浅时，才可到北岸去摘采。这茶叶搁茶壶里，用冷水是绝对泡不动的，只有遇到热水才会泡出味道，如果水凉了，茶叶又会收回原样。古人云，黑灯笼其功效是舒筋缓神、益气活血。 但是近半年多，已经没什么人渡潭采过黑灯笼了，缘于一个历史事件。 传说赤龙潭里卧有一条赤龙，它依赖黑灯笼植物为生。很多年前，人们采茶过度，惹怒了它。为了守护黑灯笼，赤龙喷火烧光了大部分村子。 这些年来，人们同样大量摘采黑灯笼。从半年前开始，每当入夜，人们就会远远地在潭上的迷雾中看见那条龙！——两点红光在水的上方不停滑翔，像鬼火一样。那红光，是游动的赤龙愤怒的眼睛！ “哼，我才不信湖里有什么龙。”周纶羽说，“多半也只是什么自然现象罢了！主要是这半年多，四季之月到来时，还总有人为了茶叶而强行渡潭采茶。他仍能拿到大量茶叶，只是……” “只是什么？” “……采茶的人，身上受到了多处严重的伤。” 那以后，人们都开始相信，一定是赤龙又发怒了。这些日子，再也没人敢出船。 “不知道对岸到底有什么，所以不能再渡潭了。很多中药，我们都采不到。”周纶羽刚才一直语气平和，而这时终于透出些许愁色，“很多病人需要清修山顶的药。不止是清昕的人，连外省的人都有来这求药的。但是，没人愿意载我们渡潭，我们拿不出药来……” 有古人的记载：要平息赤龙之怒，村人必须取走所有堵住茶壶口的黑灯笼，让它倒出舒筋缓神、益气活血的茶来。 “那是什么意思？村里的所有茶壶，都被茶叶堵塞了？”黄巧依问。 “哪有什么赤龙，古人说的话你也信？”周纶羽说。 看起来他还有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虽说是来求助，但显然还没道出具体原因。 “谈起古人，他们说黑灯笼的功效是舒筋缓神、益气活血？”段荷有个疑问，“我确实感觉这茶很能够舒筋缓神，但，益气活血……我喝这茶，从没发现它有这功能，我不觉得气血有更加畅顺过。” “古人说的话你也信？” 周纶羽又是这句，让大家进入了长期的沉默中。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梦明说。 “什么？” “周纶羽，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关你什么事啊！……』周纶羽没理他。 见周纶羽没理，梦明便扭头问段荷：“我还有个问题啊。段荷姐，数学考试你是怎么考出51。5分这个神奇的分数的？”梦明说的都是与刚才毫无关联的话题。 “这个嘛，秘密。”段荷闭上眼睛回答。 “催眠监考老师？同学？还是阅卷的人？” “去睡吧你！”段荷突然睁开眼睛瞪了梦明一下，梦明很优雅地哼了几句小调后，立即倒车上睡着了。 清昕市不大，高楼较少，随着天色逐渐暗下，也只有为数不多的窗口透出灯光。每到晚上，灯光密度最高的地方应属这栋三层高小楼房。它的二、三层已经点亮电灯了，光线比四周窗口的光要强烈，非常引人注目。一楼的灯是不管白天黑夜都常亮的。这灯光是为了突出此楼白底黑字的招牌——伯斯曼诊所。 “嘿，老哥。” 一口流利的英语，不带任何中式腔调。说这话的人长着白种人的脸孔，是一名年轻小伙子。 他和他老哥正大力骑着自行车，两人边踩边进行对话。 “老哥，明天你还要上学，那我去父亲那借书。” “随便你，如果没有病人的话。” 这对哥俩长挺像，论年纪的话，老哥有点像大学生的样子。 “好吧，”弟弟说，“这些天作业还不少，就算没有病人……” “OK，到家再说。” 两辆自行车猛一左拐，便到了这所灯光密度最高的小楼。他们没有减速，刚想把车往位子一靠，突然从左方的道路上迎面冲出一辆轿车，直奔两人而来！瞬间车灯一晃，自行车和汽车都双双拐道躲闪，刹住了。 差点撞上。 『真厉害，竟遇到这种车……』←老弟。 『开车的好像还是女孩子。』←老哥。 “还好，还好……”另一辆车里，黄巧依舒了口气。 “小巧啊，你肯定累了嘛，都一个半小时了……” “是这栋楼光太亮了，反而看不清马路。”黄巧依解释，“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去向他们道歉。嗯……？” 黄巧依发现对面的两位竟然是外国人。 “是外国人啊，梦明哥……还是你帮忙去看看吧。”黄巧依和外国人打交道不多，对这个没什么自信。 往外一瞅，果然是两个浅色头发的朋友。 “你不就是看这里光比较亮，才来这儿探路吗……”丢下一句，梦明就开门下车了。 “Hello，没事吧？”梦明用英语问那兄弟俩。 “还好，你们那边怎样？”那哥哥看见梦明，觉得很奇怪，一个这么年轻的中国人竟然能讲出如此地道的英语。加上这汽车很高级的样子，总觉得这些人不太像是当学生的。 “应该没什么事，”梦明回头看了看，四周也一切正常，“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有单车突然出现，走错了道。” “啊，没什么，”哥哥很有礼貌地说，“我们也没料到，所以拐弯时没减速。” 双方都没事，事情也就这样解决了。 “我的名字，诸葛梦明。”梦明只是报个名字，反正这种地方也不会有人认识他。 “肖恩•伯斯曼。”哥哥说，然后把手伸向弟弟，“这位是我弟弟，托马斯。” “伯斯曼？哦……”梦明往身边的建筑上看去，那个白底黑字的招牌已经写明了他俩的住处。梦明说：“医生？幸会。” “哪里，我们都是学生。”哥哥说。虽然他用的是英语，说出的却是些很中文的内容。 既然都是学生，梦明也就没什么好再客套的：“那，顺便问问……你们知道清修堂药铺怎么走吗？哈，给我们指路的男同学刚才说下车就下车了，他还让我们自己找路，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的。……我们见这里灯光较亮，以为就在这附近。” 一听到清修堂，伯斯曼两兄弟顿了一下。 “呃……知道。”肖恩告诉他，“不远，往东走四条街就到。” 道过谢后，梦明回到车上。黄巧依和段荷都以为他们在闹呢，没想到事情竟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真的就这么放过我们？外国人真好说话。不比有些人那么小心眼……”黄巧依舒了口气。 段荷却说：“这个地方竟然有外国人，奇怪了。刚你们说到最后几句时，总觉得他们有些不大对劲……他们是善类吗？” “应该是吧。外国人我见得挺多……我觉得他俩一定是好人啦。”梦明说。 在路过伯斯曼诊所之前，周纶羽说下车就下车了，他已经来到自己急着要去的地方。——两层高的楼，其中二楼的一个漆黑房间。 “你怎么样了。”周纶羽没有开灯，直接在黑暗中发出声音。 这间房里躺着另一个男生，他是周纶羽的远亲，像病人一般卧在床上。他周围没有任何人守着。周纶羽摸黑搬了张椅子，轻轻摆下，坐到床前。 “嗯，没事。”床上的男生发出声音，一点也不虚弱。 “放心吧，戌月已经来了，这次我会上山采到倚兰芝的。”周纶羽说。 这位远亲姓乔，叫乔顺之。刚年满18岁，是周纶羽的兄长，也是应届高考生。 “谢谢。可是你离开的这两个月，赤龙还是没有……” “你知道我不信这个。”周纶羽在乔顺之还没说完时，就阻止了他再提这事，“你已经高三了，再这样下去怎么参加考试。不管别人怎么阻止，我也一定会渡潭。” 乔顺之心知，再劝周纶羽也没用。前几个月，周纶羽一直在清昕努力地想打破赤龙的迷信。 乔顺之说：“如果你还不信……今晚再去潭边看看吧。钟爷爷每天都告诉我，那里仍同以往，”这是他在周纶羽离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赤龙的眼睛，还在闪烁。”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42－ 夜访赤龙潭 刚才的偶遇，让黄巧依很快驾车找到了清修堂。 清修堂前行人不多，停在街边的也只有一两辆机动车。因为没有停车场，车子一时不知往哪摆。正巧这时从堂里出来了一名老掌柜，给他们打了招呼后，示意把车纵着停在一个小拐道中。 三人下车后，那位掌柜马上说话了：“是周纶羽的同学吗？欢迎你们，呵呵。”他傻笑着自我介绍说，“我姓钟，是清修堂药铺的掌柜。” “哦，钟掌柜，嘿嘿……”梦明笑得有点阴森，“有个问题一直想问问的，只是周纶羽一直不肯告诉我们。” “请问。” “他用的什么洗发水？” …… 还没进厅堂，梦明就开始恶搞，让这位钟掌柜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说：“啊哈哈，你这小鬼，挺敏锐嘛。来吧，请进。” 无厘头的对话，很顺手地就把麻烦事推开了。 厅堂颇大，里面虽摆设了夜灯，但还是显得昏暗。钟掌柜抱歉说，这里夜间一般没什么人来访，只好请三位在厅里稍事歇息，先等周纶羽回来。之后，掌柜亲自去柜台前给各位沏上这里的名茶。 没多久，三杯黑灯笼端上茶几。梦明忽然想起他们车上聊的内容，观察了这些茶一番，问道：“……这里的茶壶、茶叶都很普通的样子嘛。钟掌柜，赤龙潭您知道吧？” 钟掌柜说知道。 梦明接着问：“那您知道‘要平息赤龙之怒，必须取走堵住茶壶口的黑灯笼，让它倒出舒筋缓神、益气活血的茶来’，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钟掌柜摇了摇头，把茶壶端出来给大家看。 他说：“这个我就不知道呢。我曾经尝试过，用黑灯笼堵满茶壶口，甚至塞满整个茶壶，好像都……无济于事。” 梦明接过茶壶，仔细端详了一番，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茶叶也都很普通，不带什么特殊效果。 段荷尝了一口杯中的茶，闭上眼睛，再次认真感受了好一阵子，说：“舒筋缓神、益气活血……喝下去，的确是非常舒服，但，我不觉得它能让身体充满活力。”本以为到了清昕后，尝到的黑灯笼会与临仙的有所不同，但事实并非如此。她有点失望。 “哼，我就说了吧，古人的话没什么可信的。你们还当真了？”周纶羽步入厅内，“在这里磨蹭，有兴趣不如去龙潭看看。——那两个所谓的赤龙眼奇观。” 清修堂药铺也算是周纶羽的家了，地方虽大，人气却一点不旺。天色还不算太晚，周纶羽向钟掌柜招呼一声，请他去里面帮忙准备房间什么的，自己说要带这几个同学夜访赤龙潭。 清修山也不远，但赤龙潭海拔不低，在半山腰。 几人上了一天的课，跑了一个半小时车，也够累的。但几个月没去了，周纶羽还是想尽早再上去看看有没什么发现：“你们不想来可以不来。” “去。”梦明放下茶杯，“我对那个传说中的眼睛很感兴趣！” “可是……”段荷指着身边的黄巧依。黄巧依已手握茶杯，趴茶几上睡着了。“这茶喝了就是放松，想睡觉。如果有益气活血的作用，小巧就不会这么容易困了……” “钟爷爷会送她进去休息，想来的就跟上。”周纶羽说着，便转身出了清修堂大门。 梦明站起身：“段荷姐也去吗？” “当然去。”段荷说。 约摸九点，清修山的狭长山路上出现了三只身影。 这是清昕刚入冬的季节，侧面吹来的风带有孤寒。时陡时缓的石阶，路旁各种各样的杂草，还有经过多次修缮的生锈锁链扶手断续出现在眼前。月光逐渐明朗，愈往高处，树木愈显得颓丧，石阶渐渐被落叶铺满。如果没有树林的荒废感，这里还真像一个观光景点。 “清修堂药铺，”段荷忽然说道，“也是你家？” 周纶羽点点头。 自从进入清昕起，段荷就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可是周纶羽一路上并没有把事情跟大家明说。 她刚想开口，梦明却先插道：“不仅是因为无法采药，而让药铺趋于关门的事情吧。周纶羽，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梦明帮她问了。 周纶羽知道总得把事情说出来，他见现在正好是个不错的时机。过了一小会儿便说：“清修堂，一直是远近有名的药铺，因为有它在，整个清昕连公立医院都没有开。我父母那一辈的，都各自去外地做药了，留下我的一位兄长，他一人留守着清修堂，借用家里人的身份替人看病。这位哥哥，他的医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梦明又插了一句：“那么你也是？” “我只懂些基本的人体经络，不大懂医。”周纶羽对打断他的人感到不满，接着说，“这哥哥叫乔顺之，已经高三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可是在今年年初，他却生病了，直到现在。” “是什么病，连清修堂也治不好？” “他的面部皮肤不能接触紫外线，也就是说他不能见阳光。这样一来，就不能读书学习了。”周纶羽说，“这病我们曾经见过，能治，不过需要清修山上的名贵药材——倚岚芝。” 说到这，周纶羽的话语中带有点喘息：“别处都没有这种药，只有这里有。但当时刚好缺货，我们必须渡潭上山去采。也就是那段时间，有人开始传言说，潭中的赤龙愤怒了，让我们千万不能渡潭。我当然不信这种事，就从临仙回到清昕，结果，我也看见……” “龙？” “嗯。不断游动的两只红眼。” 越来越感到寒气。 周纶羽说：“就算看见了，我也仍然不信。可是，那时已经没人愿意载我渡潭了。我很清楚，一定是有人想要害乔顺之，故意制造出这件事情，还让市人慌乱。” 梦明又插一句：“害他？想搞跨清修堂吗？” 一旦没了药材，清修堂药铺就无法正常工作，半年多了，许多患者无法得到医治，只好转到别处求医。如果真是这样，梦明和段荷第一反应，就是刚才遇到的一家私立诊所——伯斯曼诊所。 “未必如此，因为清修堂不会这么容易跨掉。当时我去了乔顺之所就读的清昕第一中学进行查证，得知这个想害乔顺之的人，一定是C类生。我想他的真正目的……”周纶羽低下头，缓缓吐出，“是为了省医药大学在清昕招生的唯一一个名额。” 随着登山的深入，植物开始有所减少，但明亮度并未增加。月光逐渐被清修山上的云雾遮蔽，映在地上，露出土质的湿软。 “快到了，看右边，”周纶羽提醒说，“这是清修山瀑布。” 他们发现自己立在一片小池塘边，塘那边的石壁直升往高处，岩石平整，角落里长有不少绿色苔藓植物。 “瀑布？”梦明很奇怪。一路上来，连水声都没听到，现在突然说瀑布，却看不到有水落下。 “这瀑布高一百多米，流出来的是赤龙潭的水。我们再往上走就到赤龙潭了。”周纶羽告诉大家。 “水到底在哪里啊？”梦明纠缠不休。 段荷解释说：“现在是戌月，赤龙潭水面降低，瀑布就停流了。” 带路的周纶羽说：“快到了。赤龙？哼……”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人工粗制滥造的水泥平台。抬头望去，眼前出现一片广阔的大型水潭，远处的潭水被两侧的高耸山崖夹着，直通清修山顶峰。抬头看不到月亮，但是月色能从云层中射出，悠然的夜光弥漫整个潭面。 这片就是清修山的赤龙潭。虽然是夜间，两位客人也被这里的绮丽景色所深深吸引。 前方有往下走的台阶。周纶羽先一步跨过平台，往下方走去。 他说：“平时只要往下走几步，就到潭边了。现在潭水下降，得往下再走个几十米才行。码头也修在下面。” 这里的海拔不低，大家身上的寒意增加了。四周的树木稀稀拉拉，码头边用粗绳栓着几条快艇，私人的。站在码头上，平视着这片月下潭水，可以看见远方朦朦胧胧的雾气。 周纶羽一直望着前方，许久没有说话。他盯着两侧山崖之间，大雾弥漫的水的上方。 “看吧，”他说，“还有……这种自然现象，到底是什么……！” 梦明和段荷站在他身后，也径直往那个方向望去。 他们突然发现，遥远的水那边，山崖之间，果真有一条龙在游移！——那雾中摆动着两点闪烁的红光，模模糊糊，不断地在水面上缓慢地滑翔。虽然看不清龙的身体，但它明炫的双眼，从这边的崖，飞到那边的崖，偶尔绕一个来回，两只眼睛从来没有分开过。可以确定的是，水面上没有任何类似船的东西。 “这到底是……”梦明也不敢相信，竟然真的看见了两只不停游走的红眼！ 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的！？ “只有在晚上才能看到，天亮的时候没有吗？”段荷问。 “当然。白天有阳光，雾里的光怎么看得见。” 梦明脱出一句：“对岸有人在搞鬼吧。” “那是不可能的。”周纶羽走到那几条船边，数了数，共六只，“总共六只快艇，都是有主人的。没有船就无法渡潭。千万别想着游泳，虽然潭中没有鱼，但潭底的泥……”他指着码头边上，潭水变浅后露出的淤泥，“只要一踩下去，就会下陷，谁都救不了你。而且潭那边非常危险，雾也浓，不能随便乱呆。” 没想到，赤龙潭竟是这种可怕的潭。 “这么说……那个茶？” “就长在对岸的淤泥上，”周纶羽说，“人不能下去采，一定要使用红丝或别的工具。” 盯着红光看，几人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来到这里，要解决的竟是这个迷信吗？周纶羽提过，只要让人相信这是假的，那就可以渡潭了。段荷问：“周纶羽，你刚才说，省医药大学只在清昕收一个名额，这么说，乔顺之是准备报考这所大学？” 周纶羽点头说：“没错。他的成绩在清昕是数一数二的，只要去考，必定考上。而且报考那所大学的人并不多，所以我们只要去调查他那些为数不多的对手……” “等下。”梦明又打断，“刚才不是说他的医术可以独当一面了吗？为什么还要去考大学？” 听了这话，周纶羽和段荷立刻鄙夷地看着梦明，看了很久。梦明愣愣地，隐约发觉他们的目光里带有轻视…… “你傻了？没有大学毕业，谁会找你看病？”←段荷。 “一直以来，乔顺之的出诊，都是其它人在外陪病人，自己躲在房里利用红丝，以悬丝把脉诊断。”周纶羽解释说，“病人们都以为是外面的人在给他看病……” 身后一道树枝折坏声，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有人！？”三人立即回头望去，在一颗不粗的树干后，确确实实站着个身影！ 被尾随！？ “跟踪我们来的……？” 太可疑了！梦明和周纶羽已经起身冲上。那黑影见行踪败露，赶紧往树丛中逃窜。 双方距离不近，加上这种天色，速度要再不快些，很容易让他跑掉！ “真空鞭！”周纶羽右手挥出武器，想一把缠住那人的脚。黑影很灵巧，闪身躲到了另一颗树背后，让真空鞭缠在这棵树上。『就是现在！』周纶羽突然把鞭子猛地一拉，整棵树被锯折！ “火焰箭！” 黑影还没反应过来，树就倒了，树后竟突然飞来一支燃烧的枯枝，直接点燃了他的衣服！ 默契。目标显眼了！ “撕啦”一声，黑影竟猛地撕掉这块烧着的布丢下，继续跑进树丛中。 树丛里危险，几人只得停止追捕。 只是来赤龙潭看看而已，竟然会有人跟踪！？梦明过去扑灭那块燃烧着的、被撕掉的布，大家跟上来一看。 “这块布是哪类衣服上的？见过吗？”段荷问。 周纶羽接过布料摸了摸，举起它在光亮处看了会儿。最后他终于说：“果然是这样……” 他把这块布递给他们，同时回头看着龙潭上的红光：“刚才那人，替我们省了不少事呢。这块布……是乔顺之的学校——清昕一中的校服。”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43－ 潜入清昕一中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九点多，阳光十分充足。黄巧依一大早就帮忙把早餐准备好，召集大家一起用餐。 周纶羽本来打算把清昕的三所重点中学全部打探一遍，所以才需要多人手。现在，目标已经锁定了——清昕一中。 对周纶羽来说，原本清昕一中就是主要目标。乔顺之在一中读书，知道他的事的人当然是最多的。而且，这个学校的升学率比其它两所要高出许多。 “要找出：乔顺之在高考中最大的竞争对手。”很明确，只有有同样实力考上那所大学的人，才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打探学校？一般学校不会让外人进入吧，怎么打探？”黄巧依问。 “今天是周六，但是高三年级还得补课。我早准备好了，只要化装成他们的学生，下午学校开门时，直接进去。”周纶羽拿出一袋衣物，“这是我年初回清昕的时候，在这边上学时发的。” 是周纶羽的清昕一中校服！总共三套，当然只有男装。梦明和周纶羽体型差不多，穿这个没问题。 黄巧依见了这些校服，突然也想进那个学校看看了。段荷笑道：“那你就女扮男装进去吧。” “别开玩笑了，”周纶羽说，“潜入学校，被抓到可不是好玩的。L类生留下写周末作业。” “先不说这个吧。”段荷问：“上午不是准备去乔顺之那，问问具体情况吗？” 周纶羽想了想才说：“我曾问过他，从他的言语中，我也曾怀疑过人。但是我不认识那些学生，不好确定。如果今天能见到……也许就能肯定了。” 他拿起昨天那块烧过的破布：『真得感谢他，让我们把搜索范围缩得这么小。』 乔顺之在住屋二楼的一个房间，这栋楼距离清修堂不过几百米。上楼后，又见一片黑暗。 窗帘很厚重，门窗也关得死死的，真是滴光不漏。 带着几个同学，周纶羽推开门，告诉乔顺之他们只是随便来坐坐而已，马上就离开。乔顺之还是起身，和他们小聊起来。经过短暂的谈话，乔顺之只记得各位的名字，却不知同学们长什么样的。这种地方，不仔细听还搞不清是谁在说话。 “哦？都是C类生吗？” “算是吧，但有个女生和你一样，是L。” “呵呵，不管是怎样的学生，我都欢迎。我叫乔顺之。” “这么说，乔顺之兄你一直都不能出门？” “深夜可以出门散散步的，但是还得戴上罩子。”据说乔顺之平时的行动，都要用红丝做探路。 “对了。之前你跟我提到的班上那几个人，能不能再具体说说。”周纶羽问。 “我们班的吗？也就那么两位……有想和我报考同一个大学的意思。” “要读书成绩与你不相上下才行。” “那只有他了。可是……你想怀疑他？绝对不可能。” “谁？” “那个外籍人，肖恩•伯斯曼。” 『是他？』几人想起了之前在伯斯曼诊所前的偶遇。 『他，不像是坏人。』 “他不可能会故意去做什么的，他是L类生。”乔顺之认真地，对大家诉说起来，“我高一就认识他了。当时他高三，我们关系非常好。他一直都志愿报考省医药大学。但很遗憾，除了化学科外，他其它科目都不大好，连续落榜两年。结果他落到和我同一个年级，这应该是他第三次高考了。” “他复读两次？仍准备考那里？” “对，因为……我和他约定过吧。”乔顺之说着，他的声音逐渐带有颤动，“当时我高一，他高三，但交情已经不浅了。我们都是学医的，而都有个共同的志愿，就是省医药大学。” 一片沉默的气氛，乔顺之缓缓呼出一口气，接着说：“我们曾许下约定，要在那所大学再见、再继续交流的。” 可是肖恩却不停地复读！？为了考上约定的学校，他依然在努力着。但这次，他与乔顺之同一年级，那所大学又仅招一个名额……这样的话…… “只有和他竞争了，命运真奇特……”乔顺之说，“尽管已经如此，但我相信，他仍然会遵守约定。我也是。” 说着，乔顺之才发现自己把环境弄得沉闷了，忙改变气氛道：“我说了他一定是L类生吧。他嘛，从家里继承的制药技术，非常精湛，完全可以自己搞开发。他却这样复度了两年，结果现在留级留到与我同班了。”他又苦笑一下，说，“肖恩在大陆学习的这些年，在化学科目上他从来没有输给别人，除了我。” “什么意思？考试成绩吗？” “不止是考试成绩，还有实验对决也是。”乔顺之见他们仍不大明白，便告诉他们，“到了高二高三后，你们就可以见到不少理科专业的学生进行实验比赛。肖恩的动手能力很强，我只和他比过一次，那次，我的纯度比他高出0。382%险胜。……所以，我后来有劝他，他完全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家从医，前途比在大陆学习要好的多，更不必跟我们淌高考这通混水。可是他态度很坚决，还是一定要进省医药大学。” 肖恩，仅仅是为了一个约定！？ …… 后来，周纶羽把昨晚在赤龙潭发生的事告诉了乔顺之，乔顺之听了也感到诧异。大家又随便聊两句后就离开了，不过这次的谈话，还让大家了解到了不少东西。 要怀疑肖恩？乔顺之已经明确地指出，肖恩是个认真的L类生了。周纶羽却觉得，越是那样，越要去看看。——总之就是，计划了的事情无法改变。 『要去就去嘛，周纶羽还非得找个不充分理由……』←梦明。 “下午高三上专业课，化学班只有一个班，我们进去看看再说。”这是周纶羽的意思，正好他准备了三套校服。 “抱歉。”这时段荷突然插嘴，“其实……我有个地方临时想去看看。下午就让小巧和你们一起去吧。” “开什么玩笑，这是你第一次来清昕吧。”周纶羽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会有想去的地方，更不愿意原本的计划就此被打乱，说，“就算你不去，也不能让L类生跟着来啊。” “小巧不是很想去吗？就让她跟着，也没什么关系吧。”从段荷的话中，好像非得黄巧依跟着他们。 这时，黄巧依在周纶羽身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周纶羽唰地感到背后传来一种带有强烈渴望般的目光。 『搞什么，临时又说不去。女生真麻烦。』感到身后的目光愈来愈强烈，周纶羽头也不回，连忙对黄巧依说：“好吧好吧。你得跟紧了，还要记得把头发弄起来，别出任何声音。” 因为高三分了专业科目，整个年级按照学生所选的科目一起上课，所以不管哪个班的学生，只要是高考选择化学的人都会集中到同一间教室。周纶羽曾在清昕一中上过学，里面的地形他掌握得一清二楚，几人很容易便商讨好了潜入学校的计划。 第一步，从正门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因为穿着校服，学校看门保安不会不让你进。 第二步，进入教学楼五楼的511教室。根据乔顺之所说，那间是高三的化学教室，人数大约是50，比较容易混水摸鱼。 第三步，课程会进行整一个下午，而且肯定会有习题课，只要盯准学生们的动作，再参考老师的反应和课堂上对学生的评价，一定能够找到当中的C类生。 下午两点多，清昕一中的校门大开！三名穿着男生校服、背着书包的假高三学生来到这所校门前。 他们看到清昕一中校门口的传达室，里面只有一位保安！？他更是一副慵懒的样子，正在给窗台上唯一的一株瓶中小植物喷水。于是，三人做好准备…… 『进去吧。』←梦明。 『进学校很容易，麻烦的地方不在这。』←周纶羽。 『…………』←黄巧依。 他们提起书包，抬腿便从正门进入。原以为肯定没事，刚踏进校门的第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可怕的声音—— “站住。” 三人心里一阵惊吓，但反应都非常敏锐，全不予理会这句话，只管加快脚步往校内走！ “喂！我说等一下啦！” 一个穿着清昕一中校服的男生跑上前来，挡住他们，劈头就问：“我说你们，你们是高三的学生吗？”黄巧依立刻把脸偏过去，免得被注意到是女生。 刚才还专注着喷花的保安，忽然听见这声音，赶紧放下喷雾器，转头盯着几人。 “当然是啊。”梦明很镇静地回答他。 “不，不对！我印象中没有见过你们！”这男生很自以为是地说，“全年级的男生我都认识的！” 『不是吧，怎么一进来就遇到这种人……』 “得了，你别瞎吹，”周纶羽冲梦明嚷嚷道，“我们明明是高二的，你还装高三。” 高二年级的周末也是要补一天课的。他想赶紧躲开这个人为妙。 “那就更不对了！”拦住他们的男生不依不饶，“高二是明天才补课啊！” 『唉？』←周纶羽。 『喂，你到底搞清楚这里的状况没有啊！？』←梦明。 “现在这个时候，只有高三学生允许进校的！”这男生说。 正说着，保安已经起身走过来了，双方还在说话，竟忽略了保安的前来。 “喂，怎么回事？”保安质问道。 保安的突然出现，令三人惊恐不已。这位男生刚要跟保安说话，周纶羽灵机一动，大声地抢先一步：“保安大哥，”他边说，边指着拦人的古怪男生，“他说在传达室的花瓶里放了个小**，用来捉弄你，让我们等在这里看好戏。” “什么！？”保安吓了一跳。 这男生刚想否认，周纶羽的手指偷偷一动，传达室立刻传出一阵花瓶落地的碎裂声。 听见响声，周围的目光都看向传达室。保安的心悬着了，而那男生更是大吃一惊！想辩解，却被一只大手重重按住。“你别跑！”保安狠狠揪着他的手，往传达室那拉去。 “喂！我是无辜的啊！” “你小子给我进来！”←保安。 『我们快走啦！』黄巧依已经吓得不行了，第一个跑进教学楼。 『借刀杀人。你老早就准备好的了？』←梦明。 『哼，本来只是防保安而已，没想到能同时赶走两个人。』←周纶羽。 趁这机会，几人已经直奔教学楼五楼，按照编号规律，很容易便找到了511。很普通的一间教室，60多个座位，他们正好有地方藏身。里面有不少学生已经就位，一个中年女老师也正站在讲台上，在做课前的准备工作。 『已经坐了这么多人了……确定这里是化学科教室？』←梦明。 『不会有错，进去吧。』←周纶羽。 他们找到了后排的空位置坐下。梦明坐最左边，周纶羽在右，把女扮男的黄巧依夹在中间护着。几人从书包里拿出教材和笔记本等东西装样子，边耳语边等待上课。 『别做太惹眼的事情，老师应该不会发现我们。』 『可是，我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什么？』 『肖恩不是这班的学生吗？怎么没看见浅色头发的人。』 『对啊，他人呢？』 上课铃声毫不礼让地响起了。教室里的同学纷纷坐好，老师也挺起胸膛拿起粉笔准备上课。 『喂！有没有搞错啊！这里到底是不是化学科教室？』 『我怎么知道！不会有错的啊！』 『现在才发现，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台上的老师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肖恩同学，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里和你的国家不一样，不允许随意迟到！” 往门外望去，一名浅色头发男生站在门口，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应答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想到今天要见到老师您，兴奋不已，不由得在家多梳理了一会儿，耽误了点时间。请问，我可以上坐吗？” 『搞什么，害我们以为走错了……』 『和咱们班的施筠有一比……』 『说得没错，咱们之前见过他。他就是和乔顺之有过约定，也是竞争对手的人——肖恩•伯斯曼。』 脱离了大队的段荷，独自一人前往自己想去探察的地方。她凭着昨晚的记忆，找到了这个光亮之处。她抬起头，可以看见那张明亮的白底黑字招牌：伯斯曼诊所。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44－ 课堂小节 『门外只停着一辆自行车。无论如何，必须先确定屋里有多少人。』 段荷走进这家诊所，只看到门前的桌上坐着一个中年外国男人，医生打扮，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男人见到有人来访，便礼貌地请她坐下，用中国话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周围的摆设被段荷快速扫了一遍。问诊的桌子只有两张，另外就是几把椅子，吊架，里面还有间小药房。桌上摆着钢笔和一叠本子，一台显示器，最角落里是个相框。 『是家庭照。两个金发孩子，父亲是这个医生，还有母亲……』 “啊，我……”段荷在医生面前坐下，立刻说，“眼睛一直感到疲倦，不知怎么还冒出好多血丝，可能还有眼袋。” 这是假话。 医生看了一眼她的脸，问：“对不起，可以把妆卸了吗？我想看看眼圈周围。那边有洗脸台和纸巾。”他指着小药房边。 段荷答应，起身走到洗脸台边，装作随口一问：“这里您一个人吗？医生。” “不。”这位医生毫无防备，“我两个儿子。大儿子上课去了，小的在楼上。” 『就是说，现在只有这两个人在，』段荷用水把眼周围冲干净，心想，『那就好办了。』她抓起纸巾轻轻擦拭了下，然后遮住自己的双眼，转身走回座位。医生凑过来想继续观察，段荷突然把纸巾取掉，露出眼神！ 就在这一瞬，医生的意识被段荷的瞳孔夺走了。 『好。坐稳了，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段荷。 医生便乖乖坐好。不料刚下完暗示，从楼梯上咚咚地跑下来一个男生：“爸爸，我还要那本……” 『来得真不是时候。』段荷马上转移指示！『你用英文告诉他，你正忙着，让他回去翻一个小时再来。』 “托马斯，我在看病，你先上去，等我一个小时，随便翻。”医生恍惚着说。 “哦……”这男生发觉有些不对劲，但见爸爸正仔细地看着病人的眼睛，不好打扰。他犹豫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跑上了台阶。 刚应付完小男生，竟然从门外进来一个病人：“医生！我又来啦，帮我注射。” 『搞什么！注射……』段荷要气死了。她的确忘了门外还有可能进来病人。 “哈哈，这是最后一针啦。”病人把单子摆在桌上，便坐在椅子上等这医生有空。 『麻烦死了……』 段荷想了几种应付方案： 一，让医生去给他打针。这样子耗费精神太大，自己可能坚持不住。 二，自己去给他打。这边还要罩住医生，也挺费精力的。 三，把他赶走算了。弄两个人，同样耗神。 『那就选最省时间的方法……你给我乖乖听话！』段荷一下转过头，猛地瞪了那病人一眼，让他啪地倒在椅子上小睡去了。 『终于可以好好给你看病了，医生。』段荷总算能把注意力完全放到医生身上，『耗了这么多精力，坚持不了多久……我得赶快问出些东西。』 清昕一中，高三年级的课堂气氛如此沉闷。不论是台上张牙舞爪的老师还是台下聚精会神的学生，没人发现后排竟然坐着外校的C类学生。诸葛梦明他们用书和文具尽可能地把面部掩盖，同时观察整个教室和坐在偏后位置的肖恩同学。 讲台上的演说已进行了十来分钟，全班同学都没有异样。只是抬头听听老师的课，再埋头做做笔记，偶尔翻翻书。 『我们光是来偷听课，有用吗？』梦明对几人的行动产生质疑。 『当然有。老师不可能整个下午都顾自己说的。』 渐渐地，在老师把刚才说的内容重复强调了几遍后，部分同学的神色已开始冒出倦怠。不止因为学生们猛读猛背一星期下来的精力消耗，老师讲的内容还都是以前教过多次的冷饭。特别是肖恩同学，复读两年，这些内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看他几乎都要睡着了。 临仙的学生们是入侵者，是绝对不敢轻易打瞌睡的。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感到，目的就快达到了。 『看，按照上课流程规律，不久后老师就会想办法提起同学们的精神。』←周纶羽。 『你还满熟悉课堂教育。』←梦明。 『是个大陆学生都熟……』←黄巧依。 “好，下面做两个题。”计算得很精确，台上的女老师准备给同学们布置些课堂作业。听了这话，同学们立刻机械般地齐刷刷地准备好纸笔，动作之整齐就像士兵走步。 『高三的时候我们也会这样吗……？』←黄巧依。 『反正我们C类生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两三下，题目被投影在屏幕上，同学们左一个抄题目的右一个捏眼珠子的，也有盯着题目丝毫没动笔的。黄巧依看了题目，也顺手写了两下。 女老师把题目展示出来后，才开始注意台下的举动。她说：“嗯？我的错觉吗？今天的学生好像多了些……”而学生们早麻木了这种无聊的笑话，都只管写题，没有任何左顾右盼的人。老师又问：“肖恩，你怎么不写？” 因为刚才肖恩还迟到得罪老师，临仙的学生感到机会似乎要来了。 “我敬爱的老师，”肖恩起身说，“这道题我已经做过好多次了，是五年前邻省统考的期末考试题。” “再做一次不行吗？……好吧，那请肖恩你上黑板来写，看看你能不能默写出来。” 实在不想写，但老师已经说是让他“默写”了，肖恩只好从容地走上讲台。他拿起一支白色粉笔，连题目也没看，就直接在黑板上写出方程式。 『真，真厉害……』黄巧依赞叹着。 『还好没让我们去写……』←梦明。 『就算让我写我也能写。』←周纶羽。 肖恩边写着漂亮的英文字母，边抬头看看题上的数据，很轻易地就做完一题。随后他抬头看第二题的题目。第二题，他又是只浏览了一遍，笑了笑，满怀信心地动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新的方程式。 那流利的答题速度，让黄巧依佩服的不行。她差点惊叹出来——自己连第一题都还不知道怎么做呢！当然这是高三的题目，她才高一。肖恩顺畅的粉笔字一串接一串，黄巧依感觉到自己正欣赏着一曲优美的解题音乐，在**部分，音乐骤然停止！ 『怎么？』 『他停笔了！？』 肖恩突然遇到瓶颈。 教室的气氛凝重了。肖恩反复看着荧幕上的题，眉头逐渐锁紧。台上的老师开始暗自窃笑，她在题中做了陷阱！ 黄巧依立刻发现了：『这，这是老师的出题技巧之一，“定势扰乱”。』她对出题方式很熟悉。 『定势扰乱？』 『那是什么意思？』 黄巧依在纸上写出它的定义—— 定势扰乱：同学们做多做惯的题目，当然谁都会解了。但，老师突然在题里变化一个小细节，就会让整个题目的解题思路完全更换！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熟悉原题的人，全都会按照以前的思路去解，但那样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种出题技法，对修行题海战术的L类考生颇具威胁性！ 那道题，肖恩做过好几次，导致他的思维…… “怎么啦肖恩？”老师用高亢的女声演唱起那首未完的乐曲，“不会做？” 肖恩面对这个再也做不下去的题目，紧绷着脸，感到无措。 “你不会做，要不要请另外一个学生来试试？台下好像有不少学生会做呢。”看那老师的样子，她显然就是故意的。 肖恩没有回话，仍旧在用自己的方式想着这道题！他有种紧张，烦闷的感觉…… “课堂时间宝贵，不要浪费吧。刚才你还说，这些题目做过几次来着，结果呢？”老师终于找到骂他的柄子，教训个不停，“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保持第一名吗？虽然乔顺之生病了，但现在班上同学都在不停进步，而你却止步不前。如果再有人找你比试，以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输才怪了。” 『看来有不少人找他比赛实验呢。』黄巧依想。 听了老师的训斥，肖恩再也沉不住气了。 “别以为我不会写……！”他用力地说，随后左手伸进口袋，趁老师对同学们大声嚷嚷的时候，背过全部人，迅速掏出一粒药丸般的东西吞下。 台下的同学没有发觉，但临仙的两名C类生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有古怪！』 『他刚吃什么了！？』 很快，肖恩的焦躁不见了，没过一会儿就平和下来。他抬起头再次阅读题目，只是一会儿，便像把整个过程看穿了一样！肖恩举起板擦，一刷就把之前的方程式擦掉，写出一道新的。然后，通过这个方程式迅速写出了第二题的全部的解题过程，速度比前一题的默写还要来得快！ 老师看呆了。 没想到，熟悉旧题目的肖恩，竟然能顺利地把这题做出来。……她只得说答案正确。 走下台的肖恩，眼神里充溢着莫名的黯淡。他起步、回到座位、坐下，每个动作都很认真仔细，完全不像之前的他。 在黄巧依崇拜不已的时候，梦明和周纶羽默不作声。 『你也发现了吗？』 『嗯，那个药，一定有问题。』 台上的老师本来准备讲解这题的解法的，因为开始她认为肖恩绝对做不出来。但现在，解法被明显地写到黑板上，自己一时找不到该讲什么。她怀疑，肖恩的思维只是一时碰巧，按照这种教育方式，他不可能突然出现新的思路。 “那下面，请一名同学来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老师想不到怎么讲，又不好再点肖恩，便打算看看大家的想法。她一抬头，随便看了一眼，“最后一排中间那个，你起来说说。” 末排中间那个…… 『小巧！？』 『怎么会……！我们一直很低调的吧！』 几人谨慎地露出眼睛，见老师还在低头翻阅自己的教案，学生们也都麻木地坐着写着。大家漫不经心。但是，如果被点到的学生不站起来回答，那么课堂上很容易呈露出不自然感！ 『怎么办……小巧不能说话！』←梦明。 『我能改变她的声音！你快吸引其它人的注意力！』←周纶羽。 让梦明吸引注意力？…… 周纶羽对人体经络非常了解，很快在黄巧依的颈部缠上几条红丝，声带那个位置，他做成了一个假喉结！ 『我该怎么做？』梦明临时反应，『新诸葛流千术——火焰墙！』 一排火焰被点燃，产生的无色气体发散在黄巧依桌前，造成视觉扭曲效果…… 『喂，你那个到底有什么用！』←周纶羽。 『我怎么知道啊！谁叫你突然那么说……』←梦明。 “呃……”黄巧依试着发了发声，果然，声音变低沉了很多。 “大声点啊，听不见。”老师头也不抬地说。 然而这时，他们才发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小巧她……』 『她不会做这题……！』 教室里哪可能找到“解题思路”这种东西！？一旦答不出来，老师再追问下去，这样的话…… 觉得课堂无聊的肖恩，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糟了，他看见我们了。』 『危险，准备逃走！』 两人的手都伸进书包，已做出最坏的打算。梦明手里握着一大把铅笔，心想如果有突发事件，就赶紧趁乱放火溜人。 “让我来说吧。”这时，肖恩突然起立，对老师说道！ 这个惊奇的举动，竟然救了他们一命。 老师其实正想听肖恩的说法，立刻就答应了，她把注意力集中到肖恩的身上。 于是，肖恩缓缓地把自己的思路很清晰条理地说了个明白。老师本没想到肖恩能做出题目，听了他的思路后，更感到纳闷。没办法，老师这会儿只好放过他。 肖恩坐下，再次回头看去，可是后面那三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了。 “呼，吓死了！” 他们要命地逃了出来。 化学课虽然只听了一堂，但这次的蹭课，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有些明朗了。 周纶羽已经提出疑问：“你们仍然认为，那个肖恩，真的是L类生吗。” “当然是的，”黄巧依回答说，“不说后面的一题，前一题他也答得很顺畅啊。” 好歹肖恩刚救了他们一命，姑且不论原因。 梦明问：“那药物有通过合格检验吗？镇静剂？” “我想应该没有。似乎是镇静剂，还有短时间活化大脑的功效。大陆从没出现过那种东西。”周纶羽说。 “既然这样……”结论已经有了，足以对之前的论断进行推翻，“他的答题，顶多只能说明他是部分的L类生。或者说，前两年，不，他高中认真读书的四年都是L类生……但至少这一年度，从他刚才的行迹来看，那是只有C类生才会做的事情。”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45－ 宣战 环顾周围，四下无人，但都是围墙和教学楼。现在还没放学，如果从正门出去，一定会被保安逮个正着。周纶羽不大肯定地告诉大家说学校可能有后门出口，几人便躲躲藏藏地溜到学校背后。 来到那地方，与其说是后门，不如说是后山，越往里越广阔，树木也越多。水泥地板逐渐被沙土掩埋。 “对了！这所学校背后确实是连着清修山的。这里是树林广场，同学们偶尔会在这里举行活动……”周纶羽看过周围，更加肯定了。 这么说，应该可以离开吧？ 几人满怀希望，刚想往山里走，却猛然感到广场上射来一阵危险的目光！ 回过头，一名穿着清昕一中校服的人，站在他们身后！ 『肖恩！？』 『刚不是在上课吗，怎么会……！』 几人愣着，眼神相对，没有谁先发话。 沉默了许久。不知为何，几人之间冒出缕缕寒气。后来，梦明流畅的英语终于打破了这个僵局。 “啊，肖恩，你怎么会在这儿？”这种对白虽然不大合适，但因上次曾见过面，应该勉强能客套一下。 “当然。我们刚课间休息。”肖恩回答，他用的却是刚才课堂上说的标准普通话！“我必须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梦明刚要发言，周纶羽上前一步拦住，盯着肖恩看了一小会儿，张嘴说道：“我们只不过是走错班了。” “打开天窗说亮话。”课间很短暂，肖恩不想和他们扯上太多废话，“你们几个……是不是其它学校派来打探情报的？是哪个学校！？” 又一次质问，他们没能回答。或者说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Okay，先不管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我首先告诉你们，你们就算再探听也没用，这里的人都知道，省医药大学的这一个名额，肯定是我的。” “哼，你……”听到这么嚣张的台词，周纶羽抢了一句，“你以为你是清昕最强的人吗？我认识比你厉害的。”梦明和黄巧依都知道周纶羽的意思。他指的是乔顺之，化学成绩比肖恩要好。 “哦？是你们学校的吗？叫什么名字，说来听听。”肖恩问。他似乎一早就想知道这个，所以才专程找上他们。 “没必要告诉你。”周纶羽说罢，叫上大家，想转身往山里继续走。 “等一下！”肖恩喝住他们，“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否则……”在梦明几人再次回头看的时候，肖恩已抬起手，举起自己的手机镜头，“我已经把你们的相貌和穿着的校服拍进去了。只要我按下发送钮，你们就会以混入学校刺探情报的罪名被通缉。” 三人立刻停步。 没想到肖恩竟做了这么一手准备！ 『诸葛梦明，准备好了吗？』←周纶羽。 『嗯，在他按下去之前打烂那个手机！』←梦明。 “还有，别想跟我硬来。这张相片已经发给我弟弟存着了。”肖恩补充说，“如果出了什么事，后果你们很清楚。” 又是一阵沉默。 『没想到，他救我们的目的竟然是……』 『他想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他认为除了乔顺之外，还有人和他抢名额。』 “怎样？情报交换而已。不用说，是他叫你们来这打探的吧。”对这些事情，肖恩挺老练，“我一直以为这里没人能在化学科上赢过我，但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想，是我疏忽大意了。只要你们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就把你们的罪证消掉。” 周纶羽不可能说出乔顺之的名字。他已经病倒了，如果把他搬出来，反而会让肖恩知道他们所来的真正目的！ 几人一时不知道回答。“哼。”周纶羽吓他道，“他很强，根本就没必要让我们打探你。” “原来是这样。那，只要你们能证明他比我强，你们就没有混入学校的动机，这张相片也就不算是什么罪证。”肖恩还是说，“所以你们先得告诉我他是谁。” “明天，”周纶羽说，“明天我就带他来。” 『明天？』←黄巧依。 『你开玩笑……来得及吗！』←梦明。 周纶羽心想，只要今天能上山弄到倚岚芝，那么明天就可以让乔顺之行动！ “明天吗……是高二补课的时间呢。”肖恩想了想，答应道，“那就这样定了。我和他，明天约在这里决斗！就这里。”他手一指地面，意思是这个树林广场！ 『决斗！？』 『比赛化学实验！？』 又一个可怕的提议！ “当然是决斗了，不然你们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证明他比我强吗？”肖恩说。 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事情这么突然，乔顺之能在明天醒来应战吗？根据这两天对事情的了解，刚才的化学老师也说过，除了乔顺之外，根本再没有人赢得了肖恩！ 说要决斗…… 周纶羽说：“你想和他决斗？哼，你一定会输的。” 这么一小句，肖恩不会害怕。周纶羽认为，应该可以赶上时间让乔顺之来应付这个肖恩，便叫肖恩明确规则。 肖恩说：“就是我们习惯的规则，可以带一个助手。化学实验，实验题目让老师独自出好，等明天我们来到这里，再一齐公布。”他说地挺顺口，看来很有经验。肖恩接着说：“我会告诉这边的老师和有兴趣的同学们。明天上午十点整，就在这里摆上实验台！” “好。”周纶羽见肖恩这么嚣张的样子，立刻答应了，“我会转告他。那么……” 肖恩知道周纶羽想说什么，胁迫着说：“手机里的资料我会先保留着，你们可不要跟我开玩笑。如果他赢了，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身份，但至少我会直接问他名字。但，如果我赢了，你们就是窃取情报罪，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不可能输给你的。”应答完，周纶羽转身表示接受。 明天上午十点？时间紧迫，他不想再浪费一点时间，几人很快便离开。 “潜入学校，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短暂的周旋，他们已躲开了肖恩的追问，但那只是稍稍拖延了时间而已，几人很明白，事情还没得到根本的解决！这个下午已过去大半了…… 明天上午十点…… 不由分说，周纶羽必须赶紧渡潭上山采药，他再次四处借船。而这时，梦明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段荷发来的，说迄今为止她还有些事情想知道，竟约梦明晚上去赤龙潭码头见。 事情开始紧迫了。赤龙潭的谜团，外加肖恩的挑战，能一下子摆平吗！？ “说了，不可以！”这个中年人脸紧绷着，“周纶羽，你知道渡潭的下场吧？我可不想我们到了对岸都被搞死！” “给我发动机，我自己去还不行吗。” “不行！” 很自然地，周纶羽被快艇的主人们再次连续拒绝了。他从房里走出，透出难以言喻的神色。明天对决？开玩笑，连船都借不到。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能采到倚岚芝，算上行程来回和熬药的时间，想让乔顺之按时病好，简直是天方夜谭！ 『明晚就得回临仙了。……我答应了的，一定要在这之前弄到倚岚芝……！』 天色开始暗下，周纶羽仍然没有得到船。 『真的要我如此做的话……』周纶羽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是不是该采取强硬的态度。时间，决斗，药材，乔顺之的病症…… 『……决定了。』 周纶羽往赤龙潭走去，他决定自己划船渡潭。 入夜了。 沐浴着夜光，梦明独自一人坐在高山潭边的码头台阶上，静静地望着雾中的赤龙眼。 『诸葛流千术，真是奇丽的骗术。』这两只红眼，是梦明来到这里后最在意的东西，『段荷姐怎么还没来……』 忽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梦明起身回头看去。 “周纶羽？” 周纶羽见到梦明，没有惊讶，更没有多说什么。他默默走下码头，与梦明擦身而过。 “你要干什么啊？”见他有些不大对劲，梦明马上问。周纶羽还是没有理会，直下码头，一把抓起那把捆快艇的麻绳，两下指法就将它们全数解开。 “这种绑法怎么可能防住我。”周纶羽冷冷地念。 “喂，你没有发动机，怎么过去啊？太危险了。” “我可以撑船。”周纶羽手里拿了一只长棍。他望着远方，黑夜中闪烁的两点赤龙眼，没有丝毫畏惧。一条浅色的船被他一脚踏上：“那一定是骗人的，我这就去解开这个骗局。” “不用吧，”梦明说，“我已经解开了。” “嗯？” 这句话，让刚才一直没有止步的周纶羽停下动作。他回头盯着梦明，面带疑惑。 梦明接着说：“段荷姐发了信息来，说了很重要的东西。还让我在这里等她。” 将信将疑地，周纶羽还一直站在船上。梦明又再次坐到台阶上，表示完全不用着急。 “她呢？”周纶羽问。 “她还没来吧，我们先等会儿。” 周纶羽只好踏回码头站住：“你说你已经，解开了？” “嗯。”梦明很有自信地点头。 “那有什么用。”周纶羽转念说，“明天要乔顺之起来才行，现在我要过去采倚岚芝。” “是这样吗……”梦明抬起头，“你真的觉得，现在去采药来得及？” 被一语道破，周纶羽恢复沉默。他明知道时间已经不够，只因乔顺之一直卧床不起，他才想努力做做看！…… “刚才，仔细考虑了一下更好的办法。明天，我们直接去揭开他们的真面目。”梦明指着远方潭中的光，“只要把他们的马脚抓住，让人们相信那两个模糊的东西只是骗人的把戏，那就一切好办了！这样就会有人送我们渡潭，而且根本用不着去和他决斗。” “你……！”周纶羽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冲动过头，语气趋于平和地，重新说，“……真的可以？” 于是，梦明一字一句，说出明天的打算。 …… 夜就快过去，凌晨两点左右，天色依然暗淡。赤龙潭码头的树丛中，一个无人知道的隐秘处，再次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正藏在一个难以发现的地方，准备采取什么行动。脚步飞快，动作利落，本已为无人发现之际，肩膀却被身后一只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立刻掉头一看，霎时，被那股夜下的锐利眼神深深刺入。 “终于等到你了，请你合作一下。”段荷疲惫地笑了笑。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46－ 树林广场 第二天总算到来了。依计划，临仙中学的四人在约定的时间再次来到清昕一中。天气非常好，阳光依然很充足，但他们没有料到，学校竟校门大开，人潮涌动。 “怪了……今天应该是他们高二上课吧，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见一波又一波学生走进学校，黄巧依感到奇怪。听他们的声音，似乎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 “高三的肖恩今天又有比赛呢！好像是与外校来的人。” “是啊！我也听说了，很少见到外校的来对决，昨天就决定今天一定要来看了！” “什么啊，明明每次有决斗你都会来看的……” “肖恩不是我们学校化学科最强的学生吗，他要是输了多没面子啊。” “嘿！别胡说，肖恩怎么可能输呐！他是赢过我的人！” 全校都知道了！各个年级的学生，只要是对这个科目感兴趣的，都跑来观战。 “这……这么多学生，都是来看的……？”黄巧依为临仙的大家捏一把汗。这种学习风气，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短时间内全都知道。 “哼，这不是正好吗。可以把事情公诸于众。”周纶羽说。 他们穿过人群，走往约定的场所，清昕一中的校园后方——树林广场。那里面积不小，三面墙和另一面的树林中，倚靠了不少围观的学生，还有一部分学生从教室窗户探出头的。中央有一棵大老树，没有其它树木，就在那儿，已经面对面，摆好了两张大型实验台，相距五、六米。台上没有东西，台边分别摆有两张高凳。昨天那位女化学老师已经坐在临时摆设的简陋裁判席上，她身边有一个大型器皿柜。 肖恩今天特别早，已穿好白大褂坐在凳上，见他们到来，招手欢迎。围观的同学们见到肖恩的动作，立刻往来者那边看去，然后开始喧嚷了。 『这是……欢迎选手入场吗……』四人有点愣。 『很遗憾，我们的选手没来。我们不是来比赛的。』 他们走到肖恩面前，肖恩先问道：“嗯？你们所说的人，是哪位呢？” 全场稍稍安静后，梦明回答：“他没有来。” “没来？你们不是说，那个人比我强，一定会来的吗？大家听说了，还专门摆设了这个场子，为的就是等这个人。”肖恩有些不解地问。 “说到场子，你们的确的很会摆场子呢。”梦明见时机正好，突然改变神色，大声朝着他和全部同学说，“是你，封锁了赤龙潭的对岸！让乔顺之的病一直无药可治！” ……！ 这句话效果非常到位！ 喧闹的广场里，全部人都听到这句，霎时变得静寥无比。这话让肖恩愣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人，原来是为乔顺之的事而来的！ 围观的同学们，都不大明白刚才那话的意义。 “喂，你听见了吗，刚他们说啥？” “好像说封锁赤龙潭……？” 肖恩大笑道：“哈哈！说什么呢，我封锁赤龙潭？你在说笑话吧。” “没有说笑。”梦明说，“你做出两个假的龙眼睛，蒙骗这里的老百姓。让大家都把传说信以为真，不敢渡潭采药。乔顺之的病，到现在都治不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看你不止窃听，而且诽谤！”肖恩说，“说我做了什么事情，你有什么证据啊！” 梦明丢出一块破布。 “嗯？”肖恩瞅了瞅，“哈哈，你想说这条毛巾是我的？” “不是，”梦明指着站在肖恩背后的，一个围观的人，“是他的。” 肖恩往回看，没想到梦明指的是站在人群中的自己的弟弟，托马斯。 “你弟弟前天晚上在赤龙潭出现过！如果你想说不是……那么，请你弟弟拿出所有校服来！”梦明一指这块破布。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Okay……”他说，“那就算这块衣料是他的吧。那又说明什么？那条龙可不是什么传说，谁都看过，那不是假的……” “那就是假的。” 梦明的对答如流，让肖恩屡次感到被噎。比起昨天，这次双方的立场突然更换！ “你……你想说什么……”肖恩冷冷地，又突然叫出一句，“你说那是假龙？看你们这么陌生，你们到底来过这里没有，赤龙潭是可怕的湖，怎么做假啊！” 梦明缓缓挪过脸，对肖恩说：“你们用了工具，一样很有趣的东西。” “工具？什么工具这么厉害，能变成龙飞来飞去。” “根本就没有什么龙，只是你们在雾里面，做了两只模糊的红光而已。那工具也许能骗得过别人，但绝对骗不了我！”梦明大声吼道，话语中带有一种愤怒，“那工具，是我们诸葛流千术的东西！” “千？什么？” 梦明说：“两只游荡的红眼，其实是诸葛孔明发明的，是他被困平阳时的救命法宝——孔明灯！” “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还有两分钟就到十点了，比赛题目到底是什么啊！” 台下已有人开始嚷嚷，台上的人却仍在对峙。肖恩被梦明的气势压住了，身体有些发颤。 “你们还是快些承认吧。”梦明说，“这种明显的犯罪行为，害了一个人长病不起。” “……”穿着白大褂的肖恩，环视了一下围观的人群。虽然被说中了要害，但不管是哪一件事，他也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认输。肖恩想，眼前这些人明明还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完全没必要跟他们客气什么！ “你们！”他大声说，“别忘了，你们可说过有人来和我决斗的！如果没有这回事，后果如何你们很清楚吧！” “你们所做的事情被完全公开，后果又如何？”梦明继续压制。 就在这时，十点整到了，只听见四周学生开始叫唤—— “肖恩，加油啊！支持你！” “不要输给外校的人！” “别聊天了，快开始，让我们看精彩的实验吧！” “呃……？” 听到这些，原本焦躁的肖恩开始冷静了。他发现，局面并非如梦明所说。 “哈……哈哈，那你们尽情地公开吧。看看这些同学，”肖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还站在实验场上。只要在场上，他就一直会有人支持！“学校是分数至上！成绩好的人才有资格说话！你们公开又如何，这些同学们，哪个会相信你！” 肖恩发现了，自己其实有很大的优势。他没有被梦明迷惑！ “啊……”梦明环顾周围，四处都是肖恩的支持者，在助威喝彩。就连坐在裁判席的老师，也对他们的谈话不屑一顾！ 『没想到，这些人反倒帮了他一把！』梦明感到不妙。 『怎么办！肖恩不肯认，这样下去……』 “你再不承认……会吃更大的亏。”梦明恐吓道。 “什么？”有了这么多助力，肖恩有点肆无忌惮地。他知道，眼前这些人根本没法把自己怎样。他说：“你们让我吃亏？你们说的人呢，不是没来吗！？” 乔顺之明明还在病床上！ “那我现在就去跟老师说，你们提到的人没来，”肖恩很清楚，他们所说的人就是乔顺之，“哦不，他是病了。对决没法进行了吧。”说完，他就转身准备走向裁判席。 『他，他要干什么？』梦明想，『如果我们昨天的行动被双方学校知道……』 『不行，得快找来乔顺之，不然！……』另外几位想…… 『不。不管谁，只要比赛赢了肖恩就行了吧！』 “等一下！”梦明拦住他。 肖恩回头。 …… “是我，我来和你比！”梦明大声说。 他要代替乔顺之参赛！？ “梦明？你……” “梦明哥……你说真的啊！？” 没有任何准备，两个女生对梦明的提议大吃一惊。梦明低下头，小声对她们说：“不就是比赛吗，赢了他就可以吧，只要证明他不是最强的……” 面对周围的观众，梦明倒没有一丝紧张。他很早前就已习惯了这种气氛。 肖恩说：“你？又乱说。你们所说的人不是没来吗？” 梦明才不理会他这句话，只说：“你不是说，成绩好的人才有资格说话吗？只要我赢了你，同学们就会相信我的话了吧。” “别逞强了，”肖恩笑道，他知道来的这帮人其实根本就是门外汉，“如果我赢会怎样，你们很清楚吧。即使这样，你也要自己来比？省省力气……” “你以为我在逞强？”梦明大步走到另一个实验台前，拎起准备好的白大褂披上，对肖恩自信地笑着，“无论如何我都能赢。还是说，你不敢了？” 梦明当然不是逞强。诸葛流千术本身就是处变不惊之诀，不管对手是强大的L类生或是C类生，梦明都有胜利的信心。 同学们都在焦急地等着看比赛，肖恩没法拒绝。 “哼，很好。”周纶羽倒是冷静，一言不发直到现在，“这样就没有异议了。” 已经决定好要开赛了。周纶羽突然起步准备离开—— “你去哪？”段荷赶忙问。 周纶羽说：“原计划是解决了事情，然后上清修山。现在计划突然有变，诸葛梦明参赛了。没时间等你们做完实验，我必须马上渡潭上山！”说罢，周纶羽便从后门跑离学校。 这是他们留在清昕的最后一天，采药确实要紧。周纶羽只能去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肖恩回头面向观众席，喊道，“托马斯！” 托马斯闻声走上前来。肖恩对大家说：“我选我弟弟作为助手，他是本校学生。”然后冲着梦明，“你呢？那两个女学生，你选谁？” 听了这话，梦明慢慢转身，埋怨道：“周纶羽怎么走得这么快……” “就算他在，他也不会当梦明哥的助手啦……”黄巧依叹了一下，两眼却充满期待的神色。她想上去帮梦明，但挺害怕这个对手，毕竟，他们面对的是清昕化学科的强人！ “周纶羽愿意放下这里自己离开，是信任你。”段荷告诉梦明，又见黄巧依有跃跃欲试的样子，便说，“这两天我已经很累了，小巧你来帮梦明吧。我得去帮周纶羽一把。”段荷边往后门走边把话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跟着周纶羽的足迹离开。 就剩下梦明和黄巧依两人了。 黄巧依含了一下口水壮胆，便鼓起勇气站到梦明身边。肖恩见他俩已经准备好，只好说：“她吗？好吧。总之，你们是代替乔顺之来的吧。我赢了你们，那就代表我比乔顺之要强了！” 就要开赛，围观的同学们终于盼到了，那种感觉，是从喧闹变成沸腾！裁判席上的女老师看他们总算交涉完毕，已经双双在实验台前站好，马上站起身来，表明比赛即将开始。 女老师从裁判席上拿起一个小喇叭，对全场宣布：“虽然拖了点时间，但现在准备比赛！下面我宣布比赛题目！” 『出什么题目都没关系！肖恩那家伙，竟然盗用我家的千术。』梦明认真地站在台前，心想，『就让他，看看真正的诸葛流千术吧！』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47－ 水 “梦明哥，真的没问题？”黄巧依有点担心。她知道梦明从没上过实验台，担心他弄出漏子，说：“还是让我来吧……” “没问题的，对付那种人，怎么可能输！”梦明想，首先气势绝不能低于对方。做什么实验都好，反正有黄巧依在一旁看着，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错。 『想要赢，也许要多想想办法……』梦明考虑，对手是清昕化学科最强的人，而且，是高三年级！一旦比赛开始，首先必须想办法扰乱他的实验。 双方的实验桌上仍然什么都没有，器皿也在裁判席边的柜子里搁着。出题的老师对幕后工作人员发话：“请把准备好的药品搬上。” 一声令下，围观的同学目光全都集中在教学楼往树林广场的出口处——几名校员工正把一个双层架子抬出。上下共两层，每层放有10个试剂瓶，总共20瓶，里面全都装有无色透明的液体。 这些，就是本次比赛用的试剂。 把架子搬到中间后，老师用喇叭告诉在场的人：“这里总共有我安排的10种无色透明液体，共20瓶。上下相对的两个瓶子，装的是完全相同的试剂！它们都从左到右编了号。”她走到架子前做出示意，“就是说，上层的1号试剂和下层的1号试剂一样。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使用的试剂我让参赛者自行选择。首先请双方各自选择上层的两瓶试剂，然后再把下层同样的试剂交给对方，也就是说，每方将拥有四瓶未知试剂，双方的试剂完全相同！最后，我会根据你们的选择，我再挑选一瓶试剂，同时交给你们双方。剩下的试剂我们会搬走。” “说比赛会有5瓶不知是什么的试剂。”黄巧依一下就听懂了，“所有瓶子里的东西，看起来都一样，实际上成分并不一样。对方也有5瓶和我们相同的。” “瓶子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梦明问，“那怎么做啊？” 老师接着主持道：“这次比赛，是主观且随机的。等双方把试剂全部选择好后，我才公布题目。而且，这次的题目是书本上没有的，大家没有意见吧？” “正合我意。”肖恩和梦明同时说。 大家都同意了，老师便继续说：“先请客人选择一个编号！”她请梦明这方先选。 “梦明哥，选几号？” “几号都一样吧，反正还不知道题目……”梦明随口大声说，“1号吧。” 说完，双方各自的助手走到架子那儿，把上下层的1号试剂分别搬到各自的台前。 “我选10号。”肖恩说。 如此下来，梦明选了1号和3号，肖恩选了4号和10号。现在每人桌上都摆着四个瓶子。 “好！”老师说，“大家都选好了，那么最后一瓶由我来选。”她回过头，想了想双方所选的药品，然后敲了一下9号位置—— “9号瓶子，请助手来搬上桌！” 助手们搬走了第五瓶后，剩下的试剂连同架子也被员工们抬走了。老师回到裁判席，看看大家的状态，准备公布题目。 黄巧依点着桌上的五瓶试剂，对梦明说：“不知道这些药品是什么，首先我们一定得做鉴别。” “鉴别？那是干嘛？”梦明一窍不通。 “就是说，要搞清楚这五个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黄巧依说，“还是先听老师出题吧。” 老师清了清嗓子，围观的人也逐渐安静，所有人都等待着将要使用这五瓶试剂而做的题目。 “这场比赛比的是……”老师扬起喇叭，大声宣布道，“制作！” 『制作！？』 制作，就是以现有物品，做出成品。 “双方的瓶子里，每瓶装有0。5升的液体！请双方尽可能地使用桌上的五瓶试剂，制作出更多的成品！”老师说的同时，从器皿柜里翻出两个2升的量筒，两只手重重地将它们摆在裁判桌上，“评判方法是——实验结束后，请双方把做出的成品分别倒在这两个量筒里！经过检验后，谁的成品更多，就算获胜！” “比产量。”黄巧依对梦明说，“很简单，看谁能做出更多。” 这点梦明听明白了。 “下面，我来公布要做的东西。”卖了这么多关子，她终于要公布了。老师又清了一下嗓子，宣布道：“这场比赛，我们要做的是——水！” 『水！？』 『怎么会是……水？』 题目一出，便把全场镇住！不论是对决双方，还是在场的同学们，都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化学制作—— “制作水？我只听说过制作药剂的……” “怎么制作水，书上的确没说啊……” “我明白了，应该是提纯水吧。” 台上的黄巧依和对面的肖恩、托马斯等人，已明白了题目的意思——没错，他们所要做的是，利用五瓶无色透明却有溶有杂质的液体，制作“纯净水”！通俗地说，就是要把瓶子里除水以外的溶质全部清除掉。唯独梦明还没搞懂：“什么啊？这几瓶不都是水吗……？” 老师见周围的人也逐渐开始明白了，便继续说明规则。 “规则简单。第一，不可以使用除了试剂瓶里以外的水；第二，想要什么仪器都可以到器皿柜里拿，但只能助手来拿；第三，除了取器皿外，不可以远离实验台；第四，时间为四个小时！——想去洗手间的现在快去，比赛开始就不让了！” 这就是规则。黄巧依把实验的内涵向梦明解释清楚后，梦明还是稍稍研究了一下。他看见实验桌上有个生锈的旧水龙头，问：“就是说，不能用这水咯？” “对的，”黄巧依扭了下龙头，“但这是从实验室搬出来的实验台，里面不通水啦……” 在器皿柜里有大量各类仪器，足够他们比赛使用。 “最后是不是要把做出来的水都倒在那个量筒里？”梦明指着摆在裁判席上的量筒，问黄巧依。 “对，但要检验水的纯净度。”黄巧依说，“如果水不纯净，那做得再多也没用。” 所有规则都清楚了，比赛的双方和观众们也都弄懂了比赛的内容。在十点十五分的时候，出题老师正式宣布：“现在比赛开始！” “我先去拿烧杯和试管！”黄巧依说完，立刻动身前往器皿柜。她与托马斯几乎是同时间动作。 桌上只有5瓶不明液体，没有其它任何试剂。取用烧杯和试管，目的是为了取出少量的这些液体，利用它们相互之间的混合反应，依据反应现象，鉴别出它们的成分。 两位助手正挑选着仪器呢，肖恩和梦明倒先干上了。 “那个女生反应挺快嘛。”肖恩说。 梦明应到：“当然了，没想到你那个弟弟居然和她有同样的速度。” “呵，托马斯是高一的。我看你们，也才差不多他这个年纪吧！”肖恩倒一下认出了梦明他们的年级，“什么都没学过，还敢上台比赛。” 梦明有些不爽：“年纪？你都高五了，不是也好意思上台比赛吗！” 什么也没干，两人的嘴皮子倒是利索。 “好啦，”黄巧依赶了回来，抱着一堆试管和烧杯，一大张标签纸，pH试纸，外加两个试管架。她忙说道：“快做吧！”她的兴致有点高，像很期待这几瓶试剂的真实内容似的，“我来做鉴别，梦明哥只管看着。” 反正梦明什么都不会，只能在一边眼巴巴地看，他还大声朝着对方的肖恩说：“我先不动手，第一步由我助手来完成。”说着，他便把凳子搬到实验台边一放，然后悠闲地挺身坐下，两手挑衅般插在胸前。 肖恩刚想动手，却被梦明的态度惹毛了。 “你……”他也干脆把手头的烧杯往桌上一搁，一把拿起自己的凳子，“？”地一声也坐到实验台边！“托马斯，你鉴定。”——肖恩也不动手！ 梦明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对对面坐着的人露出自信的笑容。 于是，两位鉴定者开始利索地干起来了。 台上助手们敏捷的动作，围观的人看得有点屏气。他们把液体相互提取与混合，仪器与仪器之间反复倾倒，每完成一个动作，一张标签就利落地被贴在玻璃仪器上，动作极为顺畅！还没过几分钟，黄巧依的烧杯和试管、瓶子上已经贴了不少被确定的化学式，台上也摆了许多相互反应而成的产物。有出现不同颜色，还有沉淀物等。而托马斯那边竟没有丝毫进展！ “哥哥……”托马斯用英语说道。 “不要问我，自己做！”肖恩大喝。他见梦明从头至尾都对一言不发，自己又怎么好对托马斯说话。 托马斯被连续回绝了两三次，但仍坚持不懈地向哥哥解释：“哥哥……我不是不会做，只是……” “到底怎么了？”听他那么说，肖恩只好回头看他的实验台。 “我，”托马斯拿起烧杯给肖恩看，烧杯上粘有几块黑色的灰方块，“这些烧杯似乎有问题。每贴一个标签，过一会，那标签纸就被烧掉了。根本记不住这瓶是什么……” “怎么！？”肖恩立刻起身检查。而这时的梦明仍然保持刚才的坐姿，刚才的笑容—— 『妙手生花加小火焰箭。你贴一个我烧一个，没人能看到我的动作，嘿嘿！』 “梦明哥，我弄好了！”黄巧依一句话，让一直关注于对手的梦明回过头来。梦明站起身，看到自己的实验台上摆满了一管管的小瓶混合液体，而5个大的试剂瓶上，大都贴有注明物质成分的标签！ “花了不少时间呢，”黄巧依擦了一下汗，“鉴别出了4瓶。” “都是什么？”梦明问。 1号是苯（C6H6），3号是碳酸氢铵溶液（NH4HCO3），4号是硝酸银溶液（AgNO3），10号是氢溴酸溶液（HBr）。 “这些都是什么啊……”梦明一头雾水。 “不管是什么，我们必须快点做了！”黄巧依精神非常集中，“看，1号液体与其它各个液体混合，会分成两层，”黄巧依拿起一瓶分层的试管给梦明看，“1号是纯苯，和水不能混合的，就像油一样。苯和水没有丝毫关系，也就是说1号液体苯，在这场实验里没有任何用途，梦明哥白选了。” “这有什么关系，对方不也有一瓶苯吗。他们也没法用……” “但是，要注意另外几瓶。”黄巧依继续解释，“它们都是被水溶解的化学物质，我们要把当中的化学物质清除掉。” “总之，就是把瓶中的水提出来吧。”梦明说。 “不止如此，我想这场实验，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地方！”黄巧依说，“并不仅仅限于瓶中的水。我发现，这些试剂相互混合，还能产生更多的水！我们的做法是，想办法做出更多的水，然后进行蒸馏，提出纯净水。” 蒸馏——简单地说，就是把溶液加热，让溶液里的水沸腾，变成水蒸气，通过管道传输它，让水蒸气凝结在另一个容器中，形成纯净水。 “怪不得需要四个小时。”黄巧依感叹道，“即使是四个小时，我们也必须赶时间。因为我们这里1、3、4、10号试剂都不能长期保存，随着时间推移，它们会慢慢分解掉，产生更多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我明白了。”梦明听了这话，心想动作不能慢，便说，“那下面我来做吧！但……”他转头看第五瓶试剂，就是老师选出的9号瓶，“9号瓶是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黄巧依又把所有与9号试剂有关的试管都扫了一遍，“9号液体，它和任何试剂混合都没出现明显的特征反应，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 这时，裁判席上的老师见梦明这方这么快已经把4瓶试剂都判别出来了，有些惊叹。但她还是独自在席上暗笑—— 『你们刚才选的试剂都太容易鉴别了，所以我才想刁难你们一下。嘿，9号瓶里装的，就是纯水哦。』 当前形势（鉴别用体积忽略不计。L：计量单位，升） 诸葛梦明方```````肖恩•；伯斯曼方 苯：0。5L````````？：0。5L 碳酸氢铵：0。5L``？：0。5L 硝酸银：0。5L````？：0。5L 氢溴酸：0。5L````？：0。5L ？：0。5L````````？：0。5L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48－ 一步之失 白天的赤龙潭，迷雾更显浓厚。周纶羽半带喘息地奔上半山腰，直接走下码头，刚解开绳索，就被身后刚赶上的段荷叫住。 『这次谁也阻止不了我。』周纶羽头也不回，立即踏上船去，只听到段荷说：“喂，我叫了人送你过去。” 于是周纶羽又回头了。 段荷领着一个当地男子下到码头，告诉周纶羽：“我已经把所有事情全部强行告诉他了，他已经愿意载你过河啦。”这名男子正抱着几个快艇零件，还有发动机。 “啊，”周纶羽来不及说太多感谢的话，“快出发。到了对岸你先回来，等我采到药后再来接我。到时给你电话。” 段荷点点头，站在岸边问：“不关心树林广场？” 在快艇的主人把所有部件安上，一拉油门时，周纶羽才说：“如果诸葛梦明输了，就让他跳潭自杀吧。” 快艇进入赤龙潭，飞速朝北岸驶去。 望着离去的船，段荷心想：『他觉得梦明不可能输？……』她突然感到有点眩晕。因为昨晚没睡多久，还有她之前已经连续操劳，累得不行：『真是，必须回去睡个大觉。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一定是他做了手脚！”树林广场上，肖恩把所有烧毁标签的玻璃仪器看了一遍。他定下神，经过深思熟虑，判断道：“对面那个人……C类生。” “那……那怎么办！”托马斯紧张了。 “这就更没事了。”肖恩反而放心了，“C类生……这么说，他根本做不出水。他唯一的可能，就是抢夺我们的成品！”肖恩又想了想，“只要做好防御措施，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然后肖恩将桌上的所有试剂瓶、烧杯和试管发生的现象都浏览了一遍，问托马斯：“你记得这些试管是哪瓶和哪瓶混合的吧。” “是的。”托马斯告诉肖恩自己所做过的全部步骤。 “那就够了！” 桌上的几十份药剂，肖恩默默地逐个观察了一番。只是半分钟！半分钟内，他完全没有用笔做记录，就已经把整个流程摸透。“用不着标签了，靠这个。”肖恩用手指敲敲自己的太阳穴，“记下来！这些瓶子，从左至右依次是：硝酸银溶液，碳酸氢铵，苯，氢溴酸……还有…………” 过了好一会儿，肖恩还是没想出来，只好说：“另外这瓶……再说吧。” 9号瓶，肖恩也不知道是水。 至于梦明这边…… “梦明哥，他们在说什么？”黄巧依刚又拿了些仪器回来，听得迷迷糊糊的。梦明告诉她说大概是对方已经记住了试剂是些什么，不必在意他们。 “小巧刚拿了什么来？”梦明见桌上摆了些新东西，问道。 “酒精灯、大烧杯、三脚架，用来加热液体。”黄巧依说着，让梦明把整瓶的碳酸氢铵倒进大烧杯里。就这么一瓶，还千万不能打翻了。“首先，把这个加热。碳酸氢铵分解，会产生更多的水！”黄巧依肯定地说，只要做完这一步，这碳酸氢铵溶液会率先变成半升左右纯水！ 梦明照着黄巧依所说，点燃酒精灯，给这一大杯液体加热。 与此同时，黄巧依拿着另外三个大烧杯，将硝酸银和氢溴酸分别倒在大烧杯中，再架好一个漏斗的过滤器：“将这两种液体混合过滤，就能把里面的银和溴除掉。成品也放在大烧杯里，杯中就只剩下硝酸了。” 此时对方也进入了第二步，他们正思考着如何把所有溶液中的溶质除掉。肖恩经过深思熟虑后，采取了与黄巧依截然不同的行动——他将硝酸银和碳酸氢铵混合！再过滤，生成碳酸银和硝酸铵，再使用氢溴酸清洗碳酸银，制成纯水！ 那3瓶试剂，双方的做法只是相差了一步。围观的学生，有的开始在纸上写画着什么，他们一部分同意梦明这边的做法，一部分觉得肖恩的做法正确。这些细节看似不起眼，但它却决定着整个水产量的多少！ 时间慢慢过去，双方都在不停地进行着仪器操作。 “梦明哥，他们知道9号瓶里装的是什么了吗？”黄巧依和梦明边做边对话。 “应该还不知道吧。” “9号瓶好奇怪。我想是不是该用火烧烧它看。”黄巧依说。 “用火烧？会怎样？” “通过火焰的颜色分辨里面的金属物质。如果能烧起来，还说不准是什么不能溶于苯的有机物，像苯一样会燃烧产生二氧化碳和水蒸气……” …… “完全不明白……不过我想，这瓶是不是水啊？”梦明看着那9号瓶，很荒唐地说了一句。 黄巧依看着梦明的脸，万分莫名地问：“为什么是水啊？老师让我们制水呢，干嘛给我们水，有什么根据……” “瞧……”梦明朝9号瓶一努嘴，黄巧依往瓶中一看，里面一只蜘蛛正在里头开心地游泳呢。 “啊！从树上掉进来的动物……别污染了试剂！”她赶紧用玻璃棒将蜘蛛挑到外面。那蜘蛛落到地上，身体却没有任何异常，继续往前轻快地爬着。 “……” 如果是化学试剂，那种小动物多半也活不成了。 “我说了吧，是水。”梦明把刚倾倒完成的烧杯摆一边，又继续倒下一杯。 经过一番思索，又看了看刚才的几个做鉴别的试管，最后黄巧依很兴奋地说：“真，真的是水吗？难道说，老师是考我们能不能肯定这个是水，还有敢不敢把这9号瓶直接倒进她的量筒里呢……” “就是这样！”梦明又看了对方，见肖恩只是在用3瓶试剂弄着，根本就不在意梦明这边的实验进程，便满怀信心地说，“小巧小声点，他们还不知道呢。” 两边的操作也快进行完成了。形势如下 诸葛梦明方``````````肖恩•伯斯曼方 苯：0。5L````````````苯：0。5L 水：0。92L``````````水：0。48L 硝酸溶液：0。98L`硝酸铵溶液：0。98L ？：0。5L 双方不同的，就在于硝酸溶液和硝酸铵溶液！？ 这时，肖恩才让托马斯去拿大烧杯和三脚架、酒精灯。『他，要干什么？』黄巧依清点着桌上的几大瓶东西，想了又想，似乎感到自己有些失误……但失误在哪，她仍没发觉！ 肖恩架起三脚架，突然大声对梦明说道：“哈，没发现吧，你们已经输了！” “怎么？”听到肖恩的话，梦明猛地抬头。 “你们刚才直接加热的，一定是碳酸氢铵吧，加热后，它分解为氨气，水，和二氧化碳！” “的确是这样……”黄巧依告诉梦明肖恩说的没错。 “但是，你们的氨已经飞走光了！我们的氨却留在这里，这个是硝酸铵溶液！”肖恩指着自己准备加热的那瓶液体！“加热它，能产生比你们更多的水，你们已经没机会了！” 周围的同学听了，马上在纸上列出方程式。黄巧依一想，才发现的确是这样！——如果把碳酸氢铵变成硝酸铵后再加热，的确可以做出更多的水来。但是，仅仅相差这一点点，根本都不算什么。 “没关系梦明哥，他说的虽然对，但是结果不会差多少。水量，要等蒸馏后才能看得出来。”黄巧依的话让梦明安下心。梦明马上冲着肖恩说：“那一点算什么？别忘了还有最后一步，蒸馏！”他仍然很有自信，因为肖恩根本没有发现原料里还有0。5L的水！光是那一点点的差别，根本影响不了这0。5L的差距。 “是这样啊。但是，”肖恩提醒他们，“……照你们那样做下去，真的能做最后一步吗？” 肖恩的话，让黄巧依更加警惕了。『啊……难道是……！』她猛然发现，自己的问题所在！ “按照你们的做法，产生的那一大杯应该是硝酸吧！硝酸溶液，你们准备如何蒸馏？”肖恩大笑着问。 所有的同学，都开始明白地叫“哦”了！他们全都明白了肖恩的意思。 黄巧依才醒悟过来。硝酸是挥发性的，这一大瓶溶液，无法进行蒸馏、提出纯水啊！——硝酸再怎么蒸馏，都永远是硝酸！ 摆在梦明桌上的，只剩下苯、水，他们已经无法除掉那0。98L溶液里的大量硝酸。这近1L的液体已经完全废掉了！ “梦明哥……”黄巧依低下头，慢慢地说。 “怎么了？他说的是真的？”梦明劈头问道。 “对不起。”声音很小，梦明几乎无法听见。黄巧依两手落在实验台上，眼眶中像快要流出泪一样。 黄巧依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她知道要获胜，已把心完完全全地投入比赛之中。可是却因为享受着实验的快感，她一时大意，瞬间损失掉了一半的成品！ 从肖恩那又传来声音：“你们还是早早认输算了，不要浪费时间。做蒸馏可是很废事的。” 见黄巧依就快哭出来，梦明赶紧安慰道：“小巧不要担心！”如果现在就放弃，那么一切都完了，“只是差一升而已，一下子就可以追上来！” 梦明算了算，如果肖恩不发现9号瓶中的是水，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也就在0。5L左右。 “那，你准备怎么追呢？”肖恩已经开始加热硝酸铵溶液，顺便说。 梦明看着自己的桌面，综观目前的情形——桌上只有苯、水、硝酸，它们相互之间不会发生任何反应。这么说，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试剂了。 即使是诸葛流千术，要说追上对方…… 能做到吗……？ 诸葛梦明方``````````````````肖恩•伯斯曼方 苯：0。5L````````````````````苯：0。5L 水：0。92L``````````````````水：0。48L 硝酸溶液：0。98L【×】``硝酸铵溶液：0。98L【将变成0。96L水】 ？：0。5L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49－ 苯的妙用 倚岚芝，顾名思义，自然是长在山谷云雾间的菌类植物，且非陡崖不长，非石缝不长，非雾水不长。清修山这一带非常符合它的生长环境，但即便如此，一般人也是绝对无法采到的。这种迷雾中的山路，就算视力再好，人也跟瞎子无异，只能走一步摸一步，徐徐摸路前进。一脚不慎，便可能跌落山崖。 周纶羽的身影出现在雾中。时陡时缓的岩石斜坡，没有楼梯，只能向上攀爬前进。小时，乔顺之曾带他登过这坐山，这次是他第一次独自前进。周围的石柱，植物，甚至是不远处的山壁，都是必不可缺的路标，以几条红丝做为导盲灯，他不断向前探路。 『这种地方，怎么比以前还要难走……！』 拨开岩石找路，一步比一步更艰难，就像闭眼过独木桥。 『原来，他每天就是以这种方式在行动吗……』 耳边偶尔传来高空鸟类的叫声，抬起头，却依然看不见天。 倚岚芝的位置还要更高，它长在近乎山顶，清修山主峰的石壁上。清修主峰处只有薄雾，但全是陡壁，无法攀登。先人探路的时候，为了登上最高点，在清修峰的陡壁中找到了一个平缓的位置，在主峰与次峰的一个洞穴之间，架上了一座绳桥。不用说，用的是红丝技术。 周纶羽的目标，就是次峰的洞穴：『上个次峰洞，还要绕这么远的路……』 前方出现一陡坡，人类无法徒步攀登上去。 『我记得，正路就在这里……』周纶羽摸了摸前方的石块，四周探索了一下。他确认就是这条路没错，上方有粗糙的岩石做过记号的。 『好吧……真空鞭！』他挥出长绳，攀岩。 “哈哈哈哈哈！怎么样，这个你会吗！？” 这么大口气的话，竟从梦明嘴里说出。树林广场的对决已进行了好一段时间，围观的人们全都张大嘴巴，就连老师也哑然地望着梦明的可怕行为！ 梦明用火，直接烧着了原本没有任何用途的苯！更让苯燃烧后产生的气体穿过一个很长的管子，通往大烧杯的水中冷却。黄巧依说过：燃烧苯，能够产生二氧化碳气体和水！以苯制水，这是世界化学史上的第一例！ 『不，怎么可能！』肖恩站在对面望着梦明的操作，脸上无限惊诧，“这样子燃烧，火焰怎么可能那么温和！应该是很凶猛的烈火啊！” 梦明火焰掌握了第二行：再易燃的物品，都能将火势调节得规规律律！ “喂，他那是危险操作！”肖恩指着梦明对老师说，“实验室不允许的，他犯规了！”在化学实验中，的确没有这种操作，课本上也从来不允许直接点燃烧杯里的物品。 “哈哈！规则不是早说好了吗？总共就四条，我没有违反规则就行！”梦明大笑着，不断地燃烧着苯，让它慢慢生成水。 这时，作为裁判的老师非常沉默，甚至纳闷。她前思后想，经过好几分钟的考虑，最后才缓缓吐出：“嗯……这个，的确是我疏忽了。比赛规则确实没有明说必须按照实验室规范操作……而且他这样做也没出现危险，所以……” 肖恩无语了。他缓缓扭过头，发愣地看着做这种无稽操作的梦明，还感受到周围观众向梦明传来的赞叹目光——竟然能够想出这种法子做水，真厉害！ 『哼，既然这样……』肖恩看着自己的硝酸氨也接近完成，“好吧，为了不输给他，那我也烧苯。” 他一把拿过自己的1号苯瓶，将苯统统倒进大烧杯中。 “你烧？你能烧就试试看啊！”梦明认为肖恩绝对不可能做到，盯准他那个烧杯，用姆指弹过一只小的风火轮给他，“借你个火！” “轰”的一声，肖恩的实验桌上火骤然烧起，火势凶猛无法控制，把兄弟俩吓退了几步！就这势头，苯几十秒就会烧完，实在太危险了。 “扑灭它！”肖恩大叫道。 “怎么扑灭啊！？”托马斯无奈。 “笨，用水！” “噗”一声，托马斯将水扑到苯上，苯被打湿，火总算灭了。 【注：未成年人请勿模仿，成年人请勿单独操作】…… “……梦明哥，他们用了水耶。”黄巧依盯着那边的动作看了看。 “我就是要消耗他们的水，才去烧他们东西的嘛。”梦明根本就不管那边，只顾自己专注地做着那不规范实验。 “不是这样啦……”黄巧依拉了拉梦明，示意他看过去。梦明只好抬头往前瞅了一眼。 “他们用的是9号瓶的水。” …… “……托马斯，你怎么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可以用来灭火？”肖恩很奇怪地问。 “临场感觉……”托马斯冷淡地回答。 “刚才那一下浇上去，没看到火焰有什么特别变化呢。” “是啊，就是这样吧……” “9号瓶，还剩0。3升左右，是水？” “不会有错了。” …… 肖恩他们，凭着危急时刻的直觉，竟发现了9号瓶里的是水！他又看看苯烧杯，里面也还剩下0。3升左右，掺杂了水的苯，已经分成了两层。 “梦明哥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呢。”←黄巧依。 “好，好像是这样……现在是什么状况？……”←梦明。 诸葛梦明方肖恩•伯斯曼方 苯：0。5L【燃烧中，将变成少量水】苯：0。27L 水：0。92L水：0。48L 硝酸溶液：0。98L【×】水：0。96L【加热硝酸铵后】 水：0。3L【泼出的9号瓶】 肖恩很快地算了算水的总体积，说：“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也稳赢了。” 梦明这边只是燃烧苯而已，那也产生不了多少水了。可是周围同学的目光依然聚焦在梦明身上。 时间慢慢推移，肖恩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就连老师也笑他道：“怎么？你认为赢了，不做了吗？” 他看了一下全场的反应。如果就这样获胜，对他来说简直一点意思也没有。同学们压根就都没注意已停止实验的自己。肖恩还有什么可做的？不，他之前还曾夸下大口…… 『对了，我还要燃烧苯！』肖恩想起了。 他现在还有0。3升左右的苯，如果能将它全部变成水的话，那么这个实验就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哼，怎么能让那种外行人抢了风头。』肖恩想。 老师对肖恩的意思也很清楚，说：“好了，你也就这水平了。现在可以把水倒进量筒来，给你记个成绩，免得水蒸发了变少。” 肖恩没有听她的话。说要燃烧苯，肖恩根本不可能像梦明那样子直接烧，但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有点着急了。 “你们，”肖恩受不了观众们完全无视他做的实验，大声说，“看着吧，现在轮到我来把苯变成水了！” 全部同学都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去。『什么……！？』梦明和黄巧依一听，也好奇地抬头看着他。 肖恩冥思苦想，他认为一定有办法。他印象中曾记得有什么工具可以利用，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桌子，把每样东西都浏览了一遍，根本找不着想要的思路。……可是，刚才那句话已经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了，如果不把握机会的话…… 『一，一定要想出办法！只有这样了。』肖恩从里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哥哥……！”托马斯发现了，立刻想要阻止。 “闭嘴。”肖恩把掏出的药丸一下吞到肚中。 梦明见状，赶紧和黄巧依说：“小巧，是那个药！……”之前黄巧依听说过梦明和周纶羽讨论过这个东西，她也在考虑，这药到底是什么药！只看见肖恩神色一沉，眼神无限平和，比起刚才的焦躁，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很平静，非常地平静，一下就想到了燃烧苯的办法！他轻轻拿起桌上的酒精灯，说：“你们认真看好，我要做燃烧苯的实验。” 『他要干什么？用酒精灯烧？』 『还是说，他要加热苯？』 观众们不明所以，黄巧依也专注地在看。不料肖恩没有点燃这盏酒精灯，反而把酒精灯的灯芯取掉，将里面的酒精倒了出来！然后，在全部人的注视下，他苯倒入酒精灯瓶！ 最后，他将灯芯盖上，残留的酒精将苯引进芯中。 把酒精灯里的酒精替换成苯——这是，苯灯！ 肖恩点燃这盏苯灯，再用输气管将燃烧后的气体通入水中冷却！苯灯的火焰冒出，非常从容平缓，顿时，全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连在坐老师也不禁赞叹肖恩出奇的创造力！简单的装置，竟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肖恩身上。 “我们就这样……彻底输了吗？”黄巧依对这次比赛感到惋惜。 “我就知道他那个药一定有问题的。哪有可能用药提高思维能力！”梦明一直就惦记着那药。他绝不允许自己输给一个使用药物这种低级方式的人，更不允许黄巧依就这样憋屈地输掉比赛！ 这时，裁判老师从器皿柜里拿出所有的酒精灯，宣布一道新规则：第五条，不可以再使用柜里的酒精灯。她免得选手们利用这些酒精灯里的酒精，燃烧出更多的水。 “小巧。” “……？” “小巧，不要认输！”梦明给失落的黄巧依继续鼓劲，“谁说我们输了的！比赛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可是，试剂已经没有了啊……”黄巧依见桌上的苯已经烧完了，再没有其它试剂，“没有试剂，硝酸是绝对不可能变成水的……” “那又怎样，就算肖恩那家伙用药提高脑活性，也绝对高不过我！更何况，”梦明用力提醒黄巧依，“我们还有试剂！”他看着桌上，那些零零散散的试管和烧杯。 唯一一盏酒精灯，和试管中总量不足0。1升的鉴定时的那些液体。 『几乎没可用的东西了……』 怎么办……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取胜吗！？ 梦明依然坚信——『诸葛流千术。无论任何状况，都必定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只要冷静下来想，绝对能找到获胜的方法！』 “小巧打起精神！”他说，“我们，一定有办法赢的！！” 诸葛梦明方```````````````````````肖恩•伯斯曼方 水：1。04L```````````````````````水：1。74L 硝酸溶液：0。98L【×】`````苯：0。27L【将变成少量水】 太阳挪到了天空顶端，温暖的午时，整个清昕都在进行午餐。清昕一中的树林广场，有的同学弄到了食物，也有的同学看着比赛而忘了吃饭。 有些人是暂时没机会吃饭了。林间的对决，裁判也陪同一起挨饿；还有在清修山上，不断消耗着体力的觅药者。 还有人略过午餐，直接午睡的。清修堂药铺的里屋，段荷在睡回笼觉，却被突然敲门的钟掌柜唤醒。 “大堂有人找你。”丢下这句话，钟掌柜便回避了。 段荷只得换好衣服，走出厅堂，见一个医生装束的外国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等她。 『是他……！』 见到段荷出来，男人放下茶杯，望着段荷轻轻说道：“你的眼病又加深了。” “呵……”段荷只是笑了笑。 “Okay，”男人起身说，“请你告诉我，你在我家都翻了些什么资料。”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50－ 落榜的考生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树林广场的同学们，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当老师宣布比赛结束时，所有人的精神再度提起。双方的成品“水”都放在各自的烧杯中，准备倒进量筒里。 老师说：“现在请双方把成品分别倒进这2升的量筒里！” “等一下！”肖恩忽然阻止道。 人们望着他，不知他又要搞什么新花样。肖恩继续阐述道：“可不可以让老师把两个量筒分开放到我们的实验台上，而不要放在裁判席上。” 大家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是，成品要和梦明保持距离，以免被投机取巧！ “对方有没有意见？”老师问。 『真多余……』梦明没意见，点头同意。 “非常感谢。请老师先来我们这方，然后记录下我们的成品数据可以吗？”肖恩再次提出要求。 老师把一个2升的量筒带到肖恩那边。肖恩小心翼翼地举起一个烧杯，把里面的液体倒进量筒中。然后又举起另一个烧杯，也倒了进去。 两杯液体，都是肖恩制作的水。 倒完后，老师看了看量筒刻度：“唔。几乎倒满了呢，1。8升的样子。”她从兜里出一个纯度检验器，用滴管吸取肖恩的成品，滴入检验器中，开启一看。 “没错，纯度很高，是纯水。”老师举起喇叭，大声宣布道，“成品经过检验，一点八零升！” 全场传来热烈的掌声。从总2。5升未知液体中，提出1。8升的水，非常不容易！ 听了宣布，肖恩赶紧举起量筒，哗啦一声，把自己1。8升的成品全部洒到地上。同学们都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哈哈！”肖恩大笑道，朝对面的梦明说，“这下，你们就无法利用我的水了。” “唉……我们干嘛要用你的水。”←梦明。 “梦明哥，之后看你的了。”←黄巧依。 老师拿起另一个2升的量筒，走到梦明桌前，看了看他们桌上摆的烧杯。 “唔，也是两杯嘛。”她把量筒摆在梦明的实验台上，请他倒水。梦明很小心地，将第一个烧杯中的液体倒进量筒中。然后举起第二个烧杯，轻轻地靠着量筒壁，开始缓慢倾倒。 “喂，你快点啊！”肖恩有点等不及，“一杯东西，一点点一点点的速度要倒到什么时候！？反正你们迟早都是要输的，不如快点！” “你那么着急干嘛！最后最精彩的事情，当然得慢慢来啦。”梦明仍然保持着刚才的速度，倾倒这一大杯液体。 “有什么精彩的！你们就那么一点点水，水……”肖恩还没说完，忽看见梦明的量筒中已经注入了大量液体，就将接近1。8升的位置了！而且梦明手里的烧杯中，还有很多液体仍没倒出来！ 『什……么。』肖恩哑然，只能呆呆地等着梦明倾倒。 就快到1。8升了，同学们都屏住呼吸，集中地看着液面上涨。梦明的成品，竟越过了1。8升的位置，1。9升……2。0升，超过了刻度线！……液体还在上涨，渐渐地，它竟然满溢出来，2升的量筒装不下了！就像地下涌出泉水一样，流到量筒之外！ 全部同学惊呆了，梦明的杯中还留有少量液体没能倒出来。 “我还有这么多哦！”梦明举起手上的烧杯，让对方看。 “你别高兴太早，”肖恩大声吼道，“你们的液体还没经过检验呢！” 老师取出一个新的纯度检验器，用滴管取了些梦明的成品，滴入检验器中。 看到结果，老师也惊住了。 “是……是纯水！”老师举起喇叭宣布，“成品经过检验，没想到，超过了二升！！” 树林广场没有任何掌声，取而代之的，是全校的惊叫！ “不！怎么可能，一定是作弊！”肖恩立刻冲过去想自己做检验，梦明只把量筒轻轻举起，把全部成品洒在地上。 “你也别想利用我的。”梦明说。 “哼！”肖恩却夺过那个残留有水的烧杯，拿出自己带的水检验器，把烧杯里的水直接倒进检验器中。 打开开关，分析，检验结果…… 肖恩沉默了。这杯液体的的确确是纯水。 大家有目共睹，胜负非常明显。 肖恩颤抖着，瘫在了地上。『不，不可能的……！』化学实验，自己竟然输给了乔顺之以外的人！ “喂，事情没结束吧！”梦明大声说，“你快告诉大家啊！赤龙潭上那个骗人的把戏应该早点停止才对！还有……” 肖恩一把拦住梦明的嘴。 接着又默了一阵，肖恩叹了口气。 “我已经明白了。……”他很小声。肖恩用了药，结果还是输掉了比赛。他已经没办法再坚持下去：“果然以我的实力，就算再用多高效的药物，也有无法逾越的界限……我，我……” 全校完全安静，似乎都在看着肖恩。 他输了给了外校的学生。 “几次都没有考上省医药大学，我以为，自己的程度已经是极限。可是到了这一届……除了乔顺之，再没有遇到比我更强的人，我想这次我有把握了！谁知，那时乔顺之病倒。然后我们……不，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想出来的……！！” 梦明插了一句：“是你的父亲吧。” 肖恩点点头，继续说：“我的父亲。他为了让屡次落榜的我考上省医药大学，给了我这种奇怪的镇静药，嗯，是近期完成的。前一次，他突然见到比我低一届的乔顺之病倒了……就在高考前，他认为如果这届我还没能考上的话，乔顺之仍是下一届的阻力。那些手脚，全都是他做出来的……”肖恩很遗憾地，说话有点支吾凌乱，“用那种悬浮灯，每天凌晨都派人去换。他们将灯用长线缠在岸这边，然后让灯飞起来。赤龙潭上，有一股很弱的风会把灯往对岸吹去。” 肖恩的解释没有什么次序，但这的确就是两只赤龙眼的真相。 前天晚上，伯斯曼医生忽然听说有人要找清修堂药铺，便派了托马斯尾随。然而这一切，似乎都被段荷打听出来了。 “而这种药……” 肖恩刚想说，却被一个大声音喝止。 “肖恩！你就这样认输了吗！”声音浑厚而有力。 全体同学往入口处看去，是一个外国医生出现在树林广场中！ “父亲？”肖恩见到了这个男人，立刻站起身。 是伯斯曼医生，肖恩和托马斯的家长。他缓步走到肖恩身前，说：“你连续两年落榜都不怕，现在只是输了一场实验而已！怕什么！” 肖恩说：“不，我不要这样做。就算再怎么努力，我也根本无法考上那所大学……” 伯斯曼医生怒喝道：“胡说八道！用了这种药，考试中谁能比得过你！” 梦明刚要发话，段荷却突然出现在伯斯曼医生身后。 “不，”她对医生说，“你的开发资料都写得清清楚楚，你很明白这种镇静剂的副作用！” “那又怎样？”医生语气很认真地，对全部人说，“这里是你们的大陆，你们为了考试可以付出一切，还可以作弊！我只是用点点药品，做点点手脚而已！” “你，你就为了……？” “这都是为了让我儿子考上他想上的大学！有什么不对的，这些不就是你们所做的作弊吗，我不过是仿效！” 梦明立刻反驳：“仿效？你那根本就不叫作弊吧。” 医生恶狠狠地盯着梦明，他不相信这个小鬼的观点。 梦明说：“就算作弊，也不能在学校之外蛊惑民心，更不能用这种手段害人。”让梦明感到不快的，是他们让乔顺之一病不起，让清修堂无法登山采药的事，“为什么要服用这种有伤身体的药品！有实力就在考场上堂堂正正较量啊。告诉你，作弊，也是要靠真本事的！” “你！”伯斯曼医生想揪起梦明，却立刻被肖恩阻止：“父亲，我觉得，他说的是正确的。”肖恩停了一下，继续说，“自从我在大陆读书以来，见到的不管是L类生还是C类生，谁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在考场上努力地奋斗，以获得自己的成绩、分数。绝对不会有同学，在考试背后还做伤害人的事情。对于L类生而言，我的确无法比过乔顺之；对于C类生而言……” 肖恩转身走到梦明身边说：“看来，我比不过你。你说的没错。”这次他是用英语说的，同时伸出右手，“作弊，也是要靠真本事的。” 梦明刚想上去握住，但人群中一个穿着清昕一中校服的学生突然闪入梦明的眼中。他一愣。 肖恩也往身后看去，见到这个学生，他张大了嘴。 『乔顺之！？』 『他，全都听见了？』 这位同学脸上戴着厚厚的罩子，明白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他挪了一下身子，一步一探路地走上前来。 全体沉默。他站到实验台前，也许久没能说出一句话。 最后，他还是率先道：“原来……都是你们做的啊，肖恩……” 肖恩想解释，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 谁也无法看见乔顺之的表情。 “抱歉，诸葛梦明，”乔顺之对梦明那边说，“比赛中没能帮助你们，反而让你们来帮我。” “不用道歉的，”梦明连忙说，“而且你不必怪罪肖恩，这一切都不是他想做的。” 乔顺之偏过头说：“但，我和他曾有过约定。他却还是为了和我争这个名额，才……” 梦明看了一眼段荷的眼色，马上告诉乔顺之：“肖恩确实是想争夺这个名额，但他所希望的，绝不是你一病不起……他更希望在考场上，能和你堂堂正正地比试！因为，他并不想去大学学习制药，段荷姐曾经看过肖恩的全部笔记……” 肖恩听了，立刻回神想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可是梦明没有停止。 “肖恩想学的是……中医啊！” …… 在场的全部人，统统愣住了。 …… “他，家里不是制西药的吗？” “为什么是要学中医，不可能吧！” 议论纷纷，乔顺之听了后也不明原因。 肖恩没有任何反驳，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真的是这样的？”伯斯曼医生的脸色，终于有些变化了，他说，“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肖恩点点头。 “肖恩，我不是要你去大学学医药化学的吗！只要把那个学好了，你想怎么干都可以。可以去做研究，也可以自己开诊所，进医院工作都可以，前途无量。”伯斯曼医生开始愤怒了，“你为什么……原来，你一直坚持说要呆在大陆，我还以为你要学习这个国家的制药技术……你居然说是学什么中医！” “不是的父亲。我一直都想学习中医。”肖恩没有逃避这个问题。 “哈，哈哼……”伯斯曼医生听了，只好自嘲道，“我煞费苦心做这么多事……想出这么多法子帮你考大学，原来，你却想去学那么一个没前途的专业……” “不，那不是没前途的！……”他突然增大音量，“如果当时我们能让母亲去看中医的话，那说不定就……”这时，肖恩的音量反而越来越弱了。 所有人仍然在听着。 几年前，在肖恩来到大陆学习时，他一直都没有自己的想法。他只知道努力学习，翻阅学术书刊，过得很随便。他经常从书籍和报刊中发现，就算发明再多的药物，也有很多无法医治的病症，甚至诞生新的病种。 一天下午上学时，有个学生突然在校门口中暑昏阙倒地。当时肖恩正好在场，于是许多同学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这名小医生身上，可是，肖恩只知道打针用药，现在手头却没任何工具……这样的他，只有呆呆地站着，全然束手无策。 这时，乔顺之出现了。…… 仅仅是按住身体的某些部位，就能让人活过来！？ 好奇心越来越重，肖恩想上前问个究竟。 终于，两名读医的学生便如此相识，相交了。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大学志愿，便定下如此约定。他俩成了朋友和对手。有了乔顺之这个目标，肖恩更加努力地学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是，成长中的肖恩却不断发现，就算自己尽了再多再大的努力，也无法赶超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龄小，却是学中医的同学。 他越来越感到，中医神奇。 就在那时，肖恩决定去学习中医的技术。 “如果我把自己的医药术掌握了，还能学好中医的话……如果……”肖恩脑子里充斥着当时的遐想，一大堆东西全部都塞在脑里，无法翻出来。 ——他想变强。 一个想学习中医的人，会堵住清修堂的采药之路？这绝非肖恩所愿！ …… 乔顺之和在场的大家全都明白了。原来肖恩在读书期间，一直在欺骗自己的父亲，欺骗大家，还欺骗着他自己。因此肖恩没有回国，一直在大陆坚持、再坚持。这几年落榜的背后，他竟然顶着如此大的压力。 同学们可以相信，就算肖恩再继续落榜，他也绝不会气馁！ 这时，乔顺之突然问：“那，周纶羽呢？他怎么不在？” 梦明告诉他说，周纶羽已经上清修山采药了。 听了这话，肖恩突然叫道：“差点忘了！清修山那边很危险！” “怎么回事？” “上次我们去对岸发现的，”肖恩害怕地说，“那雾中，生活着几只凶狠野兽，看不清它们的种类！为了让大家把赤龙传说信以为真，父亲将这些野兽引到了登山的必经之路。每当有人过去，野兽为了自卫，就会把人打得遍体鳞伤。” 不好了。 “给周纶羽打个电话！”段荷立刻拨通手机，却传来“无信号”的回复。 “那山上……没有信号。” “糟了，我们快去找他！”梦明赶紧冲前一步想往赤龙潭奔去。 “梦明哥，我也去！”黄巧依也跟上。段荷也得去码头，她得把开船的人叫上。 “等一下，带上我！”乔顺之说。 “你？算了吧！”梦明不可能让一个行动不便的人跟着。 “现在是你们带我，但……”乔顺之跟了过来，“到了潭对岸，你们就和我一样看不到东西了，必须得由我带路。” 卷五 龙潭迷雾 －Quiz 51－ 第一道茶 奔往赤龙潭对岸，雾越来越浓——是一艘快艇正驰骋于龙潭之上，艇上乘坐了两位来自临仙的学生，还有乔顺之。山上没有任何手机信号。如果运气好的话，周纶羽可能已经在对岸码头等着了。 “诸葛梦明，从刚才我就一直想问你。”乔顺之大致讲清楚对岸的恶劣状况后，他问梦明。 “什么？” “刚才的对决，为什么你的水能超过两升？即使是作弊……我想也无法做到啊！” 不止是乔顺之，连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老师都想象不到，仅仅用两升半的原料，其中包含半升没用的苯，竟能提出两升以上的水来！更何况，梦明的药品中已有近一升是硝酸溶液，不能用的。 梦明想了想说：“这个手法……当时我还比较理解的，但让我来解释的话……有点……”时间一长，梦明忘了该怎么说了，“总而言之，就是作弊啦！小巧，把刚才的方法说说啊……”他让懂行的黄巧依来说明。 黄巧依便把比赛时台上摆的物品回忆了一遍：一升左右硝酸，一升左右水，桌上还有少量的氢溴酸、苯、硝酸银、碳酸氢铵、水五种东西之间的混合反应试管。 “梦明哥往2升的量筒里倒了两烧杯的物体，但它们并不都是纯水哦。第二个烧杯里面，装的的确是一升纯水，但第一个烧杯里的，则是已经废弃掉的硝酸溶液。” “硝酸溶液！？”乔顺之很惊讶，“这样，硝酸与水混在一起，岂不是……？成品怎么可能是纯水！？” 黄巧依继续解释道：“是根据苯与水不能混溶的效果。我们在倒进量筒的前后两烧杯中，制造了一层很薄的隔膜，用以把上下两部份分开——总共分上、中、下三层。” 纯苯是不能做隔膜的，因为密度小。于是利用试管里残余的氢溴酸和苯，外加生锈的水龙头制作了溴苯，使其与苯混合，这样隔膜的密度就大大增加了。而硝酸溶液的密度更大，自然会沉在最底下。 就是说，老师检验成品时，量筒中装有这样的液体—— 上层：水（1升左右） 中层：苯＋溴苯（很薄） 下层：硝酸溶液（1升左右） 检验只能检验上层的。这样，就做成了两升以上的水！ 谁都以为完全用不上的苯，居然有如此大的功效。 “苯加溴苯的薄膜……天呐，这需要在倒第二烧杯的水的时候，非常非常小心才行。”乔顺之听着都冒出一身冷汗，“稍一不慎，隔膜就会被水弄破。还不能存放太久，否则物体会混合了。” “所以，这些都交给梦明哥做了呀。”黄巧依说。 只有梦明才能够做到，将水毫不颤抖地缓缓倾入量筒中，而不弄破那层膜。 梦明也很爽地说：“那个肖恩，居然倒掉了自己量筒里的水。那正好，我也可以倒了，他就抓不到马脚啦。” …… 奇怪的冷场。 “我不大擅长讲这些故事呢……”←黄巧依。 “小巧没有作弊经验嘛……”←梦明。 “好了，我们得快点动身！”乔顺之提醒他们，船已经靠岸了。虽然他戴着面罩，但却最先一步踏上迷雾下的北岸码头。 可惜，周纶羽并没有在码头边等待，但雾中的景象，令梦明和黄巧依震惊了—— “虽然视线没有多远，但……这些难道都是……？” 现在是水退之时，放眼望去，可以看见它们大片大片密密麻麻地生长在码头边，就像满布整个大草原般的药材——黑灯笼！它们原本是深深掩埋在水下的。 “对，是这里的名茶。”乔顺之说，“千万不要下去采，湖底是淤泥。从这个码头往后，大部分药材的采集，都要使用红丝。” “周纶羽往哪走了？”梦明问。 “倚岚芝在清修山主峰才有，如果没出什么差错的话，他应该已经采到了！我们上去看看。我知道一条近路，是登上第三峰的，在那里可以看见主峰和次峰。”乔顺之回答，他必须给人做向导，“次峰和主峰之间有座绳桥，去那要绕很远的路；而三峰比较近，也比较低。” “就是说，周纶羽走的是去主峰的路！？我们快上去看看吧！” “是的，我们去三峰。”乔顺之带头扎入雾中。“跟我来，千万不要走丢了！” 从码头绕到次峰，必须经过密林地与连续迂回的山路，同时不断攀登，起码需要一个小时。但如果从码头直奔三峰，顶多十来分钟便可。听乔顺之所说，上面只有薄雾，仰头四周便是远空，一座绳桥飞架在次峰洞与主峰台之间。 随着紧凑的攀登，地势越来越高，雾也开始变得稀薄。梦明和黄巧依的视线逐渐清晰了，他们已经跃在云层之上，向下望去，整个赤龙潭和清昕完全收于眼底。高空的风不断吹来，空气比地面新鲜太多了，他们看见阳光直射主峰，很明朗。 他们现在快要登上三峰。 “次峰就在主峰背后！绕过这里，就可以看到次峰洞和绳桥。”乔顺之告诉大家。 前方就是这条路的尽头，一个不大的范围，但四周没有任何障蔽。好像稍一不慎，就会被风吹下去一样。这里就是三峰。站在这里，主峰和次峰都呈现于左方！ “快！小巧，我们到了！” 三人快步上前，仰望着主峰和次峰。 “哇，那里果然是最高峰！”梦明看到主峰的高度，赞叹道，“我们在下面的时候，根本就看不见这里呢！” “别管这个了，你们能看到什么吗？”乔顺之无法看清东西，只好问他们。 “对了，你说的绳桥……”梦明缓缓低下头，往次峰和主峰之间看去。 绳桥吗？ 夹在两座山峰之间，远方是天空和云层，下面是雾和树丛，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东西了。不，高处似乎有什么垂落的物体…… “那是……！” ——那是曾经的绳桥，绳子的整截，全部塌在主峰台那边！ “绳桥……断了！”梦明说了出来。 “什么！”乔顺之更加焦急，“那周纶羽呢！他怎样？” 次峰洞的支撑没了，绳桥全部断在了主峰那边。这样一想，周纶羽该不会是……！ “在那！”黄巧依突然叫道。她指着次峰洞，周纶羽的身影正停留在那里，遥望主峰，好像很艰苦的样子。 随着黄巧依的指示，梦明也找到了次峰洞，周纶羽就站在洞中。梦明立刻对乔顺之说：“放心，我们看到周纶羽了，在次峰洞那！他好像在做些什么。” “喂——！你在那干嘛啊——！”梦明抬头，大声朝次峰洞叫道。 周纶羽听到喊话，立刻扭头看了下来。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有三个人在下面呼唤他，他只好回答：“你看不见吗！桥断了，药在那边！我在摘药！”周纶羽指着主峰的岩壁。 梦明的目光往主峰处搜寻了一番，见到主峰的石壁上，的确长着许多颗类似灵芝的东西。 原来桥断了，周纶羽无法过去，他只好从次峰洞使用红丝采药！可是距离太远了，主峰上的倚岚芝和次峰洞之间大约相距九十米，红丝长度虽够，但是射程不到，飞不过去。 “喂——你到底行不行的啊！”梦明问。 “你没看到我正在努力吗！有人能够架出绳桥，那当然也有办法伸过去了！” 周纶羽又是一次瞄准，可是，红丝一下就被风吹走了。 “呼……”虽然努力，但他已经连续尝试了几个小时了。很明显，周纶羽根本就无计可施！ 他不肯相信，心想：『前人能够用红丝架桥，那红丝怎么会伸不过去？这么大的风……他们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 梦明又叫道：“你别一个人乱想了！我来帮你吧！” 帮？周纶羽很奇怪，这个怎么帮。 见周纶羽有些疑惑，梦明接着说：“你把线射到我这里来！我再扔过主峰，这个距离可以吧！” 周纶羽猛然悟了过来——利用三峰！？对了，可以采用这种方式！三峰距离次峰洞和主峰台，都不过六十米左右，这个距离红丝可以完成！ 他立刻就同意了：“看准，接好了！” 梦明也表示随时准备好了，周纶羽立刻朝下面的三峰扔出一条线圈。 ……落空了。 “喂！你怎么不接住啊！”←周纶羽。 “看不见啊——！”←梦明。 “你个笨蛋，你不是会看吗！” “背后是天空，又那么远，哪里可能看得见嘛——！你射到这里来好了！”梦明伸出一只手指。 “开什么玩笑！那么小的目标！……好吧，试试看。”周纶羽又射出一条。 命中了！……可是红丝只是击中了梦明的手指，没有缠住！ “喂——！你不能绑到这里来吗——！”←梦明。 “风太大了！你自己不能绑吗！”←周纶羽。 “根本就看不见！我只能等你弄好啊！” “我怎么可能做到！” 周纶羽不能绑！？怎么办……这么远的距离下，周纶羽很难进行这种操作。 梦明灵机一动，立刻掏出一支铅笔，削成箭状，然后在箭的尾部穿了个小眼！ 这是——针！ 只要红丝穿入，梦明立刻将针旋转，便可缠住红丝！ “喂——！插到这个洞里来！”梦明举起针朝周纶羽说道。他想，完成这个动作需要很快的反应，便闭上眼睛，准备用手感受。 “开玩笑！你那洞也太小了！”周纶羽很郁闷。 “有什么办法！第一次弄嘛！……还是说你根本就不行啊！”←梦明。 没有什么不行的。只要在射程之内，就没有射不准的！ 周纶羽马上朝那针眼投出红丝。风突然增大，又偏了。 “——喂，你往哪里射啊！？”←梦明。 “我明明对准了的！可恶，再来一次！”←周纶羽。 又是一条红丝，风速刚好，直冲针眼而来！ “进来了！”梦明感到一根东西深入洞口！他立刻旋转这只针，将线牢牢捕捉住。 “好了！”梦明睁开眼睛，将红丝捆在针上绑紧，看着主峰上的倚岚芝，“把线再延长，准备了！” 一切准备就绪，梦明将这只针飞向主峰，一下就深深插在倚岚芝群的石缝里！ 成功了！周纶羽立即将线拉直，前后摆动旋转，让整条线绕住了好几朵倚岚芝，紧紧捆住。随后，瞬间的几下真空之刃，将它们利落地全部切下，回收！——仅仅一条线就完成了整个步骤。 “好了，采到了！”倚岚芝到手，周纶羽兴奋不已。 “喂——你那么兴奋干嘛！该结束了吧！你别老呆洞里了，快点出来啊！”←梦明。 “别叫了！我马上就出来！”周纶羽说完就退回次峰洞里，抱着成果，赶忙下山。 …… 山上的风量丝毫不减，梦明他们也准备起身回程。 “周纶羽从那回来，需要一个小时吧……？” “是的。” “麻烦了。刚才太过兴奋，忘了告诉他野兽的事情……” “……” 『还要经过这么麻烦的路……』 周纶羽必须沿着原路重新走回码头。他踩在高处，不断摸索着：『这种坡，怎么下去啊……』 半个小时过去，周纶羽才走一半的路。他手里提着一把倚岚芝，探路多少有些困难。 踏着坡路前行，周纶羽突然感到上方有所动静——顶端的红丝被突如其来的重物切断！ 『岩石！？』 周纶羽惊觉，他跃前一步避开！一颗大岩石砸在刚才周纶羽所站的位置，顺着坡路滚下山去。 “谁……？” 没有人回答。 就在刚才，周纶羽已经布好多处防线，有来者的话，他能立刻感觉得到！ 又是一颗岩石。 周纶羽再次闪开。他感到有些蹊跷：『敌人在上方……是活物。我先得捉住他……』 他暂且放下倚岚芝，不声不响地使用大量红丝缠绕在各处以探查敌人的踪迹，右手时刻做好反击的准备。 很快，敌人的行动又再此触动了红丝！ 『在那！』周纶羽挥出右手，一条长鞭朝目标快速飞去，『看你往哪儿跑……』“异次元枷锁！” 一瞬间，枷锁牢牢缠紧了敌人的腿部！ 『呜啊，好像很重……』周纶羽想将他拉回，但突然感到对方力大无穷。周纶羽根本就拉不动他！ 枷锁被不停扭曲，对方在挣扎，再这样下去，这条绳子会被强行撕断！ 『这种雾中……可恶，只好这样了！』 周纶羽赶紧做出决定。 他用力将刚才的枷锁再缠了几道，把敌人牢牢绑紧，让它短期内无法行动！然后，他右手松开丝线，一把卷起倚岚芝，逃了。 几人在船上等了许久，还没有等到周纶羽回来。 “怪了，周纶羽怎么还没到啊。该不会是遇上野兽了……” “我去找找他吧。”梦明踏上码头，刚往深处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前方正奋力往码头奔跑着的周纶羽。 “喂，你怎么这么慢。”梦明问。 “遇到麻烦了，快上船走人！”周纶羽不由分说，提着倚岚芝冲向船边。 “啥……”梦明还没反应过来，猛见周纶羽身后追来一只很可怕的影子，“啊啊——！！那是什么啊！？”刚上岸的梦明也吓得立刻转身往码头逃去。 “快发动船！有怪物！” “好！”船上的人说，“但这发动机没那么快啊。” 所有在场人员都知道——野兽跟来了。 马达正在发动，周纶羽和梦明就要上船了，但野兽紧随其后。这条船没能在短时间内启动！ “你快拖住它！”两人停在船边，周纶羽已经没有红丝了，只得叫梦明应付那个怪兽。 快艇的马达还在努力加油，野兽一步步逼近。 “什么啊！你突然这么说……我也……”紧要关头，梦明只好拿出几支铅笔。 “野兽怕火的！放火烧啊！” 梦明点燃一支火焰箭，朝那野兽射去。可是，它似乎毫发无伤的样子…… “这火就不能大些！？”←周纶羽。 “这里都是雾啊！”←梦明。 野兽就快冲过来了，梦明赶紧想出了另一个方法！他点燃两只笔，朝码头两边，密密麻麻的湖岸植物烧去。这些黑灯笼被迅速点燃，它们生长茂盛，形成的火焰立刻就挡住了野兽前进的路。 “这是新诸葛流千术——大火墙。”梦明解释道。 “大你个头！黑灯笼会被你烧光的！” “总比丢了命好啊！” 规律的机械震动声，马达终于发动了。 黄巧依和乔顺之赶紧招呼他们：“该逃跑了，你们两个快上来！那火比怪物更危险！” 黑灯笼着火，越烧越旺，北岸已经大火弥漫了。从烟雾中逃出一艘快艇，往南岸驶回。 “赤龙……发怒了吗？” 清修山上，赤龙潭北岸，忽然冒出滚滚浓烟，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清昕的市民都往那观望。 “糟了，它会来烧城市的！” “是不是有人非要渡潭采茶，激怒了赤龙……！” 山上突然起火了，没人知道是诸葛梦明放的。 “这下好了，药也采到了。”梦明坐在快艇上，放松地说。 “你到底怎么想的。放这么大的火，是个人都以为赤龙发怒了。黑灯笼也都被你毁光了。”周纶羽很严肃地说。 “这迷信不是早就化解了吗……”梦明不以为然。 过了好一段时间，北岸的火终于熄灭。毕竟是在水雾之上，那种植物很快就能烧光。 这艘快艇也即将抵达南岸，可是船上的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码头呢？” 原本在这附近的码头……不见了！ “就是这个位置吧！怎么会没有的？”所有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码头的位置！ 从南岸突然传来声音：“喂——！你们怎么样了？” 是段荷，一直在南岸等着他们。她正站在阶梯上，对大家喊道：“不知怎么的，码头突然被赤龙潭淹没了！这水……正在往上涨，你们快点上岸！” 赤龙潭的水，正在上涨！？ 他们赶紧把船靠到阶梯边上，所有人踩水登陆。 “到底怎么回事……？”段荷边领着他们沿着阶梯往上走，一边问道，“怎么起火了？真的遇到赤龙？” “不是……”周纶羽立刻插道，“是这家伙……”他扶着乔顺之，指着梦明。 “啊？”段荷越听越不明白。 总之，一言难尽。 “反正药是采到了，回去吧！”他们终于脱离了危险，越过码头下山。 几人慢慢沿着山路，约摸下了一百米…… 水声？ 全部人往山壁望去，那是……清修山瀑布！ 这座瀑布，竟突然开始流水了！ 他们刚刚才来两天，戌月都还没过，赤龙潭水竟突然上涨，让瀑布泻下水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赤龙潭水，每当丑辰未戌之月，潭水会下降。可现在才刚刚下降不久，它又涨了回来！？这是什么原因…… 『难道，这与我们的行动有关！？』 梦明又想了想之前的化学实验，突然联系起这整一个现象！ 一句话唰地从梦明脑中闪过：想要平息赤龙之怒，村人必须取走所有堵住茶壶口的黑灯笼，让它倒出舒筋缓神、益气活血的茶来。 黑灯笼茶？如此说来…… “啊……我想我明白了！”梦明恍然大悟。 “你明白什么了？” “为什么每当一定时候，潭水就会下降，然后又会上涨……是因为……”他抬起头，看着愈流愈旺的清修山瀑布，说—— “这赤龙潭，它北岸的潭底，连通着山上的地下水！而且那地下水，是温泉般的温水……！” “什么……梦明你的意思是？” “这座山是火山？” “对。”梦明给大家解释—— 之前说过，赤龙潭上，有股微风从南岸吹向北岸。造成这空气流动的，就是龙潭上的温度差。对岸温度更高，所以空气会往对岸流，形成微风。 他接着说：“黑灯笼为什么只在对岸生长，是因为对岸的湖底，连接着地下温水，适合它的生长环境！它们不断生长，越来越密集，渐渐地，就把赤龙潭连接地下水的缝隙给遮盖、堵塞了。所以，每当黑灯笼无比茂密的时候，潭水就会下降——这时人们就可以渡潭采茶。”这就是潭水上涨和下退的秘密，其实是因为黑灯笼的生长，“随着黑灯笼被越采越少，潭与地下水之间的缝隙也被逐渐疏通，采茶采到一定量之后，地下水会再次渗出，水面就会重新上涨！” 原来如此。 “刚才水面突然上涨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一下烧掉了全部的黑灯笼吗？” “对。” 北岸的雾气，也是因为那里连有温暖的地下水而形成的。 联系起梦明和肖恩的实验对决。清修山的地下水，就像量筒底的硝酸；赤龙潭水，就像量筒上部的纯水；而黑灯笼，则是中间那层隔膜！——这就是赤龙潭现象的科学解释！ 清修山瀑布的水旺盛极了，直往山下分流而去。梦明弯下身子，把脸贴近从瀑布流下的水。 “不尝尝吗？这是黑灯笼茶哦。”他说。 什么！？ “这是茶？梦明哥你也太扯了吧……黑灯笼的确是长在潭里，但之前不是说过，黑灯笼要遇到热水，才能泡成茶啊。” “对岸渗出的地下水，的确是热水吧。水到了这边才变凉的。”梦明一字一句解释，“而且这茶，是所有人都没有尝过的，第一道茶。” 茶叶大都可以泡很多次。第一道茶，就是指从来没被泡过的茶叶，第一次泡出来的茶水。 “难道说……”段荷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立刻低头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着，“果然是这样！”她说，“我突然感到……舒筋缓神、益气活血。精神，有点恢复了！” 古人所说的不假。他们这才知道，黑灯笼茶，必须喝第一道，才同时具有舒筋缓神、益气活血的作用！ 如果想要得到“益气活血”的功效，必须用活着的黑灯笼泡成茶才行。采下来的茶叶，全都死亡了。 周纶羽说：“打从刚才我也明白了。‘想要平息赤龙之怒，村人必须取走所有堵住茶壶口的黑灯笼，让它倒出舒筋缓神、益气活血的茶来。’意思是——”他一手指着清修山瀑布，“壶，就是湖——整个赤龙潭，是一个大茶壶！” 梦明点了点头。 古人留下的话，竟是如此解释！以前的人，喝的都是赤龙潭水！ 黄巧依也顿时明白了：“村人取走‘堵住壶口的黑灯笼’……这里的‘黑灯笼’指的是，堵住赤龙潭与地下水的黑灯笼啊。” 堵住壶口的茶叶已被烧光，赤龙潭是壶，从清修山瀑布这个壶嘴中，正源源不断地流出舒筋缓神、益气活血的第一道黑灯笼茶！ 这么多年，竟一直都没人直接品尝从瀑布流出的水。 “赤龙潭水就是茶水。这些谜，都被你的放火碰巧解开了。”周纶羽说，他看了看整个瀑布，“不过，赤龙烧光村子的传说……是指火山喷发吗？” 这个瀑布，的确有点像是火山喷发时形成的。 它分成无数支流，延向山下。 无论如何，现在的瀑布里，流出的是人们渴望已久的——舒筋缓神、益气活血的第一道茶。 这道茶，是平息赤龙之怒的茶，更是清昕市民的主要水资源，与生活息息相关。它往山下不断分支，流向各家各户。在清昕生活的人们，时时处处都会与它接触。疑云全解开了，被重新解释的黑灯笼，也必定能破除赤龙的迷信；这第一道茶的感觉与功效，将淌遍整座城市，深入每一位市民的心。 “这么一来，乔顺之的病就能治好了吧。” 回临仙的路上，大家在车里谈论道。 “肯定可以了。”周纶羽说，“那件事情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们实验对决的结果。” “当然是梦明哥赢了啊。”开车的黄巧依说，梦明赢的期间有黄巧依的帮助。 “哦，对方放水吗？”周纶羽还很奇怪。 “喂，这是实力。实力。嘿！”梦明满有自信的。 “你那也算实力啊？回去我俩比。” “比就比。”梦明说，“怪了，我感兴趣的怎么就和你们不一样呢？我只想知道……周纶羽你到底用的什么洗发水啊！” “好啦。”段荷阻拦道，“你们喝了那么多茶，不但不想上洗手间，还这么有精力闹啊……” “就是因为想，才闹着转移注意力啊！” “那茶很棒啊。”黄巧依突然把油门用力一踩，“我这次可以连续开六个小时。” “你们到底记得不记得，明天我们要交周末作业来着？”←段荷。 “对哦？好像是啊！小巧你做完作业没有？我们三个都指望着你呢！”←梦明。 “啊？哎呀，我忘了。”黄巧依这才想起，玩得太开心了。 “开什么玩笑！！” 油门更大了，车子飞速朝临仙驶去。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52－ 层层叠 临仙的西部有一条街，名叫旧仙街。这条街本是临仙与葵苑的交界，但因为两边都不愿管理它，导致整条街非常的市场经济，啥都有卖的，而且大部分店铺都免税了。渐渐地，它成了民间的一个旅游景点，街道的布置也近乎完美秀丽，旧仙街在临仙和葵苑的百姓之中，可以说家喻户晓。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挺冷。梦明第一次来到这样的街道，如踏入异国花园一般。四周都是大陆城市里难以找到的多彩矮房，而且人虽多，却丝毫不觉得拥挤。 『地方是不错，但为了做一次作业，跑到这种地方来……是不是有点……』 对于高一年级来说，元旦可以额外放假一天，于是全年级的作业也都少不了。这次，年级统一要学生各自去买一本《全新高中学科强化复习纲要（第一册）》，是今年十月出版的参考书，要将每门科目的前两套题做完。 “学校还不愿意掏钱，让我们自己买……”梦明觉得这样挺烦。学校统一购入然后每人发一本不就完了嘛！而且……昨天放学后，他就准备第二天去书店找的，可是黄巧依当时说：“梦明哥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地方的啦，帮我带一本就好。”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小巧不是只对临仙的图书馆有意见吗？』 “梦明，学校让我们自己买，这样不是正好有个借口出来走走嘛。”一个女生的声音。 这次梦明身边跟的是白玖。——黄巧依不来，不知怎么的就换了她，八成是黄巧依昨晚打电话给白玖偷偷约了。 这本参考书在临仙也应该能找到的，可是不知白玖怎么就突然和梦明说，要到旧仙街来。不过她说这里书店很多，还有不少便宜的旧书摊，除了买参考书外，也可以看看别的各类书籍。当然，这多半又是黄巧依的主意。 『算了。我和白玖除了看书外也没啥别的爱好。』梦明一想也对，反正白玖就一书呆子，不看书就太屈才了。“好吧，”梦明打起精神，带着白玖，“挨家挨户看好啦！” “你想怎么样！？” “嘿，有种就来单挑啊。”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生，身后都跟着些马仔一样的人，他俩在一家宽敞的西饼店里面，不顾服务员劝阻地吵架。 一个虽然高瘦，但眼里充满傲气，而另一个则显得健壮。 “单挑？好！你给我滚出来！”这个健壮的男生指着店铺外面，示意两人去外头。 “去外面吗？”这个高瘦的男生并不以为这样明智，“引来那么多观众没意思，直接就在这里玩玩比较好吧。” “那你想怎样？怎样都可以。我们三缺一四人组随时奉陪。”这个健壮的男生，就是临仙的麻雀老大。 “哦？你们四人是一个组合呢。”对方很嚣张地说，“就这样好了，地点我选，方式你选。公平了吧？就在这张餐桌上，如何？”他拍了一张餐桌。 “好，”麻雀老大一屁股坐到桌边的椅子上，让对方坐在自己的对面，“那，我们俩来玩麻将牌！规则是——层层叠！” 层层叠，把所有牌堆叠在一起形成高楼状，玩家从楼的中部轮流抽出牌，再将其叠在高楼顶。谁让楼垮了，谁就输。这是个考验玩家平衡稳定性和耐力的游戏！ 梦明他们只是随便走进一家书店，就找到了这份新出炉的参考书。它就摆在大门口，特显眼。边上派发传单的人见到梦明拿起这本书翻阅，立刻递出一张传单给他。 梦明和白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张传单上。 “X-seven西饼店，旧仙街分店。为迎接新的一年到来，本店将为今日到场的学生们举行本店产品知识问答大赛，获奖者将获得本店赠送的精美礼品！形式为答卷式！时间为中午十二点整！欢迎各位学生的光临……另：请持学生证入场。” 一看就知道是拉生意的。精美礼品，不知道会是些什么鬼东西，X-seven西饼店在哪…… 梦明抬头一看，见它就在这家书店的隔壁。那是好大一家面包屋！里面的面包应有尽有，屋内还摆有不少桌子，几乎就是一所面包餐厅了。而且这书店和西饼店中间没有墙，完全连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合伙经营的。 “进这家书店看书的，只能在边上的西饼店找地方坐……”梦明知道这是做生意的小把戏。白玖翻了翻手上的这本《全新高中学科强化复习纲要（第一册）》，她发现要把这次的作业做完得费不少功夫……她又想—— 【这次正好有机会，和梦明一起学习……嗯，不懂的地方，就主动问他好了……一定要努力！】 她想着想着，想到头脑发热，见梦明准备往书店里面走，便立刻鼓起勇气，提议说：“梦明，我，我……我们去吧……？” “啥？”梦明回头问。 “快中午了，我们去那里……一起写作业，好不好？……”白玖指着与书店连通的X-seven西饼店。 梦明一惊，再次偏过头去看西饼店。 他有点紧张，心想：『不是吧……白玖要我和她一起写作业？如果她问起什么题目……』 “可，可以吗……”白玖不停追问。 『呃……主要担心的，好像还不是写作业的问题……我又有奇怪的预感了……』梦明在苦笑。 本来也不能拒绝，特别是在白玖充满期待的情况下，梦明就算有再难说的理由，也不好随便让她失望。只好点点头，“嗯”一声无奈地答应，随后帮黄巧依也取了本纲要，结了帐便和白玖一同往X-seven西饼店走去。 『算了，指不定又会出现什么事……』梦明刚走进店里，『……………………不出所料。』 梦明和白玖边走着，突然发现有一堆学生围在X-seven店中间。 “那里发生什么了？”梦明很奇怪。 “不清楚，应该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事吧……”白玖见到这种人群，觉得挺可怕的。 再往前走去，很奇怪地，发现一堆麻将牌散落在地，被学生们围在中间的是…… 梦明吓了一跳，果然又是三缺一四人组！？对面还坐着几个不明学校的学生。梦明赶忙跑上前去，见麻雀老大坐在那里，一脸完全失败的样子！ 『怎么了……！难道说……』梦明看了看周围就立刻明白了。是麻雀老大和外校人玩牌，输掉了。 站在麻雀老大身后的白雀，摆出一副不服的样子对对方说：“我才不信，你绝对有搞鬼！” “那你说说，我搞了什么鬼。”对方毫不紧张地坐在那，两手叉在胸前，“这堆牌，我可碰都没碰，而是你们的老大，一碰就弄翻了。” 在梦明眼中，对方的身形和麻雀老大都够高的，但很显然，他敢得罪麻雀老大，必定是外校的陌生人。 “是师父！” 不知哪个雀突然叫道，他看到梦明出现在人群中。 『喂……』梦明被这声音吓得倒退两步，『到底为什么，老是遇到他们……』 闷况之下，对方得胜无比嚣张，三缺一四人组没有任何理由兴奋得起来。 麻雀老大抬头看见梦明，没能做出什么表情，又再次郁闷地低下头去。 『奇怪，麻雀老大怎么会这样……根本就不像他……』梦明想。 听了“是师父”三个字，对方的那个人倒是很感兴趣。他回见梦明倒退两步，立刻嚣张地说：“你们的师父来了？哦，要不要向师父寻求帮助啊！” 三缺一四人组还是沉默。 原本事件已经接近尾声，听了“师父”后，快要散去的人群，又像是个新生的团体一样充满了凝聚力。大家的精神再次提了起来。 “说的也是，”对方一按桌子起身，冲麻雀老大说，“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求助于师父可不是男子汉。再说了，你们的师父也就这么一个矮小子，他根本就不敢怎样，对吧！” “喂！”麻雀老大用力站起身，揪起对方的衣领，脸再次沉下，“你敢说师父的坏话，小心你的小指头！” “哟，小指头怎了？”对方毫不畏惧地举起小指头，冲着麻雀老大晃了晃。 麻雀老大大怒，立刻用手抓住他的小指。那一刻，只听见“嚓拉”一声，对方光用小指的指力就将麻雀老大的手掌弹开！ “告诉你，不管是你还是你师父，连我一只小指头都不如。”他再次对所有人晃晃小指，说完便转身带着马仔要走了。 “站住吧……”梦明总算是面无表情地出嘴拦住他。 对方闻声停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想要跟我玩玩。”梦明微笑着说，“想玩就直说吧，没必要故意激我。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后果的？” 这一说，对方立刻就转身回话道：“对了，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想知道后果。”他踩起地上的一张麻将牌往桌上一踢，牌便落到桌子正中心，没有滑走！“我可非常想知道，临仙中学，这一届的水平如何！” “好啦，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梦明不仅仅是为了缩短和白玖一起写作业的时间，他见了刚才的事，本身也有点手痒，正想跟这人搞一把看看。看对方也不是很强的样子，梦明心想，自己光用一个小指头都能赢了，一定得挫挫他的锐气。 梦明拍了拍身后白玖的肩膀，让她稍靠边点。他觉得这里没人能发现他作弊，当众出千完全没问题。 『唔，而且还可以装装酷。真不错。』梦明便问对方，“你还挺有空嘛。那你想怎么来？” 对方又站到这张桌面前：“和刚才一样。我选地方，你选方式。如何？” “可以。” “那就这样，我还是选这张桌！”对方将桌子一拍。 这时黄雀立刻走到梦明身后，偷偷对他说：“师父要小心，不知道那人耍的什么鬼。之前麻雀老大和他玩层层叠，只是刚开始第一下，麻雀老大一碰就将整座麻将楼碰垮了。很奇怪！……” “嗯，知道了……”梦明思索了一会儿，便说，“那我们，还是来玩‘层层叠’吧！但是，这次规矩和传统玩法不同，没那么枯燥。” “行，你说。” “首先，将桌子翻过来。” 这张桌子是圆桌，只有一条桌腿，桌腿底下是个圆盘，半径20厘米，面积大约只能放一张四开的纸。梦明的意思是，在这个小范围上玩层层叠！而且，桌面不平，还有点晃动。 “不错的想法。”对方说。 “然后，我们不用麻将牌，用……”梦明伸手指向边上的书店，“书！” 书！？围观的人都望向书店里。里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本，随时可以取阅。 梦明继续说：“每人轮流，一次可以去那拿一本书，把拿来的书一层层叠在这个桌底上，越叠越高。每人取放书的限制时间为15秒，超时判负；这叠书，在谁放书之后垮了，就算谁输！当然，不准在别人放书后故意推翻书堆，快要垮时也不能用手扶。……还有，不能选重复的书！” 每本书只能选用一次！不同书本的外形，大小，装帧方式均不一样，这就使得整栋书楼绝对无法平衡！而且，还可以把书以横竖、翻开、折皱等各种不同方式摆在台上，以刁难对手。 “非常有意思，”对方说，“比你那四肢发达的徒弟的玩法有趣多了。输的人有什么惩罚？” “输的人，把这些书钱都付了。”赌徒的思维。 “没问题，开始吧！”对方抽出学生证，“我是葵苑中学的陆霄。高一年级！” 梦明也展示出一张卡：“临仙中学，诸葛梦明，高一！”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53－ 书山 谁输了谁给钱，得看两人总共能玩多少书。越是高手，需要的书就越多，愈来愈高的书山就像不断增加的学习任务，压着学生的脊梁骨，撑得再稳，总会有坍塌下来的一天。总之在白玖心目中，梦明好像一直都很厉害，她倒没担心给钱的问题。倒是周围起哄的人不少：“是临仙中学对葵苑中学啦——！”这给X-seven店增加了不少人气，但都不是来买面包的。 找书加放书的时间只有15秒，前期还算松，但到了后期会非常紧迫。人们都很自觉地在餐桌和书店之间让出一条大路，来回也只需要几秒钟时间。 现在开始！由陆霄先摆，他一下就挑好了书，摆在圆桌桌底。 “《现代汉语词典》最新版！￥66。50！”他让书店的服务员记帐。整本书封皮厚实精装，被竖着摆在圆桌正中央！ 梦明见状想：『他一开始就出这本工具书，还立起来摆，想快速分胜负……？好。』梦明也过去拿了一本，“《三什么演义》上册！全套￥130。00！”服务员也记上帐。这本书是很普通的平装，梦明只是将它放在竖着摆的《现代汉语词典》旁边。 “怎么？不敢摆在上面吗？”陆霄嚣张地问。 “慢慢玩嘛，着急什么？”梦明很谨慎。之前听到了黄雀的话，如果这次就将书摆在《现代汉语词典》的上面，还不知道对方的手段，多少会有些危险。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三国》的中册和下册就不能选了吧。”陆霄提出一个疑问，“但价格是算全套的。” “没错。”梦明点头。 “好，这本！”陆霄挑出另一本大书，“《中华百家姓秘典》第一册！全套￥200。00！” 又是一本精装书籍，正面积比《现代汉语词典》要大，被平放在《三国演义》的对面。 见陆霄又摆了书，梦明随手拿起一本小册子：“《易经》原文！￥10。00！” “《世界七千年大事总览》！￥172。00！” “《南美点心工艺》！￥15。00！” “《唐宋元古诗词曲大全》！￥190。00！” “《儿童看图学拼音》！￥13。50！”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精装版！￥220。00！” “《金田一少年之事件簿》！￥4。50！” “哼，这么老的东西你也看！？” “喂，你拿的那个更老吧！” “《完整小提琴入门到精通》精装书！155。00！” “《Windows系统不死机**13招》！￥13。00！” …… 书堆越叠越高，你来我往，已经超过20回合，桌上的书楼已经有40余本！ 『现在还不清楚陆霄用的是什么伎俩，要慎重行事。』←梦明。 『切，只知道选这些小书小册，真是急死人！』←陆霄。 “《高等物理》上册！￥30。00！”←陆霄。 “漫画《钢之炼金术师》！￥4。50！”←梦明。 “《金瓶梅》上册线装！￥60。00！” “漫画《学雷锋》！￥4。50！” “《野兽1、2、3、4部全剧本》！￥83。00！” “漫画《人妖公主》！￥4。50！” “你省省吧！只知道选这些又老又小本的漫画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耍什么把戏。”陆霄突然喝道，“越往上堆，就越难以平稳。每部书只能选用一次，你把这些小书先用在下面，把它们全部用光，在书叠到高处后，它们就不可以再使用了。剩下的都是大书，很容易垮，是这样吧！但是你以为，我会垮吗！？《各地宝石鉴赏》！￥90。00！” 又是一本大书，往顶上一叠。 “再这样上去，对师父不利。”麻雀老大看着整个形势，对身边的伙伴说，“陆霄的身高比师父要高出不少。继续下去的话，师父要把书举到上面都很困难。”黄雀几人对此也略有所察觉。只有白玖没看出什么，她突然冒出一句：“放心吧。” 『难道她知道师父有什么必杀技？』三缺一四人组全部看着白玖，想听听她有什么高见。 “啊？呃……”白玖说，“放心吧，输了给钱就是。” 书堆还在不断增高，同时越来越紧凑，原本半径20厘米的圆面积，顶部已像金字塔般开始缩小。 …… “《鲁迅全集》！”←梦明。 “《美容美发100问》！”←陆霄。 “《judy的塔罗牌教室》！” “《五分之庭原画设定集》！” 陆霄选的书也开始变小，因为顶面积小了！梦明打慢速战的原因，本在于探听出陆霄的技巧，他一直使用小型书本。可是陆霄从来没有任何暴露自己能力的意思。他不断增高书堆，一是为了让书总量的价格更高，二是想在关键时刻再发挥实力！ 『既然他还不出手……』再让书堆高下去已没什么意义。梦明感到，书堆顶上几乎连横摆一册书的地方都没有了。他手中拿着一本书，觉得没必要再拖下去，『算了，赢了他再说吧……！』 “《魔王现役》！”梦明把这本书往上方一抛，真正的对决开始！一本一指厚的《魔王现役》竖着立在书塔的顶端，稳稳站住了！ 陆霄总算等到梦明有真正开始的意思了。他知道，书堆的高度已越过了梦明的头，便立刻也拿来一本约一指厚的书，搁在手上。他对了对位置，刚想往上摆，却发现手头的重量突然增加了许多！他低头往手上一看…… “《最新高级牛津英汉双解词典》！！怎么……”这样一本重书竟然无端出现在陆霄手上！ 诸葛流千术——偷天换日！梦明趁陆霄拿着小书，思考摆法的时候，给他换了这样一本大书。这本书根本就没法摆在金字书塔之上，更何况，中间还有一本立起的《魔王现役》从中隔挡！“可恶！”15秒时间紧迫，陆霄马上将此书一搁，竟把它横着摆到了竖立的《魔王现役》上方！ “怎么……！？”不止是梦明，连所有在场观众都惊呆了。 这是绝不可能的现象。一小本站着的《魔王现役》，竟然能扛起一本厚厚的《牛津词典》而不倒！ “呵，看你怎么办了。”陆霄大笑说，“我给个预告，不管你摆什么书，这本词典都会垮下来。” 『会垮？不垮才奇怪吧……』梦明研究着这种奇怪的现象，『平衡？不可能，就算平衡了也会垮。……还是说，他用了什么外力把《牛津词典》扶住了？如果真的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那陆霄可以在梦明下次放书的一瞬间，让这股力消失！整个塔将一下垮掉。 “你快点，15秒可不等人。”陆霄催促道。这时，梦明手里握着的是陆霄刚才选的书，用《牛津词典》偷天换日换到的。梦明拿起这本书看了看，它和一册《魔王现役》一样大小。 “我不会就这样让它垮的！”梦明扔起这本书，“《天下•死神》！” 『笨蛋，我只要在你书放好后一松力，你就马上垮掉！』陆霄时刻准备着。 这本《天下•死神》没有高抛，却朝着《牛津词典》底部飞去。《天下•死神》一下击中了作为支柱的《魔王现役》，将它推偏了几步，而自己本身却停立在《牛津词典》下方！全部动作停止，此时它与《魔王现役》一样，成了《牛津词典》的第二个支柱！ “这样就垮不了了。”梦明满有自信地把手收回。即使是不用任何外力，两本书，足以把《牛津词典》撑住。 全场更加震惊。梦明突然使出这么厉害的技术，引来大量观众敲桌子的喝彩声。 “不错嘛。”陆霄又拿来一本书，立刻就放到了《牛津词典》上面，想给梦明施加压力。 梦明也拿来另一本，继续给《牛津词典》底部填入支撑物。 如此往返，局势比起刚才有所缓和，但顶部更高，顶面更小了。 “《异星史传》！”←陆霄。 “抱歉，这是最后一本了，《新选学院异闻录III游戏全攻略》！已经没有小本的书了哦，”梦明放好这本后，立刻对陆霄说，“你要小心了。” “要小心的是你才对吧！”陆霄也知道，外形和重量适用于金字塔顶的书已用完，轮到他，已经没有可用的书了，“在规则里，你只说了拿书，并没说一定要拿书店里的书！只要在15秒之内完成就可以了吧！”陆霄去到另外一张餐桌上，拿起一本菜单，“这本够小了吧，《X-seven西饼店面包单》！服务员，记帐！” X-seven店的服务员把这笔帐也记上。 “我叫你小心，是告诉你我准备动点儿真格的了。”梦明从不知哪个顾客手中拿到一本东西，“《临仙市地图》！记帐！” “这是免费的。”不知谁回了一句。 又轮到陆霄，看似周围再没有可取的东西了：“真格的？想来就来啊！别忘了，我就算在顶上放大本的书也可以让它稳如泰山！”他拿起《秦始皇全传》的其中一册，好大一本。 “我劝你还是不要冒险为好，找更小点的书吧。”梦明提示他。 “哼，我已经选定这本了！”陆霄不理会梦明的话，想就用这本书直接击溃梦明。他直接把书往上面一摆，这本《秦始皇全传》稳当地摆在金字塔的顶尖！——“怎样，轮到你了！”陆霄说。 “别急，15秒还没到。”梦明从容地说，“按照规则，只要这书堆在你放书后垮下，你就输了。” “开玩笑，这么稳妥，怎么会垮？” “你忘了刚才你摆的是什么书吗？”梦明说，“是《秦始皇全传之三——焚书坑儒》！” “嗯？……什么！？”陆霄一时没弄懂梦明的意思。15秒还没过，他环视这堆书，惊觉书堆的底部竟燃起了很大的火，而且像是老早就烧着了的！这火就像锯木一样，让整座书塔开始倾斜！ “火，这些火是怎么来的！？”陆霄慌张了，『这样下去会烧垮的，不行！』见整座书山开始偏移，他张开手掌想把它扶起，却又想起规则说了不可以扶，“……可恶啊！怎么会突然起火的！！” 梦明说：“本来想在起火后，再和你慢慢玩几回合的，但我看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书是纸做的，梦明掌握了火焰操作的第二行，燃起了最旺的火势，书塔底部已经烧空，再强的力量也无法让这书稳当地坚持撑够15秒！ 很快，燃烧的书塔坍塌了。 “师父！恭喜你赢了！”麻雀老大带着三缺一四人组前来祝贺。 『没什么好恭喜的吧，对手不强啊……』 虽说梦明挺轻松，但一直不了解对方的技巧，压力还不算小。 白玖也走了过来：“梦明好厉害，赢了……”她本以为梦明是来送书的，完全没想过梦明会赢。她还没明白：【……刚才那些火是哪来的呢？】 “师父！那葵苑的家伙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法？” “是啊，我也想知道！刚才他可以稳稳定住那些大书，是气功吗？” 白玖也很奇怪，但她更加佩服的是梦明：“从来不知道，梦明还很会玩这个啊……” “嗯……”梦明已经从刚才的动作上看出端倪，“那不是气功，我以前见过类似的手法，可以让纸牌相互吸附。他操作着一种力量很大的玩意，聚集在一起使用，而且这股力量没人能够看见。在这干燥的冬天，能够发挥得更加出色。……” 服务员们都在忙于灭火清扫，陆霄愤恨地看着已塌陷的书堆。不但要付钱，而且自己连一本书也拿不到。 “虽然还不知道他是如何取用的，但我可以确定。”梦明说，“他擦出了极强的静电场。” 后来黄雀提到，曾听说葵苑中学这届高一有个很厉害的钢琴演奏者，但他更擅长电子琴、电吉他，是C类生。传说他不插电源音响，也可以将电吉他弹出像插了音响一样的效果。“那个人，肯定就是今天见到的这个陆霄。”←黄雀。 “为啥啊？”←白雀。 “他的传闻你们不知道吗？没亲眼见过他弹琴，但听说他用的吉他，琴弦不是普通的弦，而是电线弦。”黄雀说。 『原来是这样，是个弹现代音乐的吗。』梦明想了想。这么说来，陆霄用的是摩擦起静电的手法！ 聊完后也接近正午了，周围的人几乎没有散去，都在回味着刚才的那场有趣的叠书比赛。临仙中学的诸葛梦明似乎出了点小名。 这次，陆霄主动走了过来。 “你，”他指着梦明，“我再次向你挑战。来个正式的比试吧。” 刚才的层层叠，陆霄还没来得及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就输了，必然不服。再说那是梦明定的规则。 “喂，弹琴的，你已经输给师父了，还想怎样？” “就是啊，赖着不走。多丢人呐。” “我不是在跟你们说话！”陆霄吼道，他对梦明说，“你也知道吧，X-seven西饼店的知识问答大赛在十二点马上就要开始。” 梦明的确看过传单，表示知道。 “怎样？以考场做为正式的赛场，对你来说，也比玩叠书更加能发挥实力吧！” 陆霄要挑战这个比赛！？可是，这家店的知识问答……梦明压根就没来过这家店买面包。他有些犹豫。 “不用考虑了。”陆霄说，“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 原来如此！ 梦明明白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玖，觉得她……思维根本就转不过弯来，完全把梦明当成天才。特别是在这种没有高级监视的情况下…… 『担心她知道我作弊，果然是多虑了吗……』 梦明之前曾经听说过静电力的使用，但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想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实战一下，也了解了解外校C类生的作弊手法。 “以西饼店为考场吗？”梦明站起身来，“好吧，我接受！”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54－ 来自临仙的女生 店里的效率不错，为了在正午准时开始问答大赛，服务员们很快就把刚才的骚动残余物清理好，将所有混乱归原。不久有学生陆续进入，随便就坐的，似乎他们都是为了参加这次大赛而来。 距离正午还剩不到五分钟，里面的经理拿着一叠红白卷走出来说：“各位同学，大赛即将开始！” 『大赛？……说得像规模真的很大一样……』 『明明就是一个这么小的地方……』 “本次大赛以问卷形式进行，每三人一组，每组一份问卷！将在十二点整准时开始！”这位经理继续说道，“获奖者，将得到本店赠送的精美礼品！” “等一下，为什么是三人一组？一人一份问卷不行吗？”梦明问。他对礼物不感兴趣，但是这样的规则对他来说，有些没劲。 经理走到梦明的座位，低下头阴冷地告诉他：“唔……一定要三人一组，一个人就不要参加了。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你看到问卷后……会后悔的哦！” 可怕的眼神，加上声音令人感到战栗。梦明没再提意见，于是看了看陆霄那边。陆霄就坐在对面桌上，他带有马仔，一点人数，说：“我们这里够三人，都是我们学校的。你也在你那边选两个人一起吧？” 梦明回头一看，白玖和三缺一四人组…… “白玖跟我一组。”他邀请道。 “呃……”【可是……】一下被梦明这样编组，白玖有点受宠若惊。她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对于这样的比赛，根本不可能会作什么答，“梦明……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题目我们不可能会做的，为什么要答应和他比赛？” “因为……”梦明闭上眼睛理直气壮地说，“他说他也没有来过，所以和他比比，看谁运气好。” 这样一说，白玖只好答应了。 『哼，这傻瓜，把我说的全当真了。这里我的确是第一次来，但我去过这家店的其它分店。』←陆霄。 『就算他说的是假的，我也不怕。』←梦明。 梦明这组还缺一人。 “师父！我们三缺一四人组随时让您挑选！”三缺一四人组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摆出一个任人鱼肉的绮丽造型！ “我不认识你们！”梦明马上阻止，他知道选他们等于自寻死路……“你们一个我都不要啦！” 受打击了，四人组失落地跑到墙角围成一圈在地上画大四喜。 “梦明，可是这样的话，我们人数不够……”白玖说。 “没关系，咱再随便找个来凑数。肯定有单独来这儿的人，四周看看……”梦明起身，刚一回头，正好看见了一个单独坐在窗边的学生。 是一个女生，个头不高，留着可爱的短发。除了光滑的粉嫩脸蛋外，她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圆圆的水灵大眼，还戴着很大很大的眼镜。与那双眼对比起来，嘴和身型都显小了。她这会儿正品尝着一条微型热狗，同时望着窗外的街景发呆。梦明注意到了，她身上的穿着竟然是…… 八*零*电*子*书 *w*w*w*.t*x*t*8 *0.*c*o*m “临仙中学校服！” 一下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梦明赶紧走上前去仔细一看，『的确是临仙中学的校服和校徽，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太好了。不过连放假都穿校服，是不是有点……』刚走到这女生的桌边，梦明还没考虑好该如何邀请她入组，不料，她一直望向窗外的脸突然扭转过来。她就像早知道有人来找她一样，睁着圆滚滚的可爱大眼，直接起身望着梦明，像一个天真的小孩般对梦明说：“缺一个人是吗？我去。” 三个人凑齐了。 回到桌边坐下，梦明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惊讶。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一个人来加入，可是从见到这个女生到现在，梦明连一个字都还没说呢！ 她现在坐在白玖的对面，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呆，但双眼却呆得可爱——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没问题吗？看起来比较笨手笨脚啊……』梦明端详着她的脸，如是想。 【是我们学校的……眼睛好漂亮……】白玖则一直在感叹。那女生可爱的大眼和眼镜，就像是她的标志。 在梦明刚想说话时，经理突然宣布：“大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出示学生证！” 『啊，已经要开始了！？』梦明一下反应过来，立刻对他的另外两个组员说：“要小心，对面那桌的高个子是C类生，会用电……” “已经知道了。”两位女生同时打断他。就这样子**裸地与C类生交手，白玖还是有些害怕的，但另外这个女同学却面不改色，没有表情，但好像挺有兴致。 梦明有些奇怪：『知道了？我只对白玖和三缺一四人组说过，但……这位女同学又怎么知道的？』 陆霄那边三人都纷纷给出学生证，几人都是葵苑中学的学生！ 梦明和白玖也拿出证件，朝服务人员报上名字。 “临仙中学，诸葛梦明。” “临仙中学，白玖……” 还剩另外一位。服务员看到梦明组新来的这个女生，请她出示证件。 她翻了翻，总算还是拿出来了，在所有人面前一亮，很有礼貌地说：“临仙中学，我叫金奈奈。高一年级。” 【啊？她……！】 『好像在哪听说过……』←梦明。 【梦明，她是我们期中考试，全年级第一的学生！】白玖记得很清楚，小声说。 『那，那个就是她吗！……』 “检查完毕，发问卷！”经理宣布。 试卷发下！ 陆霄组和梦明组同时拿到问卷。梦明先拿起问卷看了一眼，立刻分辨出—— 首先是填学生编号的地方，然后是选择题10题，填空题5题，还有……直接在问卷上作答。 他抽出铅笔，看了一眼陆霄。陆霄也从包里拿出笔，霎时四目相对。 『铅笔？他用那个来答卷，还是有什么别的作用……』←陆霄。 『他身上一定有电池。我必须找出，他的电池是什么。』←梦明。 比赛刚刚开始，双方已在仔细分析敌情，就在这关键时刻—— “剩下的全交给我吧。”金奈奈一下拿过梦明手里的问卷，吓了梦明一跳。 “喂，你要干什么啊！”梦明大吼道。 “啊？”金奈奈以为梦明不愿意把问卷给她，“难道……你真的很喜欢写吗？那还给你好了……”便只好把问卷递还给梦明，想让他接着。 “当然应该给我吧！” “让我过下瘾不行吗？”金奈奈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瞪着可爱的大眼，好像满失望的。 “这不是玩游戏哎！”『……这女生……到，到底是在……搞什么？』梦明有点郁闷，自己怎么找了个这么奇怪的人入组。问卷仍在金奈奈的手里，但陆霄那边已开始发动攻击！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我要出招了！”陆霄从兜里掏出一个1角钱的硬币抛出，“能量弹！” 一枚普通的硬币，直攻金奈奈手里的问卷。 『那枚硬币，带有电？……怯，真是有钱的家伙！』梦明立刻明白，如果这张问卷被电击中，那也许不止是被打穿那么简单！会如何……？问卷变皱？文字变花？或是……梦明即刻执起铅笔，他要挡！他的身体却被金奈奈一把推开。 “喂！！你干什么！”梦明大叫。 “铅笔是导体，这是常识。”金奈奈还是很自然地，只是把问卷一举，轻轻躲过了硬币的攻击。 “小心！他还有后续攻击！”梦明提醒她说。 梦明看的没错，这枚硬币身后还藏有另一枚1角硬币，因为陆霄早已算准金奈奈手掌的躲闪轨迹了！一时间，第二枚硬币袭来，金奈奈没能躲闪，也没有任何其它行动！ 『糟了！』梦明无法立刻上前帮忙。 只听见“啪”一声，硬币打中了金奈奈握问卷的手背。 “什么！！” “怎么可能……！” 被惊住的是陆霄那边。他诧异：“我，明明瞄准了问卷的……怎么会打偏了！而且……” 金奈奈朝自己手背吐出一口暖气，揉了揉，有点疼的样子。 『是运气好吗？』梦明倒松了一口气。 陆霄心里默念：『……而且，被能量弹击中的话，不只是手里的试卷会坏，本人也会被电狠狠地打一下，一定会麻的……如果那个诸葛梦明用铅笔挡硬币，一定会被电到手震，而且短时间内无法行动。但那个女生，好像除了有点疼痛外，根本没有其它感觉……』光是听陆霄的解释，都知道他的招数攻击性很强。 『硬币，是金属……这就是电池吗。』梦明分析着，『如果静电力达到一定程度，撞到纸张的话……』 “原来是这样。”金奈奈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说，“这个硬币上真的有电啊。”原来她之前还不信。 『喂，搞了半天你才知道吗！』←梦明。 陆霄白了她一眼：“哼，那又怎样……” 梦明立刻站起来，走到金奈奈身边：“好了，你说的都没错，但这不是闹着玩的啦。问卷给我来写，好吗？” “嗯？”金奈奈还以为梦明不愿意让她写，瞪着大大的眼睛，平和地说，“可是……” “从刚才开始你就神经兮兮的，太危险了。”梦明很认真地说。 眼看陆霄的第二波攻击就要开始，梦明抓紧劝导她：“好吧，给我啦……” 陆霄已经准备好了，十枚能量弹一齐发射！“你们还有时间聊天！？给我注意点！”陆霄看他们大大咧咧地样子，实在是不爽了。 “可是……”金奈奈想了想。想了好一会儿，她只好若无其事地告诉梦明说——“这问卷，我已经写完了啊。” …… 一句话，全场人呆了。 不论是周围的学生，梦明，陆霄，就连飞出的十枚硬币都被吓得浑身僵硬，不受控制地当当跌落在地。 “写……写……写完了！？” “唔。写完了，经理呢？”金奈奈还是瞪着可爱的大眼。 经理走过来，接过金奈奈手里的问卷看了一遍。 “嗯，完全正确。”经理说，“最短时间内完成的，你们组是一等奖！” …… …… …… 全场的反应无法形容。经理愕然，梦明大惊，刚开始一小会，陆霄已被打败！？ 只见陆霄满脸郁闷地气着离开。 还有一个可说的，就是一直坐在那等写问卷的白玖—— 【哦，这样就算是赢了啊……】 …… “最后一项，是一等奖获得组的奖品！”在其它奖项陆续发完后，经理对梦明组宣布，“这里共有三项奖品给你们选择！第一项，是一大本可爱外形的同学录；第二项，是一部印有X-seven西饼店标志的PDA；第三项，是X-seven西饼店永久五折优惠券！你们可以任选一个！” “去选吧。”梦明对金奈奈说。这时的金奈奈嘴里又含着一条微型热狗。 “我要同学录。”金奈奈毫不客气地告诉经理，她又问梦明，“可是，礼品真的可以给我？” 『你不是都已经选了吗！还问什么问……！』从认识开始，梦明就觉得这女同学好奇怪啊。 一本很适合女生色调的大本子，除了造型很童趣外，还装饰有许多可爱的花纹。金奈奈要两只手才能抱起。 她抱着这本同学录，开心地笑了。 不知为何，梦明注意到了这一个瞬间。 之前金奈奈除了瞪大双眼外，一直都看不出她有其它明显的表情。即使她有神态变化，也只是礼仪而已。然而这次的微笑，是她真正发自内心的高兴。这张笑脸，像是积蓄已久的原始能量，突然完全散发开来一般。那是一股莫名的畅释感，把梦明的内心重重地撼动了。 『陆霄走了，他今天一定很郁闷……但比起他……』梦明更在意眼前这位与自己同校的女生。她看似什么都没做，简直就像是在玩耍，却在陆霄连招都没来得及使的情况下，完完全全胜利了！……梦明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 『这女生，表面上看起来呆呆的，但……这么奇怪的感觉……！她到底是什么人……』 晚上，梦明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黄巧依。 “这样就回来了？梦明哥没问清楚？” “有什么可问的吗……”当时梦明一直被金奈奈混乱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巧依回忆了一下，说：“金奈奈，期中考试排名第一……语文60分，其它各科，好像都是全年级最高分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梦明百思不得其解，“她经常来买面包？不会吧……即使是那样，也不可能全答对啊……经理还说题目一个人做不了，可是她……” “算啦，以后再想吧，改天我也去认识她一下。”黄巧依继续收拾东西。 “小巧，你在收拾什么呢？”梦明问。 “啊，明天就元旦了，给家里换些东西。” 梦明才想起，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马上就……明年了。 “明年了……这样我们就都长大一岁了吧。”梦明一算，自己马上就满十六，奔十七岁了。 “按照传统的算法是这样啦。但，梦明哥的生日，自己记得不？”黄巧依拿出新挂历，问。 梦明当然记得了：“这年头谁会忘了生日的，我是2月5日。是小巧忘了才问我的吧……” “才没有呢！”黄巧依说，“梦明哥记得我的生日吗？” “记得，7月7日。”梦明自信地回答。 “白玖同学的呢？还有周纶羽的呢？” “呃，她，我……他，我怎么知道他啊！！” “哈哈哈……” 边说着，他们一起把旧挂历摘掉，挂上新一年的。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55－ 期末联考 这是新一年的第一天上学，同学们早早赶到学校，本来都准备去参加盛大隆重且枯燥的升旗仪式，但这时却冒出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诸葛梦明和周纶羽被一齐传唤到教务处！ 教务处主任，一个硕大体形的中年男子，正叼着烟，在欣赏窗外陆续汇聚学生的操场，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为什么把我们叫来这……』梦明见着主任的神态都觉得古怪。 “突然叫你们过来，有点难以启齿的事。”主任转过脸来。他姿势虽然很悠哉，但脸部却有些吃紧。升旗仪式的时间不多，他立刻进入正题：“是这样，期末考试就快开始了，校长也马上会在升旗仪式上对全校进行说明。关于这次的期末考试，我们与去年同样——高一年级的，会在期中考试前50名同学中，挑出35名自愿参加的人，与邻校葵苑中学进行双校联考。” “葵苑中学！？”听到这个名字，梦明惊了一下。 “怎么？”周纶羽问，“你了解这个学校？” “不，不了解……只是，为什么叫我们？”梦明问主任。 主任长舒一口气，喷出的满是烟雾：“你们两个是C类生，我想请你们参加。” 『什么！？』比起刚才的惊讶，梦明这次才是真正大吃一惊。 『怎么会……』连周纶羽也觉得奇怪，『知道我是C类生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诸葛梦明会被发现是C类生？』 “你怎么知道的！？”梦明直接问道。 “那次的监视器，是被你打破的，我都看着呢，”主任回答，“虽然不知道你干嘛要打坏它，但是打破监视器这种事，只有C类生才会干吧……” 梦明愣了。不过他回想了一下，期中考试时，考场规则里面并没有说不准打破监视器，主任也没发现有作弊迹象，所以他还是很安全的。 梦明总觉得有点哑然。不过他挺感激，教务处主任并没有把这事公开……更没让他赔钱。 『的确没错。』周纶羽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按理说，发生这样的事，监考人员没办法做什么。『而且校方如果要控告学生考试作弊，必须与杀人罪一样，得有充分的证据。光凭打坏监视器这一条是没用的。』 “联考，和C类生有什么关系？”周纶羽直接把话题扳回来。 问到了重点，主任就慢慢说来—— “我们临仙中学，每当期末，都有部分年级会和外校一起考试。依照传统，我们每届的高一，都与葵苑中学的学生联考。葵苑中学和我们一样是区重点高中，但就本科升学率而言，我校是98。93％，而他们是99。17％，比我们要高。只不过每次高一联考，他们从来没有胜过我们。” “那又怎样？” “葵苑中学的其它各年级与外校联考，都有取得胜利的机会。唯有每届高一年级与我校联考，他们没有一次获胜。每年这样下来，他们都总是不服气，更何况，胜负关乎学校的名誉，直接影响着学校的报考率。所以我们总会担心……” “担心对方学生对我校学生做出些什么事情吗！”梦明问。 “对。学生们希望自己的学校更强，因为这样学生证也会更有效力。如果他们学校的C类生，恶意攻击我们的L类生的话，那就麻烦了。监考和场地方面，我们教师会负责监督。”主任郑重地说，“但是——在考场上，我必须特别请你们，好好保护我们的学生！” “是这样啊。”梦明思考了一下。 “对，只是万一出现危险才需要保护。不必去破坏别人的考试。”说完，主任露出一丝阴笑，“仅仅是这样，很简单吧。虽说是学生自愿报名，不过诸葛梦明同学，我想你一定会参加的吧？” 梦明对学校的胜负倒是没什么兴趣。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主任的脸色……一阵压迫感由然而生。主任那眼神就像在说：小子，如果你敢不参加我就把你的事捅出去。 “知，知道了啦……我不可能不参加吧。哈，哈哈……”梦明苦笑着说。无奈，他欠主任一个人情和钱。 『也好，参加那个的话，就不会收到什么挑战书之类的吧……不错啊。』梦明想。他担心的倒是周纶羽。 “你去参加就好了。这种考试，用不着我出马。”周纶羽丢下这句话，转身准备走出教务处门。他也认为，反正是学校的胜负，与自己无关。 主任又说了一句话，立刻停住了他的脚步—— “我记得周纶羽是从初中开始就在临仙上学的。这次联考的主监考考官，是局里的孙铭庆老师。” 周纶羽突然停下动作。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是，那个人……！？』 “还有，参加这次联考的话，期末就只需要考三门科目而已。不像其它考生，需要在本校参加区统考、考八门。”主任说。这么说来，参加联考可以少考五场考试。而且，能够参加联考的考生，都是成绩优异的，对周纶羽来说…… 重复一提，所谓区统考，就是每学年第一学期的期末，全区学校统一的期末考试。而每学年的第二学期期末，则会举行省统考。大陆大部分学校都会参加这类统考。区统考和省统考，会给所有参加的学生总分进行一个排名，记录下考生的实力。期末考试，对每位学生来说都是极富意义的重要考试！ 听完这些话，周纶羽已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了。他身子仍没有转回来：“试卷也不一样？” “为了让联考公平公正，当然是另出试卷，统一考场，只考三门。”主任说，“双校联考，每校35人，共70人做这套试卷。给这70人计算成绩，依此判定双方胜负。但是这70人的成绩，都会按科学的方式，记入区统考排名。” “那，对方有些什么人？”周纶羽继续问。他想知道葵苑的C类生情报。 “L类生就不说了。根据我们这里的情报，他们这届高一比往届强很多，还有区里非常拔尖的学生。主要有三个值得注意的……” “陆霄？”梦明突然问。 “没错，”主任说，他的神色略显紧张，“你认识？陆霄算是一个，但在那三人中，他属于排名在最后的。危险的，恐怕是另外两人……其中有一个，在初中时的区统考排名中，成绩在周纶羽之上。周纶羽初中时参加的最后那次区统考，是全区第八吧？” 周纶羽说是。 主任说：“同次考试，那位C类生考了全区第二名。” 『第二名！？』 “而且，那人是典型的不良少年。很多人都知道，他以在考场上骚扰考生为乐趣……每次考试，与那个人同一考场的其它所有同学……”教务处主任脸一沉，“几乎全都无法上交试卷。” 两人惊讶了。居然有这种事……整个考场完全被害，那是什么样的人！？ 『以骚扰考生为乐？简直是一个变态……』梦明想。 原来因此，临仙中学才必须让C类生出马，以免考生在重要的期末考试上受害——联考，竟如此危险。 周纶羽沉默了一会儿，说：“哼，我考虑看看。”便离开了。 这时，梦明突然偷偷地问主任：“去年的高一，也参加了这样的联考？” “嗯？对啊。” “我们学校有没有叫C类生？” 听了梦明的问题，主任马上一副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样子，支吾地说：“唔，其实，有点不大好意思说……的确是有让C类生上场，而且他们居然都做得很好。但，说实话还真不想请他们……” 『果，果然是那笨蛋四人组……』 放学后……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段荷拿着好多张写着密密麻麻表格的打印纸，递给梦明问，“你真的要参加联考？” “唔，不参加不行啊。教务处主任知道我是C类生呢……”梦明随手翻了一下。这些纸是早晨所说的那次初中区统考的全区学生总分排名，还附注了所有人后来升上的高中。 “好吧，反正听了早晨的校长发言后，很多前50名的L类生，都想参加期末和葵苑中学的联考呢，不用担心人数不够。”段荷说，“只要考三门就可以了。但如果考不好而影响胜负的话，很容易被怪罪呢。特别是你……” 梦明有点在意那位听说能让全部考生都交不出试卷的C类生。他边走回教室边问：“段荷姐也在前50名内，你一定会参加联考吧。” “不，我不参加联考。我参加八门科目的统考。”段荷回答。 “啊？为什么！你不来的话……我们这边的战力会大打折扣啊。”听到段荷说不来，梦明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哦？你担心战力吗。周纶羽不是要参加？那就没问题了吧。”段荷说，“我早就和我们班的同伴说好，要一起参加统考的。没办法啦。” 参不参加联考，都是由考生自愿决定。只有当人数不符合要求时，学校才会给予调整。 『周纶羽吗。早上问了主任那么多问题，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梦明往教室里看了眼，周纶羽的座位已经空了。周纶羽反常地早早跑离学校，不知去了哪。 “我不了解葵苑，所以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吧。”段荷也离开了。梦明只好坐回座位，和黄巧依一起翻阅这张段荷弄来的排名表。 “小巧，那次初中区统考，你排在哪？”梦明问。 黄巧依想了想说：“我记得我好像是全区第32名，反正在区50名以内。” “小巧成绩一直都这么好吗……”梦明翻到了前面的名次，看到黄巧依，的确排在第32名。她以前就读于观棠中学初中，后边还写了，她升上临仙中学读高中。梦明继续翻看这表格：“唔，只要考完这次期末考试，我也会有成绩排名了吧。” “是啊。期末考试是很重要的考试呢。梦明哥要找谁？” “陆霄。”梦明一直往下搜索，直到400多名的时候，才翻到陆霄的名字，“原来陆霄这么烂的……” “不能这么说，”黄巧依分析道，“全区是很多很多人的，429名，也是中上水平了。” 陆霄从初中开始就在葵苑读书了。和周纶羽一样，都是从初中直升同一所高中的。 “还有，周纶羽……”梦明又翻到前面，看到第8名的位置。果然是周纶羽，以前就读于临仙中学，中途曾离开，后又转入临仙高中。『陆霄属于中上，那么周纶羽这个名次，岂不是……』梦明想，如果周纶羽愿意参加联考，那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对了！”梦明猛然想起，教务处主任提过的全区第2名，那个以骚扰考场考生为乐的不良少年！梦明马上看到表格的最上端，全区总分第2名——姓名叫郭淀，高中升入葵苑中学。 这是强敌……！ 『郭淀。就是那个，能让人交不出试卷的变态C类生！？…………我们要应付这种人吗。区第2名，比周纶羽还要高出6名呢……』看了这个名字，梦明分析着。 『让全场都被害，实力到底有多强，他会用什么手法……一定要认真对付………………嗯！？』 思索之际，一个不小心，他猛地瞄到了全区总分第1名的学生名字。 这个名字让梦明惊骇—— 初中在英华中学就读，高中，升入临仙中学！全区第一名，名字竟然是——金奈奈！ “只要她能来参加联考，那就没问题了！”梦明提着书包，大步流星地往C班教室走去，想直接找到金奈奈，问她参加不参加。 “可是，梦明哥凭什么就认为她是C类生呢？”黄巧依紧跟在后。 “她不是C类生是什么？”很奇怪的说法，但确实颇有力度，“即使翻山越岭披荆斩棘我也要先找到她。”梦明一脚踏进C班教室，“金奈奈在吗？”他问前排的一个女同学。 教室里的学生已经剩下不多，这个女生还没回话，一个戴着很大眼镜的女孩身影就提着书包唰地出现在梦明跟前。 『没想到这么容易找……』梦明没来得及反应，先被金奈奈的主动出现吓了一跳。 『她，就是金奈奈吗。好像偶尔会在学校里撞见呢。』←黄巧依。 “啊，是你呀。”金奈奈主动说，“是诸葛梦明吧？A班的。”她的一双大眼不眨，不知是认真还是天真。 “好久不见，是我……”对方突然出现，梦明反而有些不会应付，便直接问了，“那个，你参不参加联考？就是和葵苑中学的双校联考。” 金奈奈听了挺吃惊的，说：“你是来邀请我的吗？我真是很想参加，但可能不行呢。” “不行？为什么？”梦明脱口而出。这个联考是自愿的吧，很想参加，为什么可能不行？ “啊，我也说不好。现在得赶紧回家了，改天说吧，再见。”说完，她快步蹭蹭蹭地走了，留下梦明和黄巧依两人呆站在那。 …… “怎么回事，这就走了？”和之前的感受一样，梦明觉得这个女生太奇怪了，“她也说不好，是什么意思？” “总之，她就是不能参加吧。”黄巧依得出结论。 “不行，我得去问清楚。”不问清楚梦明哪里睡得着觉。眼看现在自己也得回家吃饭了，追上去没什么意义，便只好再问刚才那个前排的女同学：“请问，你知道金奈奈家在哪吗？” 她回答：“金奈奈家呀，我是知道。可是如果你要找她的话，去她家是绝对没办法见着的。” “啊？这又是为什么！？” “她家家教可严了，除了上学外，几乎都不准她出门的，课余时间全都得在家读书复习。” 听了这话，梦明大惊：“啊！！不是吧！难道说……” “嗯，她是标准L类生呢，全世界都知道啊。” 梦明愣得哑口无言的。那女生继续说：“好像前些天她好不容易出门过一次，回家时抱了个大同学录，可是立刻就被她妈妈收走了，说那个东西会影响学习。” “为……为什么会这样……” “你要问为什么……这个嘛。主要是因为他们家唯一的儿子，也就是金奈奈的弟弟，从小因为事故导致双目失明，无法读书了。家长们就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金奈奈的身上……于是……哈，她压力挺大的，别人的家事我也不便说太多啦。如果你想知道地址的话，我告诉你。” 要地址还有用吗？ 『真是奇怪。金奈奈……不管是L类生还是C类生……』不知是出于好奇心，还是非要拉她入伙，梦明想了解金奈奈同学的**更强了。『总之，我要去。』 “地址告诉我吧，谢谢。” 这期间，周纶羽在自家茶馆，与人在角落里一直谈论着什么。但主要的舞台还是金奈奈家，这是她们晚餐时的对话。 “妈妈，我想参加联考。”金奈奈平和地说。她老早就想参加类似的考试了，何况今天，有A班的同学主动邀请。 “不行。” 她收到了完全的拒绝。 “可是，和外校联考，也能够检测自己和学校的实力的。” “管学校干什么，你又不是为了学校读书！考三门科目太少了！”妈妈有点凶，“高中第一次期末考试很重要，老老实实参加统考。读书，只要管好你自己的成绩就行，要为自己、为家里争光！知道吗，把八门科目都认认真真地考了。” “嗯。”金奈奈还是很平和，睁着圆圆的眼睛。 “年底那天，放了你半天出门，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要买资料做作业，叫人给你买就是，以后不要自己去。你看看，这落下的课程怎么补？饭后刘老师和廖老师要来给你辅导，直到9点。在那之后，我来给你复习文科。”她妈妈说。 “咦？那罗老师呢？” “他不适合当家教，我刚辞了他，给你换另一个。” 这里是别墅般的房子。此时的大门外，梦明独自一人站在门口。虽然这栋宅院装潢华丽，但对梦明来说没什么可欣赏的。他不断地回忆着那天在X-seven西饼店，金奈奈说的话。 ——“让我过过瘾不行吗？” 如果是完全被锁在家里的女孩，她的梦想，一定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出门开心地玩吧！她那种若有委屈，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的样子……金奈奈的性格，究竟是怎样的？ 『比起另外两件礼品，果然还是那种可爱的本子最合适她了。』 距离那次已过了些天。但当时，金奈奈在大家面前拥抱着一本同学录，毫无遮掩地露出真挚笑脸，那种震撼感，梦明记忆犹新。 是一种莫名其妙，却又能撼动心灵的气氛！ 梦明不管期末联考，也不管她是L类生还是C类生。 『我一定会把她请出来的。』他发誓，只为了当时的笑容。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56－ 密室赌局 孙铭庆，现年四十岁以上。在周纶羽读初中时，他曾在临仙任教过一段日子。那段时间，周纶羽参加过一次联考，主考官就是他。当时的考试风气非常好，无论是考生的态度和考场的秩序，从头到尾都被监管得严严实实，没出任何差错。缘于那次考试的完美，孙铭庆就被提拔进局里了。 事情看似普通，但此中却有不少传闻。据说孙铭庆每次监考，都有集体作弊的嫌疑。他能从考试中收取一大票利，而且无人发觉！ “当时你也是考生之一，你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周纶羽问坐在他对面的人。 “嗯，是啊……即使你仍怀疑那场考试，那也已经时过境迁了。要抓作弊，得当场指出证据，成功率才高。关于这个老师，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回答说。 回想起孙铭庆监考的那场考试，周纶羽从开考起，就认为其中有诈——对方学校的所有考生，答案竟然完全一样，而且题题正确！就这样连续考了几门，却再没发现其它异状了。如果说这是集体作弊，那孙铭庆作得连丝毫破绽都没！现在忽然听说他又要出现，在这重要的期末考试里，对周纶羽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葵苑为了取胜，一定有人会收买他。这次要搞清楚，那个孙铭庆用的什么手法。』周纶羽心想。 “还有就是……周纶羽你跟我提过，想知道关于葵苑中学的人……” “那些不是重点。”周纶羽起身想结束这次对话，但突然又一想，『说不定……能从中知道些什么。』便说，“啊，你还是说说吧。” “葵苑高一年级的C类生，主要是三个。郭淀，齐天傲，陆霄。他们也正在搜集你们临仙中学的情报。其中，郭淀是他们之中的尖子生，名声较大，所以很多人知道他擅长使用的手法。你要是遇到他，可千万要小心，这人极为危险……他以在考场上害人为乐趣，特别喜欢在别人的试卷上涂鸦。他的对手，大都以试卷被画花而告终。” 在他人的试卷上涂鸦！？这种兴趣…… 一般的学生大都不愿与郭淀在同一个考场考试。这样的话，期末联考的确危险。 “郭淀，好像在别处也见过这个名字……”周纶羽稍稍回忆了下，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见过他的点彩画吗？他的画，很早就在这一带颇有名气了。” “画！？对了！”周纶羽想起来，以前曾在画展中看过这个名字！ “是的。每次考试，郭淀都会明目张胆地自带一件东西，那是考场允许带入的东西……” “你好，我找人。”这一晚，梦明站在金奈奈家门口，对她家看门的说，“金奈奈在家吗？” 看门人很认真地瞧着这位稀客，打量了一番，直接问道：“男朋友？” “不不，不是啦！”梦明又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一个看门人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那是情人？” 被这么狠狠地问两下，梦明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在那紧张着。这时，从院里边走出一个男生般的身影，替梦明解围了。他对看门人说：“呵呵，不要刁难客人啦。” 『就是……这家终于出现了一个正常点的人。』梦明心想。他也很纳闷这个人是谁。 这人的身材很普通，看年龄，大约与梦明同龄，他就长着一个学生样。不过他有个很明显的特征：眼中没有任何生气。梦明仔仔细细地将他端详了一番，便马上猜到，他就是金奈奈的弟弟，双目失明。 这位弟弟先和梦明说话了：“你好呀，我在晚饭时就听见你来了。我叫陈斐，请问……？” 『听见我来！？所以来迎接我……』梦明说：“我叫诸葛梦明。”『姓陈？这家不是姓金吗？』 “啊，是诸葛梦明，我曾听姐姐提起过你，你们同校同年级的吧。是来找姐姐的吗？”陈斐说，“要找她的话，妈妈管得很严呢。” “这个我听说了。但我想问清楚，关于双校联考的事。” “那个肯定不可能啦，妈妈绝对不让姐姐参加的。不管谁去说，我去说也没用。”陈斐虽然年龄不大，话倒说得挺绝，责任完全在母亲。 梦明很疑惑，说：“妈妈不让？为什么妈妈不让，她就不能参加？这是自愿的吧！” 陈斐被梦明奇怪的思维小惊了一下。 梦明没在大陆呆多久，也自然无法理解大陆家长的苛刻。陈斐皱眉头说：“呃，可是，妈妈逼她参加统考……” “那如果我逼她参加联考，她该怎么办了？”梦明说。这话不是一般的惊人。 完全不知该如何沟通了。陈斐左思右想，把自己思路理清，才问道：“你让她参加联考，有什么意义吗？” 梦明没法回答，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却想：『陈斐在想什么？如果我这么做没意义的话，完全可以死死拒绝我的。』 稍稍过了一会儿，陈斐像是懂了什么：“……很抱歉地问问啊。诸葛梦明，你是C类生吧？”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梦明还是没能回答，陈斐马上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笑着说：“你果然是C类生呢。我能听见你的心跳声，所以即使你不回答，我也能大概知道你的意思。” 『这家伙……只是双目失明，听觉竟然这么强！』←梦明。 “我明白了，请进吧！”陈斐说完，便带路进屋了。 『嗯？为什么这样就让我进去了……按理说，不是应该赶我走吗？』 梦明完全处于迷惑之中，而且还被一个盲人带路，走进了院子。 梦明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除了装修得很漂亮外，门窗都牢牢锁好，屋里就只有陈斐和梦明两人。里面还有沙发和茶几。陈斐请梦明坐下，然后挪过一张椅子来，与梦明隔桌面对面。 “妈妈绝对不允许姐姐与C类生接触。”陈斐坐好说，“这个……你一定能理解吧。” 梦明还是有点能理解，但既然这样，为什么陈斐还把他请到这里来？ “但我的想法……和妈妈不同。”陈斐笑着说，“既然你是C类生，那，只要你能有在考场上保护好姐姐的实力，我就一定会让你见到她。而且，我会想办法让姐姐和你一起参加联考。” 原来是这样！陈斐请梦明进来，他是有自己想法的。 “好吧，你想怎么做？”梦明问。 陈斐想了想，反问道：“那，你擅长什么？” “赌钱。” “好吧，我们来玩骰子！”陈斐立刻起身，从某个抽屉里拿出一套玩具：一个塑料盅，还有三颗骰子。他把这些递给梦明，“我不会摇。所以请你来摇啦。我来猜。” 『骰盅游戏，所有人都看不见盅里的骰子……庄家用手摇，其它玩家则是用耳朵听。』梦明知道这个赌法的一切。而千术中，比的就是庄家的手灵活，还是赌徒的耳朵敏锐。 『陈斐双目失明，但他拥有那样的听力，一般的摇法，他绝对能全部听清！所以……』 “好，开始了！”梦明摇起盅，将三颗骰子扔进盅里。咣当几下，梦明便将盅扣落桌上。 “结束了？”陈斐问，“……这么短时间，你确定我猜不到？” “嗯。请猜，大还是小。”梦明心想，他绝对猜不到！ 在梦明的盅里，三颗骰子根本就没有完全落地，只是斜斜地靠在盅的边缘。只要稍稍把盅打开，用精确的力度控制，骰子们便会按照梦明的意思落到桌上。骰子的数值，将按照庄家的意思，可大可小！ 陈斐回忆了一下刚才感觉到的动作和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呃啊，还真奇怪呢……我竟然不知道……” “呵，不行了吧。” “是啊，我完全没听见骰子底面落到桌上的声音……它们都斜站着呢，还可能会变的。” 『什么！？』梦明吓了一跳。陈斐竟然连这个都听得出来！梦明缓缓打开盅，骰子们失去支柱，轻轻落桌了。 “啊！明白了，现在是3、5、6。”陈斐说。 梦明只要求他猜大小，没想到陈斐在骰子落下后，连数字都说对了！ 陈斐也明白了梦明刚才的手法，便说：“喂，你这样可不行啊！” 梦明无奈：“知道了，刚才只是试试你。现在开始，才是认真的！”他很快用盅重新捞起桌上的骰子，使出超快的手速，摇了足足三十秒！ 『这下，你该听不出来了吧！』“砰”一声，梦明将盅第二次扣在桌上。 陈斐马上说：“是3、4、5！5在最下，3和4并排站在5的上面吧。” 『竟然……！』梦明开盅，盅下的状况果然如他所说！ 梦明再摇了一次。 陈斐说：“是三个1，摆成一支柱子一样整齐地竖着。” 梦明又摇了一次。 “唔……又是一个柱子，下面是1，上面是6。中间的那个骰子，被夹在上下两个‘1点’的凹槽中，在它俩之间顺时针旋转，顶上的6也还在转……啊，转停了。” 完全正确……！ “最后一次！如果这次你还能猜中，那……”梦明用力挥盅，以最快速度摇晃，大力地将盅扣在桌上，“……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全部震动停止之后，陈斐才张嘴说：“三个骰子被打断了，都被从中横切开，分成六份。盅下面，正面1、2、3、4、5、6全有。” 开盅，骰子们的状况……的确全如陈斐所说！ 梦明失败了！？ 『怎么会……他的听觉，竟这么出神入化！』手里攥着盅，眼睛盯住桌上的骰子，梦明的神情里露出了很重的压迫感。 任何一个小动作他都能听见？这么说，所有的出千手法都瞒不过陈斐！ “你这水平，不行啊……”陈斐有些失望地说。 “谁说的。”梦明当然明白陈斐的想法。但自己好不容易来了，就这样回去实在不能让人接受。他反驳道：“玩这个，本来就是你有优势吧！” “嗯，那倒是……”陈斐觉得这话有道理。 “如果你，能猜到我手中的纸牌，我这就回去。”梦明提议说。 “啊，那就这样吧！”见梦明主动提出，陈斐立刻拍手接受了。他马上去抽屉里拿出一副新的纸牌，颇有兴趣地递给梦明：“来，我们就玩这个。” 梦明轻轻将牌盒拆开，抽出这叠纸牌。 “还有一张牌留在盒子里吧。”陈斐突然问。 “啊？对……”梦明连忙从牌盒里拿出最后一张，『可恶，连这都能发现……』 “这样作弊可不行哦……” “知道啦。” 梦明立刻洗牌，来回切了好几道，那手法熟练地就像高速运转的机器！在指尖不停飞舞的纸牌中，梦明很随意地切出一张。 “红桃Queen。”陈斐说。 『没错。』梦明边将这张Q收回，边想，『果然他记得新牌的顺序，然后根据我洗切牌的声音，精确地判断每张牌的走向和位置……好！』 又是唰唰地几下，梦明已经将牌洗好，背面朝上把这叠纸牌按在桌上！ 他对陈斐说：“你如果记得顺序的话，我从最上面这张开始往下翻，请你把牌面一张张都说出来吧。” “没问题啊。第一张，黑桃10；第二张，黑桃2；第三张，梅花Ace……” 梦明也一张一张展开，陈斐说的完全正确，但这些全在梦明意料之中。他想：『决胜的关键，就在第24张的位置。』 随着梦明不断把牌翻起，陈斐继续读牌：“……第二十二张，红桃Jack；第二十三张，方块4；第二十四张，二十四……呃，怎么说呢……” 『怎么说！？』←梦明。 “……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啊，这张牌被你撕烂了。这么说好了——它的牌面和牌底被上下分开，牌面是黑桃Ace，但这张牌只有牌底，所以不知道该叫什么牌了。牌面的黑桃Ace在下面第二十九张的位置。”陈斐把这个状况叙述出来！ 这是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在纸牌上的基本应用，陈斐连这个也听得见！？ “还有啊，”陈斐继续说，“这叠牌里少了一张红桃10，你刚才洗牌时，把它给烧了。” 一边听着，梦明额上已经冒出好几颗大汗珠！『煽风点火，只是燃烧而已，连这个也能听得出来！？不可能……我控制的是火焰第二行，火势极微弱，完全没有声音的。再强的听力，也绝对不可能发觉！』 “绝对不可能！”梦明突然起身叫了出来，“这，这不可能听得见啊！” “嗯？”见到梦明的奇怪反应，陈斐倒有些不明白了，“谁，谁说我只会用耳朵听了？” 『啊？不止会用耳朵，难道……』 搞懂了梦明的想法后，陈斐便笑着说：“你的动作，不止会造成声音，更会形成空气流动。而用火烧，的确是听不见也感觉不到，但是能闻到气味啊。你看我，走路翻东西什么的，连导盲棒都不用。我自然是靠触觉、听觉、嗅觉同时感受外界事物的。”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57－ 葵苑的招呼 “想不到，根本就想不出来！！……” 梦明在家里独自冥思了好久，可还是连一点头绪都没。陈斐敏锐的触觉、嗅觉、听觉同时形成的那种感知力……甚至他在屋内吃饭时，梦明走到大门外都能感觉得出来！面对这种人，他不知该怎样才可以赢。 满桌堆着凌乱的纸牌和骰子，和一双将它们胡乱打翻的手。 房门开了，黄巧依走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救星。 “哎呀你在干什么搞得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被我女儿知道了什么心情不好再不收拾我们就没法吃饭了。” 『真的是救星吗……』 “你说话能不能带上标点啊！！”梦明烦着呢。 “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至少应该热烈欢迎一下。”卡荣一扶墨镜，直接坐到梦明对面，仔细看了一圈桌上的状况后说，“……哦，我明白了。” 黄巧依把门关上，倒茶。 『只是看桌上的东西……光头佬就明白了？』梦明一惊。 卡荣说：“这样的布局，骰子……果然是手痒了啊！来，咱们玩两局。”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啊！”梦明又想掀桌子。 “我来你这儿改善伙食，我家那儿没吃的。” “又要我做什么给你吃！……” “不不，不用太客气。我说过，我来是改善伙食的，来一杯X-seven红烧牛肉面就好。” “哦……是这样。”卡荣手拿塑料叉子嗍着垃圾食品，边听梦明阐述着那天发生的事情，“那还不简单？想见她，上课时去学校见不就是了。” “那样没意义吧。”黄巧依坐在一旁发表议论说，“梦明哥不是想请金奈奈参加联考吗。” “不知道。现在连她到底是L类生还是C类生，我都没有头绪呢！……关键是那个陈斐啦，我得想办法对付。”说着说着梦明又混乱了，站起身想干脆地走开，却被卡荣的声音叫住：“别走，我吃完了。” “你吃完了又怎……” 梦明还没说完，回头猛地发现卡荣把那个泡面的纸杯朝他抛了过来！他立刻单手接住。里面已经空荡荡的。『自己去扔不行吗……！啊……』梦明还没反应过来，卡荣把配套的塑料叉子，以高速直线飞出，朝梦明手里的纸杯射来！ “挡好！”卡荣突然说。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梦明拿着杯子，想挡住这把叉子的飞行轨道。只听见连续“嚓嚓”两声，叉子击穿纸杯，从侧面越过了梦明的身体。 “为什么没挡住？”卡荣问。 “这种质量的破杯子，你那么猛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挡住吧！” 卡荣一扶墨镜，认真地说：“但是你别忘了，叉子的质量也破。” “但……”但叉子飞行得迅猛！……这句梦明还没脱口而出，却让他疑起了另一件事。 『嗯？既然能让低质量的叉子飞行得迅猛，以穿过障碍，那么，不是也可以想办法让低质量的纸杯……变得牢固吗！这样的话……』 看见梦明的表情，卡荣马上感觉到他已经有点懂了。卡荣便说：“你要训练吗？纸片操作，第二行。” 诸葛流千术纸片操作的第一行，只要熟练了抽刀断水，便能掌握只用一张纸，就能折出世间万物的秘传折叠法。因为抽刀断水是撕纸术，不但能扩展纸的面积，还能将纸的上下层不完全分开，以最大规模地改变纸的形态。但无论如何，那永远都是一张定了质量的纸，不管在折叠中使用了多少次抽刀断水，纸片的每部分也只是各尽其责而已。 所以，卡荣说：“这次，轮到我扔铅笔，你拿纸。” “只要这张纸不被你击穿就行了吧！” “说得简单，你要怎么做？”卡荣问。 梦明已经思考好了方式——“一张完好的纸，很容易就被铅笔打穿。但是，如果反复使用抽刀断水，把它分成多份，每份中间产生了缝隙，柔韧性会大大增加，结果肯定不一样！” 梦明一下就将手里的一张纸分成20张！ “说得没错，还有呢？”卡荣的笔比叉子还要迅猛，只是一射，就轻易将梦明叠在一起的20张纸穿透。 手里的纸还是被猛力打穿。20张纸被穿透的感受，梦明感觉了一次，他已经熟悉了火焰，于是马上就旁通了另一条要诀：“飞出的叉子，是用手控制力度的。所以，用于格挡的纸片，即使它柔韧性再高，手指也必须配合到位，才能产生足以抵挡的缓冲效果。就像要接住高速飞来的球一样。我手指的节奏，必须和纸片的柔韧性合二为一。” 要充分理解手上的道具，才能妥善运用。『需要反复训练！』 比如周纶羽使用红丝。光用线只能把脉，那是绝对不够的。要操作起来的话，首先要理解红丝，手指头更要有足够功力！ “这些概念你明白得挺快，看来经验有不少了嘛。”卡荣也许久没有见到梦明了，发现他的经验还是有些积累的。这时卡荣突然问了一句：“但是，所谓第二行操作，必须得达到灵活多变。就像火焰，要能让它可大可小。现在，如果你需要让柔韧的纸片变得硬脆，怎么办？” 简单，梦明立刻作出回答：“用火烤。” 距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了。这些天不但同学们在努力复习备考，梦明也在废寝忘食地修炼。他每天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学校上课，在课堂上睡完后，又再回家继续练习。不知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专注。幸得一直有黄巧依的照顾，才让梦明的身体能够支撑下去。很明显，C类生的学习，绝对不比L类生轻松。 刚开始时，梦明还没什么感觉，但逐渐进入状态后才明白，纸的操作，比之前的火焰，难度要高出许多。他在这上面花了不少时间。 “才四天半而已，这种操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掌握。”这是卡荣对梦明评价，“不过对于他们家传的千术……我总觉得这些训练只是皮毛。” 这四天来，梦明不但做到用一张纸就能稳稳挡住卡荣飞出的铅笔，就连卡荣陆续或同时投出多件尖锐木雕物，梦明都能用同一张纸，接二连三地让它们各个停住。缓冲得非常好，纸一丝不破。 “这样的练习……梦明哥真是累垮了……”就快要放学，黄巧依看着身旁熟睡的梦明，自己也开始有所考虑。 『嗯，我要不要去参加联考呢……梦明哥要参加，有点放心不下，而且只要考三门这么轻松……但是白玖同学也会参加的吧，不知道会不会呢……算了，晚些直接问她。如果她不去，我就去。嗯，就这么定了，回家后打电话问她。』 最后的一次下课铃声对梦明来说就像早晨的闹钟，但那是无论如何也叫不醒他的。只有黄巧依才能将他拍起来。 “啊……这么快就放学了？”梦明还迷糊着，突然想起，现在得去找陈斐，和他一决胜负！ “梦明哥别这么着急啊。休息好，明天再去吧。”黄巧依边收拾书包，边劝他道。 梦明倒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一整天都没把书本拿出来过。他直接提起书包说：“离期末考试不远了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小巧，还有几天？” “还有一星期多呢。”黄巧依回答说，“但是要参加联考的人，必须早点报名，才好安排。”而且学校还可能会搞些突然提前的游戏。她知道阻止不了梦明了，便赶紧把东西都塞进包里，与梦明一起走出校门。 临仙的校门前，站了几个陌生的脸孔，他们更穿着陌生的校服。梦明和黄巧依刚走出校门要离开，正好被他们看到。 “诸葛梦明。”其中一个念出梦明的名字！ 梦明他俩朝这些陌生人望过去。是三个学生，那个念出梦明名字的，是之前在X-seven西饼店见过的……“陆霄！” 黄巧依这才认识，这个高个子的就是陆霄。 “真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呢。”陆霄说，“听说诸葛梦明你要参加期末的双校联考，我们正好也要参加。所以提前逃学，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亲自露脸来打招呼，不但很有自信，而且不怀好意。『打招呼？他们，准备在期末的考场上做什么？』 三个人中，陆霄身边的另一个人和陆霄一般高，但体格要壮一些。与众不同的，是站在他俩前方的那个身形略小，头发多且极为蓬乱华丽，遮得几乎看不见眼睛的学生。隐约可以感到，他黑发下掩藏着阴冷的猎鹰般目光。 “你也一定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吧，我就不隐瞒了。”陆霄介绍说，“我身边这位是齐天傲，”然后指着那个猎鹰般的人，“这是郭淀。” 『郭淀？就是那个不良少年，以骚扰他人考试为乐趣，甚至能让全场无法交卷的学生！？』 竟然留着学生不允许留的头发，光看外表，都知道他一定是个危险人物。对手就在眼前，梦明刚想说些什么，郭淀却突然冷冷地冒出一句话：“他叫诸葛梦明？从没听说过这个人。连个统考成绩排名都没有，陆霄，他到底有什么好在意的。” “总之，不可轻视他。”陆霄小声说，“虽然传闻中都说他是L类生，但我不会信的。” 郭淀完全不予支持：“哼，这里也只不过是个区重点学校，升学率平平，有什么好玩的。总之随你的便，我和齐天傲只管注意那个叫周纶羽的家伙就行。” 梦明还一直没能发言呢，背后却忽然冒出另一个声音。 “哼，我还没想好是参加还是不参加呢。”周纶羽竟突然出现！他坐在校门门柱上，说，“就算参加，我也不把你们放在眼里。”说完，他就跳下门柱，提着书包，背对全部人要离开。 “你等一下，”郭淀冷冷地叫住他，“刚才说过了，我们是来……打招呼的。” “招呼？”周纶羽轻轻念出一句，却猛然感觉到身后一支开启的颜料包，朝他后脑勺飞来。 周纶羽头也不回，也没有任何动作，只见黄昏之中瞬间闪过几下刃光，飞来的颜料包被切成好多小块，颜色和包装壳纷纷跌落在地，不沾校服。“我说过了，我对你们没兴趣。”面对实力高强的可怕对手，周纶羽依然镇定，在他心里或许还有更麻烦的敌人。“看来，他对你们也没什么兴趣呢。”周纶羽说的“他”是指梦明，因为梦明和黄巧依这时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说完，他也消失在马路远处。 临仙的校门前，只留下了三个葵苑的C类生。 “完全被小看了。”←陆霄。 “不，周纶羽绝对没有小看我们。以他的实力，有必要和他较量一下。”←郭淀。 “什么嘛，只不过是切开你随手一扔的颜料而已。” 郭淀这时才面向人行道，踏出离开的脚步，同时对陆霄说：“看你胸口。” 『啥！？』陆霄立刻低头，猛地发现，自己校服胸前的校徽上，被切出了好几道口子，骤然裂开！再看郭淀和齐天傲，他俩的衣服都没事。 『……难道说，只有我没躲过？』←陆霄。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参加的。”郭淀还是依旧保持那种冷漠的神情，但这次略带阴笑，“下次见面，就不是一支颜料那么简单了。统统都做好准备吧。考场，真是美妙的画布啊。哈……” 这期间，齐天傲完全只是来过过场，一直没有说话。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58－ 金奈奈的秘密 与前些天相同的房间，相同的时间段，梦明第二次见到陈斐。当时陈斐虽说“欢迎下次再来”，但他以为考试已近，梦明会干脆放弃的，却没想到梦明还真会再来，在精神上有些佩服。但陈斐仍然认为梦明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想出让自己看不破的技巧。 “可是……玩赌的话，无论多少次我也会猜中的啊。要不要再换别的？” “不用了。”梦明已经充满了获胜的信心，让陈斐再去抽屉里拿与上次相同的骰子。 “骰子？”陈斐又有些不解，他去拿来骰子和塑料盅，边说，“对你来说，纸牌游戏不是更有优势吗？” 梦明肯定地说：“不，我们就玩骰子。” 陈斐把这些道具摆在桌上，梦明并没有拿起那个盅，而是从桌边拿起一张打印纸，说：“借这个用一下。” 『借纸？他要干什么？』陈斐一时没搞明白，“可以……”他答应。 陈斐同意后，梦明立刻飞动手指，用那张纸折出盅型，做成一个纸盅！ “好了！我用这个摇骰子。”梦明自信地笑着。 “行啊。但那个，有什么不同吗？”陈斐问。 “听好了！” 梦明将三颗骰子扔进纸盅，挥手将它摇起！ 『什么……这到底是！？』随着梦明起手，陈斐吓了一跳！ 虽然能够感受到梦明的手在不停飞舞，但……那纸盅里面发生的事情…… 『完全感觉不到！』 纸盅的底部，已被梦明用纸片牢牢封死，没有任何空气流出来！而且梦明虽手速飞快，却根本听不到骰子和纸碰撞出的任何声音！ 『怎，怎么会，那明明是纸做的……再灵巧的行动，都应该会有声音才对！』陈斐有点不相信自己感受不到的事物，『难道盅里面没有骰子？不可能……他就算有小动作，我也应该能发现的！那个盅，到底是……』 只感到梦明的手唰啦一下将盅扣落桌面，陈斐仔细聆听……却根本不知道盅里的发生的变化！ “请猜吧，大还是小。”梦明说。 陈斐哑然。照这种状况，他知道梦明已经赢了。他想了想，好歹也得完成这次的赌，才说：“大。” 不管是对是错，结果已经没有意义了。 “啊，你是怎么做到的？”陈斐问梦明。 一个纸盅，用这么快的速度挥甩，要是一般人早就弄破了。而梦明却用了很大力，纸盅非但没破，里面还没发出任何声音！梦明回答道：“这个盅是我做的，你一定知道里面的构造如何。” “对，”陈斐说，“但感觉和普通的盅没分别……除了封住出气口以外。” “可是在我手中，它的内壁，就像棉花一样。” 『棉花！？』陈斐恍然大悟，就好比是……塞满了棉花的塑料盅，骰子在里面飞舞旋转，里面的缓冲力极大，就算有声音，也能躲过陈斐的听觉！ 纸的第二行操作，在梦明的手里，那盅外部像钢铁般坚硬不破，内部却像棉花般无比柔软！——这只盅，是不向外界透露任何讯息的完整密室！ 纸盅被缓缓烧掉，桌上露出三颗旋转中的骰子。 “哦……我明白了。你没有投机取巧，是实力。” 梦明的技巧，已超越了陈斐的听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我听不见东西呢。”陈斐有些感叹，“啊对了，你着急想见姐姐吧？” “呃，也不是着急啦……”梦明连忙解释。 陈斐说：“既然你比我都厉害了，那就能充分相信你啦！我带你去哦，但现在姐姐在妈妈的监管之下学习呢，我们得偷偷去。” “偷偷去？” “对，跟我来。” “喂，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梦明。 “嘘，小声点，外头就是姐姐的房间，妈妈和姐姐就在这外面……！”←陈斐。 梦明和陈斐挤在一个狭窄的阴暗处，不知是躲在箱子里，还是藏在柜子里，很可能是什么秘道。 被挤得郁闷的梦明牢骚道：“呃，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好了，这里原本是只有我一个人才能来的地方，现在你也来了，当然挤啦！家里人、妈妈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陈斐小声说，“每次要找姐姐聊天，我都在这个地方偷偷等她到辅导课结束。不然妈妈就会看见我了，不会让我去打扰姐姐休息的。” 也就是说，梦明他俩要在这里挤到这位妈妈离开为止。 “你看。”陈斐很小心地把一个遮掩物挪开，让那边透出光来给梦明看，“姐姐和妈妈就在书桌前。小心别被发现了。” 梦明伸脖子望去，见前方的确有两个人的背影，都坐在书桌前认真辅导学习的样子。 “好啦，先关上吧。”陈斐把遮掩物重新盖上，让梦明静静等候。 『金奈奈，这么认真地在学习啊……』亲眼见到金奈奈在读书，梦明心里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是羡慕还是失望。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陈斐：“你姐姐，是跟妈妈姓？” “不，”陈斐轻轻回答道，“姐姐才比我大两个月而已。” “啊！？那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那么大声啦……！”陈斐解释道，“姐姐是我们家的养女，这事很多人都知道的啦。你来找他，居然连这个也不知道啊。” 『养女！？』梦明一惊，“这么说……哦，难怪她这么努力呢。” “姐姐很小时就没有父母了，但她一直很坚强的，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努力。但姐姐努力学习，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养女……” 这句话，又让梦明觉得奇怪。 陈斐继续说：“是我家里人逼的。” 的确曾经听说过，因为陈斐的双目失明，家人已经不可能对他的学业抱任何希望了。于是，全家的精力，便都集中在金奈奈的身上。他们督促金奈奈，让她一定要考出成绩，考上名校。 “在家人的逼迫下，姐姐她代替我，承受着这全部的学习压力。”陈斐低下头，虽然他眼中毫无生气，但梦明从他的话语中已能感到他的自责。梦明只好说：“这样子，对金奈奈来说也许很好吧。她一定想早日取得成绩的。” “不，不是那样。虽然她表面上很听妈妈他们的话，但……”陈斐仍旧是刚才那个神情，略带激动地，“姐姐她根本就不爱学习！她全都是为了帮我……” “不爱学习？不可能的，她总考第一啊。不喜欢学习的人，为什么还能学得这么好！？”梦明问。 又是一阵静默。 在这狭小的阴暗处，陈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姐姐，那是在帮我学习。为了不让家里人的希望就此破灭，姐姐才一个人撑起学习的重担。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勤奋好学的孩子……可那都只是在外人的眼中。”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把说话速度降低，“我明白，她不爱学习。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姐姐仍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渐渐地，梦明回忆起和金奈奈的两次见面。金奈奈一直都很平静，出奇地平静，几乎没有表露出任何内心世界。『她不爱学习，还能做到这样。她已经习惯了克制自己，还是……』 ——“让我过下瘾不行吗？”这句话，再次从梦明的脑海中跳出来。 突然，金奈奈的房里冒出桌椅挪开的声音。该是学习结束了，母女二人在进行最后的谈话。 一直以来，金奈奈都被看管在家，陈斐当然能了解姐姐的心情。其实陈斐打一开始，就希望姐姐报名她想参加的联考。 『比起这种约束，姐姐更喜欢自由自在……我会劝她，让她做想做的事！』陈斐接着把话告诉梦明：“为了我，为了家里人的期望，姐姐在家人、老师、同学面前，一直都勉强自己做好学生。她虽然每天到校上学，回家复习……但她从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她根本就听不懂所有课，读不懂所有教材。” 金奈奈，不擅长学习！？ 『那，她靠什么背负这一切！』梦明有点发觉了，“你的意思是……” “嗯。姐姐每次考试第一、做优秀的L类生，那些都只是别人所认为的而已。全世界，这是只有我和姐姐才知道的秘密……” 句句出乎梦明的意料。金奈奈的背后，竟然有如此难以想象的压迫。而这秘密，究竟是……？ “她是C类生，”陈斐低声说。 最后的这句话，不止令梦明惊诧，他甚至战栗—— “非但如此。姐姐她，是最强的C类生。” 在放学后，黄巧依独自回家拨了电话给白玖，问她是否报名参加联考。黄巧依万万没有想到，白玖说要参加统考，理由是她想考八门。 “这么说，小巧你要参加联考？”白玖问。 “啊不，我还没决定呢……” “还没决定？那得快点考虑了。王老师今天说过的啊，今晚就要定了。要参加的话，得去学校的电脑总服务器上报名的。过了零点就没机会了。” “是班会时说的？啊呀，我没太注意呢。”黄巧依想起梦明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班会……梦明哥睡过去了啊！得马上通知他才行。』“我知道了，那我赶快。” 说完便收了线。 『呼，白玖同学，还是那么认真啊……』 黄巧依听说过，家里人从没管过白玖的学习，她几乎就是一个人在生活。可是她每天都自觉地学着，而且还喜欢看书……『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比起白玖来，黄巧依除了基本的学习任务外，再没有花更多时间学习了。她妈妈从小就说，小巧是自己的女儿，不可能考不上大学的。因此黄巧依从来都没担心过。 『我这样子是不是不好啊……和身边的学生都不大一样。』不知黄巧依为什么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整个学期，她好像都在操心梦明的事情。而这次，她终于决定了：『嗯，不能老担心梦明哥，也该管管自己的学习了。那我这次期末，也参加八门考试！』 想完，她就复习去了。 唰啦一声，陈斐把梦明领出那个拥挤的地方，进了金奈奈的房间。 “让你们久等了。”金奈奈仍在整理书桌，戴着大大的眼镜，直接让他们随意坐下，好像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一样，“梦明同学已经来过第二次了吧。对不起啊，我这个老弟总拦着你。” “其实呢，”陈斐小声告诉梦明，“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拦住了你，结果被姐姐骂了。” 『哎？……喂，为什么……』梦明还没说话呢，先被这姐弟俩的对话弄得稀里糊涂。他眼前站着的就是金奈奈，那个整天考第一的学生。她真的是C类生！？『看她刚才努力学习的样子，完全不像……』此外陈斐还告诉过梦明，金奈奈从来都没与其它的C类生产生过节。 梦明问：“为什么会知道我来的？这次，我是直接来找陈斐的吧……” 陈斐只得说：“搞不好，姐姐喜欢你了哦。” “好了，你闭嘴。”金奈奈把东西都清理好了，一气坐到床上。 屋内非常整洁干净，没有摆一点女孩子的用品，很普通的一个房间。除了床外，最占位置的就是那两个大书架。当然，里头摆的大多是没怎么被翻过的参考书。 “期末联考……”经过几句对话，金奈奈眼睛已望着窗外，“唉，还是不能参加啊，我问过妈妈两次。”看她的神态，她显然是很想参加。 梦明想起那天放学时和金奈奈的对话，才讲：“可是，你都说过想参加吧。”梦明非常希望金奈奈来参加联考。 “想是想……”金奈奈闭起眼睛。她的话中，透露出一种满怀愿望，却无法实现的情感。 这时陈斐突然说：“姐姐，你去参加吧。妈妈那边我来摆平。” “哎？可是……”听了弟弟的话，金奈奈的眼前突然亮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问：“摆平妈妈？联考和统考，科数都不一样，时间不是不同吗？” “呃……”梦明课堂上睡了几天，他不知道具体安排如何。 “考试是同时开始，联考共考三天，统考共考八天。”陈斐说，“上次临仙学校的教务处主任，还有姐姐的班主任一起到我们家来，也给妈妈做工作，想让姐姐参加联考。他们的对话我听见了，有提过时间和地点。” “连学校也……”金奈奈有点吃惊。 学校为了争取更高的成绩，当然希望金奈奈参加联考。不过，金奈奈不可能只为了学校就…… “而且，联考的地点已经定好了。”陈斐说，“参加的话，必须外宿两天呢。”正因如此，陈斐也才极度希望姐姐去。 『外宿？？』金奈奈听见这话，更加满心向往，『那样的话，不是可以自己到处玩？吃很多很多的面包？』她比之前更想去了。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可能。 “好啦，姐姐你也辛苦了这么久。这次你好不容易有个愿望，也让我为姐姐做点事情。而且，诸葛梦明这么诚心来请你……”虽然他至今还搞不太清楚梦明为什么要请，但陈斐自己也有同样的意思。 金奈奈很心动，但仍拿不准：“可是，妈妈还是不同意，不是吗……”梦明来了这里两次，金奈奈是知道的。但妈妈那边，根本就没有办法……！ 陈斐早知道光这样是不够说动她的，便继续说出刚没说完的话：“那没关系。既然联考和统考开考时间相同，我倒是有办法瞒天过海。” “难道你要……？”梦明一听，也突然明白了陈斐的想法。 让金奈奈本人去参加联考，但骗妈妈说去了参加统考！？ “这个，没那么容易吧！”梦明说，“联考的话，金奈奈有两天不能回家啊。” “放心，交给我吧。”陈斐做出肯定的承诺，“我会让妈妈相信，参加统考也要外宿。”他知道，要让这个姐姐完全放心，不仅要连哄带骗，还要给她充分的安心。 金奈奈觉得陈斐的确是有办法做到，但还是问：“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陈斐打包票。 听了陈斐的话，又看了看梦明的脸。过了好一会儿，金奈奈的神情终于一下放松！ “那……好吧！”她突然站起来，把身子一撑，双手高举，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憋了很久很久的怨念，一股脑儿全抛出窗外，“那就拜托你了。为了面包，我参加联考！” 『太好了！』陈斐听见姐姐能这么说，那就再没有问题了，『只要姐姐自己能说服自己，那谁也阻拦不了的。』 “报名吧！” …… 该怎么报名？ 刚想明天再去学校问，幸好梦明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黄巧依打来的。 “什么？今晚截止！？”梦明吓一跳，金奈奈和陈斐听了也为之一颤。 电话那头传来：“对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之前的班会有说，但梦明哥睡过去了。” 这么说…… “只有这样了！”梦明对屋内的两人说，“要报名的话，现在得去学校，带上学生证，去总机那刷一下。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突然又想，这么晚，金奈奈能出家门吗！？ “没问题，我们偷偷跑出去吧。”金奈奈睁着大眼说。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再也没有更改的意思。 『偷偷跑出去，不会碰到家人吗？』梦明在担心这个，但陈斐说话让他放心：“以姐姐的实力，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陈斐让梦明和金奈奈快去，自己还要回房，准备一下应付妈妈的事。 “老弟，真是谢谢你了，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玩的！……嗯，还要吃好多好多面包。”金奈奈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走出房门，说，“我先走了，梦明同学快跟着我。” 『哎？』“啊，好。”见金奈奈已离开，梦明连忙答应、跟上。 “诸葛梦明。”陈斐突然叫住他。 梦明停下脚步，听陈斐似乎还有话说。 “虽然，我一直都希望姐姐期末去参加联考……可是，就这么让她自己去参加，我绝对没办法放心。”陈斐说，他知道考场中可能的危险。 到底是该放胆让姐姐出去一次，还是继续让姐姐留下被严加看管。这些天，陈斐实在不知如何决定。正好这个时候，梦明来了。 “诸葛梦明，答应我。”陈斐认真地，用相信的语气，“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为了放飞姐姐的心，陈斐已决定把她托付给梦明。 “绝对不能，让姐姐受伤。” 梦明明白，这次的期末联考非同寻常。他稍稍回头。侧面，微笑，充满自信的眼神。 “当然。我们是同学。” 他说完，便起步离开了房间。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59－ 心灵之窗 “什么！？小巧你不去？”直到这天课间，梦明才知道黄巧依没有报名联考。 “对啊，”黄巧依一笑，“梦明哥已经在学校呆了一个学期了，早该适应啦。这次期末，梦明哥自己玩吧。” 梦明有点郁闷。如果黄巧依去，说不准可以在考场上帮很大忙的，她突然说不去…… “那不是很好吗。”周纶羽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插话道，“免得卷进这种麻烦的考试。” “可是……”梦明还是有些不爽。黄巧依成绩很好，少了她的分数，临仙的总分又会降低许多。无奈说：“周纶羽，按你刚那么说，是代表你报名参加了。” 周纶羽的确有报名，但梦明仍不知道他关心的并非这次期末的成绩。他说：“有时间的话，认真研究过对手没有。那三人来打过招呼，非常不怀好意。” 葵苑的C类生，果真准备在期末的考场上捣乱！？ 『得先把葵苑那几个C类生压住，才有精力去注意孙铭庆。总之，就先与诸葛梦明合作。』周纶羽是这么想的，但就是没说出口，“他们人数多，我一个人应付有些吃力，你要能起点作用就好。” 这话说的让人不太爽，但梦明也明白，周纶羽的习惯就是这样的了…… 经过这些日子，梦明和周纶羽已经把这次期末考试的对手——郭淀、陆霄两人所擅长的技巧大致摸过，但关于齐天傲，至今还是个谜。 陆霄，一个弹电吉他的高手。他不但能够依靠摩擦弹拨，在指尖制造很高的电力，还能让皮肤通过电流，根据电的强弱不均来感受外界信息。 “弹电蚊拍的？”周纶羽说，“最危险的，应该是那个以考场上害人为乐趣的郭淀。” 他当时的成绩是全区第二，非常可怕。 郭淀，擅长国画和西洋画。他从学画起，就对画的明暗、色彩的调配运用掌握得极其到位。周纶羽说：“颜料、墨水的用量和流动混合，密度和粘度的相互交融……哪怕是微小一滴，他都能把握住整体的控制，精确地取得想要的颜色和剂量。下笔时，他再通过手指的力度，控制画在纸上的内容，使其恰到好处。” “画笔和颜料、墨水什么的，不可能带进考场吧。”梦明说。 周纶羽答道：“不管是国画还是洋画，它们都不止用颜料，还有一件必须加入的东西。他在画中，完全掌握了液滴与流动的规律——他能够轻易在别人的试卷上涂鸦乱画。” 梦明回想了一下，允许带进考场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难道说是……” “哼，是饮用水。” 今天最后一节课，王老师来宣布期末考试安排。 “哦呵呵呵！！看样子，我们班没几个自愿去参加联考的嘛！”她高兴地说，“都希望留下来参加统考吗！？” A班的黄巧依，白玖都是要留下的人。 王老师说：“现在联考的35个名额已经确定。”其中当然包括诸葛梦明，周纶羽，金奈奈。毕竟教务处主任有专门请过这三个人。 『陈斐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真快……』梦明收起上课时看的小说，准备听听联考的安排，一个肉麻的声音突然贯穿整个教室—— “这寒冷的期末，仍留有一丝暖意。能与两位美女一同参加统考，在下幸运至极。”施筠在后排大声朗诵，“敬爱的王老师，如果您是太阳，我衷心地希望，您能来照亮我们的考场。” 『喂，你没睡醒吗！』 『期末叫她监考，你疯了啊！？』 『如果早想到要和你一起考试，我还不如去参加联考呢……』 “哦呵呵呵呵！！那，做为太阳的我先说说联考的安排。”王老师就这点还算随和，“时间已经确定是下周一，场地也已准备好，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临时提前的问题。考场安排在临仙西部的旧仙古镇！” 一提旧仙古镇，全班所有学生都明白了联考考试的场地。 “小巧，那是哪？”梦明偷偷问。 “嗯，距离临仙比较远，怪不得需要住在那。”黄巧依说，“在葵苑还要往南，一个古镇。虽然说是古镇，但大都是城市、高楼，已经不剩多少古建筑了。留下的除了些零碎破屋外，主要就是那个旧仙双塔和对岸的考场，还完好无损。” “考场？”梦明觉得很奇怪，“什么考场？” 黄巧依说：“以前那里是省城。那考场是百年前建立的，举行科举考试的考场。” 科举，是古代每三年一次，用以选拔人才的考试。从隋唐直到明清，当中读书人要想出头，唯一的途径就是科举。无数人十年寒窗，就为一朝中第；千百人奋发图强，只望金榜题名。科举制度设立的千余年间，多少辛酸苦辣，多少喜怒哀乐，多少人间故事，多少世间奇闻，点点滴滴，无不让人感慨万端。 万里挑一的考试，一旦考中便可马上封官加爵，倘若不中便只得苦等再科。在这严酷的科举制度下，为了中榜，为了利益，逐渐有人变得不择手段。 作弊，从就科举中诞生了。 已废除多年的科举，就是当代高考的雏形！高考，从它那继承了不少东西。 黄巧依把科举考试的内容，限制，也都娓娓道给梦明听。 “所以，梦明哥应该明白了吧，为什么每次考试的第一场都必是中文。” “原来高考是千年传统啊……还不让女的参加，太苛刻了吧。”梦明说。 『不止如此……』周纶羽坐在自己的位上，一直思考着孙铭庆的事，『作弊，也是千年传统。哼，这种考场用来做期末考场，真合适那个人。』 关于期末联考，该说的大概都已说完，王老师最后说：“住宿方面学校解决，各位联考生把要带的东西准备好。下周一上午八点半在校门口，学校开车送35名考生去临仙西。” 报名联考的学生都很幸运，他们将在期末考试中感受到古代考场的氛围。已知的，是70位考生将齐聚在同一个考场之中；未知的，则是要考的究竟有哪三门科目，以及将会有何监考设施。不过，诸葛梦明未曾感到空虚和担忧。——原本是受教务处主任的威逼才参加联考的梦明，现在有了自己的意思。 对他来说，期末考试同样是一场重要的考试——他答应过陈斐，要保护好金奈奈。 全部事情都已准备妥当，时间也过得飞快。这天，是期末考试的第一天。 『好，这三天要一鼓作气，绝对不能输！』一大早坐在校车里，梦明给自己鼓了鼓劲。 几乎所有临仙的考生都已坐上校车，虽然还不知道要考什么科目，但他们大都在聚精会神地往死里看书。这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是检验学生整个学期学习成绩的考试，也有少数在谈论的——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考场呢，会不会出问题……而且葵苑这届学生，成绩好像都很好……” “不怕啦，我倒是不担心总成绩的问题。要论总成绩的话，我不认为我们会比葵苑低。有优等生诸葛梦明呢，还有那个叫周纶羽的C类生。还有还有，听说期中考试第一的金奈奈也要来哦。” “是的是的，我们的确不用担心总成绩的，会赢的！所以只管考好自己的吧。这是期末，不聊了，我复习啦。” 车上坐的都是优秀学生，他们在积极备战。梦明却很郁闷，他们连一点警惕感都没有…… 老师一点数，还差一名学生。这位临仙的随车老师姓江，是领队，当然也是监考的负责人。 还差几分钟就八点半了，等的有些急，江老师想提早让大家安心，于是对全体学生说：“大家尽管认真按照学校的安排进行考试，不用担心出题和监考的问题。试卷、题目、出题人和监考官都经过正规严格的管理审视，在出题和阅卷上，不会有任何漏洞。” 『哼，这我当然知道。』坐车上的周纶羽相信，如果谁在出题和阅卷上作弊，水准未免也太低了。那种手法一眼就能看穿。『考场，作弊一定出现在考场上……』他想。 “周纶羽，你发什么呆？”梦明突然问他。 周纶羽回过神，这才说：“你以为我是在害怕葵苑那帮C类生吗？”突然这么一提，周纶羽又想到，『差点忘了，还得应付葵苑那些个麻烦的家伙……事真多。那边共三个人……』 梦明早就发现周纶羽有些不对头了，开考在即，有什么话要再不说…… “喂，倒是你，”周纶羽反问他，“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同学吗？就是还没上车的那个？” “啊，对对。”梦明点头说。还有一分钟就发车了，虽然可以多等会，但若不按时到的话，总会让人觉得有点靠不住。 “是个什么样的人？”周纶羽问，“弱些也没关系，能起一点作用算一点。” “呃……”梦明不知如何答。总之那个同学，和周纶羽的想法完全不同就是了……『不知道她能起什么作用，还得要我们保护。』这话梦明没有说出口，他说了另外的话：“总之，我说的这个同学，非同一般哦。” “真的这么强？”周纶羽还在想梦明是不是故意夸张，忽然看到从校门外匆匆跑来一个戴大眼镜，提着很多东西的女生。她嘴里还含着一块面包。 “啊，她来了。”梦明马上说，“我就知道她一定能来的。” 金奈奈提着大包小包的上了校车，全部同学热烈欢迎！ “第一名靠你了！” “这次可能还是比不过你呢……！” “唔唔，但我还是觉得诸葛梦明可能第一哦……” …… 华丽的迎接过后，梦明招呼她坐到后排来，帮她把行礼都安顿好才问：“这么久的？校车差点就不等你了。……还有，怎么这么多东西？” 金奈奈慢慢把早餐吞下，答说：“没，没办法啦。出门八天的东西，不好准备啊。” 梦明这才想起，金奈奈是骗妈妈说参加统考的，外宿的话，当然得是八天。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很自然，但周纶羽从见到这女生起，已完全哑巴了。 “喂，你没搞错吧。”周纶羽斜着眼睛，严肃地对梦明说，“这就是你说的同学吗。” 随着校车开动，梦明点了点头。 “怎么是个女的啊！？” “怎么不行？又不是科举……” “重要的不是性别，她，她……”周纶羽看着金奈奈的那双可爱的大眼，整个一副只会添乱的样子，有点说不出声，“她怎么看都是L类生！你想把无辜的人卷进来啊。” “呃，怎么说呢……”梦明还在考虑，该如何对周纶羽说明这一切，周纶羽却先把梦明拉到一旁：“你认真点好不好。这是期末，期末考试，而且我们要对付的是变态郭淀，郭淀……” 金奈奈没怎么注意他俩的对话，只是不停打量着周纶羽。突然上前说道：“啊，你就是周纶羽。我听梦明同学提起过你。”然后她伸出手要握手。 周纶羽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吓了一下。他没有伸手过去握，而是认真对她说：“好了，考场不是闹着玩的。是你非要诸葛梦明带上你来的吧，很遗憾，我们不能和L类生一起行动的。” 金奈奈还是瞪着大眼，想解释什么：“可是……” 『可是什么？』←周纶羽。 『说你很厉害就行了。』←梦明。 “可是……我成绩很好哦。” …… “成绩好有什么用啊！！” “为什么你早不跟我说，要带上这么一个人……”周纶羽懊恼地问梦明。 梦明解释：“没办法，其它时间她都必须在家读书，不可能出来的。” “你该知道这次考试很危险，已经很混乱了。”周纶羽说，“你还搞个L类生出来添乱……” “是很危险啦，”梦明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表达，“但是金奈奈她，真的非常地强哦。”他本人是相信，金奈奈的实力，绝对超乎周纶羽的想象，可是……如何说才能使他明白…… “她到底哪里强了……”周纶羽又偏过头去，望着金奈奈那张看似呆呆的脸蛋。她还在回味着——唔，X-seven的火腿面包是最好吃的。 距离到达目的地的时间还有很多，梦明突然想到了个好法子。 “周纶羽。”梦明从怀里抽出一副扑克牌，“来玩抽乌龟吧，金奈奈也一起来。”说着便转过头去问她，“会玩吗？” “会！”金奈奈立刻举手说。 抽乌龟——取掉小鬼，留下大鬼，再把共53张纸牌发给大家。然后大家相互抽牌，把得到的对子都扔掉，最后谁拿着大鬼，谁就输了。 周纶羽不爽地问：“你到底要搞什么……有精力就思考一下怎么应付郭淀。” “相信我啦，玩完了再思考。”梦明说，“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场地如何，但想要对付郭淀的话，在我们玩完后，自然就会有战术了。” 周纶羽忿忿地，见梦明根本就不紧张。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太过多虑了，便坐过来说：“好吧，玩就玩。不过……”他指着梦明，“你别想着出千，会被看穿的。” “知道啦。”梦明便开始洗牌，同时说，“你们俩先猜拳，来猜发牌顺序——你们猜拳的结果可不是我主观决定的，这样公平了吧。” 『猜拳！？』周纶羽突然想，『对了，猜拳是非常考验思维和反应力的。如果真如诸葛梦明所说，那么这个女生的猜拳水平，一定很高才是。』“好吧。”他答应，便对金奈奈说，“来猜拳，知道规则不？” 金奈奈想了想，答道：“可能有人不知道，你还是先说说看吧……” 周纶羽便说：“猜拳规则，可以出石头，剪刀，布，”他边说边比划出各种手势，“石头赢剪刀，剪刀赢布，布赢石头。就是这样。” “是这样而已啊，”金奈奈瞪着眼睛说，“我知道了。” “那来吧！”周纶羽举起手，两人同时开始喊出—— “石头……剪刀……布！” 喊下“布”的一瞬间，周纶羽出了剪刀。 金奈奈却一直收着手，完全没有动静，周纶羽的剪刀扑了个空。金奈奈瞪圆眼睛盯着那伸出的剪刀，想了好几秒钟，终于才挥出拳头——出石头。“唏！” “我赢了。”金奈奈说。 “什么啊！就算是慢出，你也太慢了！” “可是，刚才的规则里面，没说不可以慢慢出啊……” …… “……”周纶羽无语。回想起刚才他说的规则，的确没说不能慢出，『这女生，怎么比诸葛梦明还出人意料……！』“好了好了，发牌！”周纶羽嚷嚷。 之后，刷拉拉地十几把…… “……………………”周纶羽又拿着最后一张大鬼，看着下边全部的对子，极度不爽。 “应该够了吧，再玩下去还是周纶羽你输啊……” “诸葛梦明你出千了吧。”←周纶羽。 “就算我再怎么出千，大鬼不都是你自己抽走的。”←梦明。 “对啊对啊，每局一开始，你手里都没有大鬼的。”←金奈奈。 “但是……”周纶羽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大鬼一到我手里，就再也不走了啊！？诸葛梦明就算了，但是这个女生为什么也不抽走大鬼呢！”他一指金奈奈。 完全的沉默。 『这下，你应该了解金奈奈的实力了吧！』梦明心想，『金奈奈玩牌，从来没有输给她弟弟过。』 “我运气绝对不可能这么差。”周纶羽说，“再来一次！” “是你技术不行啦……”梦明调侃道。 “这个也讲技术？”周纶羽不信。 金奈奈说：“玩抽乌龟，不可以露出表情，这是常识。” “这我当然知道了！”周纶羽敢肯定，自己刚才绝对是面无表情地在玩。 金奈奈继续瞪着大眼，很认真地对周纶羽说：“刚才你的确没有什么面部表情。可是，你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你手中的牌。” “那又……”周纶羽刚要说些什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猛地将他镇住，『眼睛！？……眼睛，也有表情？』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校车……也有窗户。 眼球，窗户……？ 周纶羽震惊了。 『这个女生，竟然………………！！』 距离旧仙古镇越来越近了。期末考试，就快开始。 “玩够了。”梦明把纸牌收好，说，“现在，可以初步拟订作战方案了吧。”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0－ 文、史、哲 临仙河是某大江的支流，一条不宽且水流平缓的河，它的源头也在省内。这条河流经不少市镇，其中当然包括临仙、葵苑。自古时起，有河之处必有塔，以镇河妖，而临仙西部的旧仙双塔与一般的镇河塔不同，顾名思义，它有两座，并排立在临仙河东岸。 至于塔的搭建，是否因为传说临仙河妖是两条脖子两个头的变异生物，还是因为镇妖仙人故意搞笑，那都已无从得知了。 这场期末考试，是临仙中学高一年级VS葵苑中学高一年级。 “不去看看考场吗？很多人都去了啊！”不知哪个同学冲梦明他们宿舍大说一声，然后跑开。 第一场开考时间是14：30，临仙的学生们都早已安顿好住处。如黄巧依所说，这里并非是真的古镇，附近有超市、信息店等不少城市营业场所。距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可以自由活动。其中少数看书看累了的人便去参观考场，还有大部分仍在拼命复习。 “现在去看考场，就没意思了。”坐在宿舍里，周纶羽说。 “嗯，而且应该还没开封吧。”梦明也有同感。现在去看，顶多是参观考场大门和外观而已，不能进入。 这时，一个穿便装的老人走进来，给他们房送来东西。是学校让双塔这儿的负责人准备的一些日用品。 “谢谢。”梦明道谢。他接过袋子，同时抬头看见了这位老人的脸。 那苍老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时光飞逝感。 “爷爷，您多大年纪了？”他问。 “呵，我83岁。”这个爷爷回答。虽然很缓慢，但可以听出他的身体还算硬朗。答完，爷爷便继续往其它房间走去。 『奇怪……从他身上，总觉得，有种不止83岁的感觉。』梦明想。 宿舍被设在双塔附近，也在临仙河东。双塔有南塔和北塔，两栋宿舍楼也分南北。临仙中学的学生住在南楼，葵苑的住在北楼。 然而考场设在河对岸，就是临仙河西，在并不宽的河流两侧，考场与双塔对望。 “这两座塔，果然就是监考设备。”周纶羽自下车以来，就已经发现塔上安装了不少机器，直直地对着西边考场！的确，考场是露天的。 “在那么高的塔顶监考，很容易抓到作弊者呢。”梦明望向窗外，看见大片无法修缮的古旧建筑，除此以外就是高楼大厦，“塔东边这么一大片地方都没人住了啊。” “葵苑那帮人住在北侧那栋。”周纶羽也朝着窗外，指向对面那栋楼，可以看到从北楼的楼道里也走出一些学生。“哼，都是去看考场的。”他经历了不少，自然了解这些学生为什么会对陌生的考场感兴趣，说：“那个金奈奈，也去看考场了吗？” “啊，有可能。女生住在楼上吧？”梦明想起，“我上去找她看看。”说着便起身要走。 “喂！你……”周纶羽刚想拦他，梦明却已经跑走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 梦明满身是伤地回到楼下宿舍，痛苦支吾地说：“忘，忘记了……金奈奈看过考场……” 周纶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在大陆这样做，即使你只是看到她们全体都在复习，也会很受欢迎地成为色狼。”…… 特别是楼上那些读书认真成绩好，生活缺乏刺激的女生。 冬季的午后，河西的科举考场中洋溢着一股热情而又紧张的气氛。学生们准备了整整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即将开始！ 有些同学正好看到专门运送试卷的邮车开来，由护送员亲自带入考场，监管可谓滴水不漏。 所有监考人员已经就位。来自两个不同学校的考生，纷纷经过双方学校负责人的严格搜身检查，确保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和可疑物品后，方可进入考场。熟悉的人中，临仙中学参加本次联考的，有诸葛梦明、周纶羽、金奈奈。 “大考当前，你还能吃面包，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的？”刚吃过午饭，周纶羽看着食物都想吐。不是因为畏惧敌人，而是对这个女生到底会不会添乱没底。 “唔。”金奈奈含着面包发出一声，明显她觉得这里的奶油面包质量不行。 “金奈奈，你下午怎么还吃奶油面包呢？”梦明问，他记得她早晨吃的也是面包。 金奈奈瞪着眼睛想了想：“……火腿面包，我早上已经吃过了啊。” …… “不过，金奈奈你这么喜欢吃X-seven的面包，当时为什么不要五折优惠券？”梦明一直没有搞清这个疑问。他记得那天，金奈奈选择了同学录。 突然周纶羽撞了梦明一下，让他警惕。梦明别过头，猛地发现葵苑中学的三个C类生已经入场！他们背着书包，完全是有备而来。 “他们书包里，也没检查出可疑物品呢。”周纶羽低声说，“别闲聊了，稍微会会他们吧。”便起步上前。 “嗯。”梦明也很想弄清楚，考试中他们究竟会不会对L类生出手。 考场是旧式建筑。中间摆有不少考桌，是举行考试的大型平台，平台被三面高墙和北面的一栋古楼牢牢围住。平台部分分为三层，最下层在南，地势较低，登上中部的几级楼梯后，能够走到上面两层，地势都相互只高出一米左右。地板是由大量石头铺成，每块石头都削得平坦，且石头与石头之间都有缝隙，在考场上布成网状，里边长了很少杂草。考桌也是旧物，立在石地上，桌上已摆有文具，贴有桌号。虽然场内总共不止70张桌子，但上中下层数目均等，桌子们的腿都被牢牢嵌在石头之上。站在平台中，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东边的监考建筑——旧仙双塔。 “嗯？那是周纶羽。”葵苑的几人发现了前来的周纶羽，对他说，“你终于决定来参加了，这样才有意思嘛。不然，这场期末考试就索然无味了。” 梦明也随之走上。 “你们三个，”周纶羽站在他们三人面前说，“这么说，准备三对二？” “你害怕吗？”郭淀冷冷笑着问。 “哼，随你们的便。我说过，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周纶羽挑衅道。 听了周纶羽的话，郭淀一抿嘴，用拇指一指身后的齐天傲，说：“放心吧，他是乖孩子，不会出手的。”然后又一指陆霄，“这个人反复强调那个叫诸葛梦明的，纯属做无用功。所以这场期末联考……”郭淀指着自己，又指指周纶羽，“葵苑对临仙，是我们两个的考试。” 『哼，真是会说。你明明就是想破坏L类考生考试吧。』 “那就放马过来吧。”周纶羽也摆出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小看临仙中学，可一定会后悔的。” 北侧的古楼是监考楼，监考人员大多都在楼下边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围墙之外，双塔之上，也安排了不少维护秩序的监考者。试卷已整齐，它的密封及开封必须经过所有人过目。 不提其它的监考者，在监考楼内，主要的监考员总共三人。除了各校派出的一名老师外，还有就是局里请出的老师——孙铭庆。他是一个面部黝黑的男人，头发不多，眼神平和，属于那种平时不做声的类型。 『果然来了。』周纶羽老远就注意到了孙铭庆。他望向监考楼，盯着孙铭庆，眼神中带有明显的宣战神色：『这次我要抓到你，不论你用什么手段作弊。』 “周纶羽？”梦明打断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呐？” 周纶羽没有告诉他，只说：“没事，快开考了，听安排吧。” 时间快到了。来自两个不同学校的考生都已到齐，齐聚在这广阔的考场之中！ 监考老师开始举起扩音器宣布： “临仙中学和葵苑中学，双校期末联考将在14：30准时开始！未来这三天都是阴天，天气不会影响考试！这个考场总共有上百个座位，为了避免程序繁琐，监考人员会把桌号随机发给大家，然后请大家按照桌号就位！第一场考试时间为150分钟，总分100分！三场考试的内容分别是：文、史、哲！” 文史哲？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全都考文科！？面面相觑了一会后，大家开始明白，这种考场，全都考文科就对了。 “没有你擅长的英语听力呢。”周纶羽对梦明说。 『……这是当然的吧。』梦明想。 监考老师继续宣布：“为了降低作弊的可能性，学校与学校之间的考生座位，是相互穿插的！下面，有请我们的主监考——孙铭庆老师宣读本次考试的考场规章制度。” 孙铭庆总算是慢慢悠悠地站起来，拿起扩音器痛快地说道：“各位同学。这个大家也考过很多场考试了考场制度还是规则什么的都应该非常了解才是。所以这里我们就不特别说明了！” 『不说明了？』 『呼，舒服多了……』 学生们提起了干劲。 孙铭庆继续说：“我的监考原则就是让大家考试时尽量放松点放松点气氛别搞得太死板了。当然基本的规则还是要遵守滴。这里有两个不同学校的学生大家可以相互监督吧相互监督。” 『这个老师，说话怎么这么奇怪……』←梦明。 『哼，装模作样的家伙。』←周纶羽。 他说完便示意身后的人，考试可以开始了。 老师宣布：“既然如此，那么下面开始发桌号！请临仙中学考生站在东侧，葵苑中学考生站在西侧！” 同学们纷纷听令，按照指示站好。葵苑中学的负责教师给临仙中学的考生发桌号，临仙中学的江老师给葵苑中学的发。孙铭庆一个人坐在北楼内，俯视整个考场。 见到这个场景，梦明突然有个疑问：“这真的合理吗？双方老师手里拿着的桌号，不都是已经定好了的？只是顺序无法确定而已。” 周纶羽说：“哼，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不同校的考生相互穿插。表面上公平而已，实际上……” 周纶羽和梦明轮流收到一张桌号。 “同校的考生，明明就可以互换桌号，不是吗。” 的确，临仙和葵苑的考生相互之间无法互换桌号，但是同一个学校的考生，换了座位根本就没人知道！而且，考场会有很多空位子…… 『很明显的漏洞，孙铭庆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确保了异校之间的穿插而已……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同校学生互换考桌！？』周纶羽还在思索，桌号却早已发放完毕，所有考生都开始纷纷寻找自己的座位。 “换不换座位，其实都无所谓吧。”梦明往自己的座位跑去，同时大声说，“快上坐吧，我坐在上层！” 周纶羽一听：『哼，还真守规矩。』然后一看手里的桌号，是下层的一张桌子。 北↑监考楼双塔→ [上层] 。。A↓。。。。。。。B↓ 。。。。。。C↓。。。。。 -----------(中间楼梯)----------- 。。。。。D↓。。。。。 [中层] ------------(中间楼梯)----------- 。。E↑。。。。。。。F↑ [下层] A郭淀，B诸葛梦明，C齐天傲，D金奈奈，E陆霄，F周纶羽 这里没有任何响铃设备，不知是为了迎合气氛还是恶搞，监考员不知从哪弄来一面大锣！ 『搞什么，那锣……』 『太搞笑了吧。』 老规矩，梦明在坐好后首先检查桌上的文具！ 『三支铅笔，一块橡皮，小刀，没有草稿纸和答题卡……只有这么几样东西而已！？』梦明抬起头，环顾前方整个考场，『对手的位置都一目了然，周纶羽的位置虽低，但也能够把握全局。只是金奈奈……』 他注视着右前方，坐在考场中央的那个女生。 好不容易外出一次，她脸上难得出现的幸福、满足感…… 梦明紧握铅笔：『不管对手有多强……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1－ 天使镜 期末考试，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也是检验学生整个学期学习成绩的最重要的考试！ 不止是临仙VS葵苑。在场的所有考生，也都怀有各自的目标。 全场考生就位，无一缺席！监考人员把试卷纷纷发给考生，这时孙铭庆再次发话。那语言很油腔滑调：“各位考生可以先看看试卷但是不要动笔哦。试卷是第一次开封的所以不用担心有任何问题。等到我一敲锣考试就开始祝各位学生期末考试愉快。” 一句感觉很憨傻的话，引得大家更加有兴致。 『真是会迎合学生……』周纶羽反倒对孙铭庆感到厌恶。他早已肯定孙铭庆准备作弊，他暗下决心，绝对要看穿他的伎俩！ 试卷发完后，孙铭庆低头看了看表，在考场、学生、双塔以及蓝天白云的注视下，慢慢举起锣锤。大家的心情，随着举起的锣锤上扬。 只听见“匡！”一声，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梦明赶紧点清了发下的纸页，一边警惕对手，一边浏览题型。 『问卷三张，答卷两张！』试卷上只有题目，所有答案都必须填写在答卷上，『嗯？竟然没有选择题。』他把整个试卷翻阅了一遍，又发现，『也……没有作文！？』作文，似乎是周纶羽擅长的。 仔细看了题目内容后，他终于明白了。 前半部份，是语文试卷，后半部分竟然是……历史！『这是……混合试卷！？』 『哼，不仅如此。』周纶羽更有重大发现，『临仙的试卷和葵苑的试卷，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梦明。 周纶羽告诉他：『这是避免学生相互左右抄袭而设置的。题目虽然相同，但把双方题目次序打乱，使穿插坐的学生中，就算看到了对方学校学生的试卷，也无法抄到答案！这就是传说中的AB卷！』 期末联考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安排。经过严密的入场检查，再加上AB卷，这样一来，考生只要身体乖乖地坐在考场上，就几乎无法作弊，监考员们也会轻松很多。 不过这对在场的优秀学生们，根本就不算什么。 『原来是这样！』梦明举起自己的试卷心想，『这么说……如果周纶羽不把答案告诉我，那我岂不是没法作答了。』 『哼，要不是得应付那三个人，我才懒得帮你。』←周纶羽。 『少废话了，不是也有人帮你吗。』←梦明。 天空下广阔的考场，全体考生早已开始写字，梦明和周纶羽也从未停笔！ 『奇怪，葵苑那三个人……！』梦明猛然发觉，那三个人也在不停地写试卷！ 『嗯，你也发现了吗。』周纶羽早已把那些人牢牢盯住，『他们怎么会写的？而且全都会写，根本就像是……知道答案一样！』 至于葵苑那边…… 『郭淀，你看那两个人！』陆霄发觉势头不对，『诸葛梦明和周纶羽，都正在写试卷！』 『当然了。』郭淀自然明白，『周纶羽用的是看不见的线，他们知道答案是必然的。』 『但是……为什么他们没对我们做任何行动呢！？』陆霄很奇怪梦明和周纶羽究竟是在等待机会，还是在做自己看不见的可怕准备！？ 『因为他们害怕。』郭淀告诉他，『你就慢慢胡思乱想吧，我可等不及了。』 郭淀写题目的同时，从桌下拿起一瓶早已准备好的——X-seven矿泉水！ 『诸葛梦明，明白我们要做什么了吗？』周纶羽看见了郭淀的行动！ 『当然明白。』梦明也把握透彻了。 『我们的对手，并不止是郭淀和陆霄两人……肯定，他们还有答案的来源！』←周纶羽。 『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的答案源，直到考试结束。』←梦明。 『总之，为了考生们的安全，先让他们几个把攻击目标定在我们身上！』 郭淀望着下层考场，觉得很不是滋味：『竟然距离周纶羽这么远……隔了这么多人。这样岂不是看不见他郁闷的表情了吗？算了，等到考试结束再看也无妨。』 郭淀伸手想扭开矿泉水瓶盖。 『等一下！』陆霄让他警惕行事。 『哼，考试时间是很宝贵的。』郭淀仍旧用手指旋转扭开瓶盖。 『小心！』陆霄提醒道，让他看左边！ 从郭淀左边突然飞来数支火焰箭，他来不及躲闪，箭直接击中矿泉水瓶口！瓶是塑料制品，被烧化了，火焰的温度刚好让塑料瓶的融化物将瓶口封死，凝固！ 『只要一直封住你的水瓶，让你取不出水，就没法画画了吧！』←梦明。 『诸葛梦明！？』郭淀直勾勾的盯着左方的梦明，『那是什么玩意……？竟敢直接和我对着干。哼，别以为我取不出水来！』郭淀想伸手摸起桌上的小刀，却见自己的小刀被左方飞来的另一支小刀击开！两把刀弹出郭淀的座位十几米远！ 『他反应好快！』连续的攻击让郭淀吃惊。 『郭淀，用这个！』陆霄老远扔出自己的小刀给郭淀，郭淀一下将其接住，握在手里。 ——看来郭淀在场，陆霄只能起辅助作用。 『哼，真是多管闲事。』郭淀抽出小刀，马上就要切开瓶口，却见瓶子已经四分五裂，“砰”地破开。他赶紧将水瓶一扔在地，里面的水骤然全部洒出。 『这次是周纶羽？』←郭淀。 『要切开，我帮你切就是。』周纶羽有点不爽郭淀似乎忘了他的存在，『你的动作有够慢的。』 双方的动作已经来回几下，但监考员们却无一发觉！行动之迅速，操作之细微，技巧之隐秘，完全躲过了高高在上的双塔监视。 但很明显，郭淀轻敌了。 『这两个家伙……』他越想越不爽，殊不知这是梦明和周纶羽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会让你们找不到考试的答案……！齐天傲！你快给点回应！』 齐天傲微微抬头。 『你能看见周纶羽的丝线吧！都在哪里，快告诉我！』←郭淀。 齐天傲没有任何反应。 『喂，知道没！快点告诉我！』郭淀很着急。 『不要打了。』 ……！？ 『这场考试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公平的。』齐天傲很认真地，停止了自己的笔头，严肃地再次告诉郭淀，『我们知道考试答案，所以没必要再干扰别人考试。』 在齐天傲发言后过了一小会儿。郭淀原本焦急的心，又变得淡漠。 『哼……又是你那些废话。』郭淀完全没有听进去，『我才不管考试公不公平，因为我根本不在意考试分数！我只要让那两个家伙尝尝我的画儿……别以为你不帮忙，我就看不见那些线！』 郭淀早有准备，他的手伸到桌底，拿出第二瓶矿泉水！与前一次不同，他早就摆好手形，拿出水的同时打开了瓶盖！ 『他还有多少瓶水？』←梦明。 『起码10瓶以上，不可能完全封住的。』←周纶羽。 『见过雨后晓春的画卷吗……』郭淀从瓶中取出水来，缓缓倒在自己的掌心，再将手掌抬高，控制好方向、力度，最后猛力一握拳！『这是滋润万物的春雨。』 郭淀指缝间冒出无数极细微的水滴，像喷雾般洒向整个考场！飞舞，飘散，水珠落在考生的头发上、衣服上、甚至考场中极细的红丝上！ 红丝沾水，看得一清二楚！ 『糟了。』←梦明。 『竟用这种手法……』←周纶羽。 『原来如此！』郭淀看见了所有红丝，瞬间看透了临仙的全部机密！『重要的线是那两条！除了周纶羽和诸葛梦明之间有一条线外，周纶羽和考场中间那个临仙女生之间，也有一条线！』 陆霄也看见了，很疑惑：『那个女生！？他们全在抄那个女生的试卷吗？』陆霄看见她，觉得似曾相识，突然想起曾在西饼店见过！ 『没错，那个眼镜女生就是他们的答案来源！她是C类生，而且知道所有的答案！』郭淀已下判断。 考试刚开始，他们就发现了金奈奈！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生会知道所有答案？』陆霄不明。 『看看你四周……仔细看。』郭淀提醒他。 陆霄往周围看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除了考生桌角里镶嵌了些精美的方块水晶片，高墙上粘有圆形的漂亮玻璃贴纸外，最显眼的，就是不远处石缝里的一颗圆滚滚的钢弹珠。 陆霄还是不清楚：『这些东西不都是些垃圾吗？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这笨蛋，她就是利用这些，能看到全部人的试卷！那些并不是单纯的玻璃和钢珠！』郭淀告诉他，『而是透镜、平面镜还有球面镜！全都是她放在那里的眼睛！』 镜子，就是金奈奈每次都考第一的秘密。 只要有光，所有物体都可以利用镜来成像，金奈奈的光感非同寻常！她把握全部地形，随时能极具逻辑地放置、挪移镜子，通过光的多次透射、散射、折射、反射，射入眼中，再把看到的各个局部在大脑里进行整合。因此她只靠双眼，通过几面镜子，多次反射，便能看见任何角落、任何想看的东西！ 这是完美的作弊技术！——那是透析一切的天使之眼，考场上每一个细节都瞒不过她！ 陈斐曾经说过：『姐姐是最强的C类生。』这话绝不是吹牛。 临仙的作战方式已经明显了——金奈奈传输答案，周纶羽两头都可交接，诸葛梦明吸引对方的火力。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2－ 河流漫布 『那个女生，是那个女生……！』郭淀全身颤抖，体内莫名地冒出一种奇怪的**，『破坏她，只要解决了她，他们就全完蛋了！』 可陆霄总觉得这样做危险：『但那个女生我见识过，可能比周纶羽和诸葛梦明更加厉害！』 『放心，我们也都还没拿出实力！』郭淀催促陆霄，『陆霄快解决她，直接破坏她的眼镜！』 郭淀判断：不管外面有怎样的镜子，所有光线都要通过眼镜射入眼球。戴在金奈奈眼前的眼镜，是她的最后一面透镜！ 『只要破坏掉那个，其它所有的镜子都废了！』 『好吧，我试试看！』陆霄掏出几枚硬币，是带电的。 『他们瞄上金奈奈了！』梦明发现不妙，『金奈奈不懂得攻击别人的啊。』 『没办法了，全力防守！』周纶羽一抓头发。 陆霄的能量弹直接对准金奈奈的眼镜框飞速射去！镜框是金属，如果被击中，人会被电击直接打昏。 『异次元，弓弦！』 红丝是绝缘体！周纶羽早已拉线作为护盾，位置非常精确，将所有硬币能量弹都用红丝很有弹性地接住。 『怎么？能量弹停下了！？』陆霄还没来得及使出下一招，几枚能量弹已朝相反方向弹回！『周纶羽！？是用线反弹的话……我就换种方式……！』陆霄重新操起硬币，把它们像飞盘一样朝金奈奈射出！如果用红丝挡，那一定会被切断。 『哼，和诸葛梦明一样的招数……！』对于切割物，周纶羽早已有所对策，『本来是留着应付诸葛梦明用的……』还是同样的几根红丝，在硬币将要切到线的一瞬，周纶羽弹出红丝波浪！利用红丝的波动，将飞来物一下击偏。硬币的刃部转向了，几枚能量弹再次向相反方向弹回！ 『周纶羽，小心上面！』梦明提醒他。 周纶羽猛一抬头，看见：『水球！？』 梦明头上也有一个！并不大的水球抛在半空中，不知里面装有什么，正落往梦明和周纶羽的身上！ 『是郭淀？他想打湿我们！』←梦明。 『哼，这种慢速的东西……』←周纶羽。 没想到郭淀会直接攻击他俩，周纶羽准备好红丝，梦明拿起铅笔，这才想起………… 对方是水！ 『可恶，那种慢速的东西反而占有优势！』 『我们只能躲开了！』 两人身子一闪，两颗水球落在地上，散开。打偏了？但地上的水……好像突然多了好多！ 『奇怪！石缝里怎么会！？』梦明和周纶羽发觉不对劲。考场地面的石缝之间，竟出现了水流！都从……郭淀的考桌那流淌出来。 郭淀正冷冷地用他的手指，连续不停地，一滴，一滴，将水滴落在考场的地面上。水面不断延伸扩展，进入石缝，沿着石缝路，流淌到了梦明和周纶羽的考桌！刚才的水球，把他们的桌脚和这条水路连在了一起！ 原来郭淀早在考场的石缝间，制造了一条河！ 河没往四面八方乱流，而是完全根据郭淀的想法，按他定的方向流的。 郭淀继续冷笑：『这是电路，完成了。』 『什么……！？』 『别写了！快把桌上的答卷拿起来！』梦明他们惊觉。 这条河流不但延伸到梦明和周纶羽的桌脚，也有一条支流淌到了陆霄的脚下！一枚硬币，正从陆霄手中往水路跌去。 矿泉水是导体，考桌也是导体！电流必会沿着河流攻击。梦明和周纶羽赶紧把手中的答卷从桌上移开。 硬币落水，电击展开，他俩桌上剩下的问卷纸突然猛地长满皱纹！印的字迹全变模糊，无法继续书写东西了。 惊悬！答卷保住了，他们两双手还抱着自己的文具。 『这样子也能电到！？大地不是会把电力吸干净的吗？』←梦明。 『但他理解静电。虽然电击只有一瞬间而已，但威力惊人。』←周纶羽。 『能量弹！』在周纶羽和梦明两手没空之际，陆霄继续攻击金奈奈！ 『哼，别以为我手握试卷就不能牵线！』周纶羽还是那几根红丝，照样灵活！『异次元弓弦！』 『劝你躲开为好，春雨！』郭淀挤了一小把水，再次形成春雨。那水气像喷雾般洒满整个考场，沾住红丝！红丝是绝缘体，但矿泉水是导体，如果周纶羽用红丝弹开硬币，那么电流将会沿着红丝上的水，电击周纶羽和他手里的试卷！ 『糟了！』周纶羽必须躲开！ 『新诸葛流千术——』 …… …… 『你要出什么招！？快出啊！』←周纶羽。 『哼，他根本就无招可出！』←郭淀。 『诸葛梦明？为什么不挡……？』←陆霄。 梦明还是停在那，手握铅笔，但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直直地盯着金奈奈。 『你到底行不行啊！想眼看着她被攻击吗！？』←周纶羽。 『不……！』梦明似乎发现了什么，『不用防那个，金奈奈不会被击中。就算被击中，也不会被电伤。』 『什么！？』 所有C类生都看着迅猛的硬币飞向认真写字的金奈奈！那硬币接近目标，就在即将击中她的一瞬，好几枚却像偏离了轨道一样，绕过金奈奈的身体飞远了！只有一枚，一枚硬币拍中金奈奈的肩膀……可是，她完全……没有感觉！ 『怎么会……这样！？』周纶羽有点惊异，『那硬币能把我们的试卷都弄皱的！』 『陆霄，你到底怎么搞的！』←郭淀。 『……我明明，瞄准了的啊！为什么她不怕电击！？』←陆霄。 之前梦明在西饼店，就曾见过金奈奈对陆霄的攻击不躲不闪，陆霄却打偏了！ 『没错……』当时还完全不知所以的梦明，现在终于弄懂了其中的缘由，『金奈奈当然早就知道自己已成为目标。她的肩膀，早已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玻璃透纸保护！玻璃是绝缘体，无法电击。至于那些射偏的硬币……是金奈奈利用光线折射，使敌人眼睛无法明确自己位置的技巧——天使的海市蜃楼！』 数回合下来，葵苑的C类生不是要对试卷进行直接破坏，就是对人体直接发动攻击！ 『他们真是太危险了！』←周纶羽。 『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么多精力放在进攻上？不用做题的吗！？』←梦明。 能用一滴滴的矿泉水在考场上制造河流，郭淀的实力到底在哪个程度？这条河至今没有消失，电击仍然时时威胁着他俩的桌子。 周纶羽和梦明的答卷和金奈奈一样，已经写了约三分之一，而葵苑那边的学生大概也是这个进度。来参加期末联考的学生成绩都不错，题目大多会写，都在埋头苦干。可以暂时庆幸的是，L类生们至今安全，但……这和平感似乎已经不能持久了。 郭淀的桌上，不知何时摆了好几瓶打开盖子的水。他静默，冷冷地板着脸。 『我已经……玩腻了。』郭淀好像很不开心。 『郭淀……难道他要……』陆霄发现势头有些不对，『不行！周纶羽和诸葛梦明都还看着你！』 『不必管临仙的C类生了，他们绝对没有办法挡住我！』郭淀举起水瓶，把一整瓶水都缓缓倾倒在手上。他把水不断地聚合，**。他进行着非常难以置信的操作，手里的水经过郭淀的精妙加工，竟然凝成一团。 凝聚得很慢，但水球还是越变越大，虽然不知他准备做什么，但梦明和周纶羽绝不能坐视不理，但是……该如何阻止？水根本就无法切开…… 『新诸葛流千术——小火焰箭！』大量火焰飞向郭淀的考桌，攻击试卷，桌子，甚至他的衣服。可是刚挨到物品，火焰就已经被水浇灭。 『异次元，枷锁！』周纶羽想套紧郭淀的手，然后让他把水球跌落地面破坏掉，但同样失败了，『不行，他手上打滑！』 『说过了，谁也无法阻挡我的画笔。能给一切染色的，迅猛的夏之雷雨……』郭淀极精确地控制力度，把做好的大水球旋转般升起——这考场是露天的，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从上空攻击！大水球在半空中骤然散裂，分成了几十个小水球！ 梦明和周纶羽吓了一跳。『那么多水珠，郭淀不是在攻击我们？』 郭淀无视梦明和周纶羽，已经准备在L类生的答卷上动笔了！ 那些水球分散着，像暴雨般，从天空瞄准临仙每位考生的试卷洒去。难以想象，考场这么大的范围，郭淀竟然也能掌控自如！ 『郭淀他这么大动作，丝毫不怕监考的吗？』←梦明。 『他早算好了角度，这种水珠在阳光下，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周纶羽。 暴雨……终于要开始了。它完全针对临仙的考生！ 『我们已经全力防止这件事了……』←周纶羽。 八!零!电!子!书 !w!w!w!!t!x!t!8! 0!.!c!o!m 『果然他还是要攻击L类考生吗！？这些试卷，是同学们整一个学期的心血啊！』←梦明。 期末考试，真正对峙的时刻提早到来。 『既然郭淀始终都要这么做……』梦明扯起自己一张被电坏的问卷纸，『那就防到底！』 『哈哈，』郭淀欣赏着自己的水珠洒落，还在冷笑，『这只是给画上底色而已，然后……嗯？』他刚想拿起另一瓶水，突然瞅到梦明在撕纸。『他想做什么？这么大范围、这么多的水滴，你顶多只能挡住一两颗吧！』郭淀嘲笑着。 『谁说的。我要挡，就会让你所有的水滴都失效！』←梦明。 『第一次见到你这种爱做梦的！』郭淀还是不信，看着梦明想耍什么把戏！ 梦明手里的试卷已被切分成无数的小块，熟练的手法，指头飞速，折出一个又一个能够抵挡那水珠的小伞！ 『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之伞！』 梦明挥手把伞抛出！掌握了纸片的第二行，张力再大的纸质也能轻松克服空气阻力飞翔。所有的小伞，飘向每位雷雨目标的考生头顶，为他们遮雨！ 『怎么会……那么一张破纸怎么可能折出这么多东西！？』葵苑的C类生惊诧了。没想到诸葛梦明也能把这么宽大的考场精确地掌握在手中！ 郭淀依然不认为小伞能阻挡夏之雷雨的猛烈攻势：『那种纸，可以弹开！』 水珠打在伞上，伞只是被微微击开，所有水珠随着纸伞纷纷落地！这是纸片操作的第二行。梦明手中的纸片，连铅笔都能挡住，绝对不会被水珠弹开！ 郭淀的夏之雷雨被完全化解。 『火挡不住你，那就用纸吧。』←梦明。 『那是什么伎俩……』郭淀仍在惊异中，陆霄立即提醒他：『注意你的瓶子！』 郭淀赶紧往桌上看去，桌上几只敞开的水瓶突然倾斜！ 『对不起，这些水你用不着了。』趁郭淀惊讶的时候，周纶羽牵上了线，将他桌上的水瓶全部打翻！瓶里的水都泼到郭淀脚下。 『哼，要水我还有的是！』刚想着，郭淀惊觉地面的水量特别多，刚才翻的那几瓶不可能流出如此多的水。『难道！？』郭淀一低头，猛然发现……保存在桌下边的所有水瓶全被木箭射穿了洞，里面的水都流光了！ 刚才华丽的蒲公英，作用不止是伞，更为了吸引对手的注意力，让郭淀抬头，从而破坏他的全部粮草。 郭淀没水了。 期末第一场考试才进行一半，胜负已分？ 这下梦明终于亲眼见到：『果然，郭淀的目标始终是L类生。』如果郭淀不出手，梦明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排第二名的郭淀，实力真的就仅此而已？周纶羽有些不信。他看了看梦明，那神情并没有丝毫“已获胜”的意思，似乎也一样在疑惑着什么。 然而郭淀，也没有任何已输掉的感觉。 低头一看，周纶羽明白了。 『奇怪……虽然郭淀的水全没了，但我总觉得，他还在压着我们……』这是梦明的感受。 『诸葛梦明。』周纶羽提醒他。 『嗯！？』 『是我们输了。』 看郭淀仍然在冷冷地笑着，周纶羽和梦明已弄明白了整个考场。 完全没想到，泼在石地上的水，竟然还在郭淀的掌控之中！——郭淀周围的地面已经全都打湿，而原本的那条河，现在扩大了。它的支流遍布整个考场，流到了每个临仙考生的桌脚下，就像要把他们全都吞进河里一样！ 『但他们的桌脚并没有沾水……不会怕电击的啊。』←梦明。 『郭淀画别人试卷的手法，并不只会从上空涂色而已。看他那神情，摆明就是在说……他能够用这些水掀起浪花！』←周纶羽。 郭淀的水都泼出去了，还能继续使用！现在整个考场都成了他的画布。 『已经没办法了吗！？』 郭淀的实力，比意料中要强得多。只要他在河的中心动一动，或是踩一脚，那样的话……！ 梦明和周纶羽已在全力思索应对的办法，可是，要阻止这无数条河起浪……他们完全束手无策！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3－ 夜间会谈 期末考试第一场，随着那怪异的锣声结束了。现在是下午五点，交卷后，同学们纷纷散场。 “还好，金奈奈没事。”梦明松了一口气。葵苑的C类生最终什么都没有做，梦明和周纶羽的试卷都得以完成。 考完后的周纶羽还一直怀有紧迫感，回想起那完全无法阻挡的水流攻势，坐在考桌上迟迟没有站起来。 “到底为什么……？”梦明不解。 “我也想知道。”周纶羽闭着眼睛起身。 “如果当时他出招的话，所有的考生答卷都会被涂脏。” 地上的水已经干了，他们望向大门，看着考场门口忿忿离去的郭淀，还有葵苑另外两个C类生…… “好像郭淀在出手时被人阻止了。”周纶羽说。 “嗯？谁？” “不知道。” 考生们散去后，金奈奈也走到他俩身边。 “金奈奈，全部过程你都看见了吧。”梦明问她。他知道，金奈奈一定了解全部细节。 “嗯。”金奈奈瞪着眼睛点点头，“不过，我还看到了更奇怪的事情。你们很累了吧，等会儿回去再说好吗。” 随着邮车送走全部在收卷后严格封实的答卷，周纶羽还是很在意：『奇怪，考试时……孙铭庆一直都坐在监考楼里，一步也没动过。学生入场也都经过双方学校的严格检查……而且这些试卷，也管理得天衣无缝。』他跟在梦明和金奈奈身后离开考场，但仍在不停思索，『这考场上，到底存在什么玄机？』 知道了考试科目，学生们大都舒畅了，都能回去进行有针对性的复习。但还有的人却心存更多的疑问…… 考场被重新封死，学生们只能在住处或附近各处进行自己的强化复习。期末，还剩下两场未知深浅的考试。 入夜了，临仙河杳无声息地流淌，学生住的宿舍楼里虽有亮光，但依然宁静。 周纶羽正独自一人摸索着。月光十分微弱，但依靠红丝，也能在黑暗的楼道里轻易行动。 『奇怪，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他不断翻着这栋监考楼里的摆设和物品，找不到丝毫可疑之处，『桌子，罐子……椅子也很普通……电灯是新修的，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就当周纶羽在考场中细致地寻找线索时，一个声音在监考楼内突然响起，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你在找什么？” 『是女声！？』周纶羽闻声一惊。他忙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就像怪兽一样瞪在他身后。 “啊！你是……金奈奈？” 金奈奈不懂周纶羽夜晚来这里做什么……“哦！你一定是……”她想了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指着周纶羽说，“肚子饿了就要找吃的，嗯，这是常识。” “……”周纶羽纳闷，但还是舒了口气。还好，发现他夜间偷溜进考场的，是金奈奈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我见你这么晚还出门，就跟来了。”金奈奈说。 “你，平时没事的时候都看着整个地球吗？”周纶羽倒是很奇怪，这个女生怎么有这样的兴趣。他想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对考场中暗藏的玄机，会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阴暗的走道处闪过一丝红光。 “谁！？”周纶羽问。 “是我啦……”只见梦明揉着困倦的眼睛，举着一个超小的火把，从过道里出来。 『这两个人，我行动应该很隐秘的，他们怎么知道我离开宿舍……！』←周纶羽。 “是我叫醒他来的哦。”金奈奈说。 “…………” “周纶羽，你有什么瞒着我们吧。”梦明开门见山地问。 这么晚出门，还偷偷跑进被封好的考场，一定大有原因。 “哼……”周纶羽不大想说，他认为，这是他自己的事。 “告诉我们吧。我们是同学，不是吗？”梦明打起精神，走近他们说。金奈奈也睁着可爱的眼睛，有想听的意思。 『同学……？』没弄明白梦明怎么突然提到同学，周纶羽还是没有说话。 “好吧，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个大概。”梦明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你是想搞清楚，为什么葵苑的全部考生……他们的作答都完全一样，而且全都是正确答案吧。” 『什么……！』周纶羽一听，诸葛梦明所说的，正是孙铭庆的作弊方式！『诸葛梦明怎么知道别人的答案的？……』 “是我告诉他的哦。”金奈奈伸手做出V的动作。 “………………”周纶羽斜着眼睛，『怎么又是你……』 既然梦明和金奈奈都已经知道了，周纶羽稍加思索了一番，便没有再隐瞒自己的想法。于是几人在监考楼内坐好，周纶羽把自己在意孙铭庆的事情，全都说给了他们听。 “就是说，你怀疑是那个老师做的？” “不是怀疑，是肯定。”周纶羽说，“只要有孙铭庆做监考，总有一部分的学生，答案完全一样，而且完全正确。” 这，就是传说中的集体作弊吗！？ 梦明万万没有想到，葵苑中学为了获胜和校名誉，竟然在背后做这种事情！如果三场考试葵苑都作弊成功，那么联考的总分数，一定会比临仙中学高出许多！ “而且，运送试卷的邮车都是正规的，管理得非常严格。孙铭庆绝对不可能提前知道试题，考生们也不可能把答案都背下来。他的作弊方式……必定是在考场上，使用了什么伎俩，让学生们知道答案。” 梦明也就了解了：“简单地说，那个孙铭庆，收了葵苑中学给的钱吧。” “对，只要能够抓住他，那么葵苑的期末联考分数，也就不算数了。”周纶羽说。 『好吧。还得盯住那个老师吗？』敌人突然增加，梦明更觉得困，“怪不得，郭淀他们几个根本就不必抄试卷，原来……他们都有办法知道答案。” “哼，彻彻底底。第一场考试，葵苑的作弊试卷，全都已经当正规答卷被收走了。” 葵苑的考生答案全对！这么算来，期末的第一场考试，在分数上，临仙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金奈奈，关于那个老师，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周纶羽问。 金奈奈想了半天，说没有。对于监考老师她也没认真看，只记得孙铭庆似乎一直都坐在监考楼里，一动不动，偶尔有和其他监考员说话。 “那其他监考员呢？还有考场内外那么多管理秩序的。” “他们都在很认真地监考，也坐原地没有动过。” 周纶羽相信，孙铭庆的作弊很隐秘，即使有合伙人，人数也不会多。而且他今晚来这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总之，只要有孙铭庆在，我们的分数就绝对无法超越他们。”有点明确了。 “如果要赢，就要在往后的两场考试里面，不但要应付葵苑的C类生，还得把孙铭庆的作弊方式弄清楚。” “先整理一下吧。” 目前的状况—— 第一，整个科举考场的三层布局，以及，同校之间的学生，完全可能交换位置； 第二，试卷是多科目综合试卷，而且，是学生们穿插座位的AB卷； 第三，孙铭庆本人从来没有移动过； 第四，葵苑的C类生不用担心考试分数，只管对临仙全力骚扰。 “AB卷，表面上看是防作弊的。实际上这种设计……反而大大地方便了他们进行集体作弊吧！”梦明分析道。 “就是如此。别忘了，郭淀的实力在我们预料之外，这么大的考场他都能挥洒自如。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又想起，今天的考试，郭淀不知为什么竟中途停手。 “到底是谁，能够阻止郭淀！？”←梦明。 “无论如何，下次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的水给压住。”←周纶羽。 不管考试成绩如何，看今天郭淀离场时那表情，他明显非常郁闷。下场考试，他一定会要报仇。 如果留着郭淀的水，让他慢慢使用的话，那样会惹来他接二连三的攻击手段，各位临仙考生的试卷难保。倘若是想破坏掉他的水，那只会像今天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孙铭庆已经用未知的手法让临仙中学在分数上大大落后；而郭淀，还没展现出真正的本事。往后的考试，临仙面临两场苦战。 以上，至少第一场考试让整个战局变得清晰了。临仙对葵苑的期末联考胜负，也许关键就把握在C类生的手上。 最后的断定—— “对方是水，虽然慢，但它有极高的先天优势。外加那个陆霄，若和他们硬拼，必会像今天一样失败的。我们必须以巧以智取胜。” 第二天的考试在上午举行。考生们似乎都没睡好，包括临仙的C类生们——他们晚上研究了很长时间的战术。 “啊——困。”走进考场，梦明仍打着哈欠。 “这种状态，会不会影响发挥？”金奈奈问他。而金奈奈自己却是所有考生中睡眠质量最好的人。 “习惯了……”梦明说。 周纶羽也没怎么睡够，声音略显疲惫：“发挥什么的不算问题，关键是……诸葛梦明，你最后说的方法真的有效吗。” “当然有效啦，都说了一晚了，好歹你也信信我。”梦明念着。 金奈奈昨晚很早就回去了，所以不大清楚之后他们又讨论了什么，便直接问：“梦明同学，你们昨晚都说了些什么？” 梦明微微一笑：“嘿嘿，克制郭淀的方法哦。我新创了三招！” 金奈奈瞪大眼睛想听。 “新诸葛流千术三招——河堤、马桶、下水道！”梦明充满激情地说，“保证把他整得愣……” “你认真点啦。他们来了。”周纶羽阻止他继续胡说八道，提醒他葵苑的C类生们都又背着书包入场了。 “哦？瞧，我这就去。”梦明说罢，也提起一个书包走向郭淀他们那。 郭淀也是没睡好的考生之一。他仍在郁闷着，昨天自己快要进行攻击却被突然停止，极度不爽。走进考场，他完全没有四处看，只是提着书包径直向上层的座位走去。 “郭淀！”梦明冲他打招呼。 郭淀没有听见。 “郭淀啊！”梦明还是不放过他。 这回，郭淀有反应了。 “哈，郭淀你生什么气呢？昨天不爽吗？放心吧，今天不可能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梦明靠近郭淀，高声说道。 “……”郭淀没听明白。他总觉得梦明这样子走来，不像光是为了说嚣张话的。 “哈哈哈，今天你们就准备输得一塌糊涂。”说完梦明就离开了，往周纶羽他们那走回去。梦明提着书包拍了拍，乐着：『嘿嘿，偷天换日，只要在考前把郭淀的水都偷走，他就没戏了。这书包重量，似乎刚刚好，但里面物体的形状……』 “诸葛梦明那家伙成功了？”←周纶羽。 “没。”←金奈奈。 这时，齐天傲走上郭淀身边，递出自己背后的书包，对他说：“喏，你的书包，我帮你看管完毕。” 郭淀也递出手里的书包还给齐天傲：“这是你的书包。但我不同意你的锻炼法。”两人换回书包后，郭淀继续说，“即使是为了锻炼身体，你也没必要往书包里塞砖头。” 齐天傲一摸书包：“嗯？我的砖头呢？” …… “早跟你说了。想在考前偷走别人的笔，或是想提前知道考试答案，甚至想让对手忘记参加考试，这些都是上个世纪的土方子了。没用的。”周纶羽对提着一书包砖头的梦明说完，就和金奈奈分别坐上考场座位了。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4－ 计中计 大型考场，全部考生就位。试卷发下，与上一次考试同样，是三张问卷，两张答卷，时间150分钟。文具有铅笔三支，橡皮一块，小刀一把。 这次的考试内容是，历史和哲学的混合试卷！ 『小气，怎么还是没有草稿纸……老让我撕问卷。』梦明并不了解，这种要写很多字的文科就是不用打太多草稿的。实在要打，同学们都干脆直接写问卷上。 『先别看试卷！郭淀出手了！』周纶羽提醒他。 “匡”一声，期末联考第二场考试正式开始！ 郭淀挥手动作，在他左上角的考生答卷上弹了两下手指，很快涂了两笔底色！他已了解了临仙的实力，这次真的是丝毫不礼让！ 无辜考生的问卷被淋湿，吓了大一跳。此时，郭淀又打开另一个矿泉水瓶，准备上色！ 『要赶紧挡住！！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梦明迅速拿起试卷问卷，『直接在考卷上涂画，这种考场真方便他……！』问卷唰唰地被分成好多张纸片。郭淀正往他人的试卷上甩出颜色，梦明撕下几张很小的纸方块，盯准，直接像扑克牌般扔过去，刚好阻挡住郭淀甩出的水！ 『这是新诸葛流千术——纸墙！』 郭淀冷冷地，不管第一笔颜色被挡住，一只手加水，另一只手以熟练的调色技巧，把各种颜色不停朝四方甩去。多笔颜色瞬间飞出！梦明也不逊色，距离虽远，但他手里任何一张小纸墙都能飞快地挡住郭淀的笔画，沾上他涂的色彩，最后洒往考场地下。不认真看，真没法注意到有多少小纸片在空中飞舞，迎着透过云层的几缕阳光，这考场就像布满喜庆时撒向大家的彩纸，随风飘散。 『不赖嘛！』郭淀没有停手，不断地泼墨洒色，最后他朝天空抛出多种颜色的混合水球，『你能全挡住吗！？夏之雷雨！』 梦明完全没有松懈，任何一滴颜色也不放过。只要对方甩出水滴，自己就用纸片阻挡：『我说过了，我要挡，就会让你所有的水滴都失效！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伞！』 双方完全用颜色和纸在对话，考场的空气，被极细的色彩点充溢。 郭淀窃笑了。 『他，为什么笑？』那诡异的笑容……梦明突然感到一股寒气！ 郭淀又甩出几笔颜色，梦明准备好纸，照样飞出，却发现前方有些不对劲的事情发生。 『陆霄！？』几枚硬币早已从陆霄那方向飞上来，看这势头，比梦明的纸还要更先一步挡住郭淀的颜色！『为什么，陆霄要挡他？』梦明还没弄明白，那几枚硬币却被周纶羽弹开！ 『那些硬币，能够反弹郭淀的水。这是为了在诸葛梦明你的纸片挡住颜色之前，改换颜色的方向罢了！』周纶羽看穿了，『看样子，陆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招而已。』 『陆霄你先不要动，他们的手法我都知道了。让我一个人来慢慢玩。』郭淀的颜色依然被梦明的纸片不停挡落，但他仍在窃笑。 『奇怪……』梦明只发现，『带颜色的纸片纷纷落到郭淀身边的石地上……』 他猛然看见，所有这些被上了色的纸片，全都被郭淀座位下的水洼浮了起来！ 『郭淀什么时候在地下滴了水洼的！？』 『这些纸，我就收下了。』郭淀一抬腿，用水将这一大堆纸冲入石缝中排成一列，混合，胶熔，形成一条直桶状！然后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 纸中带有大量颜色，吸有水分。这，竟然成了一支纸画笔！ 梦明这才明白，这是郭淀的计策！郭淀早已算计好颜色会被纸墙挡下，而在自己的周围布置了水洼。他为的，就是用水胶熔梦明的纸片，做一支考场不让带入的画笔！ 『他要干什么？』梦明想不通。 郭淀把笔用双手轻轻抬起：『知道这支笔有什么用吗？首先……』 『异次元真空刃！』 撕啦一下，笔断了，郭淀的两只手分别握着这支笔的两段：『首先把它分成两截。然后……就可以双手作画了！』 郭淀两手挥起笔来，同时朝着左前方和右前方，手指毫无动作地，让笔喷出颜色！ 『他没有动作！这怎么挡！』←梦明。 『郭淀那家伙，把我们将要采取的行动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我们全都中了他的计！』←周纶羽。 “唰”地，郭淀成功地在左右两个考生的已写出几题的答卷上，涂上了两大块彩色！ 凭硬干，的确全无招架之力。 考试才过去30多分钟，已有两名临仙学生的试卷遭到破坏。这样一来，临仙的分数又要被继续拉低，要坚持挡完这150分钟，根本就不可能！『只有用那招了。』梦明必须搬出昨天晚上商讨的对策。 梦明听说过，在赌场上，使用液体可以将纸牌暂时性粘在任何地方，也可以在骰盅里注入水以扰乱视听。他曾学过，诸葛流千术，如果遇到用水的对手，迫不得已时，有最狠毒的一招！ 『要来了哦，周纶羽，你那边看好陆霄。』←梦明。 『你只管做你自己的，陆霄扔出任何一个硬币我都会弹开。』←周纶羽。 郭淀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涂画了，好几位考生已经受害。他不停地给画笔加入新的颜色，梦明趁郭淀画得正爽的时候，朝他射出一支小火焰箭！ 『你的这个东西，对我没有任何效果。』郭淀微微一躲，火焰箭深深插入郭淀那装水瓶的书包里！一点点水流过，就把火浇灭了。『哈哈，我最不怕的就是火。』郭淀笑着，准备继续完成涂鸦。 『终于轮到你中计了，郭淀。』梦明伸手用力一拉，郭淀的书包竟被突然拉动！梦明手指的力道，让那书包一下从郭淀的座位，横着飞速窜到了梦明的座位边！ 『那是……』郭淀这才反应过来，那支箭上，拴有红丝！『哼，是针线！？』 『不是针线，是太公的钓杆！』梦明很开心地，『这下，总算偷光了你的水瓶吧。』 『你真自以为是，书包里的水瓶早都被我拿出来了。』郭淀数了数摆在脚下的水瓶，一个也没少。 『……果然没水。』梦明也感觉到书包的重量很轻。 『但是，』郭淀必须把书包夺回，『书包里有我的学生证。好了，快还给我！』 『我干嘛要还你。』梦明还没来得及捡过地上的书包，书包突然被一股力量垂直抬起，在梦明桌上的答卷上突然着陆。 梦明吓了一跳。这时，书包又迅速弹回了郭淀的手里！这才发现，梦明的几张答卷，竟被涂花了一大块——郭淀的书包上居然也沾有颜色！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抢走我的书包吗！』郭淀狂笑着，『你太天真了，屡屡中计。我的书包上有橡筋的，在你抢走的时候，我攥紧了橡筋，以便远距离控制。抢？我随时可以夺回，也随时可以在你的试卷上涂色！』 梦明的答卷上，留下了一大团紫红，但他的嘴角却微微扬起。 周纶羽一直在看着，他心想：『真以为诸葛梦明会连续中计吗。郭淀，好好想想为什么钓鱼收杆的是诸葛梦明，而不是我。』 看见梦明的神情，郭淀没能领会。他的答卷被画花了还能笑得出来！？突然，郭淀猛地瞅见，梦明手里攥着……郭淀的学生证！趁刚才偷出来的？ 『被偷了？』郭淀赶紧把两手伸进书包里翻…… 手持学生证的梦明，终于转过头，望向郭淀：『说到底，还是你中计了，郭淀。』 郭淀伸入书包的双手突然感到刺痛！把手收回来，发现从书包里冒出好多团灰尘般的粉末烟雾，自己手上也沾了不少。『……这些，是什么东西？』他盯着自己的两手看，总觉得又疼又痒，还有些发热。 『我来告诉你好了，』梦明指着自己身边地面的石板，地上，竟有一个深坑，『你书包里的粉末，是诸葛流千术破解水技的绝密武器——生石灰！』 生石灰，遇到水会放出大量的热！冷水会变成开水，奇烫无比，让人再也无法碰触。梦明利用地上的石块，用高温火烤出了大量生石灰粉挖走！ 『郭淀，现在你的双手已经不能再沾水了！』 『你这……』郭淀有些沉不住气，他手上、桌上都沾满了灰，只得唰地拿起那支纸做的笔，用力朝梦明的座位甩了一大把颜色以泄恨。梦明从容应对：『别忘了，你的学生证在我手里。』他将学生证作为盾牌，挡向那块颜色。 只听见“啪”一声，郭淀的学生证被涂花了，和刚才所有纸片一样，落在郭淀的座位边。 …… 长时间的静默。 不知道郭淀在想什么，但即使用试卷擦拭双手，他两手还是沾有擦不掉的灰末。的确已经无法碰水了。 全场都在安安静静地写着自己的题目，看似没有异样。太阳逐渐攀升，白云朵朵飘过，距离中午愈来愈近。除了临仙有些考生被涂花外，考试依然在有序进行。 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C类生们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静得出奇。』梦明总觉得在这静默中，存在着些不自然，『随时都要警惕。』 过了许久，一名考生在场中站起身来！ 『谁！？』 梦明和周纶羽往他身上看去。他不是C类生，而是临仙的L类生同学！ 『为什么？为什么L类生突然……』 这名起身的学生把试卷呈上监考楼，然后离场了。 『他是，提前交卷！？』 随后，又有一名离开！紧跟着，临仙的考生接二连三地离开考场。 『怎么回事？这场考试有这么容易吗？』←周纶羽。 不可能是这样，因为，金奈奈明明还没有写完试卷！周纶羽和梦明都还空着一部分题目。 『他们究竟是已经写完，还是发觉考场不对劲，想趁早走人？』←梦明。 『可恶，这样都走了，那我画什么！』←郭淀。 『如果他们没写完，还提早离场的话，那样我们临仙的分数会……』 『是陆霄！』周纶羽发现了。 空气中，有非常强烈的静电在闪烁！梦明也看见考场中出现了空气破裂的闪光！ 『他在考场两端设置了电位差，让低空中的空气生电！』←梦明。 『所以临仙的考生们感觉到了很多很微弱的静电……挠得他们奇痒难忍，所以都赶紧胡乱写完就走人了。』←周纶羽。 『陆霄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葵苑的考生不是也会痒吗！』 葵苑的考生做题不必思考，所以可以坚持。看着考生们一个个离开，梦明非常焦急，如果再这样下去，临仙的考生们就因为难受而走光了！ 这会儿，梦明总算发现了陆霄的目的。他看见了郭淀。 郭淀的眼神里充满紧迫。考生们都快离去了，他的画布们，也都被逐一交到老师手上。再这样下去，他将无法继续作他的考场之画。郭淀急了，他不能再等待了，他要赶紧行事！ 『他是为了唤醒郭淀的战意！』梦明明白了，『陆霄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怕的东西。』 为了赶紧作画，郭淀开始用那沾灰的双手，拧开矿泉水瓶了。一瓶一瓶，全都打开，将水滚滚倒在地上，脱下鞋子，用脚控制水流！ 『终于要来那招了……』←梦明。 『按原计划！你制住那可怕的河流，这些烦人的闪电交给我！』←周纶羽。 考试还剩30分钟，静电似乎突然减弱，但郭淀的水已经漫上了，在石缝间形成了一条河，朝考场中央流去！ 『呵，这次一定要让你们尝到，秋之浪花！』郭淀调整着他的水流。 梦明看着这条可怕的河，已做好了截流的准备，手上拿着试卷纸：『新诸葛流千术——纸墙！』一小片试卷纸像水坝一样，在网般的石缝间，拦住了河流的去路！ 『哼，真是笨蛋。』郭淀一直控制着这个水流，而梦明的纸已经离开了手心，『我一冲，你这个坝就会垮！』 果然，水流迅猛，梦明的纸片根本经受不住郭淀的冲击，一下垮掉。 『再来！』梦明这次给纸片加厚，继续拦住。可是，它仍然被郭淀的河流冲掉。 『那如果这样呢……』梦明不但给纸加厚，还用铅笔木在水坝后面筑架子！又是一道墙，拦在水流前方。 『没有用的！』郭淀加强水力，还是把这堵墙推翻。 梦明不懈怠，继续扔墙堵截，却屡屡被郭淀冲垮。 『对，就按这样下去，郭淀一定会中计！』梦明表现出慌张的神色，但内心却非常冷静。他有对策！ 郭淀不断加水，不停冲垮梦明的拦路纸墙，水流已经延伸到了梦明的桌子附近。这时，郭淀突然停下流水！ 『怎么！？』梦明见水流突然停止，惊了一下。 『呵，你脑子真不错嘛。想用这种方法引我上钩。』郭淀发觉了！？那水流没有继续流下去，而是停在了当地。 仔细看，郭淀的河流，原本是想冲向考场中央的！但是，石缝是网状的，这条河追着梦明接连不断的纸墙，河头已被引诱到了梦明的位置附近！ 郭淀停流了。他早已看穿梦明的策略：『你很清楚嘛，真正治水的办法不是堵截，而是疏导。你想引诱我的水，流到你所想要的地方去吧。』 郭淀一指梦明附近的地面——刚才烧石灰时，梦明弄出的那个大坑！ 『果然，从考试开始，你就算到这一步了。』郭淀有些佩服他的智慧，『水是不能往上流的，你想让我的水，全都流进那坑里去吧。很遗憾，我是不会这么笨的。』 『糟糕，被发现了……！』梦明的计策被识破！郭淀突然从河流的中间分出一条支流，沿着石缝，继续往考场中央流去！ 『怎么办……除此之外，已经没有方法了啊！』梦明一时想不出新的对策！ 这条河流，已经从考场的上层跌入中层。一旦流入人群之中，郭淀随时可以让它起伏！临仙还有部分未交卷的考生，他们都面临洪水泛滥的危机！ 『他的水太多了，根本没法制止！！……』梦明知道，就算再使用纸墙，仍会被郭淀肆意冲垮。 眼看着河流漫布，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可恶……』 梦明的冷静被打乱了。 『诸葛梦明，』这时，周纶羽那突然有消息，『你那边失策了吗！？我这边解决了。』 陆霄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制造的电，突然全都消失了！他能够控制电的流向，还能在考场中制造电位差，但是…… 『周纶羽到底做了什么！？把我制造的闪电……』 『电被我引走了！你们抬头看看。』←周纶羽。 仰头一看，半空之中居然悬挂着一个纸做的东西！ 『露天的大考场，你们能利用，我们也能！』那是诸葛梦明用试卷和铅笔所折起，被周纶羽的红丝牢牢牵着的——纸风筝！ 一只风筝，飞翔在广阔的考场上空！在风筝线的中段，悬着一把吸引电的金属制品——刀片！ 陆霄惊讶了：『怎……怎么会，用那种东西……周纶羽的线不是绝缘的吗！？』 『为了吸走你的电，上半部分用的是导体线！』周纶羽一直牵着这只风筝，它将考场低空的电力全部吸入半空悬挂的刀片之中。 他早已控制好了线的长短，那随风筝一起的刀片，正倒挂在郭淀制造的河流之上。它从上空直指地面的这一摊水！ 『结束了，郭淀。』周纶羽一挥手，红丝线断，小刀骤然垂直降落！——里面带着陆霄生产的全部电力。 『郭淀！快躲开！』 郭淀的脚和身体都沾水，不可能一下躲开。想擦干，手上却沾有石灰！带电的小刀笔直插入河流之中，所有电力，全由郭淀一人承受！ 那是重击。郭淀全身酥麻，难以行动。 风筝被吹走，轻轻舞蹈，落到考场外围。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5－ 反击的准备 直到郭淀回过神来，第二场考试已经结束了。 然而临仙这边的C类生，他们早已交上试卷，在临仙河桥上谈论着。 “你太狠了吧，电击别人。”←梦明。 “那电不都是他们那边的玩意吗，我可什么都没做。”←周纶羽。 ……掐指一算…… “分数，还是不乐观呐……甚至可以说非常严峻。” 算了算这场的成绩。临仙不但有被郭淀画了试卷的，更有不少没认真写完就提前交卷的。论分数，依然在节节败退，就算有昨晚的战术，也没能扳回一城。 “陆霄他想干什么。制造闪电赶走我们这么多同学，还让郭淀提起战意。”梦明非常恼怒。 “你错了。要说战意的话，”周纶羽慢慢告诉他，“在你搞花了郭淀的学生证后，郭淀一直都存有战意。虽然他没有行动，但战意却越来越浓烈。陆霄这么做，是想让考生们赶紧交卷逃跑。” 『什么！？』梦明一惊。 赶紧让考生们交卷逃，这么说……郭淀的战意，连陆霄都感到害怕吗。 “这场考试重点是金奈奈。有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梦明回头问她。 金奈奈点点头。昨晚，他们曾拜托金奈奈特别注意葵苑考生的答题：“有重大发现——葵苑中学的考生们写试卷时，做题的进度都完完全全一样呢。” “嗯？你是说，他们同时在写着同样的题目？” “对，”金奈奈继续说，“他们做题，根本就不像是在解题，而像是非常整齐一致地在抄。” “他们抄的哪里！？” “不知道。”金奈奈没看见，“他们没有带小抄，眼睛也都只是盯着试卷而已，目不转睛地。主要的监考老师也没动过，都在监考楼里坐着。而我们学校的考生交卷那么早，都大多还有几题没写完。” …… 『是怎么回事……』 『目不转睛地盯着试卷，也能抄？……』 “试卷上有手脚吗？” “不可能。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他们的进度会一致。既然金奈奈没看见，那说明就是没有。” 所有的现象都已明确。明天，只剩下最后一场考试。 “是吗……总之，知道了这些现象，孙铭庆的作弊手法，已经有点头绪了。” 桥下的临仙河，稍微倒映出左右两边的建筑。考场围墙和那旧仙双塔，都像沉入河中一样，伴着水流，微微晃动。 夕阳从云层中透出红光，射入双塔。 用手机和黄巧依聊了几句后，梦明独自一人走到双塔之下散步。这里听不见考生的嘈杂，也没有机车的喧嚣，可以静静地欣赏河水的流淌之声，让心情趋于平静。 『旧仙古镇，仔细一看，还挺漂亮的呢。』梦明感叹。在临仙呆了近一个学期，梦明已经习惯了学校的生活，也习惯了和同学们的交往。身为学生，他结识了不少好同学，还有很多有趣的老师。梦明原本空荡荡的心中，这些人纷纷占据了一席之位。即使梦明偶尔想起家的事情，也能很轻易地将它们暂时淡去。 “你的眼神深处，有一种孤独。” 一阵低沉浑厚的人声，从梦明侧面传来。梦明偏头看去，发觉此人有些面熟。 稍稍回想了一下，那种不止83年的感觉……“啊，您是，上次给我们发东西的爷爷。”梦明认出他了。 这位体格硬朗的爷爷微微笑了笑，面上带有一种深邃的和蔼感。 “孤独？我不觉得。”梦明否认，“我有很多好同学。” “呵呵，你的生活并不孤单，而是……”爷爷停了两下，说，“从你眼神之中，可以看见你内心深处。总有些事情，对你产生了大影响。” 『深处……？』梦明依然不解。 …… 一阵沉寂后，夕阳变得更低。爷爷的微笑，还是那么隐讳。 『算了……老年人的话就算再有道理，我一时也理解不了。』梦明放弃了思考，重新注视这个爷爷，才问：“爷爷，您说您是83岁了。” 爷爷点点头。 “一直都在这里生活吗？家里人呢？” 爷爷便告诉他：“我从小就出生在这里。我的爷爷，爷爷的爷爷，都是这里的人。”他说话速度缓慢，边说着，边转过身子，一步步往临仙河走去，“我家里嘛，除了我，已经没人了。” 听了这话，梦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家一直在这里，守着这片土地很多年了。到这一辈，大家也该开始觉得，这里没什么好呆的了吧。”爷爷走到河边，站在栏杆后说。 『子女们都离开了啊。』梦明一直都跟着他的步伐，问道，“那，爷爷你……” “我走不动了。我想，只有这个考场和两座塔，能默默陪我度过一生。” 又过了一小会儿，爷爷问梦明说：“孩子，你们是来这里考试的？” 梦明说是。 爷爷沉默了一阵，吐出一口气：“我不离开，也有不能离开的原因。” “啊……”梦明想知道。 “但，我想那……是在我有生之年，无法完成的愿望了。” 爷爷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一步步哀挽离开。他不想告诉梦明过多，以免大家都留下太多遗憾。 考生们仍在复习，更多的，是在洗澡。 搞不清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全身痒，而且大家似乎都是这样。 “喂，怎么你也是痒？考场的空气是不是有问题啊……” “考场是露天的，就算出什么事，也是大家一起倒霉。” “谁说的，葵苑的考生怎么都没事的样子！” …… 总觉得，人心乱了。 “怎么办。”梦明问。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照这样下去，我们学校的成绩……根本无法和葵苑相比。必须得揭穿他！”周纶羽双手插胸前，两眼闭起认真地说。 科目如此排下来，下场考试是哲学和语文。不管考试内容如何，临仙已经落后了不知多少分。 想要在分数上反败为胜，究竟该靠什么？ 虽说如此，但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来个小时。这时的梦明，有些在意之前那个爷爷。 『他到底想说什么呢……或是，他知道什么内幕？』梦明突然问周纶羽，“孙铭庆那个人，总共监考过多少场考试？” “不知道，我只被他监考过一次。那次和这次一样，他做得滴水不漏。”周纶羽知道的，只是初中那唯一一次统考，“所以，他很可能每次考试的作弊手法都不一样。” 夜越来越静，他们的对手们不知道都在做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 “分数落后太大。而且我们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放任郭淀做吗？” “当然不行，那样我们考生的心思会全乱！我觉得……”梦明思考，『不论优劣。若不主动，永远胜不了。』虽然形势非常严峻，但他以诸葛流千术的教诲说，“即使局面再艰难，也一定有反败为胜的方法！之前我们不知对方的实力，做得太保守了。下一场考试，我们必须主动反攻郭淀，赢取时间。”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6― 考场大喷泉 期末的第三场考试，也是本学期临仙中学VS葵苑中学的最后一场较量！ 这是决定性的最后一场考试。临仙能否反败为胜，就看这次了。 上午十点，阴天，但光线充足。 所有同学已经在位上座好。虽然考场昨天发生了奇怪的现象，但仍然没有一个缺考。监考人员也都就位，这时孙铭庆宣布：“这是最后一场考试希望大家好好完成最后的题目。纪律上不要出现任何差错。也不要太在意考试成绩。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哼，作为学生，谁会不在意考试成绩。』周纶羽看了他就不爽，『好话都被这混蛋说完了。』 比起这个，诸葛梦明比较在意的是能否在这场考试里翻盘。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定有办法……就算我们落后了两场考试，』梦明想。他以在极恶劣的情势下，都能反败为胜的诸葛流千术的思想：『绝对有办法能获胜的！』 那面控制考试开始和结束的锣，依然悬挂在北侧的监考楼处。孙铭庆举起锤子，宣布：“这场考试时间90分钟。开始。”在发下试卷后，锣声响起！ 『90分钟！？』 『怎么会……！这场考试比之前短了一个小时？』 同学们已来不及惊讶，都马上翻阅试卷！ 梦明数着，才一张问卷，题目根本就只有几小行字。答卷竟然也只有一张——作文纸！ 『这场……只考作文！？』梦明发觉了。 全体同学恍然大悟。 『竟然这样出题……』 『昨天的哲学全白复习了……』 『90分钟作文，行，绰绰有余了。』 怎么都觉着，期末的最后这场，和科举考试这么相似！——不同在于，只考一题。 『……可恶，怎么只有90分钟，比预算时间要少太多了！』←梦明。 看样子，孙铭庆也是刚刚才知道考试题目的，他拿着题目，思考了好半天……周纶羽发现了他的神情，猛然想到：『对了！作文是不可以大家一样的，这次他的手法要泡汤……』 『不会。』梦明突然提醒，『他如果有办法，可以把参考文告诉考生，大家参照着写就是。』 『哼，连这个你也知道……』←周纶羽。 『小巧教的。但我们，暂时没时间动笔了。』←梦明。 铅笔三支，已经削好了，外加两张卷子。此外，连草稿纸，橡皮，小刀都没有！『如果是科举考试，用毛笔书写的话，的确无法擦除吧。真会模仿……』 只有纸笔！考生们纷纷动笔，梦明他们也在考场里观望。 『果然！看郭淀和陆霄！』←梦明。 『不止他们俩，还有齐天傲都在写。』←周纶羽。 『他们不打算动手吗？』 『已经动手了！』 郭淀右手在动笔写卷，左手的指头正把带来的水往考场上滴。从考试开始只经过了短短的时间，郭淀的水流已经进入石缝，往四面八方流散开！——他一上来就要大举进攻。 前两场的考试，他这招都没有施行出来。这次他一来就用，不给任何人可反抗的机会！ 与之前不同，陆霄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一味在抄写试卷。看得出来，他对郭淀这次的攻势也感到有些惧怕了。 『时间比之前少了60分钟，我们必须抓紧！』梦明把握时间。 非常迫切。 郭淀的水还没蔓延到足够大的范围，已有好多支火焰箭射向郭淀考桌上的答卷。 水的主要弱点就是慢。他们想在这之前，先把郭淀的试卷弄垮！ 『躲开吧，郭淀。』如果郭淀再写下去，梦明的火焰箭就将烧到郭淀的试卷。 可是郭淀仍然在滴水，他不躲也不闪！ 『什么，为什么不躲开！？』←周纶羽。 『哼，如果我轻易就把试卷举起来，那不是正中你们下怀？』郭淀早盯着周纶羽，『试卷放在桌上，而周纶羽在考场下层，看不清我的作文纸在哪。如果举起来，岂不是会立刻被切得四分五裂？前两次考试，我有哪次举起过试卷的！？』 面对梦明的火焰箭，郭淀根本就不怕。 『我怎么会怕火？只要浇灭了就行！』郭淀手指上沾满了水。他顺手弹了两下，好多颗大水珠洒在空气中，直接把火扑灭，火焰箭被水珠冲到地上。 『……而且，我不会让那些东西接近我的。』郭淀也发现了梦明的诡计，『它们上面有石灰吧。』 果然，被水珠击落到地上的火焰箭，都在石地上剧烈冒烟。 『谁也别想碰到我一下！』经过前两次交锋，郭淀已经完全把握了他们的伎俩，开始嚣张了。 郭淀脚下水流汹涌，不可抗拒。 梦明和周纶羽，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挡水的流逝！ 河流从考场上层蔓延到中层，又从中层往下层流去，整个考场，就快再次被支流笼罩。 前两次的失败，更让郭淀坚定了决心。他不信这个考场能在那两人的看护下维持那么久，不信自己的浪花屡次都掀不起来。 『这次你们什么也没有了，看你们怎么办。』郭淀掌握着全场的水流，他那种神情，像是想把水淹到哪里，就淹到哪里！ 郭淀已经把水的流向和起伏度控制地非常精准，这次，他真的要起浪了。 临仙中学，一开场就已经没有办法了吗…… 『你们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好运了！』郭淀对准所有临仙考生，卷起水波，把河流逐渐翻腾起来！ 『就是这一下，你们全都成为我的画布吧！』郭淀出招了！他一用力，全场的水却只掀起了小小波浪，根本没见到有水珠喷起来。 『……』←郭淀。 看着自己制造的这条河流仍然安静，郭淀又非常不爽。 『齐天傲，你为什么反复阻止我。』 齐天傲坐在上层偏中心的位置，在老老实实地写着文章。他没有回答郭淀，但他感到郭淀的神情，像非常想知道答案一样。 『不可以这么做。』齐天傲告诉他，『真这样做，吃亏的是你自己。』 『怎么可能！』郭淀不信，『谁可能让我吃亏！？』 齐天傲示意郭淀，看诸葛梦明的手。 郭淀转头看去。 『什么嘛，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手里藏着东西。』齐天傲每次考试，都注意着梦明的行动，『每当这种时候，他手里看似什么也没有，但突然就会不知从哪连续冒出一大串将对手击垮的玩意。』 『哼……』郭淀还是不信。『少来了，』他看着已经遍布考场的水流，『他能做什么？』 『……』←齐天傲。 『就算是你，也阻止不了我的！』郭淀躲开齐天傲的纠缠，猛一用力，在齐天傲的压制下，强行将浪花掀起！整个考场，每个考生的桌下都冒出一股像喷泉般的水柱，朝桌上未完成的文章射去！ 这就是郭淀的秋之浪花。 『哼，他能干什么！』郭淀瞟了一眼梦明……『什么……！？』 梦明的手中，是无数张已经撕碎了的问卷纸。他在郭淀出手之前，已经将它们抛出！ 『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之伞！』梦明的伞，飞向临仙的每一张考桌，遮向郭淀的每一柱喷泉。 『竟然……能够掌握我的动作！？』←郭淀。 梦明见识过郭淀的河流两次了，早已把郭淀控制河流起伏的动作，把握得一清二楚！这条河，哪里会流动，哪里会起浪，哪里会转弯，梦明都全部看透。他给整个考场都布好了万全的防线！ 『哼，就算这样，你可以用的问卷纸也只有一张。而我的水，可以反复使用！』郭淀想，就算梦明能够用伞遮住这一波攻击，下一波攻击，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挡住。 『干得好……诸葛梦明，』周纶羽也在惊讶，『下一波攻击我来挡。』 『不用了。就这一瞬间决定胜负！』←梦明。 好多把蒲公英般的伞，准确地遮挡住了郭淀的喷泉，但它们并没有就这样光荣退役。所有小伞，都早已被梦明控制好角度和弹力，被伞挡住的喷泉，全都朝郭淀的考桌反弹而去！ 『怎么可能……那纸还有这功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梦明竟然能够用纸片，将液滴反弹！ 经过多次实战，梦明的纸片操作已经滚瓜烂熟，面对汹涌的喷泉，丝毫不显畏惧之色。所有被反弹开的水珠，已从四面向郭淀的考桌落去！ 『你，想用水来淹我吗！笑话！』郭淀为防止自己的文章被沾上颜色，轻轻把试卷抬高躲开。 瞬间，郭淀手上的两张试卷纸被真空刃切得四分五裂。在他惊讶之时，无数小火焰箭把切开的每片试卷一下烧光，只留下一小片纸，烧成了形状——临仙中学的校徽。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7－ 信任 郭淀的试卷毁了，已无法继续写字，他这场考试的分数已成定局。 梦明和周纶羽感到很奇怪。因为此时此刻的郭淀，神情居然出现莫大变化！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试卷，那点点残渣，灰末，随风逝去。他失去了试卷，看似……再没战意了！ 这是临仙放胆一赌，却意料之外的结果…… 郭淀，竟如此重视自己的考卷吗！ 『郭淀，不打了？……这样，就结束了？』←梦明。 『还早！孙铭庆仍在作弊！』←周纶羽。 无论如何，为了分数，必须集中精神注意孙铭庆了！ 『监考楼在我身后……』←梦明。 『监考楼在上层……我看不见……』←周纶羽。 很聪明的布局！这样的设计，除了金奈奈，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能够看到监考楼。 『还剩60多分钟。这样子好了，我们看看葵苑的考生在写什么。』 『只能这样试试了……』 梦明和周纶羽还在讨论，本以为可以完全安宁，不料他俩的考桌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晃动，可怕的晃动袭来！ 『嗯……？地震吗？』←梦明。 『不可能，临仙这带从来没有过地震的。』←周纶羽。 『怎么回事，我这里在晃……』 『我也是，但……其他考生怎么都没事的！？』 他俩同时向郭淀望去，却见郭淀仍然在那呆滞着。那神态，根本不像是在做手脚。 『是谁在和我们过不去！？怎么做到的！』 晃动、晃动……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为什么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震动细微，但越来越让人感到难受，他们觉得手脚有些难以控制。 『……诸葛梦明。看你右前方的那个人，是他们学校的齐天傲！』周纶羽猛然发现，齐天傲的神情不大对劲。 『怎么？』梦明望过去，看不见齐天傲的脸，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是他做的，』随着震动越来越明显，周纶羽已经看清撼动的来源，『是齐天傲，他想阻止我们继续写字！』 『为什么？他不是一直都没动手的吗？』 『我怎么知道啊！他的神情，像是在生气……在发怒！』周纶羽仔细盯着坐在上层边缘的齐天傲。齐天傲的眼神，就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他不但没有停止写字，眼睛还在盯着某些地方！ 『难道是因为……』 再看郭淀的神情，依然是那种渺茫感。他俩顿时明白了，齐天傲的心情！ 『我们毁了郭淀的试卷，把郭淀弄成那样……他生气了！』 『怎么可能，齐天傲，他居然能够撼动大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葵苑中学的齐天傲，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这是什么技巧！？光靠力气，不可能做到吧！』←梦明。 『我听说过，有人能把耳朵放在地上，就能听到远处的人说话；把手放在地面，就能感受到远处人的脚步！』周纶羽想起了，『一定就是那种技巧！……反过来，他利用了铺在地上的石块的固有频率，进行连锁共振！』 并不是震动的幅度大，而是那频率之可怕，几乎让人窒息。把这种技能用在干扰上，简直就是无敌！ 『齐天傲，比郭淀还要强吗？』 『我怎么知道！』那震动越来越让人难受了，『异次元真空鞭！』周纶羽顶着强震，挥出长鞭，直冲齐天傲而去。 打偏了。又打偏了。这样的颤动下，浑身不自如，根本就无法瞄准。梦明也试着投出火焰箭，一样完全没有效果。 『可恶，只是毁了郭淀的试卷而已，他用的着这么生气吗……！』 阻碍不成，那震动还在调整。 『不行了，几乎没办法自由运动了。』梦明更感到难受，他拿着铅笔，却写不出一个字。 『这样下去，别说孙铭庆了，我们会一直被这样压制直到考试结束！』周纶羽也没任何法子！ 共振已经达到一定规律，周纶羽和梦明完全无法行动，像麻痹了一样。 『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败为胜吗！？ 『就算想到办法，也无法付诸于行动。』 齐天傲邪着脸，依然在释放怒气。郭淀也还是刚才那个样子，渺茫且黯淡。 『这场考试，就这样结束了吗……』 两人不能动，希望似乎完全失去了。临仙的分数，根本就没法和葵苑相比。 原本是接到保护考生任务的梦明，和想要解开作弊之谜的周纶羽……他们谁也没办法碰齐天傲一下！ 『可恶……不管是抓住别人集体作弊，还是保护考生不受害，一样都还没完成，自己却先不行了。』一直想反败为胜的梦明，在这种麻痹的震撼下，只能束手待毙，『还有，我答应了陈斐的事……』 …… 梦明往右前方看去。 只觉得，那可怕的震动逐渐混乱，规律被突然打破！震动减弱，再减弱，无端端地缩小…… 最后，震动消失了。 『嗯？』 『怎么回事……？』 他俩又感到奇怪。已经完全成功了的地震，突然就不见了！ 齐天傲的表情和刚才一样，没变，但他却一下子晕倒，趴在自己的考桌上。 『齐天傲怎么了？』←梦明。 『不知道，我刚什么也没做。』←周纶羽。 考场完全恢复原样。除了郭淀毫无战意，齐天傲晕倒在桌上以外。 『到底怎么回事？』←周纶羽。 『是……金奈奈！！』梦明看到坐在自己前方的金奈奈，『金奈奈见到我们有危险，救了我们！是她弄晕了齐天傲！』 『什么？』周纶羽也望向在中层的金奈奈，『她？她怎么做的！』 『你看看齐天傲的眼神，是不是眩晕状啊？她用了天使的哈哈镜，让齐天傲在震动的同时视觉极度扭曲，晕车了！』 周纶羽抬头一看，齐天傲口吐白沫，双眼完全就是晕乎乎的。 『……竟然，真的是这样。』周纶羽在这场考试中第二次惊讶了。没想到金奈奈还有这样的手段！ 金奈奈保持着刚才的写字动作。 『金奈奈，多谢了！』生死关头，临仙被救了起来！ 『考完再感叹吧。现在要全力解开孙铭庆的……』←周纶羽。 梦明否定：『不用了，我已经解开了！』 …… 梦明竟突然冒出这样的意思！ 『解开了！？你没弄错吧！』面对出乎意料的答案，周纶羽非常担心。 『是的，一定没错。』←梦明。 『你该不会想说地板的共振吧。』周纶羽有些怀疑，『那些考生怎么可能知道大地在诉说什么。』 『当然不是了。』梦明的眼神，从刚才的绝望，重新变得非常有信心！『我有办法！我们，我们能赢了！』 短短的震动过后，梦明居然想出了胜利之法！？ 『能赢？怎么可能！』周纶羽奇怪，『我们已经落后了很多分的，这场就算考得再好，也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吧。』 『周纶羽。』 …… 周纶羽抬头看着梦明。他很奇怪，梦明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态度！ 『嗯？』周纶羽轻轻地试探着。梦明真的知道如何胜利了吗？ 相信他吗？还是……周纶羽分析：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但如果诸葛梦明有所失误，那自己就全力盯紧孙铭庆，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直接攻击他。 『好。』周纶羽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不要出手。』梦明突然阻止周纶羽。 『什么？』周纶羽没明白。 『不要出手，周纶羽。』梦明很认真地。那种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有更重要的话对周纶羽说：『你，写作文吧！剩下的全交给我。』 『什么……意思！？』 就算梦明说解开了孙铭庆的手法，周纶羽听了也不会太惊奇。但，突然让周纶羽放弃攻击，去写作文！？那简直是……这是周纶羽在这场考试中的第三次惊讶。 『为什么！？』周纶羽直接问。 『你问为什么……你文章不是写得很好吗？如果不做作文，那岂不是影响你的考试排名？』←梦明。 『但是，』周纶羽不认同这种理由，『我的排名，没有关系吧。』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作为学生……』梦明很肯定地，『你会允许自己眼巴巴地看着擅长的题目，却一个字也不写吗！？』 『……』 『而且，我已经算过了。你的分数很重要！临仙中学想要获胜，必须获得你那张作文卷的作文分！』←梦明。 周纶羽一时没有回答。不做会做的题，这对他，对任何学生来说，都的确无法做到。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他才有所回应：『可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同学。』 这是梦明的答案。 同学？ 一直都听他说“同学”，梦明对“同学”这个词，到底是如何理解的！？ 他只上过一个学期的学，对于“同学”究竟又有多少自己的体会。 『同学？』周纶羽不满意。这个也能当理由？ 『同学，同学你不知道吗？就是在同一个教室、同一个考场里面，为了成绩，共同努力的人！』梦明解释。 “同学”的概念的确如此。 『既然是考试，分数就比一切都重要；既然是同学，那么我们就一齐努力，获得我们应得的分数！』梦明继续解释。 ——L类生是这样。但“同学”的含义，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套用在C类生身上！ 这理论……！ 就算如此，周纶羽也无法轻易把剩下的担子全交给梦明：『照你这么说，我们不是更应该一起应付敌人吗。』 『周纶羽，算算看吧。』梦明满怀信心，『对方已经有两个人无法交卷了，我的作文成绩又不行，这样按人数算来，只要你完成了作文，那么，我们将比葵苑中学多出一份完整的试卷！』 原来如此！不论是L类生还是C类生…… 『是同学，就要一同为了分数而战！』 『你真的没问题吗？』←周纶羽。 『当然。』←梦明。 期末考试还有50分钟，周纶羽执起铅笔。不管是分数还是其它任何理由，他已经决定，信任诸葛梦明同学！ 只剩不到三分之二的时间，周纶羽开始读题。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8― 锣声中断 云层下，明朗的考场出现了变暗的迹象。全场都在认真写作，再没有出现C类生相互骚扰的事件。不论是临仙还是葵苑，双方不为人知的C类生摩擦看似平息。 所有同学都认真地写着期末的最后的一仗——作文。唯独诸葛梦明，他还面对着敌人。没错，他的任务是保护考生。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揭穿孙铭庆的作弊手法！ 离考试结束还剩几十分钟，考生们都认真把握了时间。但此时此刻，突然发生了一件令全场人意想不到的事！ 挂在北侧监考楼的大锣，“匡”一声，重重地被敲响了！ 所有埋头写作的学生，同时被锣声惊起。 “怎么回事？考完了？” “时间就到了吗！还没写完呢……” “不是90分钟吗？应该还有一半时间的！那时间是骗人的！？” 考生们细碎的声音传了出来。就连监考员们，也不知为什么这锣会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面锣——它周围没有人物，也没有任何人举起锣锤。 唯一一个现象，就是在锣的下方，滚动着一支铅笔。 “是我。” 诸葛梦明坐在考场的上层，他突然站了起来！他面向监考楼，在全体目光的注视下，说：“我要求，中止考试。” 『诸葛梦明！？』C类生们都没想到梦明会忽然做这样的事情。 『是诸葛梦明？那个A班的L类生……』 『他是谁，临仙的考生吗？他要干什么……』 『说要中止考试……』 考生们的状态，已被这锣声严重影响了。孙铭庆听了梦明的话，作为主监考，他只得站起身，循声走出监考楼。 孙铭庆看见这名起身站在考场中央的考生，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慢慢说道：“是你要求中止考试？” “是的。不但要求中止考试，我还要求……”梦明严肃地大声说道，“临仙中学和葵苑中学的考生，互换位置继续考试！”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孙铭庆一听，大脑立刻开始警惕。 他问：“你，有什么理由？” “我当然有。”梦明说，他伸手指着孙铭庆，“因为你的手段，使葵苑考生们所坐的位置，都可以知道考试答案！” 考生们更加讶异了—— 『什么！？』 『怎么可能……』 『诸葛梦明，到底在说什么！？』 孙铭庆很冷静，继续说：“姑且不论你的理由。但，你，有什么资格！？”他猛一瞪眼，意指梦明只是一个考生而已！ “资格吗？”梦明缓缓道来，“所有的考场规则里面，没有哪一条说，考生不能中止考试吧。如果有，请你指出来！” 孙铭庆一惊。 他稍微回想了一下。孙铭庆曾经做过多次监考，但每次的考场规则，似乎都从没提过梦明说的这条。于是他说：“想了想，的确是没有这条规则……因为所有大陆的考场，从来没有过这个先例。”他停顿了一下，盯着梦明说，“可是，你提出要交换位置，理由是因为我让某些位置可以知道答案。说白了，就是你想指出，是我在作弊吧！？” “没错。” “我作弊？可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在考场中就属于当场揭发作弊，可以褒奖的。但如果我没作弊，你就属于无故扰乱考场，同样是违反考场规则，视为作弊！”孙铭庆说，他很遵守规则地，“作为被告，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人人平等。现在你指出我作弊，我就是被告。那么，请你把你提出的作弊，做出说明！”他指着梦明！ 临仙的考生们都在担心—— 『诸葛梦明怎么了……他是不是疯了？』 『一个L类生，居然有这么的大胆子。他真能说明？』 『葵苑有作弊吗？这样的话，属于集体作弊呢……』 “我知道。”梦明依然不惧，他充满信心。 “那好吧，就请你快点说明。就算你敲了锣，考试时间计算也不会中断的。”孙铭庆并不害怕。他知道，自己的手段，就算梦明能够发现，能够说清，也无法证明！“如果你说不清楚，按规则，作弊的就是你了！” 考场的光线比之前更暗了，这种天色，让人感到胸闷。天上的白云逐渐变灰，虽然没有下雨的意思，但是，实在是压抑。 肃穆，安静，梦明已经走到考场中央。所有考生和人员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广播。”梦明说，“很简单的广播，利用声音，把答案读给所有葵苑的考生听。” 『什么？』 『开玩笑啊……』 『你有听到广播？』 『没有……』 “哈，请你不要浪费时间，更不要胡说八道。”孙铭庆笑着说，“事关你我，你倒是说点合理的好不好。” “我没有胡说，”梦明继续解释，“这种广播，是只有某些位置的人能够听到，某些位置的人却听不到的。” “嗯？你的意思，是说广播能拐弯了？”孙铭庆讽刺道。 “声音当然是四面发散的。但是，你利用了考场的构造。” 抬起头来，仰望整个考场。三层的考场大厅，三面围墙，监考楼，外加监考用的——旧仙双塔！ “旧仙双塔！”梦明指着河对岸并排耸立的两座高塔。 所有同学都望向双塔，除了能看见上面的一些监考设备外，别无异常。 “双塔？”孙铭庆继续追问，“用这两座塔，怎么让声音拐弯？” “声音没有拐弯。”梦明很肯定地说，“你利用这两座塔，做成了一件大型的声学仪器——音叉！” “……！” 『音叉！？啊，那个我明白！』 『就是利用两根同时响起的声音棒，它们的波动相互加强或抵消，在每个位置听见的音量都不一样。如果是这样，他的确可以发放广播给特定位置的人听啊！』 『声音的震动！？』周纶羽突然明白了，『原来刚才齐天傲造成的震动，让他联想到了这个！』 “哦，你是说，物理课上的音叉原理吗……” “这里的每个桌凳，位置都是固定死的，”梦明把关联到的现象，都一一例举出来，“这是为了配合双塔的位置。还有，利用AB卷，让双方考生很自然地相互穿插就位，给每个学校的考生分开发放座位号，却丝毫不担心同校的考生相互更换位置！要知道，双方学校的座位分布，是你安排的。” 孙铭庆完全无语了。 这一系列现象，无不说明孙铭庆利用双塔音叉的手法！ 周纶羽明白了，这场考试孙铭庆用的手段——双塔不是监考工具，而是作弊工具！ “而你，”梦明继续指着孙铭庆，“在双塔里，放置了操作这种作弊方式的设备，让同伙来帮你广播。”梦明说完了。 “哼……说得似乎很好。”终于轮到孙铭庆发话了，“按照你这么说，的确是可以做到作弊……但是，你如何能证明，你说的这种手法正在被采用呢！” “很简单，我们一起去塔里看。亲眼看到就可以了吧。” “不行。”孙铭庆突然拒绝，“考场的事件没解决，就不可轻易离场，以免当事人逃跑，这是规则！你，能当场证明吗！？”他喝出这句。孙铭庆充分明白考场规则，他认为，就算梦明指出双塔有再多手脚，在不离场的情况下，也绝对无法做出证明。他心想：『在考试结束前，塔里的所有东西都会被人快速收走。考生不能离开考场；而我现在已经通知他们收拾了。我的手段才不可能被区区一个学生抓住呢，绝对是完美的！』 “原来是这样，”梦明突然说，“要当场证明……那我们就在这儿看吧。” 『什么……！？』孙铭庆吓了一跳。 还是用眼看！？ 梦明从手里突然变出一面梳妆的镜子！他走到孙铭庆身边，举起镜子，映在他眼前。镜子里面，反射出双塔内的现象：塔里好几个人，正在赶忙地收拾，清理着，而且鬼鬼祟祟，生怕让人发觉。 “怎么！？这面镜子是怎么回事？”孙铭庆不解。 “不明白吗？”梦明指着围墙之处，考场楼内，那里都镶着镜子，还有高高的双塔顶上也挂有一面！通过几次反射，眼前的镜子映射出了塔内的动静！ 这是梦明在敲锣之前，让金奈奈布置的天使的望远镜！他随时观望着，早知道孙铭庆会找人来搬走东西。 “考试还没结束呢。这些人，到底在搬什么？”梦明提出问题。 “哼……这些东西……”孙铭庆从镜子中，直直地看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回过头去，冲着所有监考的人，刚想说不要信这个考生，却发现另外两个监考员手里，也都拿着一面大镜。 他们全看见了。 不光是他们，就连在场的所有临仙考生，也都看见了。 葵苑的考生也有拿着镜子的。他们看着塔内的事情，相互聊着，已有部分人开始承认自己学校作弊了！ 『金奈奈到底藏有多少面镜子……』←梦明。 『这些考生，怎么这么不坚定！』←孙铭庆。 大势已去！ “好了，现在可以答应我的要求了吧。更换考场座位！”梦明说。 “你，你……”孙铭庆语塞。他马上转头，看向葵苑的C类生！他想那几个人如果没有自己的帮忙，就无法写出试卷！孙铭庆只好视他们为救命草：『郭淀！？』 “…………”郭淀没有发话，他一直都在听着梦明刚才的解释。『诸葛梦明，他竟然能看穿？……』郭淀也是参与集体作弊的一员，他的确是在考场中听取答案，然后抄写的。 『齐天傲？』孙铭庆又看向齐天傲，可齐天傲一直处于眩晕当中。 『你们葵苑出来几个人，帮我说说话啊！』孙铭庆很着急！ “这不是很好吗。” 一句话，从考场中冒出。 是郭淀的声音！ 孙铭庆眼巴巴地望着郭淀，但很可惜，郭淀并不是在拯救他。郭淀说：“就这样吧。互换位置，继续考试。” “郭淀，你……”孙铭庆大惊失色。难道，葵苑就要如此承认下这个罪名不成！？ 郭淀站起身，盯着梦明。 『为什么……』梦明不解，『郭淀答应继续考试？』 郭淀已经提起书包，率先走向梦明腾出的座位。随之，所有葵苑的考生纷纷起立，都主动要和临仙的学生交换座位！ 『什么？还要考试？』临仙考生觉得很奇怪。 『不是对方在作弊吗？那成绩怎么算？』 『怎么……怎么会这样……』周纶羽也很纳闷。 “那，下面这样安排！”突然，那两位学校负责人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用喇叭宣布，“互换座位，继续考试！之前两场考试的成绩全部取消！本次联考，只算作文分数！” “什么！？”孙铭庆很不爽。——他的功夫全白做了！这下子，整个期末联考，成了作文比赛！ 『怎么？真当这是科举考试吗！』临仙的学生们很不满。 『我们之前两场考试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 “因为……”葵苑的负责老师举起喇叭说，“葵苑的学生，想和临仙的学生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考试。” …… 原来如此。 听了这话，所有临仙考生的表情为之一变。遇到新的挑战，他们没有过多思考。双方无视孙铭庆，临仙的考生都纷纷起身，与葵苑更换座位！——他们接受了！ 不止是L类生，周纶羽、陆霄、金奈奈也都照做了。只有齐天傲，被以为考试时紧张过度昏厥，让人抬出考场。 『堂堂正正的考试……呵，诸葛梦明，』郭淀包里仍然放着水，『看来，这里的L类生，和我们的想法相同呢。』 『……』梦明拾起自己剩下的一张作文卷和一支铅笔，走向郭淀腾出的座位。 距离考试结束还剩30分钟。郭淀坐好，将几瓶水摆在考桌上，面对着梦明：『现在，已经没有那孙老头的干扰了。双方考生也都安心了。这下子，你也可以心无旁物地拿出实力来较量了吧。』 挑战。C类生，和L类生们一样！ 郭淀的试卷已被梦明毁掉，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他要在考试结束前，破坏掉梦明手上那张完好的作文纸！ 之前的分数都不算。此刻，真正的考试重新准备开始。 梦明坐下，把自己只写了几行字的作文纸，和仅剩的一支铅笔放在桌上。他看着自己的文章，面对眼前那危险而高强的对手，心想：『若是交不出作文，意味着我会被视为C类生。这张答卷，绝对不能被郭淀毁掉！……我……只有奉陪到底了！』 全体考生再次就位。 最后30分钟，学生们拿着铅笔和文章，做好一切战斗准备！一声锣响，考试继续进行！ 考场上空，乌云笼罩，压迫着全部考生。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69－ 燃烧吧，天空！ 最后30分钟，这是临仙与葵苑的最终对决。 所有笔杆子都在飞速书写，包括周纶羽和陆霄。只剩另外的两名C类生，在交换位置之后，仍在黑空下双双对峙。 之前的60分钟，一支铅笔用来攻击郭淀，一支用来敲锣，诸葛梦明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支铅笔。 手头上的问卷也已经用掉，梦明只剩那张写了几行字的作文纸，这是他仅有的分数！ 『如果没有它，我就没有成绩了……这张答卷，绝对不能被郭淀毁掉。』梦明想。这次的期末考试，这次的区排名，都只能靠它了。『对手是第二名的郭淀，我能坚持30分钟吗……』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硬拼技巧，自己必定难敌，更何况，他手上的武器严重不足。 而郭淀的试卷早已被破坏，他桌上摆着四瓶水。他仍然还有四瓶完整的水！ 『只要能保住大家的分数，我们临仙就一定会赢。四瓶水，该怎样应付……』梦明还没想出结果，郭淀就已经打开两瓶水。 『他准备怎么做！？』梦明警惕。 这两瓶水，在郭淀前后两方像倒酒般倒在地下，两条河流沿着石缝，左右夹击梦明！ 『又是那招，完全对我一个人使用吗！』梦明必须得挡。汹涌的水势，全部瞄准梦明的文章，他只用铅笔，该如何阻止作文纸被破坏？『怎么办，水就快流过来了……』 河流蔓延，绕过一个个考生，直奔梦明而去。 『只能用这支铅笔了。光靠这东西，能挡住郭淀吗……』梦明立刻把手上的这支铅笔分成长短两截，双手操作——短截写字，长截负责格挡！两方的水已经流到梦明的桌下，郭淀立即操作，水面像喷泉般一跃而起！ 此时，梦明的铅笔长截，在他手中旋转起来。强劲的指法，飞快的转速，像螺旋桨一样，把前后飞向作文纸的大水珠们全部挡开！ 梦明的指法有牢固的基础！他一只手写字，另一只手防守。 『水里有东西！？』 梦明的指头突然感觉到水中参有一些危险的杂质！他仔细一看水流，发现有些反光物品，『是矿泉水瓶的塑料片！』 梦明不停地阻挡郭淀的水攻。随着水珠扬起，刚刚水运来的塑料片也突然随喷泉一同腾起来攻击。 『好像很锐利……不是试卷被扯坏，就是铅笔被削掉！』 那些刀锋般的塑料片，没有一片离开水域，完全在郭淀的掌握之下！梦明无奈，他斩断铅笔，朝水中所有碎片射出木箭，将它们纷纷击开。 『果然是这样……』郭淀看见了梦明的动作，『原来是从铅笔那里削出的木头吗？那就太好了……』郭淀继续攻击，这一波浪花，仍然夹杂着塑料片！ 梦明一边旋转铅笔，一边从铅笔上切下木屑。他被郭淀牢牢压制着！这支铅笔逐渐变细，变粘…… 『粘！？』梦明突然感到，手指的行动越来越不便。他这才发现，那挡喷泉的手指和长截笔上，沾了不少的水，『水里有胶！！』 梦明的手连笔一起，已经开始被胶粘住！ 『你现在才发现吗，这是还你上次的生石灰。』郭淀的进攻仍然没有停息。那胶，是他刚才打开的第三瓶水，『这第三瓶水，能把你的手指定住。』 梦明手指变得迟缓。危险了！ 『竟然能将胶与水不完全混合，只把胶控制在水的表面！调色彩的技巧……』梦明依旧勉强地阻挡郭淀的袭击。铅笔不断减细，他已经无法轻松操作了。郭淀的河流，随着浪花不断掀起，也越来越浅。梦明觉得，希望还有！ 『只要耗完他那四瓶水……』梦明想。 这时，一块大塑料片从水中跃起，直冲梦明的答卷！ 『这么大！』 梦明继续想切断铅笔，但很可惜，胶已经将他的那只手，连笔一起牢牢粘住。 『怎么……郭淀算准了这一下吗！』 郭淀的全力攻击，缺乏工具的梦明根本不能完好地抵挡。被粘住的铅笔，切不开了！ 『没办法了！』 梦明用力扯下粘在自己手上的这支长笔，直接朝那张大塑料片扔了过去，把它远远击开！ 『别忘了，河流是有两条的。』←郭淀。 『还有！？』←梦明。 那大塑料片之后，从另一个方向又飞来好几块！ 『怎么办……』 眼看那几片刀锋般的塑料直冲梦明的作文卷飞来。为了保住文章，梦明伸出那只写作文的手，立即放下短铅笔，以超快的手速，一下抓住所有塑料攻击物！ 『多谢了。』郭淀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一串水柱朝梦明的考桌直接打来，梦明手中已经再没有铅笔了！ 他只好单手抓起自己的作文卷，躲开了水浪的攻击！ 最后一波水，就这样逝去了。 还剩15分钟，乌云终于压下来了，全场昏暗。只有几缕阳光射在双塔之上，考生们才得以看清自己的作文纸。 『终于愿意停止攻击了吗……』梦明手里拿着自己完好的作文纸，看着地上逐渐被消耗掉的河流。抬起头，他知道，郭淀手里仍然剩有一瓶水：『水还有一瓶，他不进攻了？』 『我已经达到目的了。』郭淀朝梦明冷笑。 『什么？』梦明一惊。 『你已经，没有铅笔了。』←郭淀。 梦明往桌上一看。长截的铅笔已经被自己飞掉，而刚才的那支短截铅笔，竟然……消失不见了！ 『怎……怎么会，什么时候！』这时梦明才想起，最后那一波水浪，攻击对象并不是他的文章，而是他随手扔在桌上的最后一截铅笔！水冲作文纸而来，只是引开梦明的手的一个局而已，那水流，已经顺势把短截铅笔冲走了！ 『他刚才的一串行动，全都是为了这一步吗。』此刻梦明才明白，郭淀是早已想好战术了的。 梦明文章的那几行文字，只能获得一点点分数。 『原来是这样。但是，还好，只要我还有分数……』 『哼，铅笔已经没有了，看你怎么点火！』郭淀消耗了三瓶水，为的就是把梦明的最后那支铅笔消耗干净，好让他没有武器！现在，郭淀气势汹汹地，拿起最后一瓶水。 『他还有一瓶……』梦明虽然把局势看得清清楚楚，但他赤手空拳，再也无法阻止郭淀了，就连字都写不出一个。 一直被压着打的梦明，只能抱着自己仅剩的一张必须保护的作文纸。『输掉了吗……』没有铅笔，别说是攻防了，他连火都点不起来！『不过不要紧，只要周纶羽写了作文的话，临仙的总分还是能获胜。』 梦明仍然考虑着整个考场，所有同学都还在奋笔疾书。之前耽误了些时间，现在考生们的文章都必须加速写才能完成！ 『你别太自以为是了。』郭淀突然插进梦明的思路，『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们获胜吗？』 『……』梦明当然知道，郭淀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他手上还有一瓶水，将会如何进攻！？ 郭淀缓缓地拧开最后一个瓶盖，对整个考场冷冷扫了一眼。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来，重新盯着梦明。 『诸葛梦明。』郭淀手中持着最后的武器，『你手上已经没有可用的东西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你看看，就算你手上有武器，也绝对无法挡住我的绝招吧。』 …… 郭淀，还保留有万无一失的招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指针每跳一下，梦明的紧迫感就增加一成。虽然时间所剩无几，但若一旦防线被攻破，那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郭淀用那瓶水，洗了洗手。 随后，他抬起那只沾满水的手来，透过指缝，望着梦明那边。 梦明也锁紧眉头，时刻做好守护的准备。 一分钟，两分钟，郭淀的手仍然停在那。 『他到底在干什么……』梦明无法在郭淀出手之前做出任何判断，『水的弱点是慢，如果最后这些时间能够耗过去……』 …… 『好了，』似乎，郭淀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他把这只手的掌心朝上，放在桌面，『有点费事，但时间还是足够的。』 郭淀那只沾满水的手心，握成弧形，像捏着一个圆球一样。 此时，他手中的水慢慢鼓起！ 『什么！？那个是……！』梦明注视着他那只手，掌心的水鼓鼓的，像是被空气撑了起来！ 『虽然这招没能练完全，但还是很有效。名叫冬之暴风雪。』郭淀把手掌慢慢抬起，水也慢慢冒出！一个，又一个……圆圆的东西，缓慢地脱离了郭淀的手，朝天空飘去。那些东西是——水泡！ 『泡泡！』梦明看见了，好几颗，不，好多颗！无数轻盈的水泡从郭淀的位置上，左摇右摆，慢慢升向天空！ 『……借用露天的考场吗！』←梦明。 『不止如此，你看看天上吧。』←郭淀。 梦明猛一抬头，只见天空灰暗，黑压压的乌云越来越浓！ 『难道说，他要……』 『没错，这些水泡，是骤冷用的！』郭淀看中了天空的乌云。天气预报过，那些乌云在考试结束前并不会下雨。于是，郭淀做出冷水泡，用寒冷刺激它们，进行人工降雨！ 考场上要是下起暴雨，所有考生的文章都将报废，这场期末考试，将全体零分！ 梦明懂了，原来郭淀的目标，仍然是在场的所有考生！ 10米，20米……水泡们逐渐远离地面。 梦明仰头看着布满整个上空的水泡…… 『这些泡泡……太多太乱了，根本无法一个个破坏。他连葵苑的考生也不放过吗……』 郭淀的试卷没了，他想把所有考生一起拉下水！ 无数水泡不断升空。40米，50米，60米……虽然慢，但越飞越远！而现在的梦明，连火都无法点起，他手上，只剩下一张写有几行字的作文纸……无法阻挡暴雨啊！ 『虽然慢了点，但降雨只是时间问题。』这时的郭淀，已经露出胜利的笑容。 距离考试结束还剩7分钟。水泡们已经上升超过了100米，飞入云中仍需要一段时间，但……怎么能阻止它们！？ 『怎么样，诸葛梦明。』郭淀不停挑衅着他，『手足无措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时的梦明，只能呆呆地看着，等着。他什么也做不到。 就此失败了吗…… 周纶羽，仍在写作。所有临仙的考生，也还在奋斗。 如果让郭淀降下暴雨，落在每个人的期末作文卷上……在场所有考生近90分钟的努力、这至关重要的期末考试、学生们整整一个学期的学习成绩！它们，将全都化为乌有！ 前两场考试的分数已经没了，这份作文卷，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不……绝对不可以……』梦明的一生中，只上过这一个学期的学。这个学期的成绩，一定要珍惜！ 不止如此。 梦明曾许下承诺，说有把握在分数上获胜，才让周纶羽安心写作得分。 还有教务处主任、陈斐的嘱托…… 他亲口答应了，要保护所有同学，保护金奈奈。 如果暴雨降下，梦明就会辜负所有人的信任！他绝不能让大家的学习全都白费！ 就算自己没有了铅笔，就算水泡再多，再高…… 『……我，一定能做到！』 考试还有时间！还没有输！梦明再次给自己鼓起劲来。 他的手上，仅剩下一张写了几行的文章。水泡还在飞腾，飞过了200米高度。梦明攥紧了这张纸，思考应对的办法！ 『你还想反抗吗！？绝望吧！』郭淀看着水泡，它们飞过了300米。他算清了下雨的时间，已经放下心来，不屑地看着梦明：『你点不起火，还能做什么！？』 『郭淀，你不要小看诸葛流千术！诸葛流千术里，没有绝望这个概念！』 梦明回瞪郭淀，赶走他那不屑的神情！他相信自己，相信诸葛流千术，即使情况再恶劣，即使自己只剩最后的一张作文纸，也绝对还有反败为胜的办法！ 『你能怎样！？』郭淀大笑，『别说大话了。火呢！？使出你拿手的火焰啊！』 水泡飞过了500米高度，距离考试结束，还剩最后5分钟！ 红光，焰星…… 火苗，还有烟雾……从梦明的手上出现了！冒火星的是梦明最后一张作文纸，他的文章被点燃！ 『什么！？』郭淀大吃一惊，『怎么会有火的！？』 定神一看，梦明手里拿着……一副眼镜！ 火苗慢慢增大，文章燃烧了！ 『怎么会有透镜！……而且，这么厚重的乌云，阳光应该射不到那张桌子啊！』郭淀猛一抬头，只见仅有的几缕阳光直射在旧仙双塔之上。 那，梦明是从哪弄来的光能！？ 『……镜子？』 郭淀猛然想起，刚才梦明揭穿孙铭庆的手法时，塔上挂着的那面镜子！ 阳光射在双塔镜上，反射到梦明手里！梦明再使用眼镜，聚光燃纸！ 『是……那个女生给他的！』郭淀往前方看去，盯住了没戴眼镜的金奈奈！ 『可恶，就算你点起了火又能怎样！那个女生，能够帮你多少！』郭淀不信邪。他手里还有剩余的水，他迅速捏起多个细小水球，要攻击金奈奈！ 郭淀的小水球被一下纷纷抛出，从各个角度直冲金奈奈的试卷而去：『你快逃吧！』面对这么大攻击范围的水雾，金奈奈若不逃跑，定会被水疯狂溅到！ 『郭淀，你该适可而止了。』梦明的火已经点起，他要出手了！ 『哼，即使有火，你又能做什么！？还不是一样束手无策！』 『我再重复一遍，不要小看诸葛流千术！……我曾答应过，』梦明的手中，那张作文纸突然消失不见，『我会保护她！！』 小水球们砸向金奈奈。水球刚要落下，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我的水呢！？』郭淀往前方座位一看。只见一个硕大的圆球状纸制物品，在金奈奈的座位上空悬浮！ 那东西，它上部是多张纸糊成的球，下部，是火焰！ 『热、热……热气球……！』郭淀惊呆了。 梦明牺牲了自己的作文纸，在考场上折出了一个热气球！ 『他……难道不要分数了吗？用那个东西……！！』竟然把郭淀攻击金奈奈的水球全部蒸发！ 这时，悬浮的热气球腾空而起，追随天上的水泡而去！ 不断燃烧的热气球，难以置信的温度，它上升，不停上升。 郭淀抬头看天，慢速的水泡们还没来得及攀上乌云，热气球已经赶上脚步，追上了！ 水泡一个又一个破了。半空中的水泡，被热气球的高温一个个全部蒸发，破坏！ 这真的只是热气球吗？ 不，诸葛梦明在乌云之下、考场之上，燃烧自己的文章，做了一个人造的太阳！ 乌云被火焰赶走，黑暗被温暖驱散！ 热气球不停燃烧着自己，把考场重新照亮。它继续飞腾而上，越变越小、牺牲、消逝……最后，它与天空完完全全合二为一！ 那一刹，阳光射向考场，天空重新放晴！ 与此同时，一声锣响，期末考试圆满结束。 梦明没能交卷。 『结束了……』梦明想。结束了考试，以及自己的L类生生涯。 看着所有考生在晴空下把作文纸一张张递给收卷老师，自己的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兴奋？失落？似乎都不是…… “你的试卷？”收卷老师问。 “……”梦明没有看他的脸，也没有回答。 “没有吗？……”说完，收卷老师走到下一位考生处。 『喂，他没有交试卷。』 『啊，我也看见了。』 临仙的考生们开始议论了。 『怎么会！诸葛梦明不是L类生吗？而且，听说他文章写得不错的啊。』 『刚才他还提出要换位置呢，自己不写不是没意义吗？』 …… 议论越来越多。 卷子收完，考生可以起立离场。 “诸葛梦明怎么没交卷？” “啥？他没交卷？” “你没看到吗？刚才……” “是怎么回事……不交卷，他期末不是零分？” “这场考试很重要的啊，关系着我们和葵苑的比赛成绩。” 对于所有杂音，梦明没有任何回应。 葵苑的考生不断离场，而临仙的谈论声却越来越大。 “是啊，这样他期末考试零分了。” “怎么会，大家都指望着他考第一呢。” “那么优秀的L类生，不可能不交卷吧。” “难道说……他……”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我们都被骗了？” “说不准是哦……他那样子……” …… “你们住嘴！” 一声巨吼，让全场临仙考生安静。 『周纶羽？』梦明听出是周纶羽的声音。 周纶羽走到学生中间，对大家说：“不要乱怀疑别人，是我把他的试卷弄坏了。” 『啊！？』 梦明没想到，周纶羽竟突然替自己担了下来。 “不会吧……” “周纶羽你……” 周纶羽是大家都知道的C类生，照这样，就说得过去了！ 周纶羽狠狠地瞪着梦明，回忆梦明考试时的话：你会允许自己眼巴巴地看着会做题目，却一个字也不写吗！？ 『什么同学，什么鬼理论。』周纶羽特别不爽，他看到梦明牺牲自己的文章，『让我们都相信你，你自己为什么又要那么做！』 “……不可能是周纶羽干的！” 突然有临仙的考生说。 “……？” “这是对其它学校的考试啊。周纶羽再怎样，也不会破坏自己人的分数吧。” “啊，对对，就是这样的。肯定不是周纶羽。” “一定是葵苑的考生干的！” “对，看梦明同学把他们集体作弊的手段揭穿了，所以他们报仇。” “就是，诸葛梦明还很懂物理原理呢。那是L类生才懂的东西啊。” “梦明同学，就算你没有交卷，也帮了整个学校！” “没错，这场考试，你是头功啊。” …… 如此这般。 也就是说…… 梦明成功了，临仙中学成功了！大家欢呼着凑了上来。分数上，临仙必定获胜！ 考生们的文章都得以保全，不论是临仙还是葵苑。周纶羽也顺利交卷，还有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欣赏梦明脸蛋的金奈奈。 晴空，乌云已经飞走，不留一丝痕迹。临仙的同学们围在这科举考场之中，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喝彩。临仙河仍在流淌，屹立的双塔依然威严，塔上挂了一面镜子，反射着阳光，不停闪烁。 至于孙铭庆，江老师提前报警，在考试结束后，他在考场门外被抓获，同伙无一漏网。 卷六 双校联考 －Quiz 70－ 心中的同学 期末联考，这天顺利落幕。同学们纷纷走回宿舍区，一边回顾成绩一边整理行装，赶下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伙散去了，没人关心考场外被警方扣住的孙铭庆。警方仍在勘查考场地形，孙铭庆还没来得及被送走。 梦明刚从考场走出就碰到了这个人。本不想理他，谁知他却一下喊住梦明—— “喂！你站住！” 梦明回头，发现这位主监考大人一副狼狈相，身边还站着警察。 “啊？”梦明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回应着他。 “你……”孙铭庆不知如何开口，有点难以肯定地说，“擅自停止考试……你一定，也作弊吧。” 梦明考虑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想得果然没错……”见梦明不敢回答，孙铭庆说，“是C类生……” “……”突然转了个话题，梦明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既然是C类生，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孙铭庆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这次梦明终于说话，“其实是因为我的同学提到你，我才会注意你的。”他指周纶羽，“当然还有其它原因啦。我受人之托，要维护考场安全，所以我要给同学们一个公正的考场环境。” “公正？笑话……”孙铭庆的声音有些撕裂，“考场里有这么多C类生，都在考试作弊，这怎么能算公正！就连你也是吧！” “才不是呢。” 这一句，梦明回答得干脆利落！ 孙铭庆皱紧眉头，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梦明继续说—— “公正的考场，应该是能够公平检验学生真实水平的场所。但这并不是只对L类生而言的。就算是C类生上到考场，他们也都在以自己的实力、自己的方式，在场上测验自己，相互竞争。C类生和L类生一样都是学生，没有分别。” 诸葛梦明身为学生，他只上了一个学期的学，但已深深体会到了这点。 “而你的作弊，是监考员帮考生作弊……”梦明理直气壮地说，“只不过是别人给你钱，你就给他分数。这种交易，能体现考生的实力吗？” 孙铭庆无语。 梦明不愿再多看他一眼，想离开了。 “但是……为什么被抓的是我！？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的作弊啊！”孙铭庆对这个结局不满。 梦明转身离去，同时回答： “我们和你不同。第一，你滥用自己监考员的职权，卖分数给他人，完全出卖了考场的公平。第二，你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利用了这个考场。所以，你这样做根本就是扰乱考试，导致双方考生的真实实力都无法展现！你并不是在帮葵苑的考生，而是害了在场的所有考生……这样的人，当然要被警察抓走了。” 警车走了，旧仙双塔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除了临仙河外，这一片古镇将人去楼空。这座考场有如此大的漏洞，估计再也不会被使用了。没有人知道，这里何时会被建成新城。 下午，是一齐离开旧仙古镇，回到临仙中学的时间。梦明整理好东西，从宿舍楼里出来，往校车走去。 “孩子。”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再次从梦明侧面发出。 “爷爷？”梦明扭头看去。是那位83岁的爷爷，一直守着这片土地的人。 “谢谢你，孩子。”他微笑着。 “嗯？谢我？”梦明不解。 爷爷踱到塔下，抚摸着陪伴了他多年的旧仙双塔的石墙。他缓缓对梦明说：“谢谢你，解开了我们家连续几代都未曾解开的谜题啊……” 梦明一惊，忽然悟到：『这么说，爷爷不离开这里的原因是……』 “很多年前，我的祖上，住在很远的城市。……因为这里是省城，他赶来这里参加科举。” 『果然如此……』 “他才华横溢，乡亲们都说他必会高中。可是，他却多次落榜了……” “他很穷吗？”梦明问。 “对，他没有几个钱。而这个考场，却恰恰就是黑暗的考场。”爷爷缓缓道来，“当年，这个考场有个奇怪的考试规则。凡是考生，给越多银子的，就可以坐越好的席位。但考场里，所谓的好席位和差席位，乍一看根本就没有分别。所以，穷书生当然是不会给银子的。可是，只有有钱人才知道，这双塔中藏有内幕。” “原来这双塔和考场建筑，是为了考试作弊而设计的啊……”梦明不禁赞叹，古人建筑之精妙。 “我的祖上他一直守在这里，发奋苦读，每届科考都参加。可是，他每次都理所当然地失败。他甚是疑惑，究竟为什么，一些无才之人都能中榜。在多次考试后，他开始怀疑起，是否他们作弊。……于是这个谜题，就被如此留传了下来。”爷爷笑着说，“我们世世代代都守在这里，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把它解开。” 家中儿女们都已离去，只剩下爷爷。这天，爷爷的心愿了了。 校车的喇叭响起，催促着还没上车的同学。 “快回去吧，孩子。”爷爷提醒他，同时抬起头来，望着高耸的双塔，“这么简单的物理原理，数百年来，无数赶考的才子们却无一发觉。……考试，真能选出有用的人才吗。” 听完爷爷的诉说，梦明没有回话，取而代之的，是一笑。最后他和爷爷道别，提起东西，朝校车奔去。 “喂？小巧，你在哪儿啊！？” 下午四点多钟，梦明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临仙中学301教室里，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回来，于是拨通了黄巧依的手机。 “梦明哥，我们抽到很远的考场啊……”黄巧依不爽地回话，“梦明哥在哪呢？” “我在学校教室。等你呢，你不早说……那我先回家了。” “谁知道梦明哥那么快就回来啦。我们还有五门没考呢，本来我还想回教室一趟的，拿点东西。啊，梦明哥在那的话，就帮我拿吧。” “……” “就这么说定了，梦明哥帮我把课桌抽屉里的东西……唔……全都搬回家就好了。” 挂了。 …… 梦明翻看黄巧依的抽屉，就只有几本书而已。 “嗯？这是什么……”梦明突然摸到一张薄薄的信封。他拿出来一看：『挑战书！？』 梦明想起，黄巧依似乎挺少收到这玩意的。可是这封挑战书，看起来和期中考试她收到的那封一样…… “呼，这么多东西……” 梦明背起黄巧依的书，看似东西不多，但它们和自己从旧仙那带回来的行装加起来，还真是不好搬。 他一步一个脚印，踏出学校门。 “诸葛梦明！”一个男声喊住他。 “又是谁啊！”梦明烦死了。 “是我啊……”从上次那个方向过来的，穿着与临仙不同的校服。 “陆霄啊……” “怎么？看到我很不爽？” “没有啦。这种时候你来干嘛？”梦明继续往家走，边说。 陆霄双手叉腰，也跟他走同一个方向：“啊，你……其实呢，是郭淀叫我来聊聊的。” “他干嘛不亲自来！？” “他……他嘛，他害羞。”陆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这样应付了，“诸葛梦明，考试快结束的时候，你把自己的作文烧了吧？” “嗯！”梦明没想到，他要问的居然是这么无聊的问题。 “郭淀很奇怪，当时为什么你不把作文纸藏在桌底，这样就可以避免雨淋了。关于这点我也不大明白。”陆霄说，“你烧掉作文，自己不是没分了吗？” 梦明叹了一口气，说：“这个，我也是想过的啦……可是呢，”他挠挠头说，“我的文章保住了，大家的文章就都遭殃了吧。” “你真的只是舍己救人而已！？”陆霄惊讶。 “嗯，也许不算是吧……”梦明仰起头，想了想考试前、考试时发生的种种。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陆霄，微笑着：“我想，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有要保护的同学。”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c “同学？” “嗯，同学。”梦明说，“所有跟我一起学习、合作、考试的学生。都是我的同学。” 太阳就快西下，两人走在临仙中学前面的人行道上。 从小到大，梦明一直没有上学。初入学校的他，只在临仙中学读了一个学期而已，但他时时处处，都能感受到同学们的关怀；学习之中，也常收到同学们的挑战。他已经感觉到，同学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谊。 一起读书，一起考试，一起为了成绩而努力。不管在同一个班级，还是同一个校园，乃至同一个城市，每个同学都在为自己，为他人，不懈奋斗、努力着。这是他在以往的生活中根本无法见到的，同窗之情！ “至于郭淀……他这么做是不对的。”梦明说。 “嗯？”陆霄奇怪梦明怎么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的父亲，曾经在赌场上被人陷害。至今都生死未卜。” “什么？”陆霄听了很惊讶，“诸葛梦明，你还有这种事情？” “嗯，但暂时别在意了……”梦明只是想说明，“考试，应该相互比赛实力，大家点到为止。刻意地加害其它考生，那样做，根本就是流氓行为。” 陆霄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主要还是郭淀。他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但：“好了，那就不打扰你和‘同学’亲热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会捎给郭淀的。” “啊？”梦明没听懂陆霄在说什么。 “还装傻？你身后那个女生啊。”陆霄让梦明看看身后。 梦明一转头，马上看到一副大眼镜，可爱的眼睛。 “金奈奈！？”梦明很奇怪，“你怎么在这里？” “我……”金奈奈睁着大眼，回答说，“我准备跟你回家住啊。” “什么啊！？”梦明更奇怪了，“为什么跟我回家？” 陆霄听着，又插了一句：“啊，我记得你们才认识不久吧，发展得很快嘛。我走啦。”说完便挥手往反方向离开。 “不是这样的啦！！” 梦明还没来得及解释，身后又传出一阵细小的声音。 “梦明哥……” 他一看，是黄巧依…… “想不到梦明哥出门几天，还有这么大的收获呢。”黄巧依说。她因为不放心把搬东西的事情交给梦明，所以还是想去趟学校。结果走到半路，却看到了这件事。 “来吧！”黄巧依拉住金奈奈，“梦明哥做了这样的事情，还不让你跟他回家，太说不过去了。我带你去他家。” “你们想什么呐！”←梦明。 “放心，”黄巧依笑着对金奈奈说，“要住下来的话，就跟我一起睡。让梦明哥躺厅里。” …… “原来是这样……” 金奈奈是骗她妈妈出来的，说八科统考，需要外宿八天。现在统考还没结束，她当然不能回家。 临近黄昏，三人坐在梦明家的厅里，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的前后弄清楚。 梦明想，引起这么多误会，这事都得赖在陈斐头上。 “那么，金奈奈这几天就住这儿吧。”黄巧依邀请道。 “嗯，打扰了。”金奈奈毫不客气。她只能接受，不然没别处可去。 现在，梦明他们差不多算是放假了，而黄巧依还得参加五门考试。 “对了小巧，这个……”梦明递出一个信封，黄巧依接过看。 “又是挑战书？” “对，在你抽屉里放着。”梦明告诉她。 黄巧依拆开看，发现那字迹，的确和期中考试收到的那封一样，而且也没有署名。 “是谁呢……” 黄巧依至今不知道，写这两封信的人是谁，问：“金奈奈，你见过这字吗？” 金奈奈也摇摇头。 『唉，到底是谁啊……』她看完这封和上次相同的信，无奈地把它搁桌上。还有好几场考试呢，她懒得管了。 这时梦明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梦明接过。 “啊……我，陈斐。” 这电话是陈斐打来的。 “一言难尽啊……”陈斐那头说，“总之，事情已经被妈妈发现了……” “什么！！”梦明刚想谴责他，说办事怎么这么不利，却被陈斐抢先发言：“总之，现在先快让姐姐回家来吧。你没事，主要是我和姐姐都得挨批了。” 陈斐说完，便挂了电话。 …… 整个客厅一下静了。 梦明露出很对不起的神情，望着金奈奈。 天空被染成橘红，夕阳照耀着每条街道。 霞光辉映下，金奈奈家的庭院、草木、建筑、走道，处处都分外迷人。 金奈奈往院子里走进两步，她妈妈正站在那里等她。 “学校给我发来通知了，说本次联考只算作文分！”妈妈很生气的样子，“联考？这是怎么回事！” “呃……”金奈奈挨骂了，低下头不说话。 梦明站在门口，觉得非常抱歉，因为这次是他把金奈奈拉来参加联考的。 他刚想上去认错，她妈妈又喝出一句：“这样算分的话，你不是考最后一名都有可能！？”她生气得很，“你各科都不错。关于作文，我教了你多少次了……就算不会写，也不要每次都一个字也不写啊！” 『唉？』梦明听了这句话，感到很奇怪，『金奈奈，作文一个字也不写？』 “好了！今天晚上开始，我们继续补习作文！”她妈妈说完，刚想回屋，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梦明，问，“那个同学送你回来的？” 金奈奈点点头。 “怎么是个男的！？”她很**的样子，走过去，忽然发觉这个男生的脸有些面熟。她问道：“你是，临仙高一A班的诸葛梦明？” “啊！？啊是。”梦明马上点头答应。他吓了一跳，这个阿姨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 “哦！我听说过你，是优秀学生呢！”这个阿姨脸色马上一变，恭恭敬敬地说，“我和你们班主任是老朋友，总听她提起你的，说你读书很棒，还把她收藏的你的相片拿给我看过。” 『啥？王、王老师吗……她干嘛收藏我相片……』←梦明。 “你平时学习很认真的吧！有时间要多多督促金奈奈啊！”她欢迎着说。 “啊……是、是的。”梦明只好答应。 “相互关照吧，再见。”她终于转身回屋，然后又对金奈奈说，“你早点进来！” …… “好厉害的妈妈……”梦明感叹道。 金奈奈知道，自己必须回家了。她只好走到梦明身边，和他道别。 “谢谢你。”她说。虽然她仍是那一双大眼，但从那双眼中能够看出，她不舍。 “啊，谢我干什么呀。”梦明慌忙说，“我害你被骂呢……” “不是的。”金奈奈立刻否认，“这几天，我玩得很开心。真的……” 她说的是实话。 “而且……”金奈奈说，“梦明同学，在考试快结束的时候，用自己的作文保护了我吧。” “呃……那个啊，”梦明想了想，“那不算什么啦！可是……”梦明有些不好意思，挠着脸说，“……你作文，一个字也不写？” 金奈奈又点点头：“我作文从来都不写的，因为根本不能抄。” “但……你没写，那我还是白忙活啦。”梦明无奈。 “不，不是的。”金奈奈继续否认，“梦明同学为了救大家，把自己的作文都烧掉了……即使我的作文一个字也没写，你还是燃烧了自己的试卷……” 那一双大眼中，盈入了热泪。 …… 梦明手足无措：“其实，我是……”他有点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个场面。 “唔，我懂。”金奈奈阻止了梦明的发言。她摘下眼镜，用手擦了一把脸，后又戴上眼镜。 她笑了。 是那张笑脸，那梦明记忆里无比深刻的感受，此时在霞光的映照下，在金奈奈的脸上再次呈现。 回想起，金奈奈那天抱紧同学录时的神情。 和当时一样，这是她发自内心的高兴。 临走前，梦明说：“还是有件事想问你……金奈奈。” “嗯？” “你这么喜欢吃面包，为什么当时不要五折优惠券呢？” 这个问题，梦明一直没能问出答案。 “那天啊……”金奈奈稍作思考，回答道，“我想，我有比面包更喜欢的东西。” 她曾提过，是为了面包而参加联考的。可她的内心当然不止如此。 “同学。”金奈奈说。 夕阳更接近地平线了，天空的颜色，由橘变为金红。上空浮云朵朵，像再次被火烧着一样，散出绮丽的光。高楼中的窗户闪耀着，大地也铺上一层淡妆。身后的庭院中，树木微微摇摆，花草轻轻晃动，偶尔，还能看到屋顶的袅袅轻烟。 人们下班了，放学了。 这一刻，是临仙最温馨的时段。 白纸上出现了女生的笔迹。这是梦明燃烧自己的文章换来的——金奈奈在纸上写下全新的文字。字句随着消逝的热气球一同腾飞，与金红色的天空重合： “我相信，梦明这样的同学。” 卷七 柃 Quiz 72 沙滩,海洋,大教堂 南方的冬天很不冷。 整个地区的平均气温都从没低于10度，更不用说偏南的临仙了。 今天是年三十，也是南海莫莱芬教堂举行解散会的日子。夜晚七点多，一辆轿车飞驰在从临仙通往南海教堂的路途之中，里面坐有二女一男。 “结果关于我家的事，他一个字儿也没说。”梦明两手插胸前，忿忿地横着眼睛噘起嘴。关于前天那通电话，他郁闷了足足两天，“……而且他都没告诉我，那个‘柃’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让我帮他作弊。” 有妈妈在，黄巧依就不用开车了。她乖乖地坐在车里劝导梦明说：“没关系啦，待会儿马上就见到爸爸了。而且他不是说过，菲律宾的事，见了面再说嘛。” 大年三十之夜，城市里的大马路都挤得水泄不通，以至于这条通往海滩的郊外公路反而畅顺无比。 “而且，默写教文这种东西……”梦明回想起，之前舅妈告诉过他，莫莱芬教教文的量。 总共有三百多卷，每卷四册，每册约两百页。 『能作弊吗……』光是想想有这么大量的书，梦明都觉得内容多得可怕。 虽说默写方式是从所有教文中抽取几段，但没人知道会抽哪几段。 “正常的人类有可能把那么多文字都背下来吗？”梦明问。 “嗯，如果是很虔诚的教徒，一定会哦。”舅妈回答说，“按你舅舅的说法，那个‘柃’如果被好心的教徒得到是没关系的吧。但是坏人的话，怎么可能背下那么多教文呢。要求默写教文，就是防止坏人有机可乘嘛，所以都不必害怕的。”舅妈边说边开车，还边哼着小曲儿。 “问题不在这里啦！‘柃’如果真的是那么不一般的东西……”那解散会上可能出现的敌人，才是比较令人担心的。梦明放弃解释，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件是临仙中学校服的冬装，胸口还纹有临仙校徽。他对黄巧依搭话：“参加这种正规仪式，不是应该穿正装吗？小巧为什么要我穿校服。” “没错啊，”穿着同款校服的黄巧依，很有优越感地回答，“对大陆学生来说，校服就是正装。” 渐渐地，从车外的空气中开始能嗅到愈发浓烈的海洋气息。 还差二十分锺就到八点，南海莫莱芬教堂的外景已变成一片沙滩夜色，水面浪涛鼓舞，堂内射出亮丽灯光。平时了无人迹的海边，这天仿佛有着欢送些什么的味道，教堂里，沙滩上，有不少人影挪动。 “果然，有许多人来这默写教文过年呢……”这是八年以来，梦明他第一次在大陆过年。 直到他舅妈锁好车门，领着俩学生往教堂大门走去时，梦明才开始关注这栋教堂的建工。 这是方圆几百米内唯一的一栋建筑，共高六层，楼的根部被沙滩埋掩，以大海为背景，夜间十分气派。教堂内所有电灯全开，正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从外面就可以看见每层楼内的多扇窗户，透露出缤纷亮光。眼前的大门比梦明高出几倍，给人一种身如蚂蚁般的感觉。踏进一楼，可见内部如大型讲堂般宽敞，虽有约十来个身着正装的人正往二楼走去，但对比起教堂这么大的面积，一点也不觉拥挤。 “这比一般的教堂要大许多啊！”梦明感慨道。一般的教堂只有一层楼，就是礼拜堂，而这里却分楼层。置身于这么宽敞的教堂之内，一个不小心，梦明突然闪过一丝不适感。『进来后，总觉得……像是被谁在盯着……』 这场默文仪式，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梦明的舅妈介绍道：“这栋楼的高度比一般六层建筑要高得多，因为一楼和顶楼的天花板都特高。我们要去的礼拜堂在顶楼六楼，要走好长的楼梯才能到达呢。但在此之前……”她边说着，轻轻拉起黄巧依的手腕，“小巧，这里的教长和我挺熟的，我常向他提起你。趁着今天过年，带你去见他一下吧。梦明也来吗？”她指着一楼大堂侧面的一个小门，那里是南海莫莱芬教堂的教长室。 “去见教长？”梦明仍在琢磨着刚才那种古怪的不适，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题外话，他压根没什么兴趣，只想干脆点快去礼拜堂，兴许能早些见到舅舅，“我在这儿等你们好了。” “梦明不用等啦。”舅妈笑着说，她早已看穿了梦明的心思，“解散会快开始了，梦明不是要上去玩作弊吗？” “啊，是这样没错……但……”梦明想：『舅妈把作弊当成好玩的事情了吗……』 舅妈继续拉住黄巧依：“我和小巧也不会背教文，就不上去妨碍你了。教长待会儿也会上去主持解散会的，我们就在教长室等你好了。” 其实舅妈是懒得爬那么高的楼梯，也不想在人群中傻乎乎地坐着，但说要把梦明一个人丢下，黄巧依又有些不情愿。然而刚才的那种不适感，却让梦明没有过多犹豫，他直接点头答应──梦明不想把这母女二人也卷进会场，免得添麻烦。 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母女俩与梦明暂时道别，便往教长室走去。 诺大一个教堂，楼道宽敞，灯火辉煌。但自从梦明踏入这座教堂起，他越来越觉得，这周围似乎藏有暗处。似乎，有什么人一直在盯着他。 孤身一人的梦明开始警觉。 『是我的错觉？还是说……我的校服太过惹眼。』 抱着复杂的心情，梦明跑着登上长长的阶梯。 已经是七点五十了。走进六楼的礼拜堂，梦明就看到里面的位置已坐进了不少人。 这层楼的天花板的确特别高，天花板和侧壁都开有许多花窗，直通天顶。许多排长椅长桌横设，每个位置之间的间距拉得很开，座上的人们已在安静地等着，他们都为默文仪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见丝毫噪音。这里也有会议厅的特点，从入口处往教台那，是微微朝下的斜坡。 『与其它宗教教堂的设计不大相同呢。』梦明心想。 里面的男男女女，穿着各种各样的正装，无法逐一分辨他们的职业。但在这群人中，梦明是唯一一个身穿校服的学生，反倒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要跟这些奇怪的人一起默写吗……』梦明踏下会场，寻找着空位子，『都默不作声，如果这里头藏有什么麻烦的作弊者的话……』 梦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长排座位，只有这一排还没坐进人，可是，那是最前排。 『算了，就这儿吧……』梦明挺身进入，刚坐好没多久，突然就在他左边坐下了一个和他一样穿着临仙中学校服的人！ “小巧？”梦明的左方，黄巧依居然又出现了。 梦明的右边也坐下了一个人。 “舅妈……喂，你们不是刚刚才说在教长室等吗？”梦明纳闷地问。 “没办法啦。”黄巧依回答说，“教长没和我们聊两句，他就赶着上楼来了，我们在那儿呆着也没意思……” “可是……”←梦明。 “我们想，上来凑凑热闹也不错，”这次说话的是舅妈，“而且上来看看，说不定能早些见到你舅舅嘛。” 所以她们又都上来了。 『女性都善变……』←梦明。 几人往四周看了看，梦明的舅舅果然没在会场出现，应该是还没赶到吧。 终于，八点到了！在场的座位也几乎坐满，这场解散会在人们的等待下准时开始。 首先，是教长登上明亮的教台，说了一大番话，然后是请什么什么教徒发表讲话，再来就是新春贺辞，梦明都没有听进去。总而言之，大家都很肃静。 耗了不少时间，这场默文仪式就要开始。 教长宣布，要在礼拜堂展示“柃”！ 听到这话，全部人都坐正了。 『主角终于要出场了……坐第一排还真是不错。我得好好看看那个“柃”到底是什么！』 梦明立刻提起精神。 沈寂的礼拜堂，教台侧面的大门缓缓敞开……此时，不论是诚心来参加解散会的教徒，还是别的什么人，全场肃穆！ 从侧门后逐渐传出了物品的挪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将要从门后被推出。 『要来了。』 梦明吞下一口口水。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件物品的样貌！ 在场的人都准备着，他们待会儿就要为了这件东西，开始争斗…… “柃”，露面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教台的那一刻，整个教堂突然断电，四周灯光全熄！ 压人的黑暗瞬间笼罩住整个礼拜堂。 全场猛地迸发出女性们惊恐的尖叫，在座的人们全都手忙脚乱！ 事故？还是大年三十的妖怪！？ 熟悉了高亮的电灯，所有人的视觉无法在漆黑中一下恢复。 “保护好‘柃’！”不知谁吼道。──这才是正确的判断！ 这状况很明显是──有人要强行夺取“柃”！ 那一瞬，没人知道教台上发生了什么。 “煽风点火！” 诸葛梦明反应飞快，立即起身使出拿手的千术！在黑暗里，他手中护身的铅笔迅速闪出微微亮光。 “火焰箭！” 几支燃烧着的铅笔已朝前方教台高速飞去，火势增猛，稍稍照亮教台周围！ 梦明处在第一排，他看见：教台上除了慌乱的教长和工作人员……其它，什么也没有了！ “小巧，我上去看看！”梦明准备翻过桌子，往教台上走！ 可是黄巧依和舅妈都没有回音。 “小巧？”梦明刚踏出一步，又扭头回来探查，“小巧，你在吗！？” 梦明赶紧伸手朝黄巧依的座上一拍……扑空了！ 『奇怪，小巧呢！？』 这时，电力恢复，礼拜堂中全部光明重现。 …… 缓过来了！？ 骚动似乎结束，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教台。不出人们所料，台上只站有教长和工作人员，而他们刚推出的物品，已经不知所踪。 “柃”被夺了？ “请大家放心！” 这时，教长忽然说了一句话，让大家全部镇静下来：“‘柃’并没有被夺走！本教堂为了防止这类事情发生，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刚才被掳走的只是伪装品，真品仍然藏在教堂之内。” 听了教长的说明后，台下虽然还有些议论声，但人们的心都已经静了下来。偷梁换柱，的确是非常优秀的防患手法。 但唯独坐在第一排的诸葛梦明，仍然保持警觉── 『果然，有敌人…………』 现在的他，又是孤身一人； 小巧和舅妈，被夺了。 卷七 柃 Quiz 73 看不见的重逢 “小巧──！” 梦明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教堂楼道内。找遍各处，都不见母女两人的踪影。 突然有事故发生，上边的解散会和默文仪式，都只得暂时中止。 『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的……小巧和舅妈，与“柃”毫不相关啊！为什么会被人……』 此时的梦明已经下到教堂五楼，在楼道里独自寻找失踪的亲人。 『手机没带出来，太疏忽了……』梦明的手机今天搁在家里。 教长和工作人员们，已经返回幕后进行一系列的应急临时安排。所有来参加解散会的人，大多还坐在礼拜堂内等待消息。只有梦明一人在安静的五楼楼道里走着。 原以为在开始默写后才可能遇到麻烦，可他没想到默文仪式还没开始，“柃”也还没出现，反而先丢了两个人！ 『一定有敌人存在，但他到底是谁，想夺物还是想夺人……还有，“柃”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过年居然碰上这样乱七八糟的事，聪明的梦明也有点晕头转向了。 步伐快速，梦明找遍了整个五楼的楼道。侧面的房间几乎都是锁着的，里面也没人在的样子。 已经是八点三十分左右。从楼道的窗口往下望，能够看到停车场。开来的汽车仍在。 『下去四楼找吗……』 眼前已经是通向四楼的阶梯，他想：『漫无目标地找应该找不到的……无论如何，得先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他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先上楼去寻找教长或询问工作人员。这的确是个不得已的方法。可梦明刚一扭头，猛地发现侧面一个阴暗的走廊深处，道路正中心跌落了一样物品。 『发箍……！？』 梦明很熟悉。那是小巧今天的饰品！ 『小巧，路过了这附近？……还是……』 去拿吗？ 『摆在走廊正中央……四周阴暗，但发箍的位置显眼。』 梦明一眼就能看穿：『一看就是暗中的敌人引我过去的诱饵。把我引到那种暗处，想干什么……』 他不会笨到直接去取。 转身离开吗？ 『那，到底是谁干的？』 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必然是自己不利。但如果不去，又没有其它办法引不出敌人。 『……只能过去了。』 梦明想，只要时刻保持警惕地去捡那个诱饵，快速躲开敌人的袭击，趁势反攻。只要抓住敌人，那就什么都明白了！ 思考完毕，梦明手里藏起多支铅笔，他假装什么也没考虑地，朝阴暗的发箍处走去。 越往里，光线越暗。梦明的每一步，都异常小心。 敌人随时可能在身后、天花板或哪个房门里突然出现。 距离发箍愈来愈近，梦明的双眼并不是单纯地盯着目标看，而是用余光感受着上下左右。 他的两腿软下，步伐变得迟缓：『输了，失策……』 直到梦明发觉自己神志不清时，才明白了敌人的手段。 他昏倒了，手中的铅笔散落一地。 不一会儿，走廊中迅速出现一个黑影，将梦明抬起，快速扛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昏迷的梦明感到身体有点发颤，他迷糊地被冻醒。 微微睁开双眼，一片漆黑。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内。 『我在哪……』 一骨碌翻身坐起，周围不见一丝亮光。 『……是密室吗？连窗户都没有……』梦明摸了摸脸，确定自己双眼没瞎。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被人用气体迷晕，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又要抓我……我和“柃”也没有任何关系吧。』 看似被拘禁了，没被捆绑真是万幸，四肢能活动自如。他先站起来，想用触觉确认一下周围的环境，刚一用力蹬脚，头却被“砰”地狠狠撞了一下。 “哇！” 突然感到疼痛，他反射地弯腰摔在地上。没想到，这间房里的天花板这么矮。 『这种地方……』梦明一跌下，忽然摸到了一件软软且有点温度的东西，『嗯，这是什么……？』他顺着摸上去…… “哇啊！”梦明又叫了一下，浑身僵直。 『是个人！那身材……是个女孩。』梦明似乎摸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好像，她仍昏睡着……』 黑暗中，这个昏迷的女孩靠在屋里的纸箱边。 梦明回过神来，总觉得这名女孩身上衣服的手感……似乎，很熟悉！梦明再次伸出手，用指尖把这块衣服的布料仔细搓了搓……他再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校服，对比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果然，是临仙中学的校服！』 “小巧，小巧！” 原来小巧也被搁在这儿！梦明摇晃她的双肩，想将她唤醒。 “唔……”她好像有些知觉了，发出一些声音。 “快醒醒，小巧，你怎么样了。”梦明忙问道。 “啊……巧？” 这个女孩迷迷糊糊地，吐出疑问。 『不对，这声音……不是小巧！』梦明吓了一跳。他再一确认，那衣服，的确就是临仙中学的校服啊！『除了我们，还有临仙的同学来了这里？』 少女开始清醒了，确认了下周围的情况，还有眼前这个男生。她眨眨眼，突然说：“诸葛梦明？” 梦明一怔：『她认识我？』 “呀，真的是梦明啊！” 黑屋里，女孩激动地一下扑到梦明身上！ “等，等等！”梦明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她紧紧抱着，“……你，你不是小巧，那是哪个同学啊？” “同学？嘿……”她挺起身，用活泼的声音对梦明说，“我，是我呀！” 『这声音……似曾相识。』梦明回忆着。 这个房间里看不到脸，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声音，你的声音……是……”突然，梦明想起来了！“啊，艾比！你是艾比！” 面前的女孩，这声音，的确就是半年前认识的那个盗贼。 “哈哈！我就知道梦明不可能忘记我的！”艾比十分开心地又搂住梦明，“好久不见啦！” “啊……啊是哈……”梦明又被她那动作吓了一跳，手脚慌乱：『越黑的地方，小偷的胆子就越大？……』 “呜……” 艾比有些抽搐。 “哎？喂喂，别哭啊！”梦明赶紧劝道，“我们才半年没见而已……” “可是……可是……”艾比还是无法克制，因为，那是忍耐了好长时间的眼泪。她很认真地说：“梦明，我好想你！！” 激动、兴奋！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能够感受到他的确在这里！虽然谁都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但，现在果真再次面对面地相会了！ 后来梦明听艾比说起，她那时从香港机场回家，原本等着挨骂了。但天空怪盗拉比家的所有人对她的考试结果只字不提。而且，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照老样子过。 艾比很惊奇家里人若无其事的反应。但她也不得不相信，自己考试不及格是肯定的了。 聊了好一阵，黑屋内的两人现正一起摸索着周围的环境。 “不过，艾比你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把刚才的气氛稍稍缓了过来，梦明才好问她，“艾比来偷‘柃’？” 他们俩，谁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而且两人之间只有声音来往。 “不是我要偷。”艾比边爬着四处摸动、探察，边说，“我和我四姐姐一起来的，她叫索菲亚（Sophia），是她想要‘柃’……我身上的衣服，原来是你们所谓的校服啊？怪不得这么丑……” 『丑……』梦明一直觉得挺好看的。 “问我为什么穿着的话……我必须得换上这套衣服，才能完成化装啊。”艾比说。 『化装……？』 “啊，你是说！你和你四姐姐，刚才化装成小巧和舅妈！”←梦明。 “嗯！我们刚一直就呆在你身边哦。”←艾比。 “那小巧她们呢？她们本人在哪？”←梦明。 “哎？她们，一直在一楼的教长室，什么事也没有啊。” 原来如此…… 在教堂里，是艾比和索菲亚一直在暗处盯着梦明，艾比扮成小巧接近自己，竟还能装得那么自然。 梦明觉得有些明白了，继续问：“那么，刚才的骚动是你们做的了。” “对，算是吧。” “可是……艾比你为什么会来这？你又不想要那个‘柃’。” “我吗？”艾比想了想，说，“我听说姐姐要来大陆，就跟着一起来了。因为……” “嗯？” 四周已经确认完毕，除了他俩没有其它人在，低天花板，而且没有出口。只发现一个门，从外边锁着，内侧连钥匙孔也没有，似乎有门缝，但门外确实无光。屋里有大量纸箱，但箱里什么也没装。这里似乎是……矮仓库。 “……我想，只要来大陆的话，就可能见到梦明啊！”艾比调皮地说，“可是，四姐姐老嫌我碍手碍脚的……再加上刚才的失利，就干脆想独自行动了。” 门外没有任何声音，求救也是不可能的。梦明觉得想要出去，还得对四周环境多加分析，便坐回刚才的位置。提到她们刚才的行动，梦明又想起：“对了。当时教台上……你们都做了什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嗯……那个准备展出的‘柃’是假的哦。”艾比无奈地回答说，“当时姐姐冲上去，一下就捞到了物品，却发现是假货，才知道真货仍被他们藏着。我们就立刻撤退了，之后……” 她也回到刚才的纸箱边上，靠在梦明身边说：“既然快盗未得手，却导致行迹败露了，就必须重头开始按部就班，慢慢进行突破。对四姐姐来说，第一步就是把我们这两个碍事的人先锁起来，她好独自行动。等她得手后，就会放我们出去了。” 『原来是艾比的姐姐把我们关到这里的啊。她嫌艾比碍事吗……不至于吧……』梦明觉得，艾比的化装没有见到什么疵漏：“……那她又为什么要迷晕我？” “她知道梦明你反应快，偷袭你难免自己遇到不测，所以才使用有100%胜算的气体。” “我不是问这个啦……我和那个‘柃’可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四姐姐也是怕梦明妨碍到她吧。”艾比偷偷对梦明说，“你不是在会场上点火照亮教台吗？所以，我们俩就成了碍事的人。” 她又靠梦明近一点，轻轻说：“唔……这么暗的房间，嘻，我们正好……” 艾比挺直身子，两手挽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发出“唦唦”的声音。 “嗯……？”梦明问，“艾比，你在干什么？” “我在脱衣服啊。”艾比答道。 听了这话，梦明忽然紧张了，身子有些倒退的趋势：『不是吧！』“这，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种事？……”艾比反倒奇怪，“你们的校服穿着太难活动了，我当然要脱了。里面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啊，原来是这样……』 “……哦，刚才梦明在想什么别的事情呢？”艾比把校服丢掉，再次凑近梦明问。 “啊哈，没有啦！”梦明赶紧找话搪塞，“那个，哈，艾比穿的是……刚才，姐，你姐姐，想要‘柃’做什么吶……” 见梦明突然换了话题，艾比只好说：“搞不清楚。但她肯定不是要干坏事……” 『搞不清楚就这么糊里胡涂地跟来了吗！？怪不得她要把你关起来……』…… “艾比，你知不知道‘柃’是什么？”←梦明。 “当然知道。‘柃’与一般的艺术品或文物不同，它很难搬运，没那么容易得手的。”←艾比。 “是吗。……有人要偷‘柃’，那东西应该被加强保护。艾比，现在几点了？” “时间……不知道，应该没过多久。” “既然这样，”梦明不清楚外边的解散会进行得如何，他说，“到现在，说不定‘柃’还没被任何人得到！而且，解散会也因故被推迟……” 他希望“柃”不要被坏人拿走，鼓起精神说── “艾比，我们还有机会获得‘柃’！赶快，一起想办法逃出去吧。” 卷七 柃 Quiz 74 午夜仪式 从解散会开始，时间已过了很久很久。 现在是十一点半，教堂工作人员已经在后台商讨了好几个小时。 礼拜堂里的各位几乎都等得不耐烦了。来看热闹的人早已离去，只有那些虔诚的教徒，仍闭着眼睛祈祷；还有非常想得到“柃”的一些人，依然忍气吞声地默默呆在座位上。 然而此时的教长室…… “梦明哥怎么这么慢……”黄巧依也等得不太耐烦了，毕竟已经过了近四个小时，“解散会还没结束？” 她倒是看见一楼大堂有不少人离开教堂，但是那些人手里并没有拿着像“柃”的东西。 “梦明哥遇到了很强的对手吗……” 她怀疑。 总之，不便上去打扰他。 “这个锁……” 时间在不断流逝。黑暗中，梦明还有艾比，两人在努力研究离开的方法。 “我不可能打开的，四姐姐知道我不擅长开这类锁，所以她才能放心地关我。” 只要是有钥匙孔的锁，艾比都能轻易撬开。但这种锁完全没有一个孔，她就完全没辙了。 『这样也能算是怪盗吗……』梦明探测着这个无法移动的门把手，开始研究门的缝隙，『先来点光线……』 梦明伸手一掏，才发现随身带的铅笔全没了。 他无奈，只好继续靠手来摸。 “构造是这样，”梦明摸遍四周，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这门，钥匙孔在外侧。里面这一侧……只有门把手，其它什么也没有。” 而且把手非常牢固，强掰下来反而会锁得更死。 “这种门，只能在门锁的缝上下功夫的。”艾比说出她学习过的知识，“得用一张硬卡片，慢慢地操纵锁内部，将门闩移开。” “原来是这样啊。”梦明马上明白了。 “可是我不大擅长这个……而且，这里没有卡片之类的……”艾比无奈。她身上只有金属饰品，随身带的其它东西好像都被姐姐挖去借用了。 “卡片吗，没问题！艾比你来教我，我来动手开门。”梦明说。 艾比疑惑：“啊？梦明哪弄卡片？” “有的是。这不是有纸箱吗？”梦明挪到仓库里堆积的纸箱边，用手敲了敲，“瞧。它们，就能做我的卡片。” 黄巧依瞅着手机，时间已接近零点，再过十几分锺就是下一年了。 “梦明哥在搞什么嘛……” 舅妈在一边叫她不要担心，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就干脆上六楼看看。 “啊，马上就到时间了。他赶不回来了吧……算啦算啦。”黄巧依干脆把手机收起，眼不见心不烦。 这时在礼拜堂内，教长终于走了出来，对剩下的各位宣布道：“抱歉耽误大家这么多时间！直到刚才，我们总算做好了一切准备，再也没人能够强夺‘柃’了！现在，仪式可以继续进行。” 礼拜堂有动静了！ 距离新年到来还剩下几分锺，礼拜堂内所有留下的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刻。他们再次恢复精神，看着台上的教长，都在等待默文仪式的开始。 “对对，再往上点，应该会碰到一个圆形的东西。” “啊，是这个吗……” 梦明手中的纸卡，不停在门锁的缝中挪动，他忽然碰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有了！” “对，把它按进去。然后，让纸拐个弯，横着插进金属中。插到底。” 艾比靠在梦明的身边，认真地教他这种锁的破法。 “好了。” “然后，将纸往下压……” 她的声音越变越小。 “然后呢？”梦明已经完成了这一步。 “然后……” 身边的艾比停止了说话，梦明发觉不对，扭过头。 “梦明……”艾比轻声说。 “嗯？” “新年快乐。” “啊！” 突如其来的祝贺。这句话让梦明猛然想起：『对了，今天是年夜啊。』 “嗯，新年快乐……”梦明回应道，“要是你不提醒，我都忘记了呢。” “现在应该刚过零点吧。”艾比拉着梦明的衣服说。 他们所处的矮仓库里，什么都看不见，时间更不好把握。 “嗯，我们可能睡了很长时间。” 艾比深深吸一口气，把梦明拉得更紧：“想不到，竟然能和梦明一起过年，太意外了。总觉得……” 好幸福。 艾比没有继续说，只是靠着梦明，感受着这一切。 停止了动作好一阵子，梦明才轻轻开口，问道：“艾比，你觉得，我们能得到‘柃’吗？” “……如果是梦明，一定可以吧。” “那，继续撬吗？” “……” “艾比？” “唔，继续吧。” 午夜零点，南海莫莱芬教堂的礼拜堂，只剩下几十人。 教长已经把默文仪式的事宜都宣布完毕，他派工作人员给在坐各位发下默写用的纸和笔。 “还有没有出去散步没回来的人？”教长问。 没人回话。在这里，没什么人相互认识。 “要不要再等等？”一个工作人员问，“也许有些人还没来得及上楼。” “不必吧，”教长说，“回来的人，随时可以进来参加默写，不好吗。” “可是……” 工作人员有个顾虑：“教长，待会儿您不是要公布默写的内容吗？在您公布后，再有人从外头回来默写……恐怕……” 教长沈思片刻，认为这个说法也对。但在座各位已经等了很久了，不好再耽误时间，只好庄严宣布：“那么，现在马上开始。在我宣布默写教文的内容后，再进来的人，不允许参加。” 大家全都拿到了纸笔，竖起耳朵，安静地等待题目。 此时，从礼拜堂门外跑进一个身穿临仙中学校服的男生！他的脚步声大到让所有人回过头注意。 『似乎，赶上了呢……』梦明站在门口喘着气，『这里人走了不少，但，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啊……』 “请进。”教长请他就位。 梦明走下礼拜堂，发现空着的座位多出了很多。他不用再选择第一排了，便找到了一个中间的位子坐下。工作人员也给他发了纸笔。 『怎么？这个人……』 『之前坐第一排那个小鬼？』 『他……怎么可能会默写教文。大过年的来这里……难道说……』 在座的人们十分诧异，都对梦明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想法。 教长说：“首先，请各位清楚一件事：本教堂一直都规定教徒们入堂必须关闭手机。如果哪位用手机或通讯设备与教堂之外通话，收发的内容是会被教堂外设的感应器接收的。” 大家明白了，就是说如果对教堂外通信，会被视为作弊。 “现在，我要公布默写的教文，请各位仔细听。评判规则是：最短时间，一字不差完成的人，将被受赠予‘柃’！” 『艾比，你四姐姐在不在这里？』梦明坐在座位上。 艾比正躲在礼拜堂的某处，没有任何人发现。 『没有，』她环扫了一遍所有角落，和全部在场的人，『我认得她的化装。她不在。』 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 礼拜堂的天花板很高，左右都有大窗，外景是黑夜中的陆地、沙滩和海岸。 教长站在教台上，对在座各位庄重地公布：“请各位默写三篇教文。第一篇，《拉拉密鲁耶》之卷的《复回鉴》；第二篇，《茜草卷》之卷的《舍拉蒂文》；第三篇，《万无归书经》之卷的《庀安纳识书经》。” 听完三篇教文的标题，在场的人全都执笔始动！ ──最短时间完成，一字不差的人，才能获得“柃”。 各位全都在争分夺秒，争取第一个交稿。 只有梦明，他的笔没动一下。 『怎么会……！』 有某些人注意到他了。 『这个学生小鬼居然不写！？』 『他看不起我们吗？』 梦明的纸笔全都搁在桌上，可是，他的脸上却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想：『要求最短时间内一字不差，也就是说，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率先得到满分！所以，偷抄别人正在默写的教文，是绝对不可行的！』 的确，这场教文默写，要求完全正确，说白了，就是必须考得满分才行！三篇教文有大量内容，如果抄袭别人，不但会写得比别人慢，而且质量也不可靠。想要完美作弊，就必须直接抄教文书！──梦明的思路非常清晰。他要做的，就是尽早弄到正确的教文！ 『拜托了，艾比，越快越好！我会在这里拖住所有人的进度。』 此时，艾比已经灵巧地躲开人们的视线，离开了礼拜堂！ 她默念着刚才公布的教文标题，正快速奔向教堂的四楼──藏书室。 卷七 柃 Quiz 75 双战线(上) 明和所有前来参加解散会和默文仪式的人相同，收到的是三张白纸和一支圆珠笔。 『三篇教文，只有三张纸。看来得好好使用……』 大家全都在安静地赶默教文，而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衣兜。 『铅笔一支也没有……也就是说，我还生不起火。』 在那时被气体弄昏后，梦明的铅笔全掉光了。 『看来下次考试还得准备牙签或火柴……』他转着手里的圆珠笔，已经把整个礼拜堂扫视了一遍，得出了结论，『唔……可疑的人，有五个。』 梦明坐在礼拜堂偏右的位置。他所探测到的可疑的人有这些：一个是在梦明的左前方约30米处的年轻男子，一个是在梦明后方10多米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还有二女一男，他们并坐在同一排，在梦明的左后方20多米处。 『这些作弊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总之先一个个解决掉吧！首先是左前面那个……』 那名年轻男子，右手持圆珠笔正快速写着。梦明之所以怀疑他，是因为他不停地在看左手的手表，偶尔按下表上的按钮。 那手法早就被梦明看穿了：『有那么在意时间吗？显然就是在抄……』 进入礼拜堂的人，全没有经过任何搜身检查！因为工作人员觉得一般人不可能把三百多册教文书带入这里，而且谁也不能进行对教堂外通讯，便觉得这里无法通过外界来作弊……可是，他们完全忽略了记录性的数码产品！ 『用电子表储存全部教文的电子文文件。然后直接手抄，还真轻松啊……』梦明觉得这招一点也不新鲜。以前他参加过的考试，都是经过入场搜查的，确认没带电子设备的考生才允许进入考场。 『既然没有铅笔……那就用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 一张白纸，被梦明平分成两页。 切撕折迭，他将这纸片成多份，不但薄小，而且像扑克牌卡片般坚硬！ 『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伞！』梦明将几张极小的纸片，很具逻辑性地瞄准那只电子表射去。 纸片快速旋转飞过30米，直接命中电子表中的几个按钮的缝隙，牢牢插入表中。 一瞬间，它所有的按钮都被封杀！ 之后只见那名年轻男子不停地狂按翻页键，却毫无效果，想要修理，却连关机都不能。 『这么简单就解决了。然后是后面那个……』 从默文仪式开始，梦明就一直没有回头。他只听见身后常传来很微弱的金属和玻璃的碰撞声，却不知道造成这个怪异声音的是什么东西。 『有什么人在后面搞鬼？既然有玻璃的声音，那……』 他拿起圆珠笔，将塑料盖旋开，把里面的笔芯抽出。『只要留着笔芯，我就能写字。』 一切就绪，梦明仔细听着身后的响声。他闭上眼睛，精确地分析着它传来的方向，右手藏着圆珠笔的塑料外壳，做好随时朝那响声攻击的准备。 一瞬间，梦明听声音把目标捕捉住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右手往身后突然一甩！ 神速！谁也没有看清那块塑料飞行的轨迹，只听见礼拜堂中传出“砰”的一声。 直接命中。一副眼镜顿时爆裂！ 『原来是电子眼镜啊。』梦明一直都没回头看，在他听到破碎声后，才知道他打破了什么东西。 所有听见响声的人，目光都聚焦在戴着破烂眼镜的这名中年男人身上。 没人看见这块塑料外壳是从哪飞来的，但全体默写者都觉得，这个男人的眼镜很有古怪！ 他被盯住了…… 无奈，中年男子恼怒地除去坏掉的眼镜，才发现前面穿着临仙校服的梦明似乎在偷笑，手里只拿着一支圆珠笔芯。 『讨厌的小鬼……！』 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默写下去，只好愤恨地离开礼拜堂。 但对梦明来说，他刚才都只是在做简单而直接的攻击而已！ 『是你们的手法太没劲啦……』梦明不觉得使用电子产品的人会有多强的技术，他能够两下子就解决，『好了！最后，就剩下左后方那三个人。』 既然是左后方，梦明稍稍往左偏过头，用余光往那看去。 『似乎，他们是一伙的呢……』 教堂四楼阴暗无比。在这种夜里，没有任何人会经过，灯也都没开。 只有楼上楼下传来的微微光亮，让人能隐约看见四周。但不要紧，因为这种环境艾比天生熟悉。 整个四楼唯一的一间房，就是艾比眼前这间大型藏书室。 她再次确认四下无人后，目光集中在门前的大锁上。 『太简单啦！嘻，梦明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她什么工具都没用，只上前直接徒手左右摆弄几下，这大锁就“喀喇”一声开了。 她推门小心走进，丝毫不疏忽地，先把大门重新牢牢锁上。 这个时候，藏书室里不可能有人。 『刚才是什么感觉？』艾比脚下吹过一阵凉风。 藏书室内也是一片漆黑，但她还是极专业地摸清了周围的状况。 这里的面积和礼拜堂一样大，横竖摆有八十余个书架。艾比在书架之间穿行，心想：『这么多书架，除了教文还一定摆有别的书……同本的书也会藏有很多册。』 教文总共三百多卷，她默念着刚才记在脑中的三篇教文的卷名，在漆黑的一大排封面上，快速搜寻着心中的小字。 黑夜中，她的眼睛看得见！ 当艾比好不容易找到存放教文的那几个书架时，她盯着架上的书籍，猛然发现一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 『这些教文，竟然是……！』 她赶忙抽出一册教文，确认封面，又翻开里面的内容一看…… 『全是……简体字啊！！！』 不论是这一套教文，还是四处的其它藏书……！ 艾比不断翻着整个藏书室，连续找了十来部书卷，全都是简体中文版！ 『……我几乎都看不明白！』 虽然她曾学过简体字，但实际接触得还是太少了！ 『小时候学认字的课，我怎么就没认真听呢……』艾比后悔啊。这下，梦明的默写岂不是要泡汤了？ 但是中文的话，艾比知道，有许多字的简体和繁体之间的差别不大。也就是说…… 『对了！……我只要找每卷的标题而已，我应该能猜对个七八成吧！』 艾比想，光靠猜字，也一定能够找到正确的教文！她立刻嗖地站回到摆教文的书架前。 熟悉繁体字的艾比，脑里记着的第一篇是，“《拉拉密鲁耶》之卷的《复回鉴》”。 简体写法是“《拉拉密鲁耶》之卷的《复回鉴》”。 『《拉拉密鲁耶》，我找到了！』 艾比的经验虽说不上老道，但她很明白，不能见到目标就马上取。她并没有急于将这一卷书拿进手里，而是先记下这卷书的位置，后去找第二篇。 三百多卷，每卷四册，每册里面有许多篇教文。 她想，可以先把需要的全三卷的位置找准，再一次过拿着12册书，跑回礼拜堂。回去的途中，可以在12册书里寻找出那三篇教文。 她在书架边逐一检索，记得第二篇是“《茜草卷》之卷的《舍拉蒂文》”。 简体写法是“《茜草卷》、《舍拉蒂文》”。 『有了！“茜草”，繁体简体几乎都一样嘛！』 艾比也记下了它的位置，马上又去找第三篇。她松了一口气，原来简体字这么容易啊！ 她记的第三篇，“《万无归书经》之卷的《庀安纳识书经》” 简体写法是“《万无归书经》……………………” …… …… …… 卷七 柃 Quiz 75 双战线(下) 午夜零点多，礼拜堂的默文仪式开始好一段时间了。 堂中的梦明一直盯着左后方三位一排的默写者，仔细分析着他们的作弊方式会是什么。 二女一男，男的坐在中间，他们几人，就像是在相互交谈一样。 『错不了，一定在作弊……他们几个的嘴都在动，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念叨什么。』 然而梦明自己，纸上一个字也没写，圆珠笔只剩下笔芯。 『只要弄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干扰他们作弊就不是问题了。』 可以感觉到那三人写得飞快，眼睛都盯着纸，看似没有抄袭任何电子屏幕。 但没过多久，就在梦明仍在分析时，三个人的默写竟然同时停止！ 『什么！』梦明见状一惊，『已经写完了！？』 不料那三人极度紧张的样子，手里的笔全都停了下来，没有写字了。……但是其它，却没见任何异状。 『意外中断吗……虽然我已经知道，那三个人是一起的……』 这是一条新的线索！ 梦明推断：写字同时停止，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三人，在抄同样的信息源！ 不，还不算全对！ 这场默写的规则是──“谁最先完成准确无误的三篇教文，‘柃’就归谁。” 那，假如他们抄同样的信息，默写也一定是同时完成。 但他们是一伙的，绝对没必要这么做！因为只要一个人完成就足够了，三个人同时完成毫无意义。所以，他们一定是这样──三个人，分别抄写三篇不同的教文！然后集中到一起，完成默写！ 没错，这样的速度最快了！ 也就是说，那三个人，有三个不同的信息来源。 然而，这三个信息来源都被意外中断了，也就是说…… 原来如此……！ 『他们，和三名同伙在进行无线通话！』梦明已经确定了，『他们总共是，六人！』 这一伙人用的是很小的耳麦。但教长说过，如果进行对外通讯，教堂是会感应到的。 所以，他们的同伙，必定在教堂之内的其它楼层，进行内部通讯！这样一来，收发的电波就不容易被教堂所接收。 再加上，默写教文的三人会被意外中断…… 『我明白了！他们的同伙，一定躲在四楼藏书室里帮他们翻书念书！因为，他们信息被中断的理由在于──藏书室里的同伙们发现了艾比进入，立刻都安静地躲了起来！』 仅凭一条新的线索，梦明推理出了他们全部的手法！ 『艾比要小心了！……藏书室里除了书，还藏有三个人！』 藏书室的一书架前，艾比正仔细地寻找着那一卷《万无归书经》。黑暗中的她，早已经被三人盯上。 艾比的步伐没有声音。藏书室里虽共有四个人，却是一片死寂。 她皱起眉头── 『奇怪……这卷书，是不是简体和繁体完全不同的？』 完全不同。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相似的卷名。 突然，藏书室里骤然灯光全亮！ “抓住她！” 一个男声从艾比的右方冒出！同时，艾比的左方冷不防飞出两个人影，冲她扑了过来！ 『嘿。』艾比偷偷一笑。那一瞬间，两个人扑了空，撞到一起！ “怎么回事？” “她去哪了！？” 三个陌生男人左寻右找，都不见艾比的身影。 “在上面！”那个最开始出声的人吼道。 几人抬头一看，只见艾比倒挂在天花板上，朝着下面的人笑着。 “哈哈，好厉害的声东击西嘛，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艾比说。 刚才右边的“抓住她”一声，是为了吸引艾比转头，然后左边的人趁机偷袭。 可惜，他们偷袭不利，却被艾比反客为主！ “我老早就知道这儿藏有人了。”艾比开始说话。但她的真正目的不为聊天，而是想争取时间多观察这几个人一下：“刚才在大门口，我就感到脚下有风。因为这里是海边，所以我想，是这间屋子的窗户没关好呢，或是有人打破窗户爬了进来。” 这几个人夜间潜入藏书室，肯定不是一般人！艾比心想：『他们手里各都拿着一本书，身上戴着收发器……难道说……！』 全亮的灯光下，几人抬头看着艾比。其中一名男子问艾比道：“反应很敏捷。你是什么人？” “我嘛，天空怪盗。”艾比笑着回答，“来偷‘柃’的。” “哈哈哈！这么说，我们是冤家了，”这个男子笑着，“咱兄弟还算明智，打开灯后再袭击。否则在黑暗里，你有优势。但是……” 他左手持书本，右手伸入衣服口袋，“什么怪盗，我才不信吶！在灯光下，看你能往哪儿跑！” 一支手枪从他衣兜里掏出！消音器早已装好，直接瞄准艾比！ 艾比立即躲闪，她沿着天花板，往藏书室深处逃去！几发子弹连续射在天花板上，但书架很高，他们的视线马上就被挡住。 “哈，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打中我？”艾比躲在暗处，大声挑衅着。即便对方是三个男人，她也丝毫不惧。 “不见了！？” 三人手中都持有枪，刚准备分头寻找这个小偷，却被其中一人突然制止：“等一下！不要受她的挑衅！” 马上，几个人集中到一起，讨论着。 他们小声说：“这里的地形对她有利。但我们只要念完最后那几句话，上头就抄完了。我们干脆做好防守，把最后几句念出来，就不必再管那个小妞了。” “说得对。管她什么怪盗呢，完成了任务就撤退。” 艾比本来想将他们几人逐个击破，但对方也很聪明，不吃这一套。她脚法飞快，早已躲在他们身旁的书架后，把全部对话听见了。 『是利用通讯器，把偷看的教文告诉给礼拜堂的同伴吗！？』 这几个人摆好阵势，站在藏书室里一个很易守难攻的位置──靠墙的书架边，还守着所有的电灯开关！只要附近稍有动静，都有人能立刻做出反应。 灯光下，他们几人翻开书页，开始继续念书。 礼拜堂，梦明左后方那三人又开始继续赶字！ 『嗯？他们又开始写了！？』梦明紧张了一下，『艾比被逮住了！？不太可能……』 他仔细想了想，多半是楼下还在周旋。 『他们还敢念书……？』艾比看着他们三人，想，『也许他们上面的那些同伴，梦明没能压住呢……我必须尽快了。』 看这几人念书的样子，像是在赶教文最后的几句话了。 艾比一摸身上：『刀具和药品都被姐姐借走了，真要命……算了，徒手上也没关系。或许还能稍微借用这里的地形和物品。』 她得速战速决，便快速做了最后的分析。 『这些人手里，拿着的三本都是我要的书，他们一定还不知道我看不懂简体字吧。太好啦，只要我直接偷来他们手里的书，梦明要的教文也就到手了！这些人，真是帮了大忙……！』 梦明焦急地盯着左后方那三人。 『再这样下去，他们没多久就会写完的……艾比，动作要快……』 梦明还在担心呢，又见那三个人同时停笔。 『好极了！』 此时此刻，藏书室内灯光全熄！ 三人反应：“她果然在对面切断了四楼的总线！兄弟们，按计划行事。她的目标是我们！” 当然是艾比干的。第一，是为了让他们三人先看不见字迹，第二，在黑暗中，她有绝对优势！她飞速奔向墙边的书架处，想快手抢得他们手中的三本教文书后逃走！ 几个男人按照计划，在断电的同时，迅速打开带来的六支高能电筒摆在地上，射向三面来路，照亮整个墙边！ “哈哈，尽管来吧，我们本来就不是靠电灯的！” 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他们三人凝视三个方向。地面，天花板上，还有书架之间的缝隙。 『她还没来吗！？』 『看到电筒害怕了吧。』 『好像……她，就在附近！』 几人突然感到不对，听见身后的书架上，一本大书跌落在地！她已经到了身后！？不可能，人类绝对没有这个速度！他们同时转过身去，看着书架顶上！ “没人！？” “糟了！是假象！” 已经太迟，艾比在他们全体转身之时，已无声息地快速冲上，连续打破了六支电筒！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完美的声东击西！ 原以为黑暗会马上会重现，可是……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 顿时，那六支电筒同时冒出刺眼的光芒，射入艾比的眼睛！ 『电筒里……还藏有闪光弹！？』 艾比踩到了陷阱！ 在那之前，所有敌人早已戴上了防护镜！ 三人都握紧手枪，直接瞄准中了闪光弹的艾比的身体。连续几声枪响，划破整间藏书室。 枪声停止，闪光也已逐渐消逝。 留下的，是三张惊恐的脸── “她明明……中了闪光弹的啊……” “怎么可能，把子弹全都躲开了……！” “真的是，怪盗吗……” 黑夜中，艾比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 “那种光亮，”艾比说，“根本就伤不了我的眼睛。” 这几个男子，在黑夜里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艾比直接前进，用那无声息的脚步。 “你最好别过来，别以为我们已经看不见你了。”一名男子摸黑说，“小姑娘，你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这里的地形！” 他转过身，直接把身后墙边的书架搬倒！哗啦一声，书架摔落，大量书籍倒洒在地。 那里，露出了墙上的窗户！好几扇，很大很大的窗户！ “你中计了！”他说，“我们两个星期前就来踩过这里，早就熟悉了所有书架的位置。这个地方，是窗边哦！有非常明朗的月光！” “……” “怎么样，这是月光！你就算是怪盗，也无法消灭吧！” 艾比笑了笑，说：“大叔，你也忽略了一件事……”黑暗中，她继续往前走，一把夺过这人手里的书，“今天是年三十的深夜、年初一的凌晨──夜里没有月亮。” 卷七 柃 Quiz 76 生命潮汐 自从默文仪式开始，时间已经过了很大一半。各位在礼拜堂中默写的人都有些疲倦，可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见到能够上台交文的。 『他们……』 对于左后方的那一伙人，梦明一直没有放松注意，『……又开始写了？看起来，快要写完了呢！』 那几人运笔急促，像是为了要赶完最后几个字！ 梦明捏起手里的纸笔，他看着自己的纸，仍然一个字也没有动。『……艾比还没回来吗！？再这样下去……有点不太妙呢。』 突然，身后那一排人中央的那个男人，写完了！ 每篇教文不长，三个人一人写一篇，速度当然会非常快。 梦明已经看见，他正催促着左右的两个女同伴。 『糟糕，他果真已经完成了！』梦明现在手里只有纸笔，没什么机会可以阻止他。 没过几秒，有一个女性也猛地直起身，把笔一放，大舒一口气！ 『可恶……再不快点的话……！』 『梦明──！！』 突然，梦明感到艾比在某处呼唤他！ 赶上了！？ 梦明抬起头，见艾比正倒站在礼拜堂顶的一处。几张折迭好的纸片正从艾比的手中快速朝梦明飞来！ 『多谢了！』梦明一手接过纸片。相信这就是需要的教文！ 与此同时，那三人一伙中，最后的那个女人也把文写完，表情十分乐，像是在说：哈哈，我们赚了！三人把默写聚在一起，中央的那个男人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准备起身交文！ 『还有，这个！』艾比在送出纸片后，给梦明扔过几支铅笔！ 铅笔！？ 似乎她是从图书馆里翻到的！不管怎么说，真是雪中送炭。梦明另一手接过它们！『太好了！』 他兴奋地把所有纸片一放，转过头，盯着那个拿着一迭纸阴笑着的男人！那男人站起来，准备端起这迭纸走出座位！ 『紧要关头！』梦明的铅笔，如自己的手指一般灵活，『新诸葛流千术──小火焰箭！』 就在那个男人准备喊出“我写完了”的时候，大量火焰之箭飞速射向他手中的纸片，得意忘形的他完全没注意到火焰的飞来！ 他手里的教文被火焰瞬间点燃。刚一举起教文，才发现：『……啊？这是，怎么回事！？』 教文突然就烧起来了，那种火焰，手忙脚乱的他完全无法制止，只能慌忙地把纸丢开。一下子，几页写满字的纸全被焚成灰烬。 『啊……』 三名同伙，都盯着他手中的灰末，露出惊恐、懊悔的神情。那六个人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艾比，干得好！我们赢了！』梦明的眼前已经没有敌人了，他翻开艾比送来的教文，三篇，没错，的确是教长要求的那三篇！都是从书上撕下来的影印纸。 艾比仍躲在礼拜堂内，偷偷看着抄着教文的梦明，默默地等待着。梦明的表情很从容，似乎还很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艾比的身后，突然有人冒出一句：『艾比，配合真默契呢。』 这话吓了艾比一跳！ 她转过头一看：『四姐姐！』 是艾比的四姐姐，索菲亚，一直销声匿迹的她突然出现？她要干什么…… 索菲亚走前一步，看了看梦明，小声对艾比说：『呵，一开始，我还以为那个小弟弟已经无法阻止那三人了，没想到他竟然能赶上。』 『四姐姐……』艾比听了不爽，『根本主要是我很厉害嘛！……不过，四姐姐一直在干什么呢？』 『放心吧，』索菲亚笑着说，『时间不足了，我已经偷不到“柃”了。原本我准备，等到这里的人被授予“柃”时，再趁机偷袭的。可是教方很聪明，决定把柃完全守好，直到天亮才予以颁发。』索菲亚现在只能收手看着下面的人们。 『天亮？』 『“柃”本身就不是普通的东西，就算偷了也不知该怎么运走。今夜过年，天亮后涨潮，就更没法儿下手了。所以我想，也只能寄希望给这个小弟弟啦。我知，他是不会把“柃”毁掉的。』索菲亚叹了口气，『总之，希望他能够得到。』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天色微微发白，教堂、沙滩、海洋即将迎来新年的第一天。 沈闷的仪式，早已平静地度过。 “小巧，起来啦！” 梦明摇晃着趴在教长室里沈睡的黄巧依。 “唔……？” 她有些反应了，微微睁开眼，见四周还是灰蒙蒙的。 “梦明哥得到‘柃’了？都整整一夜了……”黄巧依伸个懒腰，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问。 “嗯，归我了！”梦明自信地说，“其实早就结束了。但教长非让我们等到天亮后，才去礼拜堂顶上给我们。” 夜晚悄然离去，太阳即将升起。 礼拜堂顶就像是个天台，弥漫着海的气息。 梦明带着黄巧依，按照教长的指示，在这一刻慢步登向礼拜堂顶。 此时，教长和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一切准备，都在这里等好了。几个大型盒子，被他们运到这个天台。 “梦明哥，”黄巧依边往楼上走边问，“‘柃’到底是什么？爸爸为什么一定要拿到它？因为值钱？” 梦明回答说：“不是因为值钱，而是因为舅舅不愿意让它被别人破坏掉吧。” 『艾比的四姐姐索菲亚，她也是这么说的。』梦明回忆起，在仪式结束后，与艾比她们聊了很久，『她说，有许多想发财的人会觊觎“柃”。她是为了保护它，才来偷取。』 两人登了很久，才来到礼拜堂顶楼的门。梦明把门推开，微亮的天台呈现眼前。他说：“小巧，马上你就知道‘柃’是什么啦。你会喜欢的。” 往天台中走入几步，两人感受到带有咸味的晨风。从台上可以了望整片沙滩和海洋。 教长已经等在里面了，他见梦明来到，马上靠了过来。稍行礼后，便严肃地问他：“诸葛梦明，你真的要……全部‘柃’？” “啊，当然了……”因为是舅舅拜托的，梦明就算不愿意也没办法，只好这样回答，“总共有多少？” 教长立即招呼工作人员，请他们将几个大型盒子挪近。 “啊！？”黄巧依突然一惊。她发现──那几个盒子里，有动静！ 朝阳微微升起，光线开始明朗。那些盒子里不但传出动静，还发出声音：“嗫～” “376只。”教长说，“反正，这些都无法传出去。既然你要，那么它们全归你了。” “…………”←梦明。 “…………”←黄巧依。 “怎么有那么多啊！？”梦明马上冲前去，猛地掀开几个盒子！里面……是好几大群像狗一样的小动物！ 黄巧依万万没想到，传教之物“柃”，竟然是动物！ “嗫～～！” “嗫～～！” 随着太阳上升，它们一个个都睡醒了起来，冲着梦明撒娇。 那些是狗！？不，有点不像……特别是那叫声…… 只是十分像小狗，但又不是小狗，特别地小。三百多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懒散的身体，还没有一只想从盒子里爬出来呢。 “哇！！太可爱了！”黄巧依惊喜地叫起来。她跑过去，捞起一只就抱在怀里。 『376只……怪不得艾比她们也觉得难以搬运。』梦明说：“这些，我也没法运走啊！” “我来运吧。” 一个成熟的男声，从梦明身后的门内传来。 所有人都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望去。 “爸爸！？”←黄巧依。 “舅，舅舅！？”←梦明。 “哦，是黄先生啊。”教长寒暄道，“好久不见。” 黄先生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摸摸他们的头，说：“我终于赶回来了，呵呵。想不到你们已经成功了啊，真是太感谢你了，梦明。你们干了一件大好事。” “喂，先别摸头啦！”梦明说，“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舅舅一定要这种动物啊？” 黄先生走过去，和教长握握手，相互示意了一下，才把事情告诉他们：“这个‘柃’是一种动物。它们的身躯皮毛，比黄金还要值钱呢。只可惜，它们的皮毛只生一次，剥下来后，就不会再长了。” 这话意味着，很多人想把它们仅有的皮毛剥下来作为商品！所以，黄先生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护这些生命，绝对不可以让这三百多只动物落入他人之手。 这场默文仪式，实际上，是为了拯救这一群动物。 “……那舅舅打算把它们怎么办？”梦明问。 “我设法把它们运到国外去。”黄先生说，“那里大多数孩子都可以养的。” 『这么说，舅舅和艾比她四姐的想法一样呢……』梦明想。 “爸爸，都要运走吗？一只也不留？”黄巧依轻声问。 “哦，小巧你想养吗？可以啊。”黄先生早知道黄巧依的意思，“反正我也不在家，它要烦也只能烦你。” 教长这会儿才说话：“‘柃’是我教的传教之物，原本这种动物叫做‘狑’。为了显示出它的宗教意义，就把偏旁改为“示”旁。” “先不管这个。小巧要养什么，舅妈不会同意吧。”←梦明。 【注：因为鲜网显示不出“示令”这个字，于是就用“柃”代替。】 “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梦明。 莫莱芬教崇尚生命，自成教以来，传教之物也是“狑”这位生命的代言人。他们传教时，会传予各家户“狑”，只要一直养着它、护着它，就会时时明白这个教派的真意。然而，大陆的许多家庭里都有仍在读书的孩子，根本无法养如此可爱却又极难照料的宠物。于是，莫莱芬教在大陆，不但传教难以进行，且持续养着这些新的小生命也非常消耗财力，因此，这个教派在大陆没落了。 『教堂，已经养不起它们了啊……』黄巧依听了这些话，更想抱一只了。她捧着手中那只狑，不愿放手。 “你真要一只的话，我先告诉你狑的习性。”教长告诉黄巧依，“它的作息时间很奇特，与潮汐相同。每当涨潮时，它就醒，退潮时，它就睡。” “就是说，如果我们人类是按照太阳的起落来睡觉。那么它，则是按照月亮的旋转……”黄巧依明白了。月亮出来狑就醒着，月亮落下狑就睡觉。 “对。今天是大年初一，太阳和月亮几乎同时升起，所以它们刚刚睡醒。”教长十分郑重地说，“但在十五左右，小心它半夜吵你哦。”──这也是很多家无法养狑的原因。 “不愧是犬科动物，和狼人一样……”←梦明。 总之，黄巧依坚决要养。 “得，我不阻止你。”黄先生对女儿说，“但你妈妈挺怕麻烦，你得自己和她说。” “啊？”黄巧依叫道，“爸爸，去帮我说两句话嘛。” “我可不行哦，我马上就要把这些狑运到国外去啦。要走喽。”黄先生拒绝了。不知他是真的因为赶着要走，还是害怕家里的女人…… “爸爸这么快就走了！？”黄巧依一惊，她还没和爸爸好好聚聚呢。 太阳已经亮了，教堂的整个海景清晰地映入眼帘。 “是啊，你们看，”这个当爸爸的，指着远处码头边上的一艘轮船，“我马上就要离开啦。” “可是……！”黄巧依说，“爸爸不是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年的吗？还没见到妈妈呀！她在车里等你呢。” “我见过她了。刚才就在停车场，和你妈妈热烈地见了一面呢。”黄先生说完，便请这里的工作人员帮他将这几大盒子狑运到船上。他转过身，准备走下楼梯，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梦明，非常感谢你，你拯救了376个生命。小巧，我们也团聚过啦。那么各位，我还得赶快把这剩下374个小家伙养活，所以……先再见啦！” “374？这数不对吧……” 梦明刚想纠正，舅舅却顺手塞了一张纸条到梦明手中。然后，他便离开天台，走下楼梯。工作人员也跟着把东西运了下去。 “…………” 梦明握住纸条，心想：『哎？难道这就是舅舅要告诉我的，重要的东西吗……』 他立刻走到一边去，打开一看。 “这字是……！”梦明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 『是姐姐的字！！』 上面只有零星、潦草的几个词，是诸葛晴的笔迹： “梦明：我很好，这是我偷偷扔给舅舅的字条。妈妈也没事。还有两年半吧，我们会等你回来。” 『……姐姐和妈妈，她们都还好！』 很突然地，梦明就把刚悬着的心放下了。他把这张纸条收好。 『姐姐，谢谢你。我会继续努力读书的！』 …… “爸爸！”天台上，黄巧依仍然对父亲依依不舍。想追上去，可是，父亲早已出现在远处的码头上了。 『爸爸……』短暂的会面，她有点想哭出来。这一刻，她只感觉到怀里的狑在不断地蹭她，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嗫～” 『嗯，我不会哭的……』黄巧依听了这只狑的话。她抬起头，对着岸边父亲的背影说：“新年快乐。” 晴朗的崖边，还有两位女性远远地望着教堂上的天台。 “艾比，开始涨潮了。我们要走啦。”索菲亚说。 艾比没有反应。 “快点哦，不然我们的潜艇就要被浪花淹掉啦，那样我们都得湿身了。”四姐姐见她不大愿意走，有点急，催促她道，“你要是也想养，就去拿一只啊。” “我，我才不想吶！”艾比脸红了，立刻否认。 “你装什么蒜呢……当姐姐的，能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吗？”说完，索菲亚就从怀里掏出一只狑，“喏，我早就弄来了一只了。之前，我借走你的刀具和药品，这就当是还给你的。” “啊！” 艾比见到这只动物，心头猛一颤，想赶紧上去抱住，但又不好意思…… “哈哈，”索菲亚笑了，把这狑递给艾比，“是公的哦。而且我还知道，你八成想给它起名字叫……” “呜……！” 艾比拦住索菲亚的嘴，抱起这只狑，浑身激动地：“它，它的名字，我……我自己起啦！” “走咯！”索菲亚准备跳下高崖。 “四姐姐。”艾比叫了一声。 “嗯？” 艾比端着狑，微微抬起头，再次望向远处教堂的天台，轻轻问道：“那些狑，它们都会很幸福的吧。” “当然了。我们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嘛！” “那……”艾比仍然看着远处，又瞅瞅怀里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说，“梦明，也会吧？” “嗫～！” …… 她回过头，见姐姐已经跳下去了。 艾比揣紧这只狑，微笑着，朝天台上的人看了一眼。 “嗯，一定会的！” 她纵身一跃，与怀中的狑一起，跳入浪花之中。 外篇 番外 深谷幽灵 又是在城市的外面，这片不为人知的圣地处。翠绿的山丘，没有鲜花，但能看见浅谷中的几条小溪流淌。冈上是人修的道路，和矮却朴素的白色石块。这一带，是卡荣工作室后方几百米处。 卡荣随意地站在冈上，白玖捧着一束鲜花，轻轻端坐在一座白色墓碑前方，闭上双眼，融入原野中吹过的清风。 “你想知道戒指的事？”卡荣的左手上戴着这枚闪光的物品，问。 那是一枚钻石做的刻刀，深谷幽灵。 白玖点了点头。 许久前，那是卡荣第二个妻子离开他，改嫁别人的时候。 那年他依然年轻，一个人坐在工作室外面，忍受着各方面都失意的压力。他吸着很浓的烟，用的是自己雕出来的简陋烟斗。 太阳很猛，晒得大地滚烫。这附近是新建的商业区，名叫竺华商业区，但人烟稀少，已趋于倒闭了。 远处飞速建起的高楼，公路上驰骋的零星汽车，这一切看似与自己毫无关系。只是混混沌沌地在烈日底下吐着发黄的烟圈，欣赏它们溶入空气中，渐渐与天空浮云混合的优美。他没有去想往后该怎么办，因为伤感早已麻木，就像一只漂流在海中的腐尸般，不断地被冲打、分化，毫无知觉。 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急驰而来，停在工作室前边的公路上。 『嗯？……我的作品被有钱人看上了？……不可能哼……』卡荣自嘲着。 车上走下两名女性。一名是中年人，另一个是年轻女子。年轻的那一位，像是大学还没毕业的样子。 “妈妈，要把这附近的建筑全都拆掉？”年轻女子问。卡荣坐的位置，听不太清他们的声音。 “对。”中年女人说，同时看了看四周。这个女人接着说：“这一块我们早就决定交给你了，你按你自己的想法，决定该怎么重设。” 光听对话，知道竺华这一带已经是她们的地盘。 “可是……”这个年轻女子不以为然，“这一带的建筑，挺好看的啊。为什么要拆了？” “这里是失败的商业区，经济没法运作。”母亲说，“你四处看看吧。需要保留什么，更新什么，晚些告诉我。” 年轻女子原本是去四周看，但她往里走了两步，注意到了这一片的唯一那个男人。她独自一步步地，像被磁石吸附着一样，沿路直走到卡荣的面前。 卡荣正一个人坐在烈日之下。她歪着脖子，好奇地问：“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卡荣没有回答。『……我就知道，不是找我的……』 “这一带不久就要拆掉了哦。如果你家在这里的话，尽量早点搬走吧。”女子说。 『随便……』 她见卡荣怎么都不肯说话，接着说：“我叫白春吟，你叫什么名字？” …… …… 白春吟总觉得似乎说不服他。 “好啦好啦！那我周围看看去，过几天，我……我还会来这里的！……还有，希望你早点搬走哦。” 说完，白春吟便离开了。 『……我可不想，再见到你。』卡荣想。 当时他并不知道，这名叫白春吟的女子的出现，给他的将来造成了如此大的改变。 几天后，白春吟第一次来到卡荣的工作室。 “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 她收起伞，感受了一下室内穿过玻璃的阳光。 “光线真好。”她说。 年轻的卡荣只是随便地“唔”了一声，便开始摆弄他的木头。 那都是些初出茅庐的艺术品，根本谈不上卖多少钱。 “都是你的作品吗？”白春吟凑过来，掂起一个木雕开始把玩。 “唔……” 卡荣一直都是这种态度。 白春吟没有气馁。自从她走遍整个商业区，都没看到什么常住的人后，早就把目标锁定在这间工作室。 “雕得真不错呢！为什么你说卖不出去啊？我看外面应该很多人喜欢才对。” 也许是白春吟这种年龄的人，才会喜欢这样的作品。很遗憾，这个年龄段的人普遍没什么钱。 “我觉得，你很有才呢！这样吧，我出钱，让你出国读书好不好！”白春吟用高亢的音调说，“学漂亮的手艺，回来肯定能发大财！” 这话一落地，年轻的卡荣眼前一亮。 『让我出国读书？当真？』 他回过头问：“真的吗！？” “当然！” 『让这个人出国读书，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支走，我趁机拆了这片地方重建，他也没法子再干扰啦！』 ──这是白春吟当时的想法。 卡荣曾对她说过，出于某些原因，他不愿意离开这里，更不愿意把自己的工作室改装甚至搬迁。 他们马上开始筹备留学的事宜。之后的几天，白春吟两边不耽误，不但给卡荣筹划出国，同时也在准备商业区的建设经费。 就在一切事情都快准备完毕的时候…… “好了，这是飞往法国的机票，时间是下周一。”就在这间工作室，白春吟把机票送给卡荣。 卡荣接过机票。白春吟心想：『好，只要他一走，我们就动手！』 几天的准备让他们俩都疲惫不堪，白春吟更因为还要计划建设，已经累得体力不支。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白春吟在卡荣的工作室，与他聊到了晚上。 就在那一夜，在白春吟独自回家的路上，更是在卡荣的眼皮底下，她被人强行劫走了。 疲劳的卡荣一路尾随，却被绑匪巢穴的铁门锁在门外，无法进入。 在那之后，卡荣找到了白家，了解到情报── 歹徒想要的是白春吟已经筹备好的运营经费，以此来交换白春吟的性命。而且交易得尽快，他们穷到没有饭给人质吃。 『运营经费……？已经筹备好了！？』 关于这个情报，卡荣更在意的是，白春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准备竺华区的施工。他这才明白，白春吟让他出国读书是幌子，其实是想让他早点走，白春吟已经完成筹备，好早日动工！ …… 『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这不是唬弄我吗！一定要拆的话，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他把机票撕成碎片。 『不……我要找她问清楚……』 看来这些歹徒是玩命的，他们扬言只要一见到警察，便会直接把白春吟枪毙──压根不管后果！白家知道这点，不敢报警，他们希望能够以和平的方式救回女儿。可是，没有白春吟在，他们无法拿出这一批经费来。 因此，他们与歹徒交涉过多次，可是歹徒没有一次相信。说：“你们这么多钱，用别的经费先垫着不就行了？”白家人只能凑到部分的钱，竟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拨款救急。 一天一夜过去，白家依然没有作出决策。 卡荣急了。 『这样下去，她会饿死的！……』如果她出事，卡荣找谁讨回公道？见白家人蜗牛般的迟疑犹豫，卡荣放弃了对他们的期待。 如果靠卡荣自己的力量救她，就只能利用自己这些年来的C类手艺。 ……决定了。 夜间，他独自一人来到上次尾随绑匪到的地点。那是一座建立在竺华区的一栋看似无人住的楼房。楼下有铁锁，那天就是这把锁把卡荣档在外面。 『这里就是他们的据点了，夜间应该不会留守几人。白春吟一定就被关在这。』 卡荣拿起这把铁锁，伸出手，用手掌盖在锁孔上！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受锁孔中的空气流动。 良久，他左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斑榴木，右手开始快速进行雕刻。 飞快的手指，精巧的技艺，无数木屑瞬间飞出，那指法，就像碎木机一样，把一块柱形的斑榴木雕成了一片结实的钥匙！ “喀喇”，锁顺利地被打开。卡荣轻步走进，直接登上楼梯。 今夜无云，露出明亮的月光从窗口射入，楼道内呈现一块块靛色。卡荣的影子不停地移动着，他直接到达顶层。 不知道歹徒的人数，实力，只知道必是非常凶狠的人。卡荣虽有些准备，但没有多大把握能够取胜。 又是一扇铁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只有一把木质兵器，八支短箭……豁出去了。』 卡荣又掏出另一块斑榴木，做了与刚才相同的事。 『已经两块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撑住。』 他又削出一把钥匙，把铁门锁打开，稍稍挪了下。 “嗑”。 门很旧了，即使是稍微有挪动，也传出一阵不轻的摩擦音。他隐约听见门背后有说话声，声音低沈，感觉这些声音的主人都应该是力气很大的类型。 『看来硬干是打不过的……这扇门也不允许我偷偷溜进去。那么，这样好了……』 卡荣决定，只要突然闯进去，以最快的速度确定人数，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各个击垮。 “框当！”门被卡荣撞开，里面是一间约两百平米的不露天场地。 『三人！』卡荣迅速透过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人数。他还发现一个被捆着的身体，倒在另一面墙边。 听见门被撞开的声音，三名歹徒还没来得及反应，卡荣已经冲到房间中央。 『先，解决一个！』卡荣从身后拿出准备好的木质三截棍，对一名看似弱一些的敌人头部猛敲了一下，将他击倒在地。 “警察！？” “不，好像是私人保镖！” 另外两名歹徒掏出手枪自卫，卡荣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两支削好的短箭，直刺中他俩的持枪的手。两把手枪被击落。木头短箭尖刃，刃上还涂有效力很强的麻药。 『他，怎么能……扔得这么准……』 『这家伙……』 药性立即发作，两人倒地不起。三人已被解决。 “砰！！”很重的一声枪响，从黑暗的墙角传来。之后还有绕梁回音。 『还有一个人！？』卡荣扭头看去。在房间的阴影处，有一个没被发现的身影突然开枪……枪指着的是──被捆着的白春吟！ 『这些家伙！居然撕票！』卡荣朝他冲了过去。敌人不是傻瓜，朝攻过来的卡荣又是一枪。子弹划过卡荣的左腿，没有大碍。卡荣已冲到他面前，挥棍朝他猛抽两下，却被完全避开！ “哼，这种攻击也想打中我？” 敌人还在自傲之时，卡荣的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他手中枪的把柄。 “呜！” 两个人抓着同一支枪，用力争夺着，随着他们的扭打，这把枪的位置慢慢升高到两人的脸前。卡荣心一狠，突然爆发出可怕的指力！他一捏，整把手枪和这个歹徒的手掌被瞬间拧成稀烂。 卡荣带着腿部的擦伤，走到被绑紧的白春吟身前。他为她解开绳子，晃了晃她的身体。 『还活着吗……』 很幸运地，她醒了，子弹似乎没有击中要害。她两眼看着月光扑洒的四周，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白春吟抱紧卡荣，她真的吓坏了。 『腿上也被绑着呢……』她的腿还不能自由行动。卡荣看了看，居然是铁链……被锁着！ 『不行，得快走，不然他们醒来后……』卡荣果断地拿出第三块斑榴木，雕成钥匙，松开了白春吟的脚链。 两人当夜就逃离了竺华区。 之后，略过去很多内容。 再之后发生的就是，他们俩结婚了。 结婚前，白春吟送给卡荣一枚戒指。 “看你用手指雕刻怪累的，如果遇到硬的物品，就用这个吧。” 精美的指环，上面镶有用钻石打磨而成的刻刀。 “这是最好的钻石匠做的，名叫深谷幽灵。这个就当做我们的结婚戒指吧！” 卡荣收下了，戴上。 “你要用她，好好保护我们哦。”白春吟双手一合，说。 收到了这份颇富有意义的礼物，卡荣却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次。 他以为，深谷幽灵是白春吟用钱买的，当时他并不知道这枚戒指的真正来历。 再后来，白春吟答应说不会拆掉这块地区，同时让卡荣去法国了。 于是直到今天，这片商业区依然是一片荒芜。 故事说完，卡荣抚摸着面前这块墓碑，告诉白玖：“这是我唯一的一次，使用深谷幽灵。” 木头终会腐朽，这座墓碑是石做的，用手指不可能切开。卡荣把他有生以来，唯一的一件石雕作品──墓碑，献给了白春吟。 “……为什么中间要略过去很多内容呢？”白玖问。 “那些不告诉你。” 卡荣知道，自从那次事件，白家长辈从小就教育白玖，要时时处处小心，不可以与作弊的人来往，以致于她一直不喜欢作弊的学生。所以中间那段因自己是C类生而发生的往事，还有白春吟的故去，不说也罢。 白玖把鲜花放在墓碑前，说：“那又为什么会有人来夺这枚戒指？因为值钱吗？” “钱吗，我想并不是为了钱吧。”卡荣抬头说，“这枚戒指虽然值钱，但她更大的价值在于功用。深谷幽灵，是那个人铸出来的戒指……” 一边说着，卡荣一边在思考。 从那天开始，他已经感到，有某些事情开始蠢蠢欲动了。 “？”白玖觉得有些不对劲。 卡荣认真地对她说：“你，有不错的同学吧。” 白玖一惊，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问。思考了一会儿，她点点头。 “很有天分的学生呢。”卡荣说完，看了看左手指上的深谷幽灵，面对着墓碑，再次陷入深思。 “我会用她，把你们保护好的。”他说。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77－ 临仙飘香 　　嚓，嚓…… 　　 　　…… 　　 　　咚。 　　 　　响声微弱，但在屋外也能听得清楚。 　　 　　午后，一片荒芜和寂静，只有卡荣的工作室里传出了指尖的削木音，和嗓子里发出的呢喃声。 　　 　　“唔。……唔……？” 　　 　　他左手正戴着一枚钻戒刻刀，名叫深谷幽灵。 　　 　　他把刚完成的作品搁一边，又拿起一块大木料，在从窗口射入的阳光下反复端详过后，又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像是在做质感探测。 　　 　　卡荣身后，默默地移上来一个人影，遮住了这片光。 　　 　　“是你。” 　　卡荣没有停下动作，只是一扶墨镜，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招呼。 　　 　　来者没有脚步声，也没敲反锁着的门。虽然无声无息，但单看影子，卡荣也认得出他。 　　 　　“好久不见了，卡荣先生。”来者彬彬有礼，音色里颇有一种特质的磁性。 　　 　　卡荣又一瞥那影子，说：“几年来，你长高了不少。” 　　 　　“大叔您的作品也越来越老练了。” 　　 　　“过奖。”卡荣一直没有转过身，与刚才不同的，只是把手上的木料放下。他又一看自己之前的作品，觉得还算满意，便问身后的来客：“你居然亲自跑来临仙这种穷乡僻壤，还单独来找我，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我就直说了。”从这个神秘男子的声音里能听得出他的笑容中带有诡异，“能否把深谷幽灵借我一用。” 　　 　　卡荣沉默了一会。 　　 　　他并非在考虑是否借出，而是在考虑，为什么他们这么久都一直觊觎着深谷幽灵。 　　 　　“用完后，自然就会归还的。”神秘人接着说。 　　 　　“既然可以明借，当时为什么又要来抢来偷？”卡荣质问。 　　 　　“抢？不是，不是。一般的抢和偷，应该对你不起作用吧，大叔。” 　　 　　卡荣说：“于是你就亲自过来和我谈，想以非作弊的方式获得我的戒指？” 　　 　　“也不全对。我认为光谈判，也未必能说动你。” 　　 　　“所以，你是亲自来夺的？”卡荣把左手放在眼前，擦了擦戒指，然后偏过脸，侧面对着那名神秘男子说，“这些年，我想以你的才能，应该早已升上了‘首席’的位置了吧……魔术师，不，黑森林杂技团的首席魔术师，我当年对你的印象很深呢，小兄弟。” 　　 　　 　　 　　这位魔术师身上穿着的可谓礼斗篷，但头上并没有礼帽。他的手杖和一般魔术师不同，杖身比身高还要长，杖头是相叠的精美双月饰。他嘴角微微一笑，说：“如果你能把深谷幽灵借给我就好了。我真的不希望与你打架。” 　　 　　“那你可能得不到。”卡荣背面对着他，站起身来。卡荣曾与黑森林杂技团有过几次摩擦，对那杂技团的目的只是略知一二。 　　 　　这位魔术师又是一笑：“不要这样吧。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未必会输给你。”从他手中，那支双月手杖慢慢浮起。 　　 　　“哦，唔，那就来试试吧。我真奇怪，为什么你还没有出手呢？”卡荣也从容地拾起几块木料。 　　 　　面对背，两人对峙。 　　 　　【居然敢一直背对着我。……】这名年轻的魔术师相信，卡荣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而且这里是他的工作室，对自己绝对没有地利。 　　 　　多年不见，深浅难料。如果一战，那很可能事情还未办妥，已经两败俱伤。 　　 　　严肃的对峙，两人谁也没有出手。 　　 　　“呼。”他再度笑着，手杖落回手中，对卡荣说，“开个玩笑，别当真了。我可不想和比我年长20多岁的人动手。”他稍稍放松了一下神经，“说实话，我只是顺便来这碰碰运气的。其实，除了你的深谷幽灵戒指，和我的那件以外，还有另一件饰品，不久前来到了临仙。” 　　 　　卡荣感到敌意散去，也把木料一扔：“是什么？” 　　 　　“深谷幽灵没有告诉你吗？”魔术师说，“是左耳环。” 　　 　　这些日子，卡荣的深谷幽灵的确曾有发出夜响。他清楚地知道，有其它饰品接近了。他判断一定是这名魔术师来了临仙，却并不知道，到来的还有另外一件。 　　 　　“深谷幽灵，我暂且预订了。”魔术师挥起手杖，保持着他的微笑，“我会先去把耳环拿到手。再见。” 　　 　　“等一下。”卡荣旋即转身，他想问清楚杂技团为什么想要这些东西。 　　 　　身后的人已经消失。工作室的门，仍然牢牢反锁着。 　　 　　“……” 　　 　　卡荣低头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还在。 　　 　　 　　 　　天亮了。 　　 　　春风拂过整个临仙，把街上的草木吹得翠青。整个城市里洒满了的新鲜的空气。 　　 　　新学期第一天的早晨，阳光无限明媚！ 　　 　　“起床啦，梦明哥！” 　　 　　虽然耳边传来黄巧依的声音，但迷糊中的梦明却感觉到有什么毛毛的东西在给他擦脸。 　　 　　“小巧，洗脸我可以自己洗……”梦明被惊醒了，睁眼一看，却见黄巧依仍站在房门口，根本还没进来…… 　　 　　一个茸茸的小东西猛地出现在梦明眼前，“嗫”地叫了一声。 　　 　　“哇啊啊啊！”梦明被吓了一大跳，连忙逃离床铺。 　　 　　…… 　　 ⑧`○` 電` 耔` 書 ω ω w . Τ`` Ｘ``Τ ` 捌`零` . C`O`M 　　那只狑正笑咪咪地看着他，冲梦明招手。 　　 　　“梦明哥，今天要去上学啦。瞧，连根号零都来叫你了。”黄巧依笑了笑。 　　 　　“狑的叫声……也太奇怪了吧！居然捏捏地叫。还有，到底为什么……非要把她放我这里养啊！”梦明终于换上衣服，整理好装满寒假作业的书包，同时拿上一大本小说，跟黄巧依一起下楼吃早餐。 　　 　　“没办法嘛，妈妈还是觉得养动物麻烦……而且，梦明哥不是经常夜晚看书不睡觉吗，作息时间和根号零差不多。”黄巧依的理由很充分。 　　 　　梦明还好没觉得有太多打扰的，只是平常的上学时间，这只狑就得自己孤独地呆在家了。 　　 　　“但，为什么非得叫他‘根号零’……”梦明对黄巧依起的这个名字抱有很大的意见，“除了拗口还是拗口……” 　　 　　黄巧依答说：“没办法啦，我也问了其他同学的意见，可是没一个好的。” 　　 　　说起来，黄巧依把这狑接回家的当天，就打电话向各位同学征求名字了。 　　 　　不过…… 　　 　　“李世民。” 　　“爱因斯坦。” 　　“门捷列夫。” 　　“莎士比亚。”←施筠。 　　“水污染指数。”←张川。 　　“可持续发展。”←白玖。 　　“听我的绝对没错，叫脱氧核糖核酸！”←王老师。 　　“各位…………”←黄巧依。 　　 　　虽然大家都没听说过这个动物品种，但怎么也不能不顾名讳地叫李世民吧…… 　　 　　“……这只是母狑啊！！”黄巧依叹了口气，“这些人，学习都学疯了……只有林景炫还好点。” 　　 　　“林景炫？他怎么说？”梦明问。 　　 　　黄巧依记得，林景炫当时说的是：“起名啊？像狗又不是狗的宠物？哦……那就以dog为词根进行变形，唔……叫它god。” 　　…… 　　 　　 　　 　　上学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已经好久没见到大量学生们穿着相同校服，背着书包聚向一个地方的场景了！ 　　 　　诸葛梦明和黄巧依也穿着校服，快走到临仙中学了，却还在为这事儿聊着。 　　 　　“金奈奈家电话不大方便打吗，小巧你怎么不问问周纶羽或段荷？”←梦明。 　　 　　“我问了。他们都没什么好名字……”←黄巧依。 　　 　　“可是……小巧你起的也不怎样啊。根号零这名字到底有什么意义？” 　　 　　“因为它是狑啊，根号零等于零。”黄巧依解释。 　　 　　“那直接叫它零不就好了？”梦明还是有意见。 　　 　　“不行。梦明哥，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比你养一只猫，却起名叫猫；养一条狗，又起名叫狗，多奇怪啊。” 　　 　　“嘿！两位，家里的god没带来吗？” 　　 　　侧面传出god…… 　　 　　“林景炫！？”梦明和黄巧依立刻扭头打招呼。 　　 　　“喂喂，怎么……你们反应咋这么快……” 　　 　　是因为那通起名的电话，他俩特佩服林景炫的创意。 　　 　　林景炫见他俩一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调侃道：“啊呀，到底怎么回事了？我说，祝愿大家新学期学习愉快。” 　　 　　“唔。”梦明的头点了又点，十分十分认真地说，“但愿能和上学期一样，过上轻松快乐的校园生活。” 　　 　　『梦明哥所谓的轻松快乐，不过就是上课看小说而已……』←黄巧依。 　　 　　“那么，两位，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果然马上又是这种内容…… 　　 　　他们便一同走往学校去，聊了一下新学期的课程和安排。教室和老师都不会更换，只有教材会换成高一第二学期的。 　　 　　“就是说，我们还是去301教室咯？”梦明说。 　　 　　“是啊！那间教室阳光很好，我喜欢。”黄巧依伸了下胳膊说。 　　 　　林景炫看他俩那一副依然完全没有压力的样子，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你们，学习从来都是这么没紧张感的吗……”对他来说，教室在哪都没所谓。 　　 　　“等下，你们……”来到临仙中学围墙外侧，梦明突然站住脚，“有没闻到什么香味儿？” 　　 　　“香味？” 　　毫不知情的另外两人也停了下来，仔细一嗅。 　　 　　“啊，真的有！” 　　“一大早谁在烧香？” 　　“不，明明是花香啊！” 　　 　　你一言我一语，香气愈来愈浓，像是从临仙校门那里传来。 　　 　　『这香味，很香……不，很奇怪！』梦明思索了一番，旋即往学校奔去：“校园里的花草树木，都不可能发出这样的气味啊！” 　　 　　“啊，等等！” 　　黄巧依和林景炫也立刻跟上。 　　 　　往前几十步，只见临仙校门前围了好多同学，全都傻眼地望着校园中，盯着教学楼的方向，呆呆站着。 　　 　　『到底怎么了？学校出了什么事吗！？』梦明加快速度跑上去。 　　 　　香味更加浓烈。梦明一脚踏到校门前，扭头往校园里一看。 　　 　　校园里的景象让他错愕。 　　 　　“梦明哥，怎么了！？”黄巧依和林景炫赶上了，站到梦明身后，也往校门里看去。 　　 　　全部人都呆了。 　　 　　那是一番无法想象的情景—— 　　临仙中学的大教学楼，消失了！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78－ 观棠的来客 　　校前的同学们目光呆滞，手脚慌乱。有的同学张大了嘴，连书包也提不稳，还有的退到了马路上，以为走错地方了。 　　 　　黄巧依和林景炫愣愣地，梦明也不知所以。几人唯一在做的，就是凝视着前方的一大块空地，反复整理紊乱的思路。 　　 　　“梦，梦明哥……”黄巧依在他身后嘀咕着想说些什么。 　　 　　“别问我，我不知道……” 　　 　　林景炫把双眼擦了又擦，揉了又揉，但不管怎么弄，看到的都是只剩下运动场、体育馆和办公楼的临仙中学。 　　 　　“……喂，还要不要上课啊？”周围有同学这么问。 　　“可是，怎么没有预先通知……？” 　　学生们满脑子问号。 　　 　　又喜又忧的新学期，但校楼居然没了！？ 　　 　　突然，一个女声从梦明身边骤然传出—— 　　“梦明，不要发呆！这是幻觉！” 　　 　　梦明转头一看：“段荷姐！？” 　　 　　“刚才你们闻到花香了吧。这不是花香，而是有人在校园里点了迷幻香。”段荷忙跑到梦明身前，靠近梦明的脸，与他四目相对，“别动，我来给你解开！” 　　 　　“迷幻？” 　　 　　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她，两人的目光已瞬间传递，梦明的大脑像是被“嗡”了一下。“呜！”梦明先是难受地用双手按住头颅，后来却感到呼吸顺畅了很多！ 　　 　　结果，临仙中学的教学大楼，缓缓地重新呈现在梦明眼前！ 　　 　　梦明还是没明白过来，大声问：“段荷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段荷答道：“这个，要问她们。” 　　 　　梦明的眼前，除了复活的教学大楼外，还出现了三名身穿外校校服的女生！她们正站在临仙中学教学大楼下，明显地注意到了梦明这边。 　　 　　接着，黄巧依也被段荷唤醒，看到了真相。 　　 　　那三名女生绝对不是临仙中学的学生，站在中间的那位留着整齐的长直发，很有古典的美感，但眼神中却存有调皮的味道。她说：“哟？竟然被解开了呢。想不到临仙的学生中，也有挺不错的精神系C类生嘛。” 　　 　　“嘿，”段荷转过身，面对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女生说，“让人产生幻觉的香……和你的形象一样，是很传统的技法呢。报上名字来吧。我是临仙中学的段荷，区统考排名249。” 　　 　　古典美女走前一步说：“很不巧，上学期的统考，我的排名是81。” 　　 　　两人相差三倍！？ 　　 　　四周的香气还没有解除，大部分同学仍然处于幻觉之中，迷惑着。段荷接着问：“你们来临仙中学有何贵干？为什么在我们的校园里烧香！？” 　　 　　“我们嘛，只是来得有点儿早，等得腻味了，所以开了个小玩笑。” 　　 　　“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你们在这等什么？” 　　 　　“等的就是她！”三人同时指着段荷身后的那名女生，“你终于出现了，黄巧依！” 　　 　　“！？”段荷和梦明立刻转头，看着目标——黄巧依。 　　 　　而黄巧依却丝毫不知怎么回事，满脸惊讶地指着自己：“等，等我？……” 　　 　　“小巧，你认识这些家伙？”梦明问。 　　“我，不，她们……” 　　黄巧依仔细回想了一番，不记得自己曾有过什么特殊的约定或做过什么亏心事。她认真一看，那三个人身穿的校服是…… 　　 　　“是，观棠中学的同学！？” 　　黄巧依这才发现。 　　 　　观棠中学，是黄巧依初中所读的学校。 　　 　　“啊！你们是……韩小薰，还有石慧、苏恬！”黄巧依说。 　　 　　“黄巧依，你终于认出我们了。”中间那位美人的是韩小薰，“真想不到，弃校离开的优等L类生还会记得我们的名字。” 　　 　　『什么叫弃校离开嘛……』黄巧依听了不爽，说：“虽然我们同年级，但也只见过几次面吧！再说，今天是周一耶，你们不用回校上课的吗？” 　　 　　黄巧依很清楚，观棠中学离这里有好远的路。 　　 　　韩小薰笑说：“上课？不必了。观棠中学提早一个星期开学，就在上个星期，班里发生了点事儿。” 　　 　　“什，什么事？” 　　 　　“你可别问，我们并不是为这事儿而来的……”韩小薰说，“我们今天来，是想请黄巧依同学你，回到观棠中学！” 　　 　　“回观棠？”黄巧依大吃一惊，连忙抱住书包，“为，为什么……” 　　 　　韩小薰走上几步，想拉起黄巧依：“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到时就知道了！” 　　 　　“等等，我，我还没答应呢！”黄巧依退后几步叫道，“而且，我和你们一点也不熟啊！” 　　 　　“有些事情，不由得你不答应。转学手续什么的，我们可以很容易就帮你办好。”韩小薰继续逼近。 　　 　　“——喂，你们住手！” 　　梦明一步站到黄巧依身前，拦住韩小薰，说：“你们的对话我都听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要让小巧去那个学校？她很不愿意呢。” 　　 　　见一名男生居然上前护她，韩小薰有些惊讶，问：“你是谁？” 　　 　　“我是临仙中学，诸葛梦明。” 　　 　　“！” 　　观棠的三名女生被这个名字同时一怔。 　　 　　梦明见状也觉得奇怪：『她们……知道我？』 　　 　　“你就是，诸葛梦明……？”韩小薰的眉头突然锁紧，后退了好多步。身后的两名女生也都摆出迥异的表情。 　　 　　“呃，三位认识我？”梦明好奇地问。 　　 　　“虽然排名榜上从没见过你的名字，但你在整个区都小有名气，别说是认识了……”韩小薰脸色一变，“不就是因为你，黄巧依才离开观棠，来到临仙的吗！” 　　 　　“啊！？” 　　 　　“石慧，苏恬！”韩小薰下令。 　　“在。”石慧立刻应道。 　　“啊，在，在……”苏恬也慌忙地回应她。 　　 　　“把这个男生教训一顿撵走！” 　　 　　“是！” 　　 　　“等等，怎么回事啊！？”还没等梦明问个究竟，石慧和苏恬已经对天空做出了指挥！ 　　 　　“吉斯卡。”石慧抬头望向天空。 　　“米，米米！快来！”苏恬伸手指着梦明。 　　 　　突然听见空中传来一声鸟鸣。前方高速飞来两只小鸟，直冲梦明而来！ 　　 　　“那是！？” 　　 　　他们一看就明白了，这两只名叫“吉斯卡”和“米米”的鸟，它们都是飞来攻击梦明的。 　　 　　“教训我？不过是两只小鸟，还飞得这么慢……”梦明盯紧那两只飞鸟，看准它们的飞行轨道，“新诸葛流——” 　　 　　“梦明，住手！” 　　突然，段荷让梦明收起铅笔，冲过去推开他。 　　 　　两只鸟迅猛地划过地面，攻击落空。 　　 　　“为什么？”梦明边站稳边问段荷，“击落它们不就好了！？” 　　 　　“不可以。”段荷转过身，盯着韩小薰，对身后的梦明说，“你吸入的迷幻香，还没被完全解除。” 　　 　　韩小薰朝段荷笑道：“看来只有你还很清醒嘛。” 　　 　　划出一阵大风，吉斯卡和米米乘着翅膀重新飞回天上。 　　 　　『梦明，刚才那两只鸟看起来小且慢，其实是非常凶恶的猛禽。它们不会轻易被你打伤的。』←段荷。 　　『是迷幻香的作用使我感觉出了差错？』←梦明。 　　『嗯。这个使用香术的韩小薰很厉害，排名也在我之前，我一时不能完全解开。记住，身处幻觉中时，千万不可以正面迎敌！』 　　『那怎么办？』 　　『交涉。交涉中寻找空隙！』 　　 　　“遗憾，我们不想和你们慢慢聊。我们的目标是黄巧依！”韩小薰指挥道，“先把你们俩撵走，我再将黄巧依迷倒，带回观棠！” 　　 　　两只飞鸟又再次俯冲下来，是石慧和苏恬在给它们下指令！ 　　 　　“不，不要！”黄巧依喊道，“这是我的事情，你们不要把我的同学扯进来！” 　　 　　韩小薰说：“哼。诸葛梦明和这个化妆女生让我不爽，我非要教训教训他们才痛快。”她完全不愿停止进攻，“而黄巧依不过是L类生，你只有乖乖跟我们走的份。” 　　 　　两只猛禽逼近了。 　　梦明只有躲开！但他刚想动，却发现两腿无力。 　　 　　梦明的腿弯了。 　　 　　韩小薰邪恶地说：“我们都曾听说过诸葛梦明似乎有两下子，所以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我点的迷幻香并不止一种！” 　　 　　“梦明，是我大意了。”段荷的两腿也感到乏力。 　　 　　吉斯卡和米米交错飞行，马上就要打中他们。 　　 　　『没关系，这里是我们的学校！会有人来帮我们的！』梦明示意段荷。 　　『不可能。进入了迷幻香的范围，谁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段荷。 　　 　　“春天的花还没盛开，香气却已绽放，扑入鼻中。校园门口，仿佛是一处花园。临仙，是多么美丽的城市；我的母校，啊，多么可爱的校园呐！” 　　一阵令人浑身发麻的声音，刺激了在场所有C类生。 　　 　　不只是诸葛梦明和黄巧依，就连校园里的石慧和苏恬也被这话震得浑身发抖。 　　 　　两只飞鸟刚要接近，却发出“嘎嘎”两声惨叫，唰地飞回天空。 　　 　　“这声音……”梦明早觉得会有人来救，但想不到居然是那个人。 　　 　　他靠近来，接着说：“真是美妙的花香。能在这花前日下，与朱公子、黄姑娘重逢，在下心中，涌现出一种高山流水般畅顺、又如天空海阔般宽宏、更像日月交晖般华美……” 　　“………………” 　　“………………” 　　“喔？”施筠看了一眼在场各位的动作，觉得很好奇，“为何各位迟迟不进入学校，是被这美妙的花香吸引，留连忘返吗？” 　　 　　不说梦明和段荷他们，韩小薰的额上先滴下了汗珠——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没有中我的迷幻香！？』 　　 　　施筠又陶醉地吸了一口气，继续没完没了地：“这花香的确美，美得让全校同学迷恋。” 　　 　　“你，你住口！”韩小薰大吼一声。听施筠说了那么多话，她再也受不了了：“什，什么花香……你到底有没有仔细闻！” 　　 　　“嗯？”施筠被韩小薰的声音吸引过去，回答道，“非花香？花非花，香非香，若非花香，何香是也？” 　　 　　“这明明就是，就是……”韩小薰有点气不过来，“明明就是檀香啊！！” 　　 　　“谓之檀香？这位姑娘……”施筠走近几步说，“周围四处飘逸的，分明就是花香。为何姑娘您连花香和木香都不分，您对香，可曾了解？” 　　 　　“你，你不要侮辱我对香的理解！花香是淡薄的，木香是浓郁的！” 　　 　　“非也非也。与浓淡无联。”施筠认真地向她解释，“花香者，甜清也；木香者，酥雅也。……” 　　 　　『………………』←梦明。 　　『………………』←段荷。 　　『………………』←黄巧依。 　　 　　“我说，石慧……”苏恬偷偷在韩小薰身后说，“其实，我，我一早就觉得这是花香了啊……” 　　“嘘，”石慧应道，“不要告诉小薰……！” 　　 　　韩小薰被那令人发麻的声音和怪异的语调说得全身瘫软，连反驳都找不到话，她刚才的气势几乎消失殆尽。 　　 　　似乎，分出胜负了。 　　 　　终于，从校门不远处走来一名男生，他带着爽朗的笑声接近各位说：“哟？哈哈，韩小薰，你的行动好像失败了呢。” 　　 　　韩小薰怒地答道：“何欢，不要取笑我！” 　　 　　『这次又是谁？』←梦明。 　　『不认识的。……不过好像我们早就不是主角了。』←段荷。 　　 　　这位男生名叫何欢，身材比梦明要高胖一些。从校服很容易看出，他也是观棠中学的学生。就在何欢出现的那一刻，没有人注意到，苏恬的心跳加快了。 　　 　　他依然爽快地笑着对韩小薰说：“我早说了，少用暴力，你就是不听……今天还是赶快撤退吧。” 　　 　　“可是……！”韩小薰哑然。 　　 　　“你说黄巧依吗？没关系，反正我们也不急。这事，终于也该交给我了吧。”何欢说完，认真地端详着梦明说，“诸葛梦明同学，初次见面，我姓何，叫何欢。” 　　 　　“啊，你好……” 　　 　　“我代替她们仨向你们道歉。在贵校惹出这么大的骚动，实在是过意不去啦。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应该以暴力解决，不是吗？”何欢笑容可掬。 　　 　　“对对，就是啊……”梦明连连点头。 　　 　　“是吧，连你也这么认为啊！”何欢便兴奋地对梦明说，“所以，我们来决斗吧。” 　　 　　梦明一愣：“哎！？” 　　 　　“为与贵校争夺黄巧依的入读权，我们俩来一对一决斗！”何欢说完，还没等其他人回应，自己就摆了个兴致盎然的手势，“下个周日，上午九点临仙春之声广场见面。嗯，就这么约定了！” 　　 　　“等下，喂！” 　　 　　梦明没来得及拦住他们，四位观棠中学的学生都已消失在花香之中。 　　 　　“…………”梦明感到身体恢复了。 　　 　　香气逐渐散去，四周的景色变回了原样。在场的同学们也都从幻觉中回到现实，看见了临仙中学的教学大楼。 　　 　　“梦明？”段荷叫了叫发呆的梦明。 　　 　　梦明小声问：“刚才的，不是幻觉吧？” 　　 　　“我听见了。他约你周日上午九点去临仙春之声广场。” 　　 　　“喂，没搞错吧……”黄巧依走上来说，“约定什么，决斗什么的……我为什么要回观棠！？我在哪上学，不由你们决定嘛！” 　　 　　梦明无奈地说：“我也知道。可是我还没说话，那个何欢就走了啊。” 　　 　　总觉得，他们那伙人有着某种理由，非要黄巧依上观棠就读。 　　 　　“不管……”黄巧依先一步走进学校，“梦明哥，你不准去赴约。” 　　 　　“我也不想和那些怪人见面呐……”梦明也只好跟上她…… 　　 　　林景炫忙问：“喂，刚才怎么回事啊？校园怎么又出现了！？”却见黄巧依和梦明，还有段荷都走进学校了，理都没理他。 　　“等等我啊，谁给我解释一下？？”林景炫连忙跑上去。 　　 　　只留下施筠，仍站在校门口回忆着刚才的意境—— 　　“啊，花香者——美，甜美……”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79－ C类班级 　　在王老师义正辞严的开学训话后，第一个课间，临仙中学三楼的围栏处，两位同学靠在栏边，感受着校外拂来的春风。 　　 　　“这么说，段荷姐你了解观棠这个学校？”梦明问她。 　　 　　“嗯，我还是有所了解的。” 　　段荷两手插在胸前，告诉梦明：“今天早晨我们遇到的，恐怕是观棠中学C类班的学生。” 　　 　　“C类班！？”梦明知道C类生，现在突然冒出一个“C类班”来，让他觉得很奇怪。 　　 　　段荷说：“观棠的C类班，在C类生圈子中几乎没人不知道。他们和我们同届，也是高一年级。听名字就知道了，这班级……” 　　 　　“全，全班都……？”梦明的嘴有点合不上。 　　 　　“对。我想也只有他们才可能一大早不去上课，跑来临仙闹。”她严肃地说，“他们班所有的学生，都是C类生。” 　　 　　“哼，这不是很有趣吗？”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这人是周纶羽，他走上来，不以为然地插道：“我也听说过，有个班全班都是C类生，竟然被你们先遇上了。不过我还了解过，那个班级并没有什么拔尖的学生。” 　　 　　梦明和段荷转过身来，段荷继续聊道：“的确，观棠中学整个学校，在区排名中都很少出现排入前十名的学生。但观棠中学的升重点率比临仙要高出不少，在全区中的排名是首位！” 　　 　　“就是说，他们学校的整体实力很强？”梦明大概理解了。 　　 　　“没错，排行前列的同学很多，不管是L类生还是C类生，实力都偏上。”段荷说。 　　 　　周纶羽问：“应该是那所学校的教育质量比较高。但他们有整整一个班级的C类生，却没有拔尖的，这有些奇怪。” 　　 　　“这个问题，其实大有原因。首先你们应该知道，精神操作和指法操作的不同性吧。”段荷沉下语调，见两人都有想听下去的意思，便说，“指系的C类生你们都清楚，在考场上主要依靠自己的实力取胜；而精神系的C类生，不但要有自己的实力，但更重要的，则是要借助种种难以确定的外界因素，才能把握考场。所以精神系的C类生，考场发挥一般不稳定，很难考出拔尖的成绩。” 　　 　　“这么说……段荷姐你的意思是？……” 　　 　　“是的。那个班级的C类生，都是精神系的高手。” 　　 　　 　　 　　“不准接受！” 　　 　　几人是第一次见到黄巧依这么强硬。她非不让梦明接受何欢的挑战，她认为那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事情。 　　 　　周纶羽说：“不接受的话就等于认输，你就要去观棠中学了。” 　　 　　“谁说的。”黄巧依理论道，“哪有那么容易，我不去就是了。” 　　 　　“今天早晨我们也见识过了。他们会强行拉你回去。”←梦明。 　　 　　“可是转学，不是说转就能转的。”←黄巧依。 　　 　　虽然不想说，但段荷还是把话清楚地告诉了她：“小巧，不要小看精神系的C类生。我们这种C类生最擅长的就是这些事情。不论是手续还是文案，都能轻易造假，也很容易让你自己亲手签字。” 　　 　　“呃……”黄巧依顿时语塞。 　　 　　几人完全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非要黄巧依转学去观棠。如果说和其它学校一样，是为了挖优秀学生以提高学校成绩，看似说得过去，但以观棠中学目前的实力，完全不需要这么做。 　　 　　“我们还是先说说其它有关的事情吧。”段荷说，“精神系的C类生有两种。一种是沟通式，也就是能和人类以外的其它生物进行沟通、下指示，比如你们A班好像有个会玩虫子的……” 　　『有这个人吗？』梦明和周纶羽认真地回想了一阵，段荷接着说：“还有今天早上，韩小薰身后的两位女生，能给她们的猎鹰进行指示。” 　　 　　“是，是猎鹰！？”梦明吓了一跳。 　　 　　原来那两只小鸟，居然是比一般鹰体形要小，却更加敏捷的猎鹰。 　　 　　“对，两只都是。”段荷说，“精神系的另一种，是能够给人类的精神下暗示的，就好像我这样。催眠术属于西洋技巧，而韩小薰的香术则是古时流传来下的传统文化了。在考场上，精神系的C类生很容易能在开考前就侵入人的大脑，比如监考官，或是想利用的学生。还能在考场上给人的精神造成不同程度的紊乱，比如让考生看错题目，写错字等等。更可怕的是……” 　　 　　“不必说了。”周纶羽打断道，“那个叫何欢的人，不是约诸葛梦明去广场吗？他显然不是要和他比考试分数。” 　　 　　“是这样。不过我们都不了解何欢这个人。”段荷说，“据我所知，精神系的C类生一般以女生居多。何欢虽然是男生，但既然是观棠C类班的学生，是精神系的可能性很高。” 　　 　　之后，段荷和黄巧依都看着梦明，似乎在问他：你打算接受挑战吗？ 　　 　　“唔……”梦明想，如果不去，他们还会来纠缠黄巧依，更何况何欢已经指明了自己，完全没有不去的理由！ 　　 　　“当然要去了。”梦明说，“不论他们出于什么理由，都不能让小巧就这么转学吧。而且，假设何欢是观棠中学最强的那个C类生，那只要打败他，其他人也就不敢来了。” 　　 　　梦明也想在那以后能够问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抓黄巧依。 　　 　　听了这话，周纶羽松了口气，走回教室同时说：“是春之声广场吧。如果我那天有空，我就去观战。” 　　 　　“好吧，既然你接受了……”段荷也往B班走去，同时说，“梦明，今天放学后我们再见个面吧。” 　　 　　…… 　　 　　上课铃响了，梦明和黄巧依仍站在那。 　　 　　“好像我一接受，就非常大快人心的样子……”梦明说。 　　 　　“梦明哥，一定要赢啊。”黄巧依总觉得这样放不下心。 　　 　　 　　 　　又一个黄昏，这是放学的时段，教学楼、操场上都没有什么学生了。老师们也收包，几乎全部走光。 　　 　　因为家里有只狑，黄巧依早早就回家照顾它了。而梦明则被段荷叫到了临仙中学的运动场。 　　 　　和所有校园一样，临仙中学有跑道和各类球场，不过因为一直没什么人使用，保养变得十分不经意。体育馆也准备重建，角落里堆了很多杂乱的废弃物。 　　 　　段荷站在篮球场上，用手指玩着一个不知从哪拿出来的篮球，对面前的梦明说：“这么说来，梦明一直都没遇到过精神系的C类生吧？” 　　 　　梦明抬头回想了一下：“似乎一直没有……” 　　 　　“那我来告诉你，对付精神系的C类生应该注意的地方。”段荷说，“首先，敌人给动物或他人下指令来袭击你，这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我要和你说最关键的一条，就是遇到给人类精神下暗示的对手，你要注意自己，千万不能被对方所控制。也就是‘保持自我’。这条是绝对中的绝对。” 　　 　　“就是说，自己本人不能被暗示了。” 　　 　　“是的。不论你哪条脑神经被对方抓住了，即使那条神经再微小无用，也很容易使你慢慢跌入对方的圈套，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经过早晨的遭遇，梦明已经很明白这个道理，说：“当然。一旦自己被暗示，等于已经输了，对吧。” 　　 　　“可以这么说，因为人类最信任的部位，就是自己的大脑。所以，遇到精神系的C类生，尽量不要与对手过分接触，以免入套。” 　　 　　“可是，”梦明说，“想要战胜对方，总要和对方直接或间接的接触。……” 　　 　　“没错。你不清楚对方手段的时候，比如何欢，我们完全不了解他，你能做的只有试探了。不停地试探，试探出他是以什么手法暗示人的大脑的，然后才能采取相应对策。” 　　 　　“试探，是吗……”梦明有所领悟。如果不做试探，莽撞乱来的话，就很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自己以为世界是白的，但实际上却是一片漆黑，等于完全陷入了对方的圈套。 　　 　　“一般来说，试探是要做出一些牺牲的。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必须被对方暗示，才能知道对方是如何暗示的。就好像我们早晨闻到了花香，产生了幻觉，才知道花香是触媒。” 　　 　　“但……！被对方暗示了，那不是已经失败了吗？我看到那个景象，还以为是真的！” 　　 　　“不要紧。”段荷运了运篮球说，“即使被暗示了产生幻觉，如果陷得不深的话，还是有可能从幻觉中跳出来的。” 　　 　　“跳出来！？”梦明一惊，说，“……所以这叫，‘试探’？” 　　 　　段荷点了点头：“想要逃出幻觉和暗示，只要你保持清晰的逻辑，弄准你被控制的是哪条神经，然后不要轻易相信被控制的神经所说的话，就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似乎有点深奥，梦明似懂非懂。 　　 　　“还是拿早晨的事来做比方。”段荷说，“教学楼消失了，你却以为是真的。当时你被下了暗示，被控制的是视神经。” 　　 　　梦明说是。 　　 　　“但看到教学楼消失后，你逻辑上觉得不对劲吧？” 　　 　　梦明说没错。 　　 　　“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不要随意相信，同时尽量摆脱这条神经的束缚！这样就不会轻易上对方的当。”段荷抱着篮球继续说，“好比一个侦探，会怀疑任何一个有关人员。你与精神系的C类生交手时，也必须随时怀疑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怀疑那是不是真的。” 　　 　　“放弃感官，通过思维判断！？”梦明说。 　　 　　“对！所谓暗示，就是通过控制感官神经，从而扰乱你的逻辑思维。但暗示是绝对无法直接影响你的逻辑的！只要你大脑逻辑保持清醒，能够对周围状况做出清晰的推理和判断，那样就能凌驾于暗示之上。” 　　 　　段荷说了那么多，觉得理论上梦明应该明白了不少。 　　 　　梦明也想起段荷早上说过，身处幻觉中时，绝不可正面迎敌。要先屏蔽幻觉，找到真实！他露出一副非常明白地样子说：“原来如此。逃出幻觉，就是把幻觉无视掉，这非常简单嘛！” 　　 　　“你别动不动就说简单啊……”段荷叹口气说，“要做到那点，得预先不断练习才行。否则实战中一旦发觉不对劲，你肯定会和早晨一样慌了手脚。” 　　 　　“这个……怎么练习？” 　　 　　“来吧！”段荷再次运起篮球，“只要你能抢到我手里的球，那就应该没太大问题了。”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80－ 嗅嗅～舔舔～ 　　“你这样完全就是不行嘛……”段荷横着眼睛，指着梦明说。 　　 　　入夜了，临仙中学早已静下，篮球场上仍然站着这两个人。篮球还在段荷的右手中，而梦明早已累得汗流浃背。 　　 　　梦明继续鼓起劲，往段荷的右手冲去，可是，段荷又很轻盈地把球滚到了左手位。 　　 　　“呼，呼，哈……” 　　 　　“很累啦？”段荷抱球凑近说，“我早和你说了，要先学会屏蔽幻觉。” 　　 　　之前的几个回合，梦明都不慎落入圈套。虽然花上了不少时间，但他慢慢分析，也都勉强学懂了屏蔽掉暗示的束缚。比如产生了幻视，他知道闭上眼睛；产生了幻听，就把所有听觉无视等。不过他偶尔又会不慎去相信自己的视觉或听觉，但经过慢慢练习和领悟，他还是有所进步。 　　 　　“不，不对！”梦明有点不信，“我确定，这次我没有看你的眼睛一眼。” 　　 　　的确，这一回合从一开始，他就干脆不看段荷的眼睛，一直都盯着篮球。 　　 　　“还是说，段荷姐打篮球很厉害……？” 　　 　　“不是，我根本就不会玩篮球。”连运球都不会的段荷说，“你应该知道，精神系的C类生，身体和手指能力相对于你们来说，要弱太多了。只要不被对方下暗示，那对方简直就不堪一击。” 　　 　　“那为什么我没被你下暗示，但还是抢不到你的球呐！？”梦明问。 　　 　　“那是因为你已经中了暗示了。” 　　 　　“啊！？”梦明愣了一下，“什，什么时候！？哪有啊？？” 　　 　　段荷接着说：“我课间说过的吧。面对精神系的C类生，随时都要保持警惕。对方出手，可以找任何空隙，不论是考试前还是考试后。总之，从头到尾你都要注意，因为你随时可能中招。” 　　 　　梦明听了有点汗颜：“难道说……从开始打篮球起，段荷姐就先给我下了一道暗示！？” 　　 　　“不不，还要早。”段荷笑着告诉他。 　　 　　“那是什么时候……？” 　　 　　出乎意料地，段荷的声音竟忽然从篮球场的界外传来：“自从今天放学后，我见你第一眼起，我的嘴巴就没和你说过任何一句话。这句是第一句。” 　　 　　“！” 　　梦明浑身一抖，再一看眼前运球的段荷，和篮球一起，简直就像是幻象一样。 　　 　　“梦明，刚才的一切，完全是我借催眠来告诉你的。”声音仍然出自篮球场的界外，“你以为我在和你打球，其实那全都是你的幻视幻听。我的身体可没有动过一下，我一直坐在场边喝茶。” 　　 　　梦明朝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只见段荷悠闲地坐在场边，还拿着开水壶和茶杯。她身边还坐着另一个女同学，是傍晚从图书室出来，听到操场上有声音然后过来一看的白玖。 　　 　　梦明见到那两人，无语了一会，马上又说：“等等，你那最开始的暗示，可没有任何破绽啊！” 　　 　　“我只是懒得和你亲口说那么多而已，用暗示来告诉你一切不是更快吗。”段荷举着茶杯说，“再说，最初的暗示，应该还是有破绽的。那个篮球似乎是无缘无故冒出来的吧。” 　　 　　“啊……！”梦明这才想起，段荷出教室前可没拿着篮球！ 　　 　　让梦明一个人在操场上练习了半天，段荷自己却纹丝不动。她眼神像是在说：现在，你该亲身体会到了吧？ 　　 　　的确，梦明这下才真正体会到了精神系C类生的可怕之处——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局！ 　　 　　“今天到此为止吧。”段荷把最后一口茶喝掉。 　　 　　“但，但你身边为什么会坐着白玖！……你们俩在那，到底看了多久……？”梦明很郁闷。 　　 　　一直坐在旁边观看着的白玖，早就觉得奇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梦明一个人在球场上跳舞，还说那么多奇怪的自言自语？” 　　 　　“一言难尽……”段荷若无其事地收起茶具说。 　　 　　 　　 　　夜晚，梦明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窗外发呆。 　　 　　也许他忘了开灯，月色轻轻透入屋子里面，照得床铺一片洁白。 　　 　　『精神的C类生吗……』梦明思索着。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甚至从没听父亲说过有这种出千的方式，自然会有些不知所措。一天的课下来，他手里的小说没看进去多少，多半时间都是在回想早晨的迷幻香，还有当出现与香气类似的手法时该如何应对。不说早晨，就连黄昏，梦明也轻易地被这样的C类生骗倒了。 　　 　　『指头的技术不能荒废，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先掌握如何屏蔽暗示。』 　　“嗫～” 　　『若不小心……不，即使是小心了，也随时都可能中暗示，要做好自己已经被下了暗示的一切准备。』 　　“嗫～” 　　『薰香、催眠术……那么，那个何欢又会使用什么手法呢？』 　　“嗫～” 　　“我不说话你不要当我哑巴！笨狑！” 　　 　　月光正好，根号零一直缠在梦明眼前闹。 　　 　　“梦明哥，它不是笨狑，零很聪明的。”黄巧依走进来打开灯，把作业本递给梦明，同时坚持说，“星期天，让我也一起去看嘛？好吧？” 　　 　　“嗫～嗫～” 　　 　　“都说不要啦……真的没什么好看的……”梦明还是不大愿意让她跟着。他其实担心的是当天的全过程。如果与何欢对决那天，自己又像今天晚上一样跳独角舞，那岂不是让人白看笑话。 　　 　　“不，我一定要去……”黄巧依想，这事关自己的学籍，不去看实在是无法安心。 　　 　　她的想法梦明也不是不明白，只好说：“小巧……那，这样吧！如果小巧玩牌赢了我，就答应让你一起去。”他嘻笑着，摆明就是不想让她去。 　　 　　“我怎么可能赢。除非梦明哥不碰牌，全由我碰。” 　　 　　“嗫！！”零举起爪子，表示赞同。 　　 　　“喂，你叫唤什么嘛，笨狑！” 　　 　　“它不是笨狑，零很聪明的。这个动作，是表示它想和梦明哥玩牌。”小巧笑着低头抱起它，“对吧？” 　　 　　“嗫！！” 　　 　　“…………”梦明对它这叫声非常纳闷，便说，“好吧……如果零能代替小巧赢了我，小巧就一起去吧。” 　　 　　“梦明哥，男子汉一言九鼎哦。千万不要小看零了，”黄巧依亲了零一口，“零，去把那副牌拿过来。”她指着摆在床头柜上的一盒扑克牌。 　　 　　零听后，立即匆匆跑过去，跳上床头柜，衔起那个牌盒，用唇唰地就把里面的纸牌全部抽出，然后用嘴把纸牌叼了过来。 　　 　　“看吧！”黄巧依在零把纸牌搁床上后，又抱起它说，“零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说不定，它比梦明哥还聪明哦。” 　　 　　“嗫～！” 　　 　　“喂，它不过是把东西叼过来而已……这连狗都会做吧！”梦明对黄巧依的夸张表示不满。 　　 　　“可是，零懂得把牌从盒子里抽出来啊。”黄巧依把零放在床上，“这个品种，说不定是动物界中最高智商的呢。” 　　 　　“如果真是那样，那人类就是狗进化来的啦。”梦明仍然相信，除了人类以外，智商最高的肯定是其它的灵长。他坐在床前，随手把床上这副牌表面朝上摊开，对零说：“拿出红桃4。” 　　 　　“嗫？” 　　它没懂。 　　 　　“瞧，它不可能听得懂人话。这别说赢我了，玩都没法玩……”梦明证明了，刚才零的举动只是碰巧。 　　 　　“它听不懂，不代表它不聪明啊。”黄巧依也坐好，从这一排牌中抽出了红桃4，告诉零，“喏，这是红桃4。” 　　 　　“嗫！” 　　它懂了。 　　 　　然后，零在这摊开的牌堆间，一张一张进行搜索。它用爪子把所有的4移了出来！ 　　 　　“哇！梦明哥，你看它多聪明！”黄巧依赞叹道。四张4摆在床上，黄巧依指着牌，给它一一解释：这是黑桃4，这是方块4，这是…… 　　 　　“等一下。”梦明突然打断，“零，拿出梅花4！” 　　 　　“嗫！” 　　这次，零连想都没想，直接跳到那张黄巧依没教过的梅花4上，很开心地“嗫”了一声。 　　 　　“啊……”梦明吓了一跳。 　　 　　“看吧，果然它比梦明哥要聪明呢！”←黄巧依。 　　 　　“那是不可能的啦！”梦明用手拿起这四张4，表面朝上横向排开，然后依次把它们翻盖住，对零说，“准备，看清楚了。” 　　 　　梦明很快将四张翻盖牌左右挪移。速度奇快，让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的动作！一秒钟过后，已经没人知道牌的顺序了——四张牌盖在床上，次序已被打乱。 　　 　　“和刚才一样，拿出梅花4。”梦明对零说。 　　 　　“嗫～”零答应了。 　　之后，它对每张牌的牌背都仔细观察了一番，琢磨了半天。 　　 　　“喏，它不行了吧……”←梦明。 　　“梦明哥这样很赖啊……”←黄巧依。 　　 　　最后，零突然伸出了舌头…… 　　 　　“喂！！不要舔啊！！” 　　 　　零的动作把梦明和小巧吓得大叫。现在，它正把这四张牌背一张一张轮番舔！ 　　 　　“很容易得病的！！” 　　“这里可没有懂治你病的兽医啊！” 　　 　　“嗫！” 　　 　　零把这些牌都舔遍了，用嘴和爪子选了一张牌，朝两人笑着翻出——梅花4。 　　“……！” 　　“啊……” 　　两人呆住了。 　　 　　 　　 　　月亮升到了高空，住宅区的灯火几乎消失殆尽。 　　 　　黄巧依总算说服梦明，答应让她一起去了。她回到房里，趴在桌前，轻抚着零的额头问：“为什么……刚才零能舔出梅花4呢？” 　　 　　“嗫～” 　　 　　“哦？是因为……拿牌的时候？” 　　黄巧依想起，零把牌从牌盒里抽出，叼来床上时，当时就把所有牌都舔过一次了。它记住了每个位置的牌的味道。 　　黄巧依偷偷一乐。 　　 　　“梦明哥，会赢的吧？” 　　 　　“嗫。” 　　 　　黄巧依说：“今天梦明哥看起来很累呢。……” 　　 　　“嗫！” 　　 　　“是吗？他练习了好久吗？” 　　 　　零一边叫唤，一边点头。 　　 　　梦明早晨说过：但愿能和上学期一样，过上轻松快乐的校园生活。 　　 　　黄巧依轻轻叹了口气。刚一开学，梦明哥就又要辛苦了。白天他都没看多少书，晚上还和段荷一起练习。 　　“而且周纶羽和段荷似乎也很感兴趣，都很支持他的样子。观棠的学生，能让他们这么有兴致吗？” 　　 　　“嗫！”零摇头，用爪子指着黄巧依。 　　 　　“啊？我？” 　　 　　零这次边点头，边挠起黄巧依的手。 　　 　　“是，是吗……”黄巧依愣了一会儿，旋即微微笑了，“我知道了。同学们是不希望我离开……梦明哥也是为了我，才努力的……” 　　 　　“嗫～～” 　　 　　“嗯！梦明哥一定会赢的！” 　　 　　此刻，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还有另一个人，正在广阔的月色下打坐…… 　　 　　“哈哈，诸葛梦明，我非常期待和你再见呢。” 　　 　　咕，咕，咕…… 　　他把壶中的酒一饮而尽，快活地笑着。然后把酒壶一扔，继续打坐，冥想。 　　 　　『这个星期快点过去吧。』 　　 　　训练有素，他很快又再次进入了状态。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81－ 阳春白雪 　　春之声广场位于城市的中心，四周街道喧闹，店铺也很旺。但广场上没什么人，面积非常大，两侧高楼间距也远。场内主要以草坪为主，中间铺有网状的砖路供人们行走，还有些摆在路边叫卖的小铺。 　　 　　广场中间是个大喷水池，水池中还立着巨型雕塑。赶上今天周末，街上聚集了不少人气，可广场的草地上依然没什么人，只有些小朋友们聚在一起嬉闹。 　　 　　上午九点，两人都按约定的时间来到广场，双双站在草坪里、喷水池的下方。 　　 　　“哈哈，终于盼到今天啦！”何欢笑容可掬，大声说，“我太相信诸葛梦明你会来应战的。” 　　 　　这是梦明第二次见到何欢。前一次见到他，早就对他的笑脸印象很深了。这次更纳闷地感受到：『他们不是要抓小巧吗？但何欢怎么像是在兴奋些别的东西……』 　　 　　段荷和黄巧依也一起来了，她俩并排坐在离水池较远的长椅上。黄巧依怀里抱着熟睡的零，有点担心地看着前方站着的那两个人。 　　 　　段荷让黄巧依放心。毕竟梦明都练了一个星期，该掌握的东西都掌握了。她倒是奇怪黄巧依怀里抱的叫零的动物，居然怎么吵闹它都不醒来。 　　 　　黄巧依摸了摸零的头，把它的习性告诉了段荷，还跟她说前些天，发现这个动物品种有个很强的能力呢。 　　 　　聊着聊着，黄巧依又问到周纶羽，因为周纶羽说过有空就来的。可时间已经过了，他至今仍没出现。段荷忽然淌下一滴汗——她想起，他们好像只跟周纶羽说了星期天，但忘了告诉他上午九点…… 　　 　　而水池这边…… 　　 　　“你一个人来的？”梦明问。 　　 　　“可以这么说吧，哈哈！”何欢说，“不过也有人跟着来。不用理他们啦！” 　　 　　何欢的意思是，他知道有不少同班同学正藏在某处观看。其中，在远处的高楼顶上有一家露天咖啡座，那有三名观棠的女生。 　　 　　那是韩小薰、石慧、苏恬。 　　 　　“哼，何欢已经知道我们跟来了吗。”韩小薰冷一笑，和身边两名女生靠近围栏，以便更清楚地俯视广场。最特别的是苏恬，她望着何欢，眼里充满了仰慕的光芒。这三人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四周所有大楼的最高处了。韩小薰低头凝视：“何欢，就让我们也看看你进入高中以来的长进吧。” 　　 　　 　　 　　“既然地点我选了在这附近，那么游戏方式就由你来定吧。” 　　 　　“哦？” 　　梦明听何欢说完全让他来决定比赛方式，有点吃惊。 　　 　　何欢补充一句：“只要是我会玩的，那我就奉陪到底！” 　　 　　“这么说，即使来比体力也没关系了？”梦明好奇地问，“如果我说赛跑，你也接受？” 　　 　　“当然。” 　　 　　梦明并没什么太多思考的余地，毕竟他根本不知道何欢的技巧，也不知道对方擅长什么。他先探索了一下自己的大脑和感官，认为自己还没有产生任何幻觉，全身处于正常状态。于是，他决定把项目交给运气。 　　 　　他掏出纸笔，撕出四张长条纸片，在上面分别写了四个游戏： 　　1 醉渔唱晚 　　2 潇湘水云 　　3 平沙落雁 　　4 阳春白雪 　　 　　梦明把四张纸条快速打乱，然后全部朝何欢投出：“抽一个！” 　　 　　这技巧让何欢吃了一惊。纸条竟然能克服空气阻力，高速飞来！何欢一把接过其中一张，展示出来。 　　 　　他抽到的是——阳春白雪！ 　　 　　“是阳春白雪哦，好吧！”何欢说。 　　 　　“你不怕我刚才有作弊？”梦明问，何欢却说：“没关系，我早就说了这个由你决定。阳春白雪，我小时候和爸爸玩过，可就是没有赢。你也一定玩过吧？” 　　 　　“嗯。” 　　 　　阳春白雪，是双人或多人比试心态的游戏！ 　　 　　规则是：双方手持等量的大杯冰，冰要装满堆高。当冰融化到一定程度，必定溢出杯外。谁要是手里的杯子或冰水接触到地面，就算输了。最后仍没有滴落冰水的算赢。 　　 　　游戏中，选择适当的地理位置、保持杯的平衡都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则是心态。——如果内心紧张，身体就易发热，必会加速冰的融化，这样就容易输。想要赢，一定要让自己全身都冷静下来。 　　 　　黄巧依听了感慨道：“梦明哥竟还记得这个游戏啊……” 　　 　　段荷倒是从没听说过这个游戏，问黄巧依她是不是玩过。 　　 　　黄巧依说小时候的夏天，她和梦明有玩过这个游戏，不过梦明从没赢过她一次。虽然梦明脑筋不错，但当时的他老想找个最最阴冷潮湿的位置，找到了又总觉得不好，结果越找越急，导致冰先化了。 　　 　　这次梦明居然又要比这个，黄巧依担心他有没有赢的把握。段荷的意见是，反正何欢也不像是冷静型的，所以大可放心…… 　　 　　梦明与何欢一人拿着一杯X-seven雪糕。这是刚在路边小摊买的。很大很大的杯，底面直径约10厘米，高20厘米。杯中的雪糕满盛，像金字塔一样立起，仿佛稍稍倾斜都会洒出来。 　　 　　接着段荷说，她认为两人并不是在比谁的雪糕先融化…… 　　 　　现在，双方分别站在喷水池两边，说：“那么，我们开始吧！” 　　 　　“记住了，嘴馋了也不准吃哦！” 　　 　　梦明知道，黄巧依的学籍就悬在这两杯仍冒着冷气的雪糕上了。段荷明确地告诉黄巧依：“梦明跟何欢，他们要比谁先把对方的雪糕打翻。” 　　 　　 　　 　　喷水池中的巨大雕塑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顺时针绕着水池慢慢行走，看不见对方的身体，只知道对方一定在雕塑后面。 　　 　　梦明左手拿着雪糕，右手藏在背后，以备随时进行攻防。 　　 　　『他会怎么做？』梦明一直在想。此刻的他一直在警惕着，认为自己的大脑仍然正常。 　　 　　不料，一只雪糕突然出现在雕塑上空，呈抛物线状抛过来！ 　　 　　“什么！？”梦明惊奇地抬头一看，却又听见前下方水声骤响：『声东击西！？』 　　 　　只见喷水池中突然跳出一个人身，直冲梦明的雪糕袭来。 　　 　　来不及思考太多，梦明为了保护自己的雪糕迅速连退几十步。 　　 　　从池里出来的何欢全身滴水，衣服都湿透了。 　　 　　梦明完全没有想到，何欢居然采用近身攻击！而且还从水池里直接游过来…… 　　 　　“哈哈，吓坏了吧？”全身都是水的何欢笑道，同时微微抬手，接住了下落的雪糕。 　　 　　“呃……”梦明的确吓了一条跳。但他知道，何欢采取这种行动绝不是单纯为了吓吓自己而已。梦明说：“除了吓我以外，你把雪糕抛到空中，可以让雪糕暂时离开手的温热；潜入水中可以冷静大脑和全身，这真是一举三得呢。” 　　 　　因为被惊吓，梦明的体温也会提高。 　　 　　“啊呀？被你看穿了。”何欢拧了拧衣服说，“你的反应十分之快。” 　　 　　最让梦明奇怪的是，何欢居然贴近身来攻击！……如果是精神系的C类生，怎么有胆这样做？一般来说，不应该是设法对人下暗示吗？ 　　 　　梦明继续感受了一遍四周的状况，觉得自己依然没有中对方的暗示。 　　 　　『难道说，他必须要接近我才能下暗示？』他不敢与何欢靠得太近，以免中计。 　　 　　坐在一边的黄巧依问段荷：“梦明哥刚才如果直接用铅笔攻击天上的雪糕，那不是已经获胜了吗？” 　　 　　段荷摇摇头：“不。梦明攻击的空隙，会被突然出现的何欢打翻自己的雪糕。梦明的雪糕会先落地。何欢掌握了这个时间差，才敢抛到空中。”不过她也有不解的地方，“但梦明是不是过于谨慎了，退了好远。如果对方是精神系C类生，那只要与何欢近身战拼身法，说不定已经赢了，而现在却更加不利……” 　　 　　“不利？” 　　 　　段荷指着梦明手里的雪糕，它已经出现微微变软的迹象。“因为梦明一直在思考，在担心。面对何欢，他各方面都需要防。” 　　 　　越思考，雪糕化得越快。越接近融化，就越要好好照顾自己的雪糕，这样对自己十分不利。 　　 　　“不，”看了两个男生的下一步行动，段荷又说，“也许我弄错了。似乎不能与何欢来近身战……” 　　 　　只见何欢早已靠近梦明，追着梦明进行连续攻击，而梦明只能不断左右退后闪躲，不敢轻易反击。 　　 　　上面的韩小薰哼了一声：“何欢到底有长进没有，还是只知道凭感觉蛮干。” 　　 　　 　　 　　“喂，你这明明是在打架啊！”梦明边躲闪边吼道。 　　 　　“嘿嘿，只要你的雪糕先落地就行了吧！”何欢朝梦明步步逼近，打得不亦乐乎。 　　 　　梦明一头雾水地想：『这人到底是不是精神系的C类生！靠得这么近……而且……』 　　 　　他感觉到，何欢并不是盯着自己的雪糕在攻击，而是盯着自己的身体！根本想不通何欢到底在做什么，梦明只能把他的每一击都完全躲开。 　　 　　“诸葛梦明，你很灵活嘛。”←何欢。 　　“当然了！灵巧的闪避是诸葛流千术的基础……！”←梦明。 　　“不过只会闪是赢不了的！”何欢已经把梦明逼到树下，对准梦明的肩膀又是一指攻来。 　　 　　梦明知道必须反攻才行，但他一直都只能以技巧避开何欢的强袭。一是因为梦明不是力量型的，拳打脚踢的反击威力不高；二是不敢轻易与何欢进行身体接触。可是这棵树下，梦明已经无从后退了，他立即决定了反击策略，蹲下身子又躲过何欢的一指！ 　　 　　“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梦明屈膝一个翻转，身体从何欢的侧面跃过，一步跳到了何欢身后。 　　 　　两人背对着背，手中的雪糕都没洒出。 　　 　　何欢转过头，见梦明手上的一支铅笔正在冒烟，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低头一看，他的两条裤腿……燃烧了！ 　　 　　梦明回过头大声问他：“何欢，你要怎么灭火呢！？” 　　 　　突然冒出火焰，韩小薰和身后的两个女生都吃了一惊。她们见何欢已经把梦明逼至死路，原以为何欢已经稳胜了，却想不到诸葛梦明竟然还有这么一招！ 　　 　　“火……？”何欢想了想说，“没关系，顶多烧烧而已。” 　　 　　果然，何欢裤腿上的火烧了一会儿就灭了。他并没有被梦明的威慑乱了分寸，仍记得刚才曾经全身湿透，身上的水还没干。 　　 　　“我的运气不错。”何欢笑着说，“如果没有那个水池，我除了脱裤子外，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呵……”梦明本想用这话吓唬吓唬何欢，好让何欢失去冷静的。不过交手至此，他用语言也可以威慑何欢了：“不过何欢，虽然刚刚才开始，可我已经看穿你的招数了。” 　　 　　何欢确确实实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梦明说：“从刚才起，你就不停地对我直接攻击，显然是为了接近我，好使出你的拿手绝活吧。” 　　 　　“哦。这的确显而易见。”何欢睁大眼说，“不过，你知道我的拿手绝活是什么了吗？” 　　 　　“当然。”梦明自信地说，“你瞄准我的地方，全都是一些很奇怪的部位。而你攻击我所使用的手型，全都是——指！” 　　 　　指！？ 　　 　　黄巧依和段荷虽然是旁观者，却完全没看出什么所以然。而梦明刚和何欢过了两招而已，就全部摸透了？ 　　 　　梦明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何欢，你并不为控制人的大脑神经！你的目标，是人体全身的神经！”梦明指着何欢说，“穴位！——对吧？” 　　 　　何欢听了一笑：“哈哈，果然被你识破了！的确，我通过点击人身穴道，可以对人体经络进行麻痹或疏通。” 　　 　　怪不得何欢能和梦明来近身战，因为懂得点穴术，那么身法和体能都一定不差。 　　 　　梦明心想：『还好我擅长闪避。万一被他击中的话，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时，何欢也对梦明说：“不过，我也大致了解你的技巧了。” 　　 　　“嗯？你了解了！？”梦明心想，自己露出的不过是几下闪躲，和普通的点火而已。 　　 　　“没错。”何欢看了看梦明手里燃烧的笔，说，“你的招数，看似华而不实，其实当中藏有非常灵活的变化。表面上威力不大，但却能巧妙地以弱凌强，有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是不是这个道理——再微小的火种，也能燃烧一片大森林！” 　　 　　梦明大吃一惊。想不到何欢还没看过几招，却发现了核心！何欢说的，正是诸葛流千术的精髓，只不过换了一种通俗说法而已！ 　　 　　『这个何欢，果然很强呢。』梦明绝对不能在这里失去冷静，若体温再上升的话，雪糕可是会先融的。他说：“喂，我们继续吧。” 　　 　　 　　 　　“这样看来……”段荷分析道，“何欢也不敢轻易接近梦明了。” 　　 　　黄巧依问：“何欢用的不是点穴吗？若不接近梦明哥的话，他怎么出手呢？” 　　 　　段荷回答说：“你想，考场上是不能随便乱跑乱动的，所以，何欢当然也会有自己的方法吧。” 　　 　　段荷想，两人现在重设战术的话会不会来不及了。因为雪糕迟早会融，她看两人的雪糕都已软下，估计撑不过15分钟了。 　　 　　这时，上面的韩小薰也做了同样的判断：“要开始远距离战了。”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82－ 追逐 　　两人距离较远。 　　 　　梦明决定，把雪糕放在头顶。 　　 　　何欢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梦明的用意——顶在头上，就可以避免手掌的温热，而且还可以腾出双手行动！ 　　他说：“但你这么做有个很大的弱点。你看不到雪糕的融化程度，而且身体也必须保持平衡。” 　　 　　梦明双手从身后掏出好几支铅笔：“不必看着雪糕，只要在融化之前打倒你就行了！” 　　 　　“！？”何欢愣了一下，梦明的铅笔却早已点燃：“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箭！” 　　 　　三支火焰箭飞速射向何欢右手的雪糕。那速度让何欢来不及应对，他只能往左边躲闪，不料眼前又飞来三支！ 　　 　　『连续攻击？』何欢眼疾手快一个转体，躲过另外三支箭。结果再飞来三支。 　　 　　段荷见梦明的攻击十分单纯，嘴里小声念道：“这样的攻击，有什么含义吗……” 　　 　　何欢接连闪躲，毫无喘息机会。因为他雪糕在右手，人只能往左边移动。 　　 　　虽然想不透梦明要干什么，不过何欢认为，应该可以趁势反击！ 　　 　　『我把雪糕抛向空中躲火？……不，这样会被击落的。我应该……』何欢迅速退后了好多步，退到草坪里。他与梦明大大拉开距离，梦明对他的移位将变得很难计算！ 　　 　　梦明刚想追上去拉近距离，何欢抢时间蹲下身子，拾起一颗石头，掂量了一下。 　　 　　“哈，接招吧诸葛梦明……”在梦明还没投出后续的火焰箭之前，何欢仔细一盯，瞄准了梦明的身体，手指一弹，石头朝梦明射出！——“金刚槌！” 　　 　　何欢的目标，是梦明前胸的膻中穴！ 　　 　　坚硬的石子划破空气，一秒内便会打中梦明！ 　　 　　『弹出石头，强行点我穴位！？』梦明手中的火焰箭并没有离手，他赶紧投出一支，朝这枚“金刚槌”直飞而去。 　　 　　铅笔和石头猛力撞击，铅笔被弹走，石子竟然碎裂开！ 　　 　　梦明原想打乱石头的轨道，因为石头坚硬难破。想不到石头竟然粉碎成砂，更大面积地朝梦明飞洒而来了！ 　　 　　梦明连忙后退。他才明白，何欢的攻击不只一击。何欢事先料到梦明会使用铅笔直接弹开石子，所以早把石头捏出了碎痕！金刚槌，还有后续！ 　　 　　何欢说：“膻中穴的后续，是神阙穴和气海穴。这招是金刚槌的后手——金刚散！你能躲过吗！？” 　　 　　『散！？』梦明旋即从兜里抽出一张大纸：“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伞！” 　　 　　他快手几下变化，折出大量小伞，瞄准每一粒砂砾旋转飞出。像天女散花一般，每一把纸伞都正好挡在石砾面前，弹开了所有攻击。 　　 　　“纸还能挡开石头！？”何欢叹着，他手掌握着雪糕，肘里已经抱着好大一堆石头了。他正想是否慢慢从远处对梦明进行金刚槌时，不料又是几支火焰箭朝自己飞来。——“哇呀！” 　　 　　何欢一闪而过，险些中招。他抱着的石头还没来得及投出，已被梦明抢占先机！——梦明提高了射出火焰箭的频率，想让何欢赶不上节奏，以致无从反击！ 　　 　　连续好几个回合，何欢手里捧着石子，却都没能出手。 　　 　　他边流汗边想：『诸葛梦明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了！他……连防守的时候也在考虑进攻吗！？不，这里是……！？』 　　 　　见到双方现在的位置，连旁观的段荷、韩小薰也大吃一惊。 　　 　　梦明的火焰箭，把何欢逼到了广场边缘，这里是街上，人来人往！ 　　 　　『这里……』大家都觉得不大对劲。 　　 　　段荷疑惑：“梦明在那种地方进攻，岂不是很容易伤着路人！？” 　　 　　“原来如此。广场上过于广阔，实力发挥不出来，他想躲进人群中，伺机一击攻破何欢。”韩小薰已经明白了梦明的战术，“何欢的体型大些，而且浑身沾有水，特容易被发现。而诸葛梦明只需要把头顶的雪糕拿下来……” 　　 　　何欢刚想继续在人群中闪躲，往前方一看，却发现火焰攻击早已停止，但是…… 　　 　　“诸葛梦明，消失了！？”顿时何欢感到不妙：『刚才我连续退后那么多步，反而正中他的下怀？』他四处张望，却没能发现梦明的身影，『他……躲进人群！？……没关系，我只要赶快离开这里就好了！』 　　 　　不慎看漏了梦明，何欢发觉中计，赶紧往广场跑回。 　　 　　“他不可以回去！”韩小薰是旁观者，早已洞悉了梦明的诡计。 　　 　　何欢刚跑回广场两步，身后却突然连续袭来大量火焰箭。 　　 　　段荷告诉黄巧依说，梦明深入人群中藏身，不易被发现；但何欢一旦跑回，那么他将进入毫无屏障的地方，很容易受到袭击。这是作战的基本策略——把握有利地形。 　　 　　何欢迅速转过身：『诸葛梦明连我会立刻跑回广场都预料到了吗！？』他面对着这些火焰箭，『不过，这次你错了！』 　　 　　“难道说！？” 　　见到何欢转身，正面面对梦明的火焰箭，女生们大吃一惊！ 　　 　　“他想以身体做诱饵，故意引来火焰攻击，以看穿诸葛梦明的位置吗！？太乱来了！”韩小薰为那个凭感觉乱打的何欢捏一把汗。苏恬也焦急地扶着围栏，生怕他出什么事。 　　 　　何欢看准火焰箭的来路，全身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灵巧度，几下躲闪快速闪过了攻击，同时直接寻着梦明进攻的方向冲去！ 　　 　　段荷说：“来不及。这么多路人来往，梦明早已藏起来了。”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何欢不顾路人，直接冲进人海。他往那一个方向直跑，同时伸出双手，连续点击身边路过的人的肩井穴，将他们动作全部停止几秒！ 　　 　　“点穴术！”段荷大吃一惊，“他麻痹路人的神经，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走动，好让自己顺利通过！？” 　　 　　连韩小薰也想不到何欢居然还在蛮干。何欢直线冲去——如此一来，梦明已经没有时间藏身了！ 　　 　　“找到了！”何欢穿过人群大叫一声，眼前就站着诸葛梦明！ 　　 　　『在人海里，他居然这么强！？』梦明拿着雪糕转身落跑，何欢乘胜追击。人群中，梦明无论如何也无法跑快。 　　 　　“哈哈，不要逃啊！”何欢反复点击路人肩井，他们完全阻挡不了何欢。 　　 　　这是精神系C类生的优势！ 　　 　　梦明想：『不行！……我得想个更有效的法子……』 　　 　　而何欢则认为：『只要一直追击诸葛梦明，他的雪糕一定融得快。不，我还得一直强逼他！』他掂起刚才的石头，看着眼前想摆脱自己的梦明：“竟敢背对我，你吃招吧！” 　　 　　何欢在梦明身后不断投出“金刚槌”，梦明只能边跑边躲闪！ 　　 　　梦明本想让何欢入套，让自己潜伏在人群里占据地利，不料却自食其果！？ 　　 　　 　　 　　追逐战持续了好几分钟，梦明只好跑回了广场上。 　　 　　离开了人群，梦明停步转身，有点喘息地在喷水池前站住了。 　　 　　而何欢却完全不累的样子，一脚踏入广场，说：“你终于肯跑回来啦？诸葛梦明，你都出汗喘气了，雪糕应该撑不过一分钟了吧。” 　　 　　“呵……”梦明看了一眼何欢手里的雪糕，起码还有三分钟才融化滴落，说，“是吗，我看你的雪糕才会比较危险呢。” 　　 　　“嗯！？”何欢没想到梦明居然会这样说。他一看梦明手里的雪糕，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真是笨，到最后也是何欢中计了！”韩小薰早已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苏恬也更加担心地望着何欢，却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 　　 　　『诸葛梦明的雪糕竟然……！』何欢见到，梦明手里的雪糕居然僵硬得很，而且还在往外冒冷气！“怎么回事！？你的雪糕应该接近融化了啊！” 　　 　　“很遗憾呢。”梦明笑着说，“我的雪糕越来越冰。” 　　 　　段荷告诉黄巧依说：“梦明在逃跑时，刻意路过了几家雪糕摊。他反复使出那招偷天换日，把自己快化的雪糕放进冰柜，又从冰柜里换出另一杯全新的X-seven雪糕。何欢以为梦明的焦急会让雪糕先化，所以才和梦明追逐，但梦明将计就计，反复更换新的雪糕。现在，轮到何欢完全不利了。” 　　 　　韩小薰明明知道梦明做了什么，却没有看清梦明偷换雪糕的一瞬间：“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偷换雪糕。诸葛梦明竟然能做出这种作弊……” 　　 　　终于，何欢也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到头来还是我中计了啊……』他看自己的雪糕因为奔跑而化了许多，觉得再这样下去，无论如何也赢不了…… 　　 　　“诸葛梦明！”何欢大声说，“我的雪糕已经撑不过三分钟了。所以……吃我最后一招吧！！” 　　 　　“………………”←韩小薰。 　　“他只会乱来一气的吗？”←段荷。 　　“最后一招？看这气势似乎很强呢……”←梦明。 　　“但你出招前为什么要说给对手听啊！” 　　 　　何欢从腰间拿出一个葫芦形状的壶，咚咚咚喝了几口，就随手把壶扔到地上。壶中还淌出没喝完的酒来。 　　 　　“真浪费。”←韩小薰。 　　“那是……酒！？未成年人怎么能喝酒。”←段荷。 　　“酒？……”梦明见何欢的眼神变了：『喝酒以提升气力？』 　　 　　何欢运了运气，神态比之前更加夸张。他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说他要用尽全力。突然，梦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凭直觉迅速闪躲！ 　　 　　“呜啊！” 　　 　　何欢指尖弹出的石子，速度比刚才还要快出许多！还好梦明闪过，否则手中的雪糕已经落地了。 　　 　　『而且，他全身的力量也提升了。……』梦明察觉不妙，赶忙构思对策。他刚想取出铅笔，却被何欢的石子一下飞过，阻止了他的手部行动。 　　 　　『力度竟然这么大！？』 　　 　　何欢的金刚槌接连不断袭来，梦明连笔都拿不出。 　　 　　段荷说：“那个石头的速度，几乎接近梦明的箭了。想不到精神系的C类生居然还有这种指力。” 　　 　　黄巧依担心梦明被打中。段荷告诉她，何欢的攻击性柔，被击中只会麻痹，不会受伤。但如果被打中，梦明几乎就等于败了。所以梦明绝不能让他击中。 　　 　　梦明被金刚槌压制，他见何欢是一手扔石子，另一手拿雪糕。『如果我腾出两手的话，应该能够招架住他！』 　　 　　梦明突然决定，把雪糕再次放在头顶！ 　　 　　何欢毫不示弱地继续使出金刚槌。这次，梦明的两只手一起深入袋中！ 　　 　　“你中计了！”何欢边投石边大声说，“我一直就想瞄准的，你的肩井穴！” 　　 　　“哼，我会躲开！”梦明说。 　　 　　就在金刚槌快要打中梦明的一霎那，梦明身子一闪。不料，石头竟然自己四面飞散开来！ 　　 　　“怎么会！？” 　　 　　是何欢在石头的背后扔出石头互击，使出金刚散！ 　　 　　“肩井穴！”何欢已经明指了梦明两边的肩膀。 　　 　　梦明躲开了右边的，但“咚”一下，梦明的左肩部被金刚点中！ 　　 　　他顿时感到整只左手一阵酥麻：『糟了……！』 　　 　　“何欢赢了。”韩小薰判断。苏恬也感觉松了口气。 　　 　　梦明头顶着雪糕，但左手已经麻痹。 　　 　　“结束了！诸葛梦明，你已经很难灵活行动了。你全身的神经都会被定住！”何欢见梦明已经再没办法阻挡他，只掏出一颗石子，往两人之间的地上用力一扔。 　　 　　石子分成大量石粒飞散，弹起朝梦明而去！ 　　 　　何欢说：“胸腹部穴位，可以抑制住你全身的经络！” 　　 　　“又是金刚散！？”梦明一只手麻痹，根本不好躲闪！『……何欢借酒以提升感觉和能力，但提升的也太多了吧！刚才还勉强和我打成平手，现在却强得离谱。……这一记金刚散我能勉强挡住，可是……』 　　何欢的身体能力提升过多，很难招架！ 　　『即使挡下，后面的形势也对我不利……除非能撑过这段时间，让我的麻痹解除，他的酒醒……但是，怎样才能安全防守！？』 　　 　　单手防守，失败的可能性很高。一旦自己的雪糕先落地，黄巧依就…… 　　 　　『绝对，绝对不可以输的！我必须先打倒他……』梦明右手里紧攥着刚才摸出的一张纸，『即使他变强了，即使我不能使用左手……我也要先把他击溃！！』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83－ 全班罢课 　　“那就使用最后一招来决胜吧！但是输的一定是你，何欢！” 　　 　　“什么！？诸葛梦明，你左手已经不能动了吧！” 　　 　　“没有任何影响！”梦明面对飞来的无数石粒，他右手拿起刚才的纸张，“新诸葛流千术——纸墙！” 　　 　　梦明手一挥，唰的一声，一大张纸墙挡在自己身前，阻止了石粒的攻击。 　　 　　“没用的！”何欢全身感觉良好，冲上去把纸墙掀掉，想直接抓住梦明，“你一只手臂不能动，近身战是无法躲过我的！” 　　 　　何欢把纸墙一下翻开，却发现眼前出现的居然是…… 　　 　　又是一面纸墙！ 　　 　　何欢见眼前出现的不是梦明，大吃一惊。他立刻继续冲过去，把第二面纸墙也撕下。不出所料，出现了第三堵。 　　 　　广阔的广场上，梦明给自己制造了屏蔽！ 　　 　　这时的梦明已经绕路出现在何欢的身后。他头顶着雪糕，右手稳拿着一支铅笔，从何欢身后近距离瞄准他手里的雪糕准备扔出。 　　 　　“如果何欢没发现梦明，那这一击能分胜负了。”段荷如此猜测。 　　 　　“在后面！”何欢迅速转过身。他感觉到了梦明的位置，一边转身，一边用趁力朝梦明的头部使出金刚槌，“神庭穴！” 　　 　　梦明被发现了，赶紧回退：『想不到……酒后的何欢竟然如此无懈可击！』 　　 　　梦明虽躲开了石头，但何欢却已经牢牢抓住了梦明的行动。他两三步就冲到梦明身前。 　　 　　“好快！”梦明一惊，他只能继续退后。 　　 　　“左手不能动是挡不住我的！”何欢一直追上。他准备和梦明来近身战了。 　　 　　『糟糕，失败了！……』梦明心想，『绝对不能让他靠近！』 　　 　　梦明的手臂麻痹，连平衡都难以保持。可是，现在他不但要躲开金刚槌，还必须边逃边躲开何欢的手指，更要保证头上的雪糕不倒！ 　　 　　“你已经没有任何获胜的机会了！”←何欢。 　　“诸葛流千术是绝对不会认输的！！我可以把形式扭转！诸葛流千术——妙手生花！”梦明立刻使出右手，变出了一个怪异物品。 　　这个物品是……何欢刚才丢地下的酒壶！ 　　 　　全部观众都被这个东西吓了一跳。——他刚才跑到何欢背后时捡起来的？ 　　 　　何欢刚想用手指攻击梦明，却吃了一惊：『那个是我的……他要干什么！？』 　　 　　梦明在退后的空隙拿起酒壶喝了几口。 　　 　　“他也喝！？”全部人都吓坏了。 　　 　　可是梦明并没有把酒水吞入肚中，只是含在口里，把酒壶扔开，然后使出：“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一支火焰笔又出现在他的右手指间。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吐息！！” 　　 　　“啊！”何欢察觉到危险，赶紧停止追击，选择了退后！ 　　 　　梦明跳到半空，张嘴朝前方喷出大量酒，然后用火焰点燃了酒精！空中，大片火焰云雾向何欢冲刷而去。 　　 　　何欢完全没有料到，梦明居然还能使用他的酒！两人之间，火焰遮住了视线——这一来，何欢纵有强劲的酒力，却毫无发挥的余地了！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箭！！”梦明还有后续攻击！他手中燃烧着的火焰笔随时准备扔出！他想：『只要铅笔穿过火焰，直接打中何欢的雪糕，他就输了！』 　　 　　“不好！！”三名女生在楼顶看得喘不过气，韩小薰突然说，“诸葛梦明的攻击，会重伤何欢的！” 　　 　　“啊！？为什么？”苏恬被这句话吓到了。 　　 　　韩小薰忙说：“如果诸葛梦明朝火焰中扔出铅笔，铅笔会沾上大量酒精！” 　　 　　此刻，何欢并没有发现火焰那边的梦明想要干什么。 　　 　　“梦明只想着取胜，他忘记了酒精的事情！”就连段荷也感到不妥，“酒精落在何欢手上烧起来，他会被烧伤！” 　　 　　“梦明哥，住手啊！”黄巧依也担心地叫，可她声音太小。 　　 　　梦明的箭，即将离手。 　　 　　“不要啊！！”苏恬急了，双手抱拳，两眼眯起，大声呼喊：“米米！！！” 　　 　　只见半空闪过一只棕色鸟影，名叫米米的猎鹰直朝梦明俯冲而下。 　　 　　“苏恬你干什么！”韩小薰见苏恬插手，觉得更加不妙，“不要干扰啊！！” 　　 　　“可是……”苏恬焦急地说，“何欢会受伤……” 　　 　　“那两个男生就算受伤，也不会让人插手的！更危险的是……”韩小薰训斥道，“照你那速度，米米会重伤诸葛梦明啊！” 　　 　　“啊，我，我……”苏恬意识到错误，忙想停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天空传来“嘎”的一声，米米接近了梦明！ 　　 　　梦明和何欢闻声立刻停止动作，抬头朝右上方的天空看去。 　　 　　两人都吓了一跳。梦明完全不知有只猎鹰已经朝他高速飞了过来！ 　　 　　“上面的快停下！”何欢大叫。 　　 　　“梦明躲开！！”段荷也赶紧催他，黄巧依也拉着段荷的衣服焦急。 　　 　　“呜……！”梦明好不容易占了先机，却被猎鹰打断。他想伸手阻挡，可又突然想起自己的另一只手还在麻痹！ 　　 　　梦明的身体，已经无法闪过这一击了。 　　 　　“异次元，枷锁！” 　　 　　只见天空的米米全身一僵，翅膀和双腿被突然强力捆绑！它又“嘎”地一声惨叫，飞行轨道错位，绕过梦明，重重地跌落地上。 　　 　　“米米！”苏恬心疼地呼喊。 　　 　　“谁！？”韩小薰的眼睛四处搜寻。她在找是谁阻止了米米：『我们都以为来不及了，谁竟然能这么快把米米捆住！？』 　　 　　落地的米米伤得不重，它爬起来，似乎还能飞。 　　 　　梦明说：“是周纶羽呢。还以为他没来……” 　　 　　火焰灭了，两人都没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喂，到底是谁！？”韩小薰质问道。她低头在广场和各个高楼上寻找，却没看见任何可疑的人。 　　 　　米米拍着翅膀飞回苏恬的身边，对她们附近的上方叫了一声。 　　 　　“上面？”韩小薰抬起头，很是疑惑地说，“这个咖啡座，已经是这附近的最高处了吧？” 　　 　　仔细一看，见周纶羽正稳稳地站在咖啡座的太阳伞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发随风飘扬。 　　 　　『那个地方的确更高呢……』←段荷。 　　『原来老早就来了啊。……』←梦明。 　　『竟然能从这么远的距离阻止米米，这男生……』韩小薰刚想转身看他，周纶羽突然说：“旁观的不要动。” 　　 　　“呃……！”韩小薰被突然一噎。 　　 　　“哼，关键的时候被你们打断了。要看就老老实实看，不要做多余的插手。”周纶羽说，“你们几个，谁再乱动一下就请上医院去。” 　　 　　“什么！？”韩小薰不解。 　　 　　周纶羽微微偏过头，冷冷地盯着韩小薰的手腕。 　　 　　她的手腕，已经被刃划出一条轻微的血痕。她默默地没有言语。 　　 　　“特别是你，”周纶羽转对苏恬说，“要再乱来的话，是不是想试试看，在喜欢的男生面前被撕光衣服的滋味？” 　　 　　米米怒瞪着周纶羽，但苏恬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再乱动一下。很明显，周纶羽对苏恬刚才的干扰举动抱有严重不满。 　　 　　“你别搞错了，就算苏恬不出手，诸葛梦明也未必能赢。”韩小薰看着广场说。她心里一直在想：『……刚才诸葛梦明都几乎要输了，还能连续使出绝招把酒后的何欢反制。可怕的反应力……』 　　 　　“是吗，但诸葛梦明握有绝对优势……”周纶羽说，“这场较量继续下去，也会是诸葛梦明赢。” 　　 　　“诸葛梦明赢？别开玩笑，诸葛梦明有一只手不能动。……”韩小薰刚想继续说什么，却突然发现广场上，梦明的双手都已经可以轻松活动了！ 　　 　　“怎么会……！？” 　　 　　是何欢替梦明解开了穴道。 　　 　　何欢笑着说：“刚才的女生骚扰真多余。但如果没发生那种事，我也不一定会输的。” 　　 　　梦明的优势被打破了，所以何欢走过去替梦明解开穴道，以求公平。 　　 　　“继续吧！我还没认输呢。”何欢退回原位说，“最后这一分钟，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正当大家以为更激烈的最后冲刺即将开始时，梦明却笑了笑说：“没有机会了，你已经输掉啦。” 　　 　　“嗯？”何欢没明白。他看了眼自己的手中雪糕，并没有化啊！ 　　 　　就在这时，梦明把自己手中的雪糕松开了。 　　 　　那雪糕从半空中开始落地。 　　 　　“什……什么！？”何欢一惊，不明白梦明为什么要把手里的雪糕丢掉！ 　　 　　『丢掉雪糕，这不是认输吗！？怎么，怎么可能……明明他的雪糕比我的还要冻！』何欢实在是不解。 　　 　　雪糕越落越快，何欢却看见梦明的神情——梦明在偷笑！ 　　 　　『竟然在笑！？难道说……！？』 　　 　　何欢立刻看了眼自己的雪糕。 　　 　　果然，他手中的雪糕还比较冰冻，并不是刚才自己所持的！！也就是说，现在何欢手里的……『我拿着诸葛梦明的雪糕！？这么一来的话……』 　　 　　也就是，梦明现在丢掉的，则是何欢的雪糕了！ 　　 　　『他是什么时候……！？』何欢惊讶地看着梦明，『是刚才，刚才我过去给他解开穴道时……被他，调换了！？』 　　 　　何欢突然想起梦明刚刚的话——没有机会了，你已经输掉啦。就是说，梦明觉得自己能稳赢！ 　　 　　『……这个家伙！我，我使用金刚槌给他解穴就好了……』 　　 　　梦明丢的雪糕，就快要接触到地面了！假如着地，何欢就输了！ 　　 　　“可恶！你以为你一定赢了吗！？我比你先！！”何欢立刻发力，举起手臂，把手里的雪糕使劲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全场沉寂了。 　　 　　只见梦明轻轻抬起脚，用脚背接住了刚才自己松开的雪糕杯。没有落地。 　　 　　…… 　　 　　“何欢输了。” 　　“嗯，怎么这样子输……” 　　“傻瓜……” 　　 　　周纶羽说：“我说了吧，是诸葛梦明赢了。” 　　 　　“何欢就是个只知道凭感觉乱来的笨蛋……”韩小薰骂道，心想：『诸葛梦明已经抓住何欢的这个弱点了吗……』 　　 　　梦明的脚端着雪糕，对何欢说：“你输了。” 　　 　　“等，等下！”何欢见周围的人都以为他输了，忙说，“不，不是啊！我砸的这个雪糕，是诸葛梦明的！” 　　 　　“啥？”梦明平和地说，“谁信你啊？” 　　 　　“啊……！”何欢这才想起，刚才根本就没人看见梦明偷换雪糕！“等等！……诸葛梦明脚上的那个才是我的雪糕，杯上，杯上肯定有我的指纹！！” 　　 　　听了那话，段荷叹了一声：“嗯，看来还是梦明比较聪明。” 　　 　　阳春白雪规则是：谁手里的杯子或冰水先接触到地面，谁就算输。 　　 　　结果是：何欢使足气力把自己手里的雪糕砸翻。 　　 　　“喂，喂……我！”何欢想着想着，才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哎？” 　　 　　“现在才反应过来，太迟了。”←周纶羽。 　　“算了。那个笨蛋，没看头。”←韩小薰。 　　“小巧，零借我抱抱可以吗。”←段荷。 　　 　　看着梦明赶忙吃着快化的雪糕，何欢实在是太不爽了！他自己笑了起来：『哈，哈哈……居然，居然被人这样赢掉……』 　　 　　“诸葛梦明，你还有精力吗？继续来如何！？”何欢大声笑道，“这次不赌黄巧依的学籍，只赌上我的名声！” 　　 　　“啊？我没问题啊。”梦明回答，“你出规则吧。” 　　 　　“喂，他们还要继续吗？”←黄巧依。 　　“赛跑如何！？”←何欢。 　　“来吧！”←梦明。 　　“第一个到达那里的人算赢！”何欢指着韩小薰那。 　　 　　 　　 　　 　　“哈哈哈哈！” 　　何欢爽朗的笑声继续传出，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高涨起来了。他坐在餐桌前笑道：“今天真好玩啊。我请客不用客气，你们撒开了吃吧，就像……”他想了想，似乎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词了，“嗯，就像吃公家的一样！” 　　 　　刚才好不容易比完，梦明是够辛苦，何欢的体力居然还有不少剩余。最后何欢倒是玩爽了，说中午请大家吃火锅。 　　——于是大中午的，四个人加一只宠物围坐在这一桌前。 　　 　　“黄巧依你怎么抱着宠物？而且……还在睡觉的？”何欢边吃边问，看着零流口水。 　　 　　段荷也说觉得奇怪，再嘈杂的地方，这狑居然也不会醒。 　　 　　“它叫零。不能吃的啦！”黄巧依说。梦明听了也只能苦笑。 　　 　　“喂，那边的几位！”何欢冲着不远处角落里的邻桌说话。 　　 　　邻桌上坐着韩小薰、石慧、苏恬三人。她们什么也不吃，就光在那喝茶聊天。 　　 　　“一起过来吃啊！干嘛摆那么大架子。”何欢劝道。 　　 　　韩小薰没有理他，只对自己桌上的朋友们说：“苏恬，说了看完就回家，为什么非要跟着他们来……” 　　 　　苏恬被说了，只好娇滴滴地回答：“可是，可是我想知道，何欢他……” 　　 　　“他的吃相有那么好看吗！？”韩小薰斜眼过去一瞟，见何欢吃饭就像个野人一样，心想：『所以我才不愿意过去和他们一起……』 　　 　　“诸葛梦明，喝不喝酒！？”何欢举起一只灌满酒的壶邀请道。 　　 　　“哎？酒？”梦明还没来得及说，黄巧依立刻阻止：“喂，酒是限制级的，学生喝酒违反校规。” 　　 　　“没关系嘛？”何欢指着梦明说，“刚才你不是喝过？而且大家都是C类生，怕什么校规。” 　　 　　『我刚才又没喝下去……』←梦明。 　　 　　可黄巧依仍然替梦明拒绝：“梦明哥虽然是C类生，可他一直都遵规守纪，全班都知道他是优秀学生！” 　　 　　“什，什么啊，喝酒就不算优秀学生了吗？”何欢说，“我只有喝酒而已，但其它各方面也都很优秀啊。” 　　 　　何欢认为，既然“作弊只要不被抓到就不能算作弊”，那么同理“违反校规只要不被抓到就不算违反校规”。虽然这些想法被他说的不太对劲，但无论如何，这几人还是聊得挺开心的。 　　 　　“那么，待会儿我们去哪玩？”何欢似乎还不够过瘾。 　　 　　“你还要玩？” 　　 　　“当然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要玩个够本吧。”何欢问，“诸葛梦明，你平常都玩什么的？” 　　 　　“呃，呃……”梦明回想了一下，挠挠头说，“我，看书吧。” 　　 　　“看书！？”何欢愣了，呆呆地看着黄巧依，说，“果然，跟L类生一起就会变成书虫……” 　　 　　“梦明哥的看书爱好不是跟我学的……” 　　 　　“哦，听说诸葛梦明才来这里一个学期吧，怪不得了。”何欢赶忙介绍说，“那么吃完后，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吧。告诉你，附近有球室、游戏厅、酒馆……” 　　 　　“不要再给梦明哥增加不良嗜好啦……！”黄巧依皱起眉头埋怨道。 　　 　　 　　 　　“那么，也该言归正传了。” 　　 　　段荷也说，要聊聊那些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情。梦明便开始认真地问起来：“何欢，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小巧转去观棠？” 　　 　　知道他们迟早会问的，何欢便把酒杯放下，看了黄巧依一眼，说：“哦。这都是她的错。” 　　 　　被这种目光一瞟，黄巧依心里一寒。 　　 　　『都是我的错？……我做什么了。』在黄巧依的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根据之前听到观棠C类班同学说的话，她只不过是在初中毕业后就离开了观棠中学而已。 　　 　　“黄巧依，你记得莫渊宏这个同学吗？”何欢问。 　　 　　“莫渊宏？这个名字很耳熟呢……”黄巧依想了起来，“我记得，他是观棠的L类生吧。” 　　 　　提起这个名字后，何欢就再也没有露出笑意。他认真地说：“莫渊宏，他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我们班，是个书读得很差的学生。” 　　 　　“啊？等一下，”梦明突然打断，“何欢你们班不全都是C类生吗？” 　　 　　何欢说：“我们班C类生是绝大部分，毕竟班上人数很少，只有30几个同学。但莫渊宏他不同，他是我们班唯一的一个L类生哦。” 　　 　　经过何欢的提点，黄巧依回忆得更清楚了：“我记得莫渊宏这个人，他是个长得圆圆的小个子，而且……他的成绩的确可以用差来形容。” 　　 　　“对，差，十分差。”何欢说，“但是你们要知道，莫渊宏他梦寐以求的，就是考高分哦。他一直把黄巧依当做自己的奋斗的目标呢。” 　　 　　“我？目标！？”黄巧依兴奋地吃了一惊。她从没想过居然有人暗暗以自己作为榜样。 　　 　　何欢很确定地对黄巧依说：“莫渊宏每次考试，都有写战书给你吧。因为他学习挺努力的，一直都很向往黄巧依的优秀成绩，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考出高分。” 　　 　　黄巧依仔细地回想了一番。的确，从进入初中开始，每当大考黄巧依都会收到莫渊宏的挑战书。只是莫渊宏的成绩实在太低，无论哪科都完全不能和黄巧依相比。 　　 　　何欢告诉大家，以前，莫渊宏即使成绩一直都不行，即使自己的同班同学都是C类生，他也一直没有过半句怨言地、默默地自己学着。因为C类生们不会去学习，大家看了莫渊宏的学习劲头，都感到他十分可爱。在班里，他一直都是大家的好同学。他曾经不顾大家嘲讽地扬言，说一定要考出高分超过黄巧依的。可是，就在黄巧依离开观棠、考去临仙时，莫渊宏也跟着失踪了。 　　 　　“失踪！？” 　　 　　“他不会是转学什么的吗？” 　　 　　何欢说：“绝对不是转学。他完完全全失踪了，连他家人都来找过他，找不到。毕竟，我们都知道他追求高分，追求到了几近痴迷的地步。也许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赶不上黄巧依，或者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考不上大学，已经自杀了也说不定呢。” 　　 　　自杀？ 　　 　　因为读书压力而自杀，这的确颇为常见。但段荷心想，自杀过于平常了，根本没有必要藏起来怕被人知道吧。 　　 　　当中有很多人认为，是因为黄巧依转走，莫渊宏失去了高分的目标，再也不愿回来了。所以C类班的学生想，如果能够让黄巧依回到观棠，莫渊宏也许会出现。 　　 　　这就是他们要拉黄巧依去观棠的原因，是想用这最后的方法，尝试着把莫渊宏揪回来。 　　 　　这时黄巧依突然想起了，她转来临仙后，上个学期的期中和期末，都收到了同样的挑战书！ 　　 　　“我上个学期收到的两封战书果然是！？” 　　 　　“哦对了，那都是莫渊宏写的。”何欢说。 　　 　　“为什么！？他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何欢告诉她说：“莫渊宏抽屉里保存着很多很多给你的战书呢。从认识你起，直到高中毕业后的每场考试，他都预先把战书写好了。我们班里同学看莫渊宏一直没有回来，就有人……对了，是苏恬，她派米米来寄给你了。” 　　 　　想不到，莫渊宏一直对考高分的黄巧依这个目标如此执着。 　　 　　这时梦明突然发问：“可是，小巧是上个学期就来到临仙了的。按你们所说，莫渊宏也是上个学期开始时就消失的吧？” 　　 　　何欢点头说是，梦明便问他们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找黄巧依。 　　 　　“因为上个学期我们在尝试各种手段，结果都没能找到他。而现在，我们正好没课了。”何欢解释说，“这个学期刚开学，我们的班主任沈老师就辞职了。我们严重不满，于是全班罢课。再说莫渊宏消失了，跟我们剩下全都是C类生的班级，上课也没用。” 　　 　　“全班罢课！？” 　　 　　观棠的整个班级完全罢课！这种事情，比学生自杀或失踪要轰动的多了。 　　 　　“不，你刚说沈老师？”黄巧依对这个老师倒是印象很深，“我记得他！他的课讲得很好！” 　　 　　“对，黄巧依你也记得啊？”何欢笑着说，“虽然我们全都是C类生，但一直很爱听他上课的。” 　　 　　梦明大吃一惊：“什么？C类生也听课！？” 　　 　　何欢点头，兴奋地告诉梦明，说沈老师上课和其他老师都不一样，很少会讲课本上的无聊内容！他一讲课，就是天马行空谈天说地，气氛非常活跃，全班人聚精会神十分积极！ 　　 　　“这样的老师？”梦明从来没见过。 　　 　　何欢还有滋有味地介绍道：“是的！第一天上他的课，他就把我们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他一来就把应试教育华丽地抨击了一通，听得我们一愣一愣的。……而且课堂上他也十分搞笑啊！有人在下面传纸条说他口臭，被他发现了，结果他公开说：即使我有口臭，你们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表达，你应该偷偷买口香糖放到老师桌上。哈哈！还有还有……” 　　 　　“对的对的！沈老师的性格就是这样，他的课我也喜欢，和那些只会读课本的老师完全不同呢！”黄巧依说，“据说他有一次批改作文时，发现一篇作文他根本看不懂，其实那篇文章写了一堆内部不良用语。他居然给打了满分！还评语道：能把自己的东西结合到作文中来，光是这点精神就值得褒奖了！在那以后，同学们老是偷偷用那篇不良作文笑话他……”说完她又对着梦明，“没有学生听沈老师的课会想打瞌睡的。” 　　 　　“我上谁的课都不打瞌睡啊……”梦明只是看小说而已。 　　 　　“辞职了……真可惜啊。”黄巧依露出惋惜表情，段荷也好奇地问：“这个沈老师为什么辞职？” 　　 　　“就是不知道原因啊！所以沈老师一无故离开，我们就全班罢课不上了。但我们把话说回来吧……”何欢又重复了一次，“莫渊宏失踪了，班上同学都很担心他，但又想不到办法……于是就合计想把黄巧依拉回观棠中学。” 　　 　　段荷说：“整个C类班都出马吗？梦明，你的对手不少了。” 　　 　　“哈哈，不会的不会的。”何欢大笑道，“既然梦明都胜了我了，那么很多学生都不会敢出手啦。”听起来，何欢在班上算是成绩比较好的人，“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虽然我和韩小薰不会再动手，但可千万别放松警惕。我们班有比我们成绩好的学生。” 　　 　　有人问：“那么何欢，你觉得还会有谁来？” 　　 　　“这个嘛……我和韩小薰都算是行动失败，那么下一个来的，应该会是叶玲了。”何欢说。 　　 　　叶玲，听起来也是个陌生女生的名字。 　　 　　何欢提醒大家：“叶玲这个人，上学期的区排名是全区第13名，是我们班的第一名。但她的风格和我还有韩小薰完全不同。我提出的是和诸葛梦明一对一游戏，这是我的兴趣；韩小薰虽然刁蛮，但好歹也是当面强抢。……而叶玲绝非如此。”何欢把音调放低，轻声说，“她的阴谋诡计可多了，不会光明正大的，她可会趁你们毫无防备的时候，从背后偷袭哦……” 　　 　　这话听得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既然他们班全班罢课，那么便随时都会有闲暇时间。幸亏有何欢的提点，让大家知道必须时时刻刻小心才行。 　　 　　“我再告诉你们一条吧，”何欢说，“叶玲擅长侵入人的听觉。她使用的是古典幻琴术。” 　　 　　“啊？是否琵琶之类的？还是筝？” 　　 　　“何欢，你把这个都告诉我们，没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何欢又爽朗地笑起来，“她可不在乎这些，她阴险狡猾的很，就算全世界人都知道了这点，她也不怕。……总之，我们得把饭吃饱！”何欢见他们也没啥问题了，转头挥手说，“服务员，再加两碟！” 　　 　　『哦，下一个是叶玲吗。是女生呢……』梦明想。 　　 　　而段荷更操心的，则是那个神秘失踪的L类男生。 　　 　　他名叫莫渊宏，是个追求高分的差学生？ 　　 　　她想，即使黄巧依去了观棠，那个叫莫渊宏的人就真会出现？……而且，这个班的班主任，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辞职呢？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84－ 摇篮曲 　　课间，黄巧依拨了好几次沈老师家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梦明认为沈老师可能是找别的工作去了，要么就是换了住址，让黄巧依觉得有些无奈。 　　 　　自从那天回家后，黄巧依翻了初中时的记录，好不容易才找到沈老师的电话。她想向老师打听莫渊宏的事情，也许能够得知一二。 　　 　　“梦明哥，我们去一趟观棠问问可以吗？” 　　 　　“不行。”梦明断然否决。 　　 　　去观棠，那就像是闯敌人的老巢，当然不能冒然过去了。黄巧依虽然操心，但自己却没有任何力量改变现状，只好微微叹了口气。 　　 　　梦明认真地劝她，说观棠那边总会有人主动来找的，要是还想知道些什么，到时再问就行。现在要随时保持警惕，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落入陷阱。 　　 　　黄巧依默默点头，又拨了一次电话。很遗憾，没人接。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段荷来到A班问梦明：“他们还是没有任何行动？都快一星期了吧。” 　　 　　“嗯。很平安。”梦明也走出教室，问她，“段荷姐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段荷说：“那个沈老师，在观棠中学的网站上居然没有任何资料。他好像完全销声匿迹了。” 　　 　　一般来说，即使被辞退，也会多多少少留有一些信息的。段荷认为就算网上没有，信息也会留存于学校人事部。但现在潜入观棠实在危险，而且也没这个必要。何欢说过，反正之后还有敌人要来，不如等她来，再抓住她问。 　　 　　“嗯，名叫叶玲……” 　　 　　梦明记得何欢说过，叶玲是不会光明正大地出现的，她非常狡猾，能不能抓到她还真是个问题。 　　 　　“如果是那种人，说不定随时随地小巧就会被带走。”段荷说。 　　 　　这两天，黄巧依一直找不到沈老师，显得有点焦虑。梦明希望她不要想太多，回到教室往黄巧依的座位上看去，却见黄巧依已经不在了。 　　 　　“小巧呢？”梦明猛地一惊。黄巧依不见了！ 　　 　　他四处搜寻了一下，见整个教室里都没有她的影子：“喂，不是吧！难道已经……” 　　 　　“呃，我刚才也还看见了她的啊。”段荷跟过来说，“快，分头去找找！” 　　 　　 　　 　　梦明找遍了整个三楼，仍没能发现黄巧依的踪影。 　　 　　“黄巧依？我没看见呢。”教师办公室里，正在收拾作业的王老师也说没见过她，“诸葛梦明，你们吵架了？” 　　 　　“没，没有啦……”梦明连连摇头。 　　 　　“哦呵呵呵呵呵！”王老师放下作业大笑道，“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青春的心理问题，要早点告诉我哦！”然后凑过来贴近梦明的脸，十分温柔地说，“我会替你们……解～决～的！” 　　 　　“啊哈哈……”梦明苦笑了两声，突然被办公室另一头响起的熟悉男声吸引了过去—— 　　“老师，你有什么事就快说！那边牌局还摆着呢！” 　　“对，我们老大今天输得很不爽。” 　　 　　“………………”梦明听了觉得有些寒颤。 　　 　　而那个老师却冲他们几人问：“你们是……？” 　　 　　那是四名校服乱穿的学生，对老师说：“老师你是新来的？哦，才上两周课，你还不认识我们吧！？” 　　 　　一旁听着的梦明就纳闷：『怎么……那四人组的老师，每个学期都会更换一个吗？』 　　 　　三缺一四人组一拥而上，摆出华丽的姿势，然后…… 　　 　　“喂，你们有没有见到小巧？”梦明走过去插嘴问他们。 　　 　　“师父，我刚见她上楼去了。” 　　 　　“哦。”于是梦明走出办公室，往教学楼上方找去。 　　 　　“我们是麻将牌的化身！” 　　“将要一同考上名牌大学的宇宙最强正义霹雳无敌三缺一……” 　　…… 　　 　　 　　 　　夕阳渐渐下沉，散出的金红色又再铺满了整个临仙。 　　 　　每当这时，街上的行人逐步增多，学校校门也随之开敞。同学们有的谈笑，有的翻着书，陆陆续续离开校园。 　　 　　身穿校服，站在临仙教学楼的钟楼上，享受着傍晚的清风，悠然地了望这大片大片的夕照。 　　 　　一定可以感受到，这真的是临仙最美的时段。 　　 　　在那古式大钟之下，黄巧依独自一人倚着围栏，默默地把目光挪回手中的两封挑战书上。 　　 　　上个学期收到，却又不知谁寄来的。最近才得知，这两封信来自观棠。 　　 　　黄巧依对莫渊宏这位同学几乎没有印象，只隐约记得他是个看起来长得挺圆嫩的傻小子。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仅在于挑战与被挑战而已。初中呆了三年，黄巧依丝毫没有想到，莫渊宏竟然一直把自己视为目标。 　　 　　让黄巧依更想不透的是，莫渊宏为什么要失踪离开。他的班主任很好，同学们也对他不错。只是何欢说过，莫渊宏一直都向往考出梦寐以求的高分。他该不会是因为成绩太差，害怕考不上大学才逃避吧。 　　 　　…… 　　 　　“小巧？” 　　 　　黄巧依听到身后传来梦明的声音，忙转过脸去。见梦明满脸焦急的样子，她微笑着说：“梦明哥，我只是上来吹吹风、散散心。” 　　 　　梦明沿着通往钟楼的露天过道走上去，踏上钟楼的台阶，来到黄巧依身边。他知道黄巧依这几天都心神不宁，也希望能让她放松点，但让她独自一人呆着又放不下心，有点矛盾。 　　 　　大钟下面，两人肩并肩站着，沐浴在夕阳之中。 　　 　　四面是楼房，但都不及临仙的教学大楼高。微风扑面而来，梦明却感到一丝暖意。 　　 　　“是啊，春天了。” 　　 　　“这样的春天，已不知过了多少个。”黄巧依轻声说，“从小学起，一年又是一年，每年如此往复……不同的，只是年级不断增加，越来越接近高考罢了。……梦明哥，这样的我会不会很无聊？” 　　 　　“哎？无聊？”梦明一时没搞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我一直都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课内也不像白玖同学那样努力。虽然学习成绩还行，但我从来都不受同学关注，连收到的战书都很少……是不是因为我太散漫了？” 　　 　　然而，在梦明心里，黄巧依一向都十分优秀。不论读书努力与否，只要成绩好就一切都好吧。他对黄巧依说：“小巧过得轻松快乐，没有太大压力，这样才比较像你呢。而且，不是有不少在意你的人吗？” 　　 　　观棠的学生都要把黄巧依抓回去，这已经代表了她并不是一无是处。 　　 　　可是，当黄巧依见大家都冲着她来，她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这里空担心。这种时候，她仍然感到自己挺没用的。 　　 　　“别想那么多啦！”梦明笑着劝她说，“小巧记得吧，我刚来大陆时什么都不懂，全靠小巧和大家的帮助，我才明白了努力的方向，不是吗。小巧这么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观棠把你逼回去的。” 　　 　　“梦明哥……” 　　 　　又是一阵风抚过，夕阳斜得更低了。 　　 　　“嗯，我也不想回观棠。”黄巧依微微抬起头，放眼远眺，“即使那边的升学率再高，我也更喜欢临仙中学。”她边说，边屈膝坐在围栏边，两腿悬在半空，还拽着梦明的袖子让他也一起坐下。 　　 　　“梦明哥从没来过钟楼吧。其实，每当我有点不开心，或者有什么事情想不透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坐坐。这里……感觉真的很好很好！所有教室都在自己的脚下，还能眺望大片临仙。我可以深深地感受到，虽然每天都有点累，但是能够做学生，真的好幸福。” 　　 　　听黄巧依这么说，梦明也有所体会。他想了想说：“这样我还真搞不懂了，为什么有学生会因为学业而自杀呢。” 　　 　　回想起莫渊宏的事，黄巧依又按住胸口：“果然还是因为我才……” 　　 　　“不是的。” 　　这次梦明理解了黄巧依的心思。他说：“莫渊宏绝对不是因为你而离开的。” 　　 　　“那，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失踪？”黄巧依真的想不到其它理由。 　　 　　梦明觉得，黄巧依对莫渊宏的失踪过于自责了。他继续劝道：“放心吧。我们试着把那个莫渊宏找出来，问个明白。” 　　 　　黄巧依有点不解。已经失踪了半年的学生，该怎么找？难道真的要自己回到观棠，莫渊宏才有可能出现吗？ 　　 　　梦明是绝对不会同意黄巧依回观棠的。他转过脸面向黄巧依，告诉她说，即使她不回去，梦明也会想办法把那个莫渊宏揪出来。所以一切包在梦明身上，黄巧依可千万不要跟观棠的走了。 　　 　　黄巧依相信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住宅区里的灯火相继熄灭，反显得月光越来越明朗。 　　 　　已是凌晨两点，没有任何嘈杂，偶有些汽车的呼啸声，也干扰不了各位睡民。 　　 　　梦明还在灯下看小说。零正坐在窗台上，抬头仰望，欣赏着天空的半月。 　　 　　就在这栋楼的楼顶，一个人影迎着夜风，俯瞰整个城市。 　　 　　——睡吧，临仙的各位同学。夜晚，无限美好。 　　 　　“嗫？” 　　听见了一声琴响，零警觉起来。 　　 　　那清脆美妙的琴音，是一支优雅的摇篮曲。 　　 　　 　　 　　“嗫！——嗫！！” 　　 　　“唔……”梦明还半睡着，他觉得十分困倦。直到被零吵醒，他才发现自己似乎睡了很长时间。 　　 　　窗帘外射进光芒，仿佛有些玄乎。他慢慢爬起身来，边念着“几点了”，边看了看钟。 　　 　　“六点？还早啊……” 　　 　　“嗫！！” 　　零冲梦明大叫着，似乎急着想否认什么。 　　 　　“零？……你还没睡吗？……”梦明奇怪地摸了摸零的头。按理说月落了，零应该睡着了才是。 　　 　　他掀开窗帘一看，天色发红，并不像是早晨的阳光。 　　 　　…… 　　 　　『难道说……！？』 　　 　　梦明赶紧提起精神，拿起手机一看。果然，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我，我睡了一整天！？没去学校吗？小巧怎么没来叫我！……糟了。』 　　 　　“嗫！”零催促着梦明，让他赶紧起身出门。 　　 　　梦明也觉得事情不得了了，不由分说就提起衣服，想看看黄巧依是否安在楼下。 　　 　　『我隐约记得，昨晚……有琴声！这，难道是叶玲！？』 　　 　　不料刚跑到门口，梦明就发现一封信夹在门缝中。他忙拆开来看，上面是女生的字体写道—— 　　你太迟了。 　　黄巧依的学籍已被转走。 　　放弃吧。 　　 　　“我，醒得太晚了吗…………” 　　梦明锁紧眉头，紧紧地攥着这张纸片……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85－ 秘密乐园 　　梦明举着电话，被另一头的同学骂了一顿。 　　 　　“……她用这种手法，我也不能防备嘛。我又不能和小巧一起睡。”←梦明。 　　 　　“既然你无法防备，别人当然会趁机钻空子了。你就不能睡前设置一些机关！？”←段荷。 　　 　　“就算有机关响起我也无法赶过去。她让我睡了一整天……” 　　 　　“那就想个通知我们的方法啊。”段荷说。她搞不懂平时挺机灵的梦明，这种时候怎么就缺根筋。今天白天，A班诸葛梦明和黄巧依两人突然没来上课，王老师都急着找他们，连家里电话和手机打遍了都没人接，还派班长去了他们家，死敲门都没人开门。所以段荷一直都在担心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这一切都是叶玲做的话，那么叶玲一定是让梦明和黄巧依，还有黄巧依的母亲全都睡死，然后直接下手。 　　 　　“唉，也不能全怪你。”段荷心想，发现他俩没来上课，自己也应该立刻逃课去他家把门踢烂，“总之现在小巧已经不见了，这下怎办？” 　　 　　梦明不大肯定地说：“应该去夺回来吧。” 　　 　　可是梦明一不清楚对方的斤两，二不知道黄巧依现在在哪。而且信上也写明：黄巧依的学籍已被转走。现在去找她，有用吗？ 　　 　　知道梦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手足无措也是正常，段荷只好安慰他道：“梦明你可以放心，转学籍绝不是一两天就能办成的事情。” 　　 　　“什么？”对这些手续一窍不通的梦明问，“那，需要多久？” 　　 　　段荷计算了一下，回答说：“起码五个工作日。即使是由再厉害的精神系C类生来操作，要把各方面手续办妥也需要在对应地点，找不同项目人员办理。嗯，五天是最少时间。” 　　 　　梦明又看了一遍手上的纸片。 　　 　　学籍已被转走。这是骗人的！？如果是这样，梦明想现在就去找她！ 　　 　　“别急，你准备怎么找。”段荷问。 　　 　　“当然是去观棠，找C类班。” 　　 　　“你刚被人算计完就跑去找他们，你觉得妥当吗？应该有更合适的想法吧。” 　　 　　“呃……” 　　 　　从刚才以来，梦明就被自己的失误弄昏了头，整个逻辑节奏都被打乱。被段荷一说，自己总算是恢复了冷静。C类班人数这么多，直接硬闯绝不是正策。 　　 　　“没错。”梦明说，“我不能学何欢和韩小薰当面叫嚣，毕竟敌众我寡。我必须和对方一样，设法乘虚而入，把小巧找回来。” 　　 　　段荷问他有什么良策，梦明答道：“首先，我们得弄清楚他们抢去小巧是要她去做什么。很显然，办转学手续，需要当事人露面、签字吧。” 　　 　　“是的。” 　　 　　梦明托着下巴说：“大部分手续虽然需要五天，但并不是每个细节都需要小巧亲自去办。他们需要小巧出面的，应该是关键的几个步骤。” 　　 　　“这么说来，你想趁他们带小巧办事时下手？” 　　 　　“不。那种时候，虽然对方处于光天化日之下，但防备肯定会加强。而平时，小巧肯定被他们藏在某个地方。这种时候，他们的防备反而弱！我们得选择对方防备最弱的时候。” 　　 　　“什么时候？” 　　 　　“现在。”梦明肯定地说，“只有现在，他们都以为我还迷糊着，想不到我会这么快对他们窝藏小巧的地方进行突袭。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刻！” 　　 　　段荷笑了一声，说道：“不愧是梦明，果然清醒。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 　　 　　“他们把小巧窝藏在哪呢？” 　　 　　“……” 　　 　　 　　 　　之后他们又聊了几句关于沈老师和莫渊宏的事情，就把线挂了。 　　 　　梦明叹了口气，郁闷地坐下，依然皱着眉头。他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唉。不就是那莫啥宏失踪了嘛……有必要把小巧拉过去当饵吗？』梦明觉得那班人纯属不上课没事做。 　　 　　梦明琢磨着：『他们到底会把小巧藏在哪呢……？观棠校园里应该不大安全。其它地方，更没线索了……这么说来，我也只能去一趟观棠中学了吧。』 　　 　　他把手里疑似叶玲留下的纸片看了又看，依然没能发现什么端倪。 　　 　　“普通的练习本用纸。字也是随便一写，好像是故意挑衅……” 　　 　　“嗫。” 　　 　　“好啦，你休息休息吧。” 　　 　　“嗫……” 　　 　　梦明挺起身子，摸了摸它的小头说：“我会把小巧带回来的。放心好了。” 　　 　　“嗫！”零不依不饶，窜到梦明怀里。 　　 　　梦明知道，平时都是黄巧依照顾它，今天黄巧依突然不在，零没地方可去。 　　『小巧……』 　　 　　今晚虽是最好的突袭时机，可偏偏不知道地点…… 　　 　　“嗫！”零只顾冲着梦明叫唤。它突然爬到梦明的手掌边，叼起了那张纸。 　　 　　“唔……？”梦明手里的纸被突然夺去，被零叼到了茶几上。他忙叫：“喂！” 　　 　　不料，零将纸片整张铺开，仔细地舔了起来。 　　 　　『这……』梦明猛然醒悟，『零，是要帮忙！？』 　　 　　零舔完纸片，一跃跳下茶几，走到大门前，叫唤着想要出门。 　　 　　『难道说……零真能通过这张纸片，找到纸的主人！？』梦明赶紧过去打开门。零立即窜出门外，循着气味，一口气往楼房的顶楼跑去。 　　 　　 　　 　　梦明一直跟在零身后奔跑。 　　 　　从家里出来，然后到了顶楼，之后他们下楼，跑出了小区。 　　 　　『差点儿忘记了，零能够通过味道和气味进行追踪呢！』梦明手里的纸，反倒成了找到黄巧依的线索。 　　 　　已经是夜晚了，他们快速追踪着昨夜对方留下的痕迹。经过临仙的车站、商街、图书馆，一路往观棠的方向跑去。 　　 　　不知奔跑了多久，零突然在一家小卖部前停下了！ 　　 　　它左嗅右嗅，偶尔低下头仔细寻找。 　　 　　『这附近有诡异？』梦明也停下步伐，警惕起来，『也许目标就在附近了。』 　　 　　月亮依然高挂，街上人来人往。想不到这么小的一个动物，居然能在月光之下跑这么远还不累。梦明都有些出汗了，他走到小卖部前，拿起一本X-seven食品杂志，问小卖部的老板说：“生意如何？”同时掏出十元钱。 　　 　　“还行。”老板接过，然后翻找零钱。 　　 　　梦明仔细观察，突然发现小卖部摆香烟的位置有动过的痕迹。他心想，是不是目标的气味与烟味混合而扰乱了零，目标在……吸烟？于是他趁老板找钱时，把手伸向这些香烟。 　　 　　“不卖。”老板摇摇头笑着说。 　　 　　“为什么？” 　　 　　“你未成年。” 　　 　　“可是，你刚才卖给的人……”梦明试探道。 　　 　　“刚才？”老板回想了一下，“刚才来买烟的是个成年男人。” 　　 　　“谢谢。”梦明放弃了取烟，拿起杂志。零似乎也找到了方向，继续寻味而去。 　　 　　 　　 　　“零，你清楚吗？到底目标真的是个成年男人呢，还是有未成年人为了买烟，而让卖烟的老板看到了幻觉。”梦明觉得，这点只有零才能判断。 　　 　　“嗫！”零边奔跑，边寻着香烟和原本的味道一起追踪。 　　 　　他们再次经过了不少路，目标着实近了。 　　 　　零的步伐开始慢起来，它带着梦明走进了一个公园。 　　 　　『公园？』进入这种地方，梦明也变得蹑手蹑脚。 　　 　　沿着园内的寂静小路一直往里，烟味越来越浓，浓得连梦明都能微微闻出来。 　　 　　转过一个拐角，梦明猛然发现了火光。 　　 　　『零，快停下！』 　　 　　“嗫……”零停住脚，很小声地叫唤。只见不远处一条树下的长椅上，正坐着一个在忧愁吸烟的男人。 　　 　　这里没有路灯，一片漆黑，四下再无别人。梦明一看，这个人影的确是个成年男子的身材。『就是他吗。想不到真的是个成年男人……』 　　 　　梦明仔细分析了周围的地形，觉得树丛里应该不会有敌人伏击。即使有陷阱，梦明也必须逮住这个人。因为这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后一条线索了。 　　 　　梦明想，必须先确认这个人的身份，如果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能威胁到他也好。 　　 　　『零，你呆着不要动。看我的。』 　　 　　黑夜的公园里，有阵暗风吹拂而来。 　　 　　就在这一刻，一支铅笔瞬间飞过，打落了男人的香烟！ 　　 　　男人一惊，顿时慌了手脚。 　　 　　“不要动。”梦明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单手勒住他的颈，用一支削尖的笔指着他的脖子。 　　 　　“……放，放过我……我没钱……”男人战战兢兢地哆嗦道。 　　 　　“黄巧依在哪！？”梦明狠狠地问，同时使出偷天换日，找到了他的证件。 　　 　　“黄，巧依……！？”听到这名字，男人的反应明显产生了犹豫。 　　 　　“说！”梦明用力一勒。 　　 　　“我不知道！她转走了！” 　　 　　“胡说，转学需要五天！” 　　 　　梦明拿起这男人的证件，点火一看。 　　 　　『……嗯？这个人……』 　　 　　这回，轮到梦明吓了一跳。 　　 　　“你是……沈老师？” 　　 　　 　　 　　一份厚厚的成绩单被摔在办公桌上。 　　 　　站在办公桌后的是观棠中学的校长。他并没有大声呵斥，而是严肃地向桌对面的沈老师说话—— 　　“你在观棠中学已经教了六年书。业绩比你差的老师，早就都被革职了。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一直留在我校吧？” 　　 　　沈老师当然知道，但最后还是由校长说了出来：“你没被辞退，并不是因为学生们喜欢你，而是因为局里有你的熟人，知道吗？可是你不要以为有了靠山我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你看看你教出的成绩……” 　　 　　校长翻起这份成绩单，锁紧眉头，继续说：“只要是给你教的那几个班级，他们的语文分数都不怎么样！你给年级总分拖了多少后腿！的确，你有不少学生爱戴，这点不错。但那又如何？你并没有做好当教师的本质义务！你带出的学生，有谁的语文考出过高分的？学生的成绩平平无奇，你还有脸说你是教师吗！？你知不知道多少老师都在私下说你，说你光收钱不教书。还好同级的其它各科老师都很争气，否则让你们教高三，根本无法保持全区第一的升学率！——这不是我第一次和你说了，”他挥舞起拳头，用力地敲打了两下桌子，“升学率！” 　　 　　校长问他到底反省过没有，沈老师只好扪心自问，自己的确没有反省过。不是他不想反省，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反省。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教育方式应该没错。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只要自己面对学生，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传授欲望！他觉得，该教学生更有用的东西，而绝非课本和考试！ 　　 　　可是每每看见其他老师一板一眼的教学，他又会对自己的教育方法产生质疑。 　　 　　到底是该天马行空，还是回归课本；到底错的是自己，还是整个世界…… 　　 　　他唯一深知的，就是自己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当前的应试教育。 　　 　　新学期刚一开学，沈老师就被革职了，理由是上学期的区统考，高一年级的语文成绩太差。 　　 　　可是所有人都认为，学校绝对不敢辞掉沈老师，沈老师应该是主动辞职的。 　　…… 　　 　　 　　 　　约莫晚上九点，梦明抱着零，慢步走向观棠中学。 　　 　　之前，他在公园里和沈老师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想不到沈老师是被辞去的。学生们喜欢的老师，学校却对他不满？……』 　　 　　梦明把手里的练习本纸片拿给沈老师看过。沈老师说，这是他发给学生的本子，因此纸上留有自己的味道。 　　 　　刚才梦明还问了他不少关于莫渊宏和叶玲的事情。 　　 　　关于莫渊宏，是从高中开始就离开了学校的L类生，同班同学都非常担心他。沈老师倒是有个出乎意料的信息：上个学期，沈老师曾被指派去某学科竞赛考场监考，他看见过莫渊宏来参加竞赛考试。 　　 　　虽然梦明不大了解学科竞赛，只知道竞赛也是一种考试，但这个信息已经表露出：莫渊宏还活着。 　　 　　沈老师那次监考，他曾向莫渊宏问好，可是莫渊宏却丝毫不理睬，考试过后就消失了。 　　 　　——“莫渊宏在学科竞赛上频繁出现。如果你想找他，就去竞赛考场吧，一定能见到。”他说。 　　 　　不过其中最可疑的是，莫渊宏的竞赛成绩十分优秀！ 　　 　　梦明想：『莫渊宏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差吗，为什么他竞赛会考得好？他离开观棠中学后，这整整一个学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总之，要找到莫渊宏就得去参加学科竞赛。『要参加吗……』 　　 　　至于叶玲，沈老师则说，这个学生特奇怪，极难捉摸，她喜欢在外游荡，不大爱回家。她放学后常和同学们一起呆在她们的“秘密乐园”里。沈老师曾经被她请过去一起玩的。 　　 　　这个“秘密乐园”，就是观棠中学废弃了的旧校舍五楼。 　　 　　『这个线索十分重要。小巧很可能被带到他们的秘密乐园里藏着。』根据沈老师的话，梦明如是推断。 　　 　　梦明站在观棠中学背后的一片寂静街道上。昏黄的路灯，行人寥寥无几。抬起头来，可以看见一栋黑暗的破旧的大楼。 　　 　　“这里，就是观棠中学的旧校舍了吧。” 　　 　　 　　 　　四下无人，梦明一翻身就跨进了围墙，零也一跃而入。 　　 　　『要小心。叶玲还有其他人都很可能还在这。』 　　 　　梦明想，最好就是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把黄巧依带出来，如果实在不行遇到了敌人，也要尽可能避开。要以救出黄巧依为上策。 　　 　　『零，如何？』 　　 　　“嗫～” 　　 　　零左右嗅了嗅，朝左方跑了几步来到一个门口，然后转身和梦明一起踏上楼梯。 　　 　　 　　 　　旧校舍不但陈旧，而且漆黑一片。回廊里四面无窗，十分安静，简直就像一座迷宫。 　　 　　零循着人的气息一直往高处走去。 　　 　　他们一路顺利地来到了五楼，没有遇到任何机关和拦阻。走上宽敞的楼梯，眼前出现了一扇大门，门外挂着牌子：综合教室。综合教室是大教室，供多个班级一起上课使用的。梦明和零推门走进，见里面果然比一般教室要宽敞得多。教室里连电灯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射入。昏暗中可以隐约看见只有几张课桌椅乱摆，地面铺满灰尘，还有些废纸屑、塑料袋等垃圾。正前方又是一扇门，通往大阳台。 　　 　　这里，一定就是沈老师说的，他们的秘密乐园。 　　 　　“你才来呀，我都等不及了。” 　　 　　一个女声从房里传来，她在对刚走进教室的梦明说话。 　　 　　梦明循声望去，见这间教室的墙边站着一名身穿校服的女生。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摆着一个很悠闲的姿势站着，手里还空无一物。 　　 　　“你是叶玲？”梦明立刻反应过来，“等我！？什么意思！？” 　　 　　“因为我知道你现在会来。”叶玲说。 　　 　　梦明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居然只有叶玲一人。『她，居然没有同伴？』让梦明更觉得失策的是，原本想趁虚而入，偷偷劫回黄巧依，更以为对方不可能算到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就找到这里来。结果，叶玲居然在独自“等”他。 　　 　　既然叶玲是独自一人，梦明也就不用担心中埋伏，直接问：“小巧在哪？” 　　 　　“黄巧依吗？”叶玲还是像刚才那样靠墙站着，“她现在很危险哦。” 　　 　　“小巧在哪！？”梦明伸手用力点起火焰笔，指着叶玲大声威胁道。 　　 　　“呀？”叶玲有点惊讶地说，“不对吧，诸葛梦明，你胁迫我？现在的状况，应该是我胁迫你才对啊。” 　　 　　梦明记得何欢说过，叶玲诡计多端，不会光明正大地做事。而现在，叶玲明明是精神系的C类生，居然敢单独和梦明面对面交涉。——她一定是有所把握才这么做！ 　　 　　梦明倒想看看叶玲究竟有什么把握，要挥出火焰箭：“你别以为我会警惕这个那个而不敢出手！这里分明什么机关也没有，想吓我！？” 　　 　　一声动听的琴响。 　　 　　『糟！』 　　梦明手一抖，想立刻捂住耳朵，琴声却已经深入耳内。 　　 　　叶玲手里什么也没有，哪里来的琴声！？ 　　 　　“哟？你不是说你不顾忌的吗？”叶玲嘲讽般地说，“放心吧，这声琴响，只是为了告诉你黄巧依在哪。”刚才琴声响起的同时，教室通往阳台的门缓缓打开了。 　　 　　被月光照耀，外头格外明朗。阳台的面积大约有一个普通教室的大小，伸出大楼，围栏高一米多。就在围栏之上，站着一个女孩的身影，面朝楼外，双手张开。 　　 　　“小巧？”梦明张大嘴，零也担忧地叫了一声。 　　 　　这里是五楼啊。 　　 　　黄巧依居然站在那种危险的地方！ 　　 　　“是小巧！”梦明刚想跑过去救，却被叶玲一句话拦下：“你要过来，我琴一响就能让她掉下去。” 　　 　　“火焰箭！”梦明反应迅速，听准了刚才琴声的来路！一支火焰箭射向墙角，在那个琴音还没来得及响起之前，就把它的挂绳击断。一副悬挂在墙角的金属撞琴，当当跌落在地！ 　　 　　『这就是叶玲用的琴！？』 　　 　　咚…… 　　 　　又是另一声琴响。 　　 　　叶玲拍手说：“你反应真快。不过，这里的琴，还有好多好多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梦明问。 　　 　　“当然是威胁你了。”叶玲说，“她的双手正被两条绳子捆住，身体才得以固定在围栏上。如果你想救她，就来和我考试吧。” 　　 　　“你！”梦明一惊，“……考，考试！？” 　　 　　“没错，考试。只要你分数比我高，你就可以带她回去，”叶玲指着阳台上，“要是你分数不比我高，她就留给我们观棠。反正只要你考试，不管是赢是输，她的命都能保住。” 　　 　　“开什么玩笑！你这是犯罪！”梦明说，“拿人命来做要挟……”他想，这根本不应该是学生所做的事！ 　　 　　“犯罪？你自己不是才做过这种事吗？”叶玲让梦明回想起，刚才梦明拿铅笔架在沈老师的脖子上，让梦明无话反驳。 　　 　　“诸葛梦明，你自己也是C类生，应该了解。只要是C类生，都会不自觉地使出种种手段了，是否真的会伤人就另当别论。我相信你刚才只是为了占据地利，实际上是不会下手刺伤沈老师的。但是……”叶玲明确地指出，梦明不可能不答应考试，“我可不像你这种优秀学生这么好心。如果你不答应，捆着她双手的绳子就会松开哟。” 　　 　　果然何欢说的没错，这个叶玲，的确十分狡猾。她敢和梦明正面交涉，而梦明却已经不敢轻易出手了。 　　 　　梦明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和你考试……你要考试，我跟你考就是了！先把她放下来！” 　　 　　叶玲走上前来说：“考完我才放她下来，否则你肯定会立刻带她逃跑。至于原因嘛……那是因为，何欢和韩小薰老是说我不光明正大。可我觉得，作弊，不就是应该偷偷摸摸的嘛。不过既然韩小薰制服不了你，那我今天就正面和你交手，只要轻松赢了你，就能证明我比韩小薰强很多！” 　　 　　“所以你抓小巧来引我！？” 　　 　　“才不是呢。我只是为了转黄巧依的学籍来观棠才抓她的。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她。”叶玲指着梦明说，“我只是顺便拿你开刀。” 　　 　　拿梦明开刀，完全就是因为好胜心理？虽然韩小薰和叶玲都是女生，两人水火不容也属正常，但梦明还是感到有点不对劲—— 　　 　　如果叶玲能够偷偷地把黄巧依学籍转走，这么做虽然不够磊落，但只要能成功，叶玲就等于已经赢了自己了。没必要和自己考什么试。 　　 　　作弊，不就是应该偷偷摸摸的嘛。——这句话，在某种意义上的确没错啊！ 　　 　　『因为，因为大家不服她？……』 　　 　　梦明想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多半是因为叶玲每次都能赢过韩小薰，但韩小薰却说她耍阴招，不服气。所以叶玲才要和自己面对面较量，完全得到黄巧依，让她们服气一次。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叶玲只是把黄巧依掳走，那么临仙的学生将会反复来纠缠。但如果她面对面赢了梦明，梦明就没理由再来找麻烦了。明争比暗斗效果要来得好，大家也更会承认叶玲的实力。 　　 　　之所以这里一个外人也没有，是因为根本不需要观众。 　　 　　『原来如此……女生的心理吗。』梦明想。 　　 　　他看着黄巧依被绑在外面，意识不清。 　　 　　“拿小巧来要挟我，还说光明正大……”梦明忿忿道。他只能赶紧救黄巧依了，便问：“就在这里考！？这里，根本就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同学，怎么考试？” 　　 　　“只有两个人的考试，有何不可？”叶玲说着，走到了一张课桌前，“在这么好的月光下，两人考试多浪漫。” 　　 　　梦明还是有所犹豫地站着。 　　 　　他的逻辑清晰，知道至今为止，自己的大脑依然是清醒的。刚才的琴声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幻觉。 　　 　　毕竟叶玲完全用不着使用暗示来逼迫梦明考试，只要稍加威胁即可。 　　 　　总的来说，是因为梦明自己的疏忽，才没有看好黄巧依的。叶玲提出的这个条件已经很公平了。 　　 　　『到头来，果然还是要考试吗？』梦明心想，『她是C类班最强的那个。那么对我来说，只要考试能够赢她，那么观棠就再没有人会来了吧。……』 　　 　　“零，你去教室外头等我。”梦明低头说。 　　 　　“嗫？” 　　 　　“如果我不考，她会要小巧的命。” 　　 　　零听懂了，爬出教室外等着。 　　 　　叶玲在考试之前也没有用琴声直接攻击梦明。梦明认为，叶玲是不敢轻易弹琴的，否则会暴露琴的位置，很容易被梦明击碎。 　　 　　『叶玲手里什么也没有……又是怎么弹琴的？』他不解。 　　 　　梦明再次看了看阳台，黄巧依的身体还挂在那儿吹着寒风。只有梦明答应考试，她才能保命。 　　 　　『可恶……』 　　 　　梦明轻声问：“你要考什么……哪里有考卷……谁来监考……考完后怎样打分……”只有两个人考试，梦明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摸着月光，坐到距离叶玲七八米的另一张课桌前。 　　 　　叶玲拿来一个书包，在里面翻了翻。 　　 　　这个是黄巧依的书包。看来黄巧依是被下了暗示后，背着书包来的。 　　 　　“L类生的书包里，肯定有考题的。”叶玲说着，找到了试卷。她丢给梦明一套两张的试题，自己也拿过一份同样的：“我保证之前没有开过她的书包。当然如果你信不过这份题目，那就自己来找一套试卷吧。” 　　 　　梦明说不必了，叶玲便把这书包用力丢到阳台上，黄巧依的脚下。 　　 　　“第一，考试期间不可以离开座位；第二，为了保证我们俩都能来得及把题目填完，考试在第一个人宣布答完的一分钟后结束，结束后不能再修改；第三，考完后，我就放开黄巧依，两人试卷交给黄巧依批改如何。”叶玲说，“主动违规的判负。” 　　 　　梦明立刻心想：『考试期间不可以离开座位……书包里有答案！她不让我碰到答案……』 　　 　　“行……”梦明答应了。不过他心里想的是：『是要考赢她，还是要先救小巧呢？……只要考赢她，就能全部结束；但只要救下小巧，就不用跟她考试。何况考输了，我就只能按约定，让小巧转走……』 　　 　　叶玲的实力，在上学期的区排名是全区第13名，是C类班里面实力最强的学生。 　　 　　『她只不过是第13名，这个名次倒没什么可怕的。』梦明心想。 　　 　　最后的较量，与以前完全不同—— 　　寂静的大楼里，只有考生两名。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86－ 两个人的考试 　　从街边抬头望去，整座楼一片漆黑。 　　 　　废弃了的校舍就像一栋鬼屋，绝不会有人接近。 　　 　　大教室里连灯也没有，只有借着窗外的月光才能勉强看见教室内的摆设。 　　 　　室里唯有的两人——诸葛梦明与叶玲，每个人占据了半边的空间。 　　 　　昏暗中，梦明看不清对面叶玲的脸，只能勉强看见她的嘴角略带的笑容，还有身体执笔准备写字的动作。 　　 　　明明刚刚才和她对过话，可是现在，梦明却总莫名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像魂一样。 　　 　　『来吧。只要一听到琴声，我就把藏着的琴打落！』梦明心想。叶玲说了，这里的琴还有很多很多，不知在哪些角落还挂了不少的金属撞琴。不过短时间内的琴响，是无法对大脑进行暗示的！ 　　 　　梦明拿起试题在月光下看了一眼。 　　 　　这是一套有模有样的两张试卷，标题上写着：高一年级综合科判断模拟题。 　　 　　『原来是模拟练习题啊……这类题目一般都是有答案的。不过……判断题？』 　　 　　所谓判断题，就是题目里给出一个命题，然后后面有个括号让学生填入对错。认为命题正确的，填√；认为命题错误的，填×。 　　 　　两张试卷，满分100分，共60个题。前50题每题1.5分，后10题每题2.5分。 　　 　　唯一的答案在黄巧依脚下的书包里，没办法过去拿。 　　 　　『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梦明抬起头望叶玲，『她在干什么……』 　　 　　叶玲一个字也没有写，只是悠闲地坐着，坐着。 　　 　　『为什么不动笔，为什么也不摇琴？』 　　 　　“诸葛梦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突然，叶玲说出这句话。 　　 　　“什么！？” 　　 　　“你好奇我为什么不写答案对吧。”叶玲说，“和你这种程度的人考试，我觉得十分轻松，没有必要先动笔。夜晚这么长，我陪你考到明天天亮都可以。只不过，这样会让黄巧依吹一晚上的寒风哦。” 　　 　　“你……！” 　　 　　梦明知道阳台上的黄巧依穿得并不多，而且零也在教室外等着。 　　 　　叶玲又说：“如果你急了，马上乱答完这60个题，把考试结束掉也行。” 　　 　　『可恶……』梦明当然不能着急。谁知道叶玲在这场考试中还会使出什么手段，自己乱来就必输无疑！ 　　 　　谨慎，要谨慎。 　　 　　既然是判断题，那每个题的对错都有50％的几率。 　　 　　没错，必须先做试探。这种考试就和赌场一样，起先几局花点筹码不要紧，为的是先看穿对方！ 　　 　　梦明拿起铅笔，往试卷上填入姓名后，在第1题，也就是1.5分值的题目括号里画了一个√。毕竟只是试探，没必要去花2.5分的题。 　　 　　“哦？”叶玲见梦明有动作了，也提起笔来，同时说，“你认为第1小题是正确的吗？好吧。” 　　 　　『嗯？』梦明刚才并没有做什么防范，奇怪地心想，『我的答题动作被她看到了？也难怪，画√和画×，一个是一笔，一个是两笔……刚才我只画了一笔，她肯定知道是√了。』 　　 　　可是梦明没有想到，叶玲居然也只填入第1题！ 　　 　　她也只画了一笔。 　　 　　『怎么！？她也填√……为什么在我填了答案之后，她才填？』让梦明感到更奇怪的是，『而且，她怎么也只填一题！？』 　　 　　梦明答了第1题，叶玲也是。两个人的答案都是√。 　　 　　『她，抄我？……』刚答一题，梦明就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他立刻拿笔填入第2题。 　　 　　这次，梦明选择了×。 　　 　　果然，叶玲看了也填入第2题，答案是×！ 　　 　　『为什么。』梦明搞不懂了。叶玲不使用琴，而直接抄袭梦明，这算是怎么回事！？ 　　 　　当中，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梦明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照我们这样一题一题写下去……考到最后，我们岂不是同分吗！？』 　　 　　突然梦明想起了叶玲之前说过的话。 　　——只要你分数比我高，你就带她回去。要是你分数不比我高，她就留给我们观棠。 　　 　　…… 　　 　　『可恶啊……』想到这里，梦明立刻明白了。这当中藏有一条自己不小心答应了的隐含规则！这场考试，对自己是绝对不利的——『如果考出同分，那么我的分数就不如叶玲高！这样的话，等于是我输了！』 　　 　　叶玲见梦明终于明白一些了：“你好像想通了呢。这下懂了吧，我根本用不着冒险出手，更不用去偷看答案，只要完全抄你的就行了。” 　　 　　“哼，你以为你能看清我的答案吗！？”梦明迅速抛起试卷，遮住叶玲的视线，提高手速在第3题上唰地画了个×。 　　 　　“哦。第3题是，×。”叶玲边说，边从容地填入×。 　　 　　『怎么可能！？』梦明又是一惊。自己这么快的速度，居然还会被她看到！？ 　　 　　梦明不信邪，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拿起两张试卷交替变化起来！『诸葛流千术——妙手生花！』他右手找准空隙，在试卷的其中一道题上飞速画了两笔直线！ 　　 　　最后，梦明把两张试卷铺回台面。 　　 　　“怎样。”他自信地望着叶玲。 　　 　　叶玲说：“第32题，√。” 　　 　　梦明低头一看，自己试卷第32题后面的括号里，的确是个√。 　　 　　叶玲解释道：“想画两笔来骗我？……√的话，也可以用两笔直线写出来吧。” 　　 　　梦明惊诧地抬起头来。 　　 　　对面的叶玲，竟然能完全看穿自己的妙手生花！她有这么好的眼力吗！？ 　　 　　『不，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么昏暗的月光下……』梦明觉得事情蹊跷，『不对，这不合逻辑。』 　　 　　梦明想起了段荷的话——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不要随意相信！ 　　 　　『这太不对劲了……』梦明心想，『我刚才，是不是已经中了什么暗示了！』 　　 　　 　　 　　迄今为止，两人总共做了四个题，大家填的答案都一样。 　　 　　梦明思考，叶玲是否早就以什么暗示控制了自己的脑神经，自己答的是什么答案，叶玲都知道！ 　　 　　『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几乎没可能考赢她吗！？不，不对……』梦明又想起段荷还说过——暗示是绝对无法直接影响你的逻辑的。 　　 　　没错啊，自己想什么，对方怎么可能知道…… 　　 　　『对，我一定，一定只是看到了假象吧！她没有可能看穿我的笔的！……是不是我的视觉，已经被抓住了！？』 　　 　　梦明轻轻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考场内一片寂静，偶尔传入屋外的风声。 　　 　　之前梦明曾苦练过探索自己是否被下了暗示，现在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依然是清醒的。 　　 　　他再度睁眼，一切和刚才完全一样。 　　 　　眼前的，居然不是假象…… 　　 　　『叶玲知道我的答案，这是事实。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找不到这点，那就无法干扰她的抄袭。这场考试就几乎没有胜算！ 　　 　　只考了四个题，梦明已经有点焦虑了。 　　 　　叶玲见梦明的表情露出了慌乱，便十分自若地对他说：“所以我说了，你不要着急，慢慢来吧。60个题，考足一个晚上都可以。” 　　 　　『混蛋……我可不想和你耗那么久！』梦明想，现在必须改换方针了，『好吧……那我就把目标定在毁掉她的试卷！』 　　 　　如果答题很难考赢，那么破坏试卷就是最方便的一条路。 　　 　　可是叶玲却又说：“诸葛梦明，你是不是心里很烦，想干脆毁掉我的试卷呢？” 　　 　　“哼……” 　　 　　叶玲说：“但你得记得哦。之前说好了的，两人的试卷都交给黄巧依批改。主动违规判负。如果你毁了我的试卷，那交不出试卷就是你主动违规，而我是被动的，判你负哦。” 　　 　　『什么……？这规则！？』 　　 　　“诸葛梦明，拜托你不要那样子瞪我。我出这规则只是为了能多和你玩一会儿嘛。” 　　 　　梦明原以为叶玲说“让黄巧依来批改”只是为了公平起见而找个第三人来阅卷……想不到，竟然是阻止自己毁掉叶玲的考卷！ 　　 　　这么说，梦明只能靠分数来赢。 　　 　　他如果不发现叶玲的抄袭手法，就什么出路都没了！？ 　　 　　『……她实在是狡猾，狡猾到不行！只有这样了……』 　　 　　梦明操起笔，把试卷放到桌子侧面填入了一个题。 　　 　　叶玲也跟着填了一个。 　　 　　梦明又把试卷拉到桌子与胸口之间，找到括号填了一题。 　　 　　结果，叶玲照样填入。 　　 　　叶玲说：“你填了第10题还有第22题，两个都填的是√。” 　　 　　『这样都能抄到吗……』 　　这次，梦明干脆把试卷放在桌底，随便找个括号乱填了一个×。填完后拿起来一看，自己才知道是第24题。 　　 　　叶玲立刻说：“24题，×吧。”说完也跟着填入。 　　 　　不管藏在哪，叶玲都能知道！？ 　　 　　梦明的试探根本达不到任何效果！ 　　 　　『无论如何，只要我写题她就知道位置……有没有，还有没有更隐秘的方法呢？』 　　 　　梦明又试了多种方法遮住叶玲的视线，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最后，他干脆使出千术！ 　　 　　『新诸葛流千术——纸墙！』 　　 　　梦明拿出之前买来的那本杂志，撕出一张纸，往前一抛，大面纸墙挡在两人之间！ 　　 　　视线被完全挡住，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梦明迅速写下一题，随后翻盖住试卷，撤掉纸墙，以免看不到叶玲的小动作。 　　 　　可是叶玲没有任何小动作：“不要白费力气了。那种东西只对何欢才会有用。是第23题吧？是×。” 　　 　　完全挡住视线都不行！？ 　　 　　“你到底是怎么看到的！” 　　“考完我就告诉你。” 　　…… 　　 　　两人的题目已经被填入了十来个。前50题，答了14题，后10题答了2题。 　　 　　“已经考了四分之一了。”叶玲说，“你的速度不错嘛，再慢点好不好？” 　　 　　“慢点？……” 　　梦明的额上已经开始淌汗，满心都是焦虑，不安。 　　 　　『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这样下去，我，我会输的啊！』 　　 　　之前他们约定过，梦明输了就不再来找麻烦了。原本梦明是有自信赢才答应的！ 　　 　　『怎么可能输呢……诸葛流千术是不会失败的！就算她能够抄到我的试卷，我也应该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才对！』 　　 　　梦明苦思冥想。 　　 　　他认为，挖掘叶玲的手法实在太困难，便决定走另一条捷径—— 　　『不和她考试了，先想法子去救小巧！』 　　 　　叶玲曾说过——我琴一响就能让她掉下去。 　　 　　『也就是说，叶玲是通过琴声操作一切的。如果琴不响，小巧就安全了。』 　　 　　这是梦明的分析。 　　 　　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藏匿在暗处的撞琴。不过，空旷的教室除了几张书桌外，并没有什么遮掩物！ 　　 　　『只要找到所有琴的位置，然后一举击破！可是……叶玲她并不摇琴……』 　　 　　因为叶玲可以抄梦明的试卷，所以完全没必要出手。梦明想，是不是该以什么手法，逼叶玲使出琴铛！ 　　 　　『目前她有的是优势，』梦明算了算，两人还剩下四分之三的题，『只要我主动出招！……』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箭！』 　　一支火焰箭，射入了叶玲的椅子一脚！ 　　 　　叶玲坐的椅子烧了起来。她好奇地低头看了一眼，问：“干嘛？” 　　 　　“呃……！”梦明一愣，“看不到吗？烧你座位啊！考试中不准离开座位吧，你说过的，主动违规判负！” 　　 　　梦明烧的是椅子而不是试卷，这并不算违规！ 　　 　　火焰开始往上方蔓延了，如果火烧到叶玲，她就不可能不起来！ 　　 　　叶玲转过身子，弯腰在身后的黑暗处摸索了一番，找到一瓶矿泉水，然后拧开瓶盖！不料，这瓶水被梦明突然袭来的铅笔击飞！ 　　 　　“我知道你为了对付我，肯定会准备水。但我不会让你浇灭的！” 　　 　　梦明眼前坐着的是精神系C类生，手脚根本就比不过梦明的速度！ 　　 　　梦明心想：『快，使出琴来应招吧！』 　　 　　结果，梦明依然没有听见琴声。叶玲继续回头，拿过矿泉水。 　　 　　她身后的水摆着一大箱！ 　　 　　叶玲一拿过水瓶，水瓶就被梦明用力打飞。 　　 　　在五六回合后，叶玲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了，却突然说：“诸葛梦明，你的铅笔应该只剩下3支。” 　　 　　“什么！？”梦明一摸口袋……果然，带来的铅笔不多了！他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仿佛中了叶玲的计策一样！可是梦明内心没有慌乱，这一点他其实考虑到了：『哼，想耗光我的铅笔……可惜，这策略我早已看破了！』 　　 　　梦明还剩三支笔，但这已经足够使用了！ 　　 　　就在叶玲以为梦明不敢再丢铅笔，便匆忙开始倒水灭火时，梦明已经看见了叶玲的动作里有些慌神！——那些铅笔，起到作用了！他立刻再次拿出刚才的杂志，切下几页，迅速把纸片撕折成几百把小伞。 　　 　　“接我的新招吧。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之伞！” 　　 　　叶玲轻轻抬头一看：“这是新招？你不是对何欢用过吗？” 　　 　　“还没完呢！”梦明从剩下的三支铅笔中，抽出一支铅笔点燃，“煽风点火！” 　　 　　叶玲仍然忙于灭火，根本来不及注意这一切，梦明已经把数百把小伞八面抛出，同时一挥火焰，把所有小伞点燃！ 　　 　　“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花火！” 　　 　　大片火花从梦明的座位飞出，光彩四射，点亮了考场的每一个角落。蒲公英花火，就像烟花绽放一般，在黑漆漆的深夜里分外抢眼！ 　　 　　考场明亮了。 　　 　　『被我看到了！』 　　 　　梦明抬起头张望。他一早就打算迷惑叶玲，让自己顺利使出这招，之后靠自己的双眼捕捉所有撞琴的位置！ 　　 　　他看见了，考场好多角落里都悬挂着小金属撞琴。 　　 　　一片光明，叶玲无法阻止他的视线！ 　　 　　『新诸葛流千术——小火焰箭！』 　　 　　梦明朝每只撞琴飞出一支小火焰箭！ 　　 　　『来吧，应招吧！』梦明说：“再不摇琴的话，你的所有武器都会被我击落哦！” 　　 　　叶玲把脚下的火浇灭后，只是随意地坐着，毫无动静。 　　 　　『她，怎么还不动手！？』梦明还剩有两支铅笔，还留有后续手段！他一直盯着叶玲的手脚，只要叶玲一摇琴，就能看穿叶玲是如何操作琴声的了！ 　　 　　可是，琴声依然没有响起。——叶玲根本就不理会他！ 　　 　　『怎么会！？』梦明完全无法理解，『遇到这么危急的情况，这时如果是周纶羽或是郭淀，甚至是何欢都会有所应对吧！……怎么可能，叶玲一点反应也没有！？』 　　 　　考场里冒出大量响声：当啷当啷当啷……叮铃……锵…… 　　 　　那是藏在暗处的二十只金属撞琴的落地声。可梦明有点郁闷：『我第一次使出这么漂亮的招数……居然，居然不理我！？』 　　 　　花火灭了，考场重现漆黑。 　　 　　『结束了……』梦明心想。因为所有的琴都已被打落。 　　 　　他手里的试卷，依然只完成了16个题。 　　 　　“叶玲，你的琴都没了。这样你就不能把小巧怎样了。”梦明说完，刚想起身去救黄巧依，突然，身后又传来一声琴响。 　　 　　『还有漏网之琴！？』梦明立刻循声挥出小火焰箭，可是…… 　　 　　火焰箭打到了墙上，跌落在地。 　　 　　『什么！？』梦明立刻回头，继续朝那琴声传来的位置丢出小火焰箭。 　　 　　偏左一点，偏右一点，偏上偏下的位置，梦明都射了一遍。 　　 　　可是，所有的箭都射空了。 　　 　　那里传来的琴声并没有停息！ 　　 　　终于叶玲说话了：“诸葛梦明，我说过我和你考试十分轻松吧。因为你的那些小把戏是赢不了我的，我一早就都看透了。” 　　 　　梦明才不管她看透没看透，他想知道的是，身后那个地方没有琴，却为什么会不停地响起琴声！？ 　　 　　清脆的琴声灌入梦明的耳中，梦明却无法阻止！ 　　 　　『这，这不可能！琴声明明就是从那个空位传来的！』 　　 　　梦明用火焰照明，反复寻找身后的那个位置，一遍又一遍，却依然没能发现撞琴…… 　　 　　『难道说我，我被下了暗示……我已经中了幻琴术……？』 　　 　　叶玲说：“诸葛梦明，你也太禁不起考验了。才写了四分之一的题目而已，你就中了幻琴术……认输算了吧，你已经输了。” 　　 　　她的神态，还是那么的悠闲。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87－ √or× 　　只答了16个题，而且两人的答案一模一样。 　　 　　梦明的耳边，琴声在不断地弹奏着。 　　 　　他现在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都处于极端的劣势状态：『原来她是想让我瞬间陷入危急，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所以才迟迟不肯出手！？』 　　 　　刚才梦明一直在做试探和攻击，手里的铅笔已经不多。但梦明只是打掉了四周的大部分撞琴，还剩下仍没有打掉的！这样，叶玲的攻击力就完全没有减弱，而梦明的手段都早已明了了。再一次摇琴，让梦明无法反击。 　　 　　梦明的招，她一招也不应，最后才一鼓作气施行反攻……『真是太狡猾了……』 　　 　　“诸葛梦明，该认输了。”叶玲说。 　　 　　“不！”梦明手执铅笔，用力按着自己的考卷。 　　 　　他当然不肯投降。他认为自己只是听到一些琴声，却找不到撞琴的位置而已，自己的大脑思路还是十分清晰的！ 　　 　　试卷和刚才完全一样，眼前也没出现什么幻觉。 　　 　　梦明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是否对劲，便在试卷第30题上填入了×。 　　 　　眼前，一个×出现在30题的括号中。 　　 　　没错，自己的身体还好好的。 　　 　　当然，这时的叶玲也在第30题中填入了×。 　　 　　“虽然有琴声，但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嘛。”梦明说。 　　 　　“哦？”叶玲问，“诸葛梦明，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想睡觉呢？” 　　 　　“睡觉？没有。” 　　 　　“真的没有？” 　　 　　那莫名的琴声十分悦耳，就像一支清脆的摇篮曲，温和、悠扬。 　　 　　“我想睡觉？别开玩笑了，这么关键的时刻我怎么可能睡觉。” 　　 　　突然，梦明两眼一眨。 　　 　　『呃！？』 　　他猛然觉得犯困！ 　　 　　『怎么会……这琴声，是催眠琴！？』 　　 　　“诸葛梦明，你听到的是摇篮曲哦。就是昨天晚上我让你睡死的那支曲子。” 　　 　　梦明记得，叶玲能够让人沉睡。自己就是因为那支摇篮曲，睡到了刚才才醒，导致黄巧依被带走的。 　　 　　现在，梦明的眼皮又开始变得沉重！ 　　 　　叶玲说：“你睡着了，那么这场考试我就必胜无疑。” 　　 　　只要叶玲在梦明睡着时答完试卷，那么分数肯定是叶玲高！——这也是叶玲的计划之一。 　　 　　梦明用力揉眼睛：『糟了……我，不能睡啊……』 　　 　　夜，渐渐深了。 　　 　　 　　 　　“诸葛梦明，我再说一次，你没有翻盘的机会，可以认输了。”叶玲在琴声中说。 　　 　　“不……我才不会输呢……” 　　梦明嘴上是这么说，可他的身体已经被催的非常困倦。 　　 　　一旦睡下，就是输。 　　 　　梦明的眼睛眨了好多下，他还是坚持挺着，揉了又揉。他在大脑的迷蒙中，思考有没有解决睡意的方法！ 　　 　　“想解除睡意，唯有中断这首曲子。”叶玲说，“而你刚才使出了全力都没能打断我的琴，在现在这种困倦状况下就更别逞强了。” 　　 　　梦明的睡意越来越浓了，他身子突然一瘫，趴到了桌上。还好他依然醒着。 　　 　　『叶玲说得没错……我一时无法将琴打掉……可是……』 　　 　　可是除了抵抗住睡意以外，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不，一定有，一定有办法赢的！』 　　 　　梦明死死攥着手里的试卷。 　　 　　只要写题，叶玲就照抄；不写题，自己睡着后就是叶玲获胜。让对方获胜，自己就得按约定……不能再管黄巧依的事情！ 　　 　　该怎么办。 　　 　　琴声持续催动睡意，梦明的思路都开始模糊了。 　　 　　『我，我必须抢时间……！在睡着以前……』 　　 　　梦明想不了那么多了，他立刻提笔开始答题。 　　 　　他把剩下的没做的题目开始一个个填入答案！ 　　 　　叶玲说：“就算你再怎么坚持，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她提笔开始抄梦明填入的答案。 　　 　　『可恶……』梦明只能答题了，他想，至少要在睡着前让考试结束掉！ 　　 　　梦明撑着睡意，填入了30个题，40个题，45个题…… 　　 　　叶玲慢慢地跟着他，也填入了45个题…… 　　 　　这是梦明第一次被对手逼着按对方的想法做——他混乱地答题，让对方白白抄！ 　　 　　他完全没能做任何攻守，考试都快结束了！ 　　 　　『真的要不行了吗……考试会以同分结束！？』梦明边忍着睡意答题边思考，『不，不行！……当中一定还有什么方法，让叶玲填入和我不一样的答案才对！』 　　 　　梦明的√×全都是乱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正确答案。 　　 　　『叶玲抄我答案，是为了一定要和我考出同分。按她提的规则，这样我赢不了……』 　　 　　望着叶玲很悠然自得地填答卷，自己却困得什么也做不了！ 　　 　　『这些规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陷阱……』 　　 　　梦明看了一眼阳台，黄巧依仍在阳台上吹着风。 　　 　　梦明很想很想跑过去救她，可是叶玲还说过，谁要是离开座位，就算输。 　　 　　『就算救了小巧……我如果输了，就得答应再也不管这事的啊！』 　　 　　已经填到第47题了，两人的答案还是一样。 　　 　　梦明仍旧没想出办法来。 　　 　　越来越困，越来越混乱。可是这个时候梦明依然没有忘记，诸葛流千术的精髓—— 　　专注。对，专注！就算实在困了，大脑也不能混乱，要专心思考！叶玲规则里的陷阱虽然狠毒，把人限制地死死的，看起来无懈可击，但是……当中必定还有反败为胜的办法！ 　　 　　『我逼叶玲离开座位，没有成功……想打翻撞琴，也没有成功……就是说，只能看最后的分数了吗！……不，等等……我是不是，还漏了什么……』 　　 　　在梦明想起“逼叶玲离开座位”时，他突然又想：『这场考试是……主动违规判负？那么在那些规则上，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反过来采用的地方！？』 　　 　　琴声让梦明越来越困，但使劲想起了刚才说过的规则。 　　 　　第一，考试期间不可以离开座位； 　　第二，考试在第一个人宣布答完的一分钟后结束…… 　　『没错，这个！！』 　　 　　梦明惺忪地抬头一看，见叶玲还在慢悠悠地抄着自己的答案，他突然想到了！ 　　『叶玲抄题的速度……完全就跟不上我！对，她确实提出“从宣布答完的一分钟后结束”，而没有提“宣布答完立刻结束”，是因为……她怕她抄不完！』 　　 　　梦明有计策了。 　　 　　在让人昏昏欲睡的琴声中，他想出破解这些规则陷阱、反败为胜的计策了！ 　　 　　他立即挥起铅笔，迅速把共58个判断题全填入了答案！ 　　 　　留下了两题，空白。 　　 　　“叶玲……”梦明困到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够了，“我，答完了……” 　　 　　 　　 　　“什么！？”这下，叶玲吃了一惊。 　　 　　答完？ 　　 　　叶玲明明知道，考卷共60个题，诸葛梦明只做了58个题……他还剩两题没有答啊！ 　　 　　“诸葛梦明，你还有第50题和第60题没有答呢！” 　　 　　第50题占1.5分，第60题占2.5分。 　　 　　“这样的话，你少了4分的机会！”叶玲说。 　　 　　“呵呵……”梦明有气无力地趴桌子上说，“没关系，我答完了……规则是，在一个人宣布答完的第60秒后，考试才结束吧……现在从我宣布答完开始，已经过了5秒了！” 　　 　　“什么？难道你……”叶玲闪念明白了梦明的意图！ 　　 　　梦明留下两题空白，想等到考试结束的那一瞬间才填入答案！ 　　 　　这么做，叶玲就来不及抄了。 　　 　　“你也想到了吧……这是我，唯一能够获胜的方法……！”梦明心想，自己要撑住睡意，撑过最后的一分钟。他有把握在考试结束前最后的0.1秒内，以自己飞快的手速填入两个答案。所以，他留了两个空题！ 　　 　　而这0.1秒，一直都慢悠悠答题的叶玲，是绝对不可能来得及抄的！ 　　 　　“怎么样叶玲！已经过了10秒了……” 　　 　　这次终于轮到叶玲慌神了。 　　 　　还剩50秒时间考试就会结束。她只抄完了题面上的58个题，还剩下两题！ 　　 　　一题1.5分，一题2.5分！ 　　 　　不可能来得及抄梦明的，那么……叶玲必须比梦明先答！ 　　 　　她的规则，被反利用了！ 　　 　　她想，既然自己的策略是和梦明考得同分……那么就必须预测到，梦明在最后0.1秒内，会在剩下的两个题目内填入什么答案！ 　　 　　√，还是，×？ 　　 　　哪题填√，哪题填×？ 　　 　　前面的题目只有1.5分，后面的题目2.5分。诸葛梦明把这两种题，每样留下一个，有什么含义吗！？ 　　 　　还剩40秒。 　　 　　——两题都填√？ 　　这种可行性最高。因为√只要画一笔，×要画两笔。最后的一瞬间内，画√比较容易。 　　 　　——两题都填×？ 　　以前曾听过L类生说过，判断题如果不会答，都填×。因为正确答案是×的可能性比√要大……可是，来得及填吗？ 　　 　　——一题√一题×？ 　　这种可能性占有全部的50％，几率最大！ 　　 　　还剩下30秒。 　　 　　不，不对！ 　　 　　哪题该√，哪题该×？ 　　 　　一题是1.5分，一题是2.5分。 　　 　　2.5分的分数高些，填入×比较保险吧！？ 　　 　　不，这也可能是个陷阱，让自己在高分题填×。 　　 　　而万一2.5分题的正确答案是√，自己答错，那么就算自己的1.5分题答对了，还是会……输掉1分！ 　　…… 　　 　　还剩20秒。 　　 　　“哈哈哈……”梦明睡眼朦胧，却把叶玲反将了一军！ 　　 　　段荷说过，暗示是无法控制人的大脑逻辑的！叶玲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梦明正在盘算着什么！ 　　 　　“你不要得意。”叶玲说，“只要我能把题目做对就行了，没必要和你答的一样！” 　　 　　“那你就……试试看吧……”梦明说。 　　 　　他完全不透露自己的意图。 　　 　　最后10秒钟，叶玲决定了！ 　　 　　她两题全填×。 　　 　　因为，×的正确几率高！即使梦明都填√，那么只要梦明答错，那也没有任何用处！ 　　 　　见叶玲填完了，梦明也拿起笔来。 　　 　　“叶玲……你错了……” 　　 　　就在最后的一秒钟，睡眼惺松的梦明迅速在考卷上写入了自己的答案！ 　　 　　考试结束。 　　 　　梦明轻轻举起试卷，迷糊地说：“……让，小巧来批改吧……叶玲你在最后的关头，被迫改变了自己的一贯策略……所以……” 　　他再也没有站起身的气力，全身一趴睡倒在考桌上—— 　　“我，我赢了……” 卷八 临仙飘香 －Quiz 88－ 玩笑 　　“梦明，醒醒！梦明！你白天睡了一天了，晚上还睡！” 　　 　　现在还是夜里，梦明趴在观棠旧校舍五楼桌上死死地沉睡着。迷糊中，他隐约发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肩膀。 　　 　　“唔……？”梦明微微睁开眼，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嘀咕着说，“几点了……？” 　　 　　“凌晨零点半。” 　　 　　“啊？” 　　梦明赶紧打起精神爬起来回头仔细一看：“段荷姐！？” 　　 　　他又连忙左右摆头看了看四周，这个地方…… 　　 　　没错，就是观棠中学的旧校舍。 　　 　　梦明边问段荷怎么在这，边手忙脚乱地在面前桌上翻了翻，摸出了刚才的考卷。 　　 　　还好，考卷还在。——刚才不是做梦，是自己的的确确考了一场试！ 　　 　　“小巧呢！？”梦明立刻站起身望向阳台。 　　 　　只见阳台边缘依然挂着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人正在给它解绳。 　　 　　梦明急忙喊着黄巧依的名字跑过去，一脚踏上阳台。 　　 　　“挂着的这个人不是黄巧依。”那个解绳人说，声音是个男生。 　　 　　梦明听见这声音，愣了一下：“周纶羽……？” 　　 　　正在帮忙解绳的人是周纶羽，他摆弄着阳台上挂着的人体说：“这不过是个布制假人。诸葛梦明，你上当了。” 　　 　　“哎？” 　　梦明还没来得及问周纶羽怎么也来了，却被周纶羽抢先继续解释：“她说琴响就能让它掉下去？不可能。这些绳子的绑法，已经完全是个死结。这个布偶是拴死在这的。” 　　 　　梦明哑然。 　　 　　原来……阳台上的场景，只是叶玲制造的假象！？ 　　 　　这么说她只是单纯想和梦明考一场试？ 　　 　　“我，受骗啦！？” 　　 　　段荷说没错。周纶羽也放下手上的解绳工作，问段荷：“你不是说今晚会发生有趣的事吗？就是这样？” 　　 　　“啊，就是这样了。” 　　 　　“只不过是诸葛梦明被耍，有什么有趣的。” 　　 　　“可恶！喂，”梦明忙说，“我可是尽了全力在和叶玲考试啊！我考试，我……总之，我考赢了吧！？” 　　 　　梦明连忙从阳台的书包里翻出了标准答案，又去对面考桌找到了叶玲的试卷，连同自己的试卷一起对答案。 　　 　　两人的试卷，答案几乎完全一样。 　　 　　原本段荷是担心梦明寡不敌众，为了帮梦明才叫上周纶羽一起来的。他们俩看到了考试的过程。段荷问正在对答案的梦明：“最后一秒钟，第50题和第60题，对方填入的是两个×。梦明，你呢？” 　　 　　“我当然也是填了两个×。”梦明肯定地说，“小巧说过的，×的正确率高。” 　　 　　“哦？对方完全猜中了呢。”←段荷。 　　“这么说，两人同分，你输了。”←周纶羽。 　　 　　“不。”梦明说。 　　 　　听到梦明的否定，两位同学有点不解。明明叶玲一直都在抄梦明的，最后那两题也一样，为什么梦明说没输！？ 　　 　　梦明解释：“确实第50题，第60题还有其它几乎所有答案都一样，可是，关键并不在于最后的这两个题！” 　　 　　他拿起试卷，指出了另外的某个题给大家看。 　　这题，是第49题。 　　 　　两份试卷都摊开在桌上—— 　　叶玲的试卷，第49题的答案是√；而梦明的试卷，第49题的答案居然是…… 　　 　　×！ 　　 　　第49题，是两人考卷上唯一的不同！ 　　 　　“怎么会！？”段荷被惊到了。 　　 　　而周纶羽看了一眼梦明第49题的×，立刻明白了：“哼，原来如此……” 　　 　　最初，梦明在第49题填了√，对方也抄了√。 　　“但是诸葛梦明，你在最后那一刻，除了填入50、60两题答案以外，还把第49题的√的底部添了两笔，改成了×吧！” 　　 　　段荷恍然大悟。 　　 　　原来梦明最后那留两个空白的意图，表面上是想以50、60两题决胜负，其实……是为了在最后关头改动其它的题目！ 　　 　　“没错！把√改成×，因为×的正确率高啊。”梦明笑着说。 　　 　　“但你怎么知道第49题的正确答案一定就是×呢？” 　　 　　“是拼运气吧。” 　　 　　“不是的。”梦明认真地说，“在赌场上，只要打乱了别人的策略，让对方跟着我的脚步走，就是我赢。这，才叫‘赌’，赌的绝对不是运气。全场考试，叶玲的策略就是抄我的，只要她被我打乱，连答案都会向着我。不信看吧——” 　　 　　他们翻开标准答案。 　　 　　果然如梦明所说，第49题的正确答案是“×”。 　　 　　——梦明答对了，叶玲答错了！ 　　 　　这场考试，梦明赢了1.5分。 　　 　　梦明问：“总之我赢了叶玲，那么该算是全部结束了吧。你们知不知道小巧到底在哪？” 　　 　　“梦明……” 　　突然，段荷轻轻说。 　　 　　“嗯？” 　　 　　“你真的，赢了叶玲吗？” 　　 　　“啊？不是吗？” 　　 　　“你仔细看看……”段荷边说，边指着对面桌上趴着睡着的另一个女生，“那个人，她一直在和你考试。” 　　 　　梦明才想起，自己还没细看过对方的脸，但对方……怎么也睡着了？他立刻跑过去检查她的睡姿。 　　 　　点起火来一看，没错是个观棠中学的女生。但她那张脸……梦明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段荷提示他：“梦明，你从来没有见过叶玲吧。” 　　 　　“没错，但，她不是叶玲！？” 　　 　　段荷指出，这个女生不是叶玲，这女生在梦明面前还曾出现过两次。梦明再次审视，才发现：“她，她是……跟在韩小薰身后的……？” 　　 　　“石慧。” 　　段荷说。 　　 　　“……等等！怎么是那个人！”梦明大为不解，又第三次检查她的脸，“我，我一直在和这个人考试！？” 　　 　　“没错，这也是叶玲骗你的把戏。”段荷说，“虽然你赢了，但你赢的不是叶玲。根据刚才你们的约定，你赢了你对面的这个石慧，赢得了阳台上的一个布偶带回家。” 　　 　　“是石慧？喂，那么那些琴声是怎么产生的！……”梦明记得确实有听见琴声的，对方是石慧，怎么会摇琴！？ 　　 　　段荷走到角落，捡起一只撞琴说：“这些嘛，是风撞琴。风一吹就撞啊撞的跟着响，都是叶玲一早挂好用来吓你的。” 　　 　　那种琴，只是……吓人！？这么说，叶玲平时使用的也许根本就不是这种金属撞琴了！…… 　　 　　“等等，不对……”梦明连忙抬头朝当时考桌的后方望去，“那个地方应该还有个琴的！它不停地响，而且奏出了连续的音乐！不可能是风造成的！” 　　 　　“你错了，”段荷搬起一个黑色的东西放到桌上，“是这个——音频播放器。你们考试时，它挂在外头播放录好的琴声，让你以为自己中了暗示。” 　　 　　这也是假的！？ 　　 　　“不可能。录下来的声音……应该无效吧！我为什么会被录下来的琴声催眠到想睡觉啊！？”梦明大声问道。 　　 　　“那是你自己笨，掉进了叶玲一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周纶羽走到教室门口说，“你耍出那么漂亮的烟花，把所有的撞琴击落，这时就触动了撞琴挂绳另一头的机关，导致音频响起，大量催眠气体喷进教室，让你以为你是被声音催睡的。其实，在场的你和石慧两人都被气体催睡了。” 　　 　　是连续的陷阱！梦明还疑惑着有问题想问，周纶羽却抢先迈出大门说：“把这个石慧放在这让她自己醒。我们快走，别久留。” 　　 　　“等下，小巧还没找到呢……小巧在哪！” 　　 　　“先别管了，快走！”段荷也忙拉着梦明走出教室，“那个布偶不是小巧，我们全都上了叶玲的当。” 　　 　　“可是……” 　　 　　“走！” 　　 　　 　　 　　三名同学并排奔跑在了无人迹的街道上。梦明、周纶羽还有段荷已经离开了观棠这种是非之地。 　　 　　经过段荷一路解释，梦明明白了这一切。 　　 　　叶玲在幻琴术中，除了催睡以外，最擅长的是一种叫“易心术”的幻琴术。它是以轻巧的声音为媒介，让中术者以为自己不是自己，而把自己当作另外的某个熟人的一种神秘技巧。 　　这种易心术最早是配合易容术同时使用的。两术齐用，简直就是真伪莫辨。 　　 　　叶玲对石慧使用了易心术，让石慧以为自己是叶玲，即是说石慧是被下了暗示后才跑来和梦明考试的。 　　 　　而石慧能够抄到梦明的试卷，完全是因为屋外有只猎鹰在夜间监视梦明，同时告诉石慧答案。打从考试开始，梦明就一直以为对方是叶玲，自然也就发现不了抄袭的真相了。 　　 　　段荷说：“我们全都听说叶玲是使用的是幻琴术，所以就会刻意地去防琴。结果我们的这个概念反而被她利用。这次考试，她用的是石慧身体的和石慧的鸟。” 　　 　　当初，何欢曾介绍过叶玲使用的手法，还说过叶玲根本就不怕别人事先知道。 　　 　　梦明心想：『原来我又从开始就被骗了。我整天担心自己上来就中暗示，结果这次……上来就中暗示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对手！……』 　　 　　叶玲不但利用了梦明对叶玲的了解，更利用了梦明害怕暗示的心理。她知道梦明是有备而来，但她却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早早用易心术找到替身，让梦明的“备”毫无价值。现在的叶玲，依然把自己隐藏得好好的。 　　 　　梦明记起叶玲，不，石慧帮叶玲说的话：何欢老是说我不光明正大。我今天就正面和你交手，我非要让何欢服气！ 　　 　　结果，最后说这话的都不是叶玲自己。根本就没有“正面”一说…… 　　 　　“可是，为什么我们就这么走了！？小巧还没找到啊！”梦明很焦急地问。如果不救出黄巧依，那么这次行动不是等于失败吗！ 　　 　　“已经救到了。”周纶羽边跑边说。 　　 　　“什么？” 　　 　　“我说过了吧，是你自己笨。”周纶羽说，“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旧校舍那里有奇怪的踪影，怀疑就是叶玲。所以，我和段荷就假装去考场里救下那个布偶，假装也上了叶玲的当，以免叶玲发觉我们早就知道那个其实不是黄巧依。然后段荷派了你的宠物，靠嗅觉去寻找解救真正的黄巧依。” 　　 　　“那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段荷说这其实是周纶羽的计策，但不能在旧校舍就告诉梦明，否则很容易被叶玲发现。而现在的叶玲肯定在好奇，黄巧依怎么突然不见了。 　　 　　说到底，梦明是最莫明其妙的一个。他慌乱地问：“那小巧到底在哪啊！？” 　　 　　“你的宠物应该在旧校舍找到叫醒她，然后带她出来了。”周纶羽说，“和它说了的，和黄巧依一起在车站等。” 　　 　　“哦……哈哈！”梦明大笑，他懒得想这些那些了，只知道——“总之，最后是我们赢啦！” 　　 　　“你别得意了，这次全靠我。”周纶羽说，“你只是用来拖时间的。” 　　 　　“喂，你是说我费了那么多精力都白考了吗！” 　　 　　他们跑着跑着，终于接近了车站。已经凌晨了，但末班车还没来。四下早已没有什么人在等车了，只剩下车站的昏灯在孤单地亮着。三人跑近，看见车站下站着一个戴着发箍的人影，她好像没恢复太多精神，另外还有一只小动物在一旁蹲着。 　　 　　梦明欣喜了——是小巧！ 　　 　　总算是把她救回来了。段荷说，是周纶羽的策略被贯彻到底了。 　　 　　与此同时，末班车徐徐开来。段荷开心地轻轻抱起零。 　　 　　零被抱着，眯起眼睛成功般地叫了一声：“嗫～” 　　 　　之后，他们拉着黄巧依一起上了车。 　　 　　 　　 　　车上没有其他乘客，大家坐在后排，都舒了口气。 　　 　　总算是把黄巧依带回来了，但他们也见识了叶玲的狡猾。梦明想以后还要多加警惕，尽可能防着叶玲才行…… 　　 　　“梦明哥……”黄巧依抱过段荷怀里的零，说。 　　 　　“小巧，已经没事啦！回家吧。”梦明总觉得十分累，稍稍偏头看她，“你被她们抓去的时候…………小巧！！？” 　　梦明似乎大吃一惊，用力叫道。 　　 　　黄巧依睁眼看着梦明，好奇梦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惊讶。 　　 　　听到那声大叫，段荷和周纶羽也都回过头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不是小巧……！”梦明仔细地看着这个女生。 　　 　　虽然身形和打扮上有些类似，发箍也是黄巧依的……但是，脸蛋和声音都绝对不一样！ 　　 　　“嗫？”零也感到疑惑。 　　 　　车里灯光明亮，三个人吃惊地望着这名女生，他们都认出了她的身份：“你是，苏恬！”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梦明急了。 　　 　　“易心术。叶玲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吧。” 　　 　　叶玲给苏恬下了易心术，让苏恬以为自己是黄巧依！？ 　　 　　“不可能！”梦明瞪大眼睛望着苏恬和她怀里的零说，“周纶羽，你不是派零去救的吗？零怎么会弄错人！” 　　 　　“哼……”周纶羽盯着零思考了一阵，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零，在它单独行动的时候……被叶玲下了暗示！？ 　　 　　嗅觉和味觉全都被抓住，让零救了个错误的人！ 　　 　　…… 　　 　　只有这一个可能。 　　 　　就是说，黄巧依根本没被找到。 　　 　　现在坐在他们身边的不是黄巧依，是苏恬。 　　 　　大家沉默了。 　　 　　车还在缓缓地开着。段荷叹了口气说：“想不到吧，我们的想法会全被叶玲猜透。也许小巧根本就不在那旧校舍里。今天晚上，我们全都中了叶玲的陷阱，她一早就给苏恬也下了暗示，让苏恬在旧校舍等着。就算我们能偷偷救出人，救到的也是苏恬。” 　　 　　梦明最一开始发现的不对劲，原来是如此。 　　 　　对方居然独自一人说要“光明正大”地考试……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今晚的事件，其实是叶玲在幕后操纵……她找寻替身，安排陷阱，制造假象……她已把威胁、考试、解救的整个过程，全部都算到了。而她本人，今晚一招也没有出，一面也没有露！ 　　 　　“这完全，就是叶玲和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很大的玩笑，很恶劣的玩笑。 　　 　　她把临仙中学的各位，还有韩小薰的两个朋友完全玩弄在股掌之间。就像一部戏，从头到尾都是她导演的一样。 　　 　　至今叶玲还是个谜。无论是她擅长用的琴，还是她的相貌都未能知道。但大家都深刻地明白一点：叶玲，绝对阴险。 　　 　　完全输掉了。 　　 　　气氛很不对劲。 　　 　　段荷左右看去，见只有苏恬的表情比较莫明其妙，而那两个男生都分别面向车窗外，严肃着沉默不语。 　　 　　他们仿佛见到了叶玲正在背后嘲笑着。 　　 　　周纶羽当然恼了，就连自己的计策也被叶玲看穿。 　　 　　“别急啊，”段荷连连劝他们，“不好好想办法，我们是赢不了的！”她转身对梦明说，“梦明，只要你们再动动脑筋，一定还会有其它对付叶玲、救出小巧的办法吧！” 　　 　　梦明却一直保持沉默，他是在仔细地思考着什么。 　　 　　“不。”梦明想把自己的思路说清楚。 　　 　　段荷稍有不解，但她也想继续听下去。 　　 　　“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打倒叶玲。”梦明的眼睛一直望着车窗外，“我们只是要找回小巧吧。” 　　 　　段荷认为他说的的确没错，可是说要找回黄巧依，如果没有超过叶玲的实力的话…… 　　 　　“我仔细想了想。虽然叶玲很强，但想要小巧回来，未必就要对上叶玲。” 　　这时，梦明身边的苏恬似乎刚认清自己的身份，正在努力回神。梦明接着说：“她们要小巧的目的，是为了找回那个叫莫渊宏的男生。不是吗！？” 　　 　　段荷点头。 　　 　　“那么只要找到莫渊宏，把莫渊宏带回观棠中学，那么小巧对他们来说就没有用了吧？” 　　 　　“这……”段荷很奇怪，“梦明，你有莫渊宏的线索！？” 　　 　　梦明确定地点了点头：“我遇到了沈老师，他告诉我，莫渊宏这些日子曾在学科竞赛考试上出没。我对沈老师的话十分在意。我想，只要我去参加学科竞赛的考试，就能找到莫渊宏了。” 　　 　　“莫渊宏有出现！？是竞赛……？”段荷也觉得事情更加蹊跷了。她一直就觉得莫渊宏和沈老师的离开都一定有所内幕。『为了小巧，去抓莫渊宏……梦明想直接倒翻这个局面吗？……』 　　 　　让梦明疑惑的，是听说莫渊宏的竞赛考试成绩都十分优秀。在他把这话告诉各位后，段荷总觉得不太妙：“你，当真要去参加？” 　　 　　“当然。我对莫渊宏的事情一直在意，我想去直接找他。”梦明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心里想的还有：『重点是我得把小巧找回来……』 　　 　　跳过眼前的障蔽，直接冲入对方核心。段荷觉得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案，可她总莫名地感到这么做有些潜在的危险。首先不了解莫渊宏突然失踪的原因，最让人不解的，是莫渊宏的竞赛成绩……为什么一向成绩不好的他，竞赛成绩会这么好！还有，连整个C类班都找不回来的莫渊宏，梦明竟然说要去找。想了想后，她问周纶羽：“你觉得呢？” 　　 　　周纶羽坚决地说：“我对莫渊宏和什么老师都没兴趣，我要继续去找那个叶玲。虽然今天的确中了奸计，但输的可不是我。”他转头指着梦明，“错在你。今天要不是你先上当，我才不会出手。” 　　 　　“……”←梦明。 　　 　　“嗯，我也是这么想。” 段荷回头问梦明，“竞赛的事情，拜托梦明一个人应该够了吧？” 　　 　　梦明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片递给段荷：“这是沈老师现在的联络方式。对你们也许有用。” 　　 　　于是段荷接过收进怀中。 　　 　　阴险的叶玲；上个学期就失踪，却出现在竞赛考试上的莫渊宏……还有突然被革职的沈老师？ 　　 　　总之，这件事情还复杂的很…… 　　 　　“那么就这样了。” 　　车到站，段荷准备下车了，她又提醒道：“我对竞赛考试不大了解哦。只知道竞赛考试的特点是题目难度大，一般都是L类生的考试，C类生不爱参加的。L类生为了挑战难题、为了竞赛获奖会去参加，但高难度的考题对C类生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如果梦明你要参加，得适时报名竞赛。明天是周末吧，要记着点啦。” 　　 　　“等，等等……她怎么办……！？”梦明指着身边昏昏沉沉的苏恬。他担心的还有就是，没找到黄巧依，该怎么和舅妈交代。 　　 　　很快地，段荷已经下车了。 　　 　　“她吗？送她回家吧。”周纶羽也下车了。 　　 　　“我怎么知道她家在哪……喂！” 　　 　　两名同学都离开了，只留下梦明和苏恬坐在车上，还有苏恬怀里抱着的零，趁着月色兴奋地叫着：“嗫？” 卷九 竞赛追寻 －Quiz 89－ 报名的最后期限 　　周六的晨光带着一股温暖的氛围，透过窗帘洋溢在床边。 　　 　　苏恬微微睁开眼睛，略带慵懒地爬起身来。她感到头脑有点胀胀的，朦胧中还觉得晚上似乎做了很多很多奇怪的梦。 　　 　　她渐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床上坐着，还猛然惊觉窗台边居然还睡着一只谜样生物！ 　　 　　苏恬只觉得浑身一颤，不由得往床后靠去。她还发现房间四周的布置全都变了。 　　 　　这不是自己家！ 　　 　　掀开披在身上的毯子一看，自己连睡衣都没换上，居然还穿着临仙中学的校服。她很吃惊这是什么地方，立刻爬起来走向外面，左顾右盼地来到厅里。 　　 　　厅里坐着的是诸葛梦明，看见苏恬一脸惊讶的样子，便赶紧告诉她：“你醒啦？这里是我家……” 　　 　　“我怎么会在这的！？” 　　 　　梦明边揉搓着没休息好的睡眼，边起身说：“因为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又不知怎么联系何欢或韩小薰，你又死活不醒。” 　　 　　可苏恬还是没搞懂梦明的意思，继续追问梦明，于是梦明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重说了一遍。虽然当晚苏恬一直迷迷糊糊的，但也对昨晚的事情留有一点点印象，又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是黄巧依的校服，才相信了梦明，松了口气。 　　 　　其实还好苏恬昨晚在这里睡下了，不然梦明还不知怎么跟舅妈交待。因为昨天黄巧依的妈妈也是一觉睡到了傍晚，晚上等了半天都不见女儿回家，有点担心，便上来找梦明问。梦明说黄巧依已经在这里睡着了，然后用华丽的诸葛流千术把苏恬包装成了黄巧依，以此顺利地骗过了舅妈的眼睛。他还谎称这几天学习比较紧，黄巧依会常来这里学习到深夜。舅妈才放心下楼。 　　 　　梦明从冰箱里拿出面包给苏恬做为早餐，还告诉她说这里就在临仙中学附近，问她知不知道回家的路。但对苏恬来说，即使迷路了也不怕，有米米能给她指路的。 　　 　　“对了，有些问题正好问你。”梦明还没让苏恬离开，想从她身上应该还能了解到一些资料，“关于那个莫渊宏，你们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连家庭住址都不知道？” 　　 　　苏恬说：“是的。莫渊宏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也从没带过同学回家。”可是听梦明的口气，他好像有莫渊宏的消息。 　　 　　梦明的确是知道如何能找到莫渊宏了，他说：“昨天我遇到了你们以前的班主任。” 　　 　　“沈老师！” 　　 　　“是的。他告诉我，莫渊宏会去参加竞赛考试。” 　　 　　“啊！真的！？”苏恬忙说，“沈老师居然会知道？” 　　 　　沈老师曾对梦明说过他是某次监考发现的。 　　 　　苏恬心想，原来竞赛考试上有莫渊宏的消息。她便准备把这个事情告诉同班同学。这时梦明又问她：“还有，你知道竞赛考试吗？我一点都不懂呃。好像要报名？” 　　 　　在苏恬得知梦明为了帮自己班找回莫渊宏，所以要去参加竞赛后，十分感激。她刚想告诉梦明些什么，屋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是谁！？”梦明一惊。 　　 　　舅妈？来找小巧的话，糟了…… 　　 　　“你叫苏恬吧？先躲起来！”梦明赶紧慌神地对她说。 　　 　　即使来者不是舅妈，自己突然带个观棠的女生回家，也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啊！ 　　 　　苏恬忙问：“躲，躲哪？” 　　 　　“随便躲！如果是舅妈，我马上就应付好。”这时梦明已经跑去开门了。 　　 　　苏恬只好匆匆跑进洗手间。 　　 　　梦明开门一看，眼前的人物吓了他一大跳。 　　 　　“白玖，还有……林景炫！！你们……” 　　『这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来我家！！』发现是他们，梦明的身子猛然一抖。他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什么‘你们’啊。”林景炫觉得梦明怪怪的，说，“你和小巧昨天都没来上课呢，而且一整天都联系不上，连王老师也一起过来找你了。” 　　 　　“真是对不起，没来得及请假……等等！王老师！？” 　　 　　“哦呵呵呵呵呵！”王老师突然从侧面一个亮相，站到林景炫和白玖两人中间，“诸葛梦明，黄巧依也在吗？还不请我们进去？” 　　 　　梦明一想，屋里没有黄巧依，只有……苏恬啊！而且还在洗手间里躲着。他更慌了：“进……等等啊！” 　　 　　现在当然不能请他们乱入了，因为梦明脑子里顿时冒出了这几人看到苏恬后的反应： 　　——“哦呵呵呵呵！你窝藏小女生，还让她穿临仙校服玩！？” 　　——“喂梦明，她是？啊，你，你居然…………昨天不来上课，果然是有原因的！我能理解！” 　　——“梦明，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眼前的三个人中，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苏恬在这啊！ 　　 　　梦明想，这些人都是第一次来他家做客，肯定要到处溜达的，洗手间也会要用。他忙回屋找到苏恬，小声说：“快来！这里，藏我房里！” 　　 　　苏恬也只好笨拙地答应。 　　 　　两人匆匆跑进梦明的房，里面干净整洁，空空荡荡，桌子和衣柜都偏小，连一点能藏人的屏障都没有。 　　 　　“糟了……该怎么办？”梦明甚至往窗外望去，但这里是20层。…… 　　 　　“给你添麻烦了……”苏恬很抱歉地说。 　　 　　梦明又看了一眼苏恬。 　　 　　她的身形和黄巧依差不多，仿佛还要矮一点…… 　　 　　于是梦明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上学期刚开学时，自己在夜里躲过三缺一四人组的手法！ 　　 　　“苏恬，站到这里来！” 　　 　　他让苏恬站到墙角，然后。 　　 　　“诸葛流千术……纸墙！” 　　 　　 　　 　　门外的三人都在纳闷。 　　 　　白玖不明白梦明怎么了，林景炫直接瞎猜说：“多半是把他学习复习的秘密武器藏起来呗。” 　　 　　“哦呵呵呵呵呵！我是比较清楚的哦！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要把什么‘秘密’藏起来……”王老师亲热地弯腰凑近林景炫的耳边说，“对吧，小炫子？” 　　 　　“啊，哈哈……”这次换林景炫张大嘴苦笑了，“但，但完全看不出梦明是那样的人吧……” 　　 　　“？”←白玖。 　　 　　这时梦明终于冲过来打开大门：“请……进！” 　　 　　于是师生几人第一次走进了梦明的家。林景炫边拖鞋边嘟哝着说梦明不够朋友，毕竟认识他这么久了，虽然早知道梦明的父母不在，却从来没进过他家。他又转头看了看身边认真又礼貌的白玖，说：“我没来过也就算了，连白玖同学都没来过你家，你做人真的没啥意思啊。” 　　 　　梦明无奈，请他们坐下后就过去泡茶了。 　　 　　王老师本想一次能家访到梦明和黄巧依两人的，她敏锐地发现梦明冲茶的动作一点也不熟练，立即说：“黄巧依在哪里！？” 　　 　　这一问，让梦明差点把开水洒出来。 　　 　　“黄巧依昨天住院了。”梦明说谎还是比较熟练的，脸不红心不跳，毕竟出千也出了这么多年了。 　　 　　“啊！？她在哪间医院？我要去看她！！”林景炫赶紧起身嚷道。 　　 　　梦明认真地说：“她说不欢迎任何探访啦。” 　　 　　“我，我去也不行吗！？”←林景炫。 　　『就是你去才不行吧……』←梦明。 　　 　　“梦明，我去可以吗？她病了，我想去看看。”白玖也突然问道。 　　 　　“呃，白玖的话……”梦明一慌，赶紧又想了个应付的办法，“不，也不是说不行……但女生的话，一接近就会被传染的哦！” 　　 　　“啊？被传染？”白玖吓了一跳，不大敢去了。 　　 　　“哦呵呵呵……梦明同学……”王老师依然还是那么敏锐。她走到大厅中央，观察了整间屋子，嗖一下拿出教鞭：“黄巧依，她得的是什么病呢！？” 　　 　　『王老师教鞭随身带的吗……』←梦明。 　　 　　但梦明说谎还是那么有模有样：“医生说是最近流行的新病种，具体名字好像是几个英文字母……哪几个来着……？” 　　 　　“啊，是不是EULT？”林景炫一听梦明的话，便像是知道了什么。 　　“啊，如果是EULT的话，那的确很容易传染啊。”白玖好像也有所了解。 　　“嗯，”王老师露出鄙夷的神情问，“梦明，她是不是得了这个啊？” 　　 　　梦明警觉地发现王老师说话的神色里透露着一些诡异。 　　 　　梦明想，该承认是这个病吗？他对这个病一无所知。不过看林景炫和白玖都觉得有可能是这个病……『那就顺着说下去？……不，还不行。王老师那个表情有不妥！……得再试探一下！』 　　 　　梦明说：“EULT？我有点记不清了……就知道她得的病的确是很容易传染的。王老师了解EULT吗？” 　　 　　“哦？我嘛……”王老师说，“最近我也有看报纸，传染病的话倒有可能是这个EULT，但根据梦明同学刚才所说，黄巧依得的好像是只会传染给女性的病吧？EULT病毒可是男女通吃的。” 　　 　　『好险……！』梦明松了口气。 　　 　　“但如果是LCI病毒的话，倒是很有可能。”王老师说。 　　 　　“怎么呢？”梦明还在试探地问。 　　 　　“这个病毒也是新的传染病，不过很好治就是了。”她边回想边说，“住院一星期就能根治，而且只有女性能得。” 　　 　　“LCI吗？我也听说过……”白玖迷迷糊糊地说。 　　 　　梦明想：『哦，既然他俩都这么说了……』 　　 　　“啊对了！诊疗期的确很短时间就够的。”梦明认为找到黄巧依也不需要太久，说这个病正好，“而且我清楚地记得，那名称的确是三个字母的！一定就是LCI了。” 　　 　　“你确定？”王老师追问，“……最近的新传染病，三个字母的只有LCI哦。” 　　 　　“嗯，确定。医生说的就是这个。” 　　 　　梦明觉得终于混过去了，不料林景炫突然大叫一声：“怎，怎么可能！！怎么会是LCI！！！” 　　 　　“啊？……”梦明睁大眼望着他，“怎么不可能啊……” 　　 　　林景炫赶紧拉着梦明的衣领，紧张道：“你怎么会让小巧得这个病的！！” 　　 　　“到底怎么了啊……”梦明不明所以，边说边喝下一口茶。 　　 　　“LCI！”林景炫说，“孕期女人才会感染的病！” 　　 　　梦明一口茶喷出来。 　　 　　林景炫怒指梦明：“小巧怀孕了！？到底谁干的！！快点说！！！” 　　 　　梦明立马慌了，额上落下豆大汗珠。他偷偷用余光看了看正在冷笑着的王老师，这才终于发现：『陷阱……这是王老师的陷阱！』 　　 　　王老师不过是挖了个坑，梦明跌得阳光灿烂。 　　 　　『怎么办，不能现在就认输啊！』梦明立刻再度仔细思考，有什么办法能圆过去！ 　　 　　这时王老师终于说：“哦呵呵呵呵呵！梦明，你说你确定小巧是得了这个病的吧？你做了什么，要负责哦。” 　　『我什么也没有做！』 　　 　　林景炫拍了拍梦明的肩膀说：“我去探病没事吧，反正我是男的，不会被传染。即使她怀孕，我也相信不是你干的。” 　　『小巧没有怀孕啦！』 　　 　　“那我也要去探病。我没有怀孕，所以不怕传染。”白玖也说。 　　『你怎么这么若无其事的！』 　　 　　…… 　　 　　『为什么你们三个比C类生还难应付啊！！！』←梦明。 　　 　　 　　 　　后来他们还嚷嚷着要在梦明家里四处兜兜，梦明便把所有房门打开让他们参观。 　　 　　在梦明的房里，林景炫见到了熟睡的零，激动地说见到god了。白玖却突然嗅到房里有女生的气味。在梦明再度慌神之际，林景炫认为这一定是黄巧依的余香，因为黄巧依是常来梦明房间的。不过他们三位客人都不约而同地发现，这房间虽然整洁，但布局好像不大协调…… 　　 　　特别是王老师，她直接摸着一边墙说：“这堵墙，怎么这么厚呢……” 　　 　　他们认为，这堵墙不但占据了屋里的空间，而且没有任何实际用途，只能用来靠。林景炫说着便想靠上去，他不知道一靠就会垮的啊！ 　　 　　这时窗外突然飞来一只大鸟，发出“嘎”的一声，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窗边。 　　 　　米米的出现，让梦明和纸墙后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再后来，梦明在厅里问了他们关于竞赛考试的问题。 　　 　　白玖很惊讶：“梦明要去参加竞赛？好厉害啊。” 　　 　　“不是啦，我只是问问而已。” 　　 　　王老师告诉他，竞赛考试是谁都能去参加的考试，只要报名就可以了。竞赛的特点是题目难，规则特殊，根据你的竞赛成绩高低，颁发不同的奖项，优秀的考生还能获得继续参加更高等级的复赛资格。但竞赛和高考并没有太大关联，所以高中生很少会去参加，多半是想要得奖，或者测试自己实力极限的人才会去考。 　　 　　林景炫说：“区里的下一场竞赛好像是数学竞赛啊！我有亲戚朋友报名参加的。首先是区里的初赛，成绩好的便能进入省里参加复赛。今天过后，数学竞赛初赛的报名就要截止了，下一场要等两个月。” 　　 　　“是数学竞赛吗！？” 　　梦明终于得到了关于最近一场竞赛的讯息。 　　『数学……莫渊宏一定会去参加这个数学竞赛吧。既然今天是报名最后一天，那我得赶紧了。但报名地点……』他抬头一瞅这三人，『又不能问他们……一问他们就知道我要去报考。林景炫倒没什么，白玖肯定会说要跟着来参加，王老师最麻烦了，她似乎啥都能看穿的……』 　　 　　一聊到学习，林景炫便说时间不早，该回家复习了。 　　 　　王老师早就有离开的意思，她还有好多作业没批改呢。她对梦明说：“总之你们没事就好，帮黄巧依请个假吧。落下的功课，她应该能很快补上来。” 　　 　　“希望小巧早日康复。” 　　 　　白玖倒是想多坐坐，但看大家都要走了，不好意思说留下。 　　 　　她想来想去，便鼓起勇气主动问梦明：“下次我还能再来吧？” 　　 　　“可以啊。”梦明虽然欢迎，但还是提醒她道，“不过下次来之前记得打个电话……” 　　『因为这次我实在受够了……』 　　 　　 　　 　　在他们离开后，梦明赶紧回到房里把纸墙哗啦啦拆掉。他原以为苏恬一定站累了，不料苏恬刚一出来就捂着嘴想笑，她忍笑都忍出眼泪了。 　　 　　“有这么好笑吗……”←梦明。 　　 　　“我，哈哈，我全都听见了……”苏恬说。 　　 　　“别笑了，我一向拿他们没辙……” 　　 　　几经压制，苏恬终于止住了笑意，对梦明说：“你要参加数学竞赛的话，今天是最后期限吧？” 　　 　　“嗯，还好他们提醒了我。” 　　 　　“你不知道报名地点吧？我带你去。”苏恬说。 　　 　　“啊！？谢谢了！不过你还不回家行吗？” 　　 　　“没关系，顺路的。” 卷九 竞赛追寻 －Quiz 90－ 街头骚动 　　周末的临仙比平日更加喧闹。 　　 　　这里是接近春之声广场的繁华地段，不论是公共汽车里，还是街边，甚至是各个大楼内都散发出热闹的气息。 　　 　　梦明和苏恬顺着人流一同下车，随汽车飞翔而来的米米也旋即从天空落下，轻巧地停在苏恬的头上。 　　 　　米米朝梦明打招呼，发出嘎的叫声。 　　 　　虽然梦明十分感谢米米刚才的解围，但苏恬认为应该向梦明道歉。除了刚才她打扰到梦明外，她还仍然记得那天，自己差点让米米袭击梦明，幸亏被周纶羽拦下。 　　 　　“对不起，那天我太激动了……”苏恬很不好意思地说。 　　 　　提起那天的事，梦明虽然不是太爽，但反正已经过去了。他说：“没关系啦。那天你觉得我一定会伤着何欢吧。” 　　 　　“啊，嗯。”苏恬点头，心里带着些羞怯。 　　 　　梦明恍然大悟般，看着天空说：“哦，你果然对何欢……！” 　　 　　“哇！”没让梦明把话说完，苏恬整个脸变得通红。 　　 　　她竭力地解释来解释去，还为了堵梦明的嘴而不断地改换话题。可是梦明却一味地反复提这事，把一堆猜测和陈述滔滔不绝地说出来。其实梦明的本意是好的，就是想帮帮她，谁知这些话只会让苏恬羞得想钻地洞。 　　 　　说来说去，梦明已经大致了解苏恬的想法了，他认为也就数何欢比较迟钝了吧。这却让苏恬边往前走边增加烦恼，头上的米米不断地小声提醒她：“嘎。”才让苏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带路已经带过头了。 　　 　　苏恬赶紧拉着梦明折回去，指着一个大窗口。这种窗口就像卖彩票的小铺一样，只是门面相对大了不少，上头还有报名点的招牌。 　　 　　这就是区里的其中的一个报名点，一般临仙的人都可以来这里进行竞赛报名。他们靠近窗口，和里面的人聊了几句后，梦明便出示了学生证，留下了联系方式，最后得到了一张像牌子一样的数码卡。 　　 　　“这张卡牌是你的准考证。”工作人员板着脸说，“竞赛之前，我们会电话通知你考场地点。” 　　 　　“谢谢。” 　　 　　这么简单报名就结束了。也就是说，只要拿着这张卡牌就能去参加数学竞赛初赛。这牌子比学生证大两倍，正面用数码印着姓名和一些资料，背面印着考号，上写0196，还有一面小型的液晶屏幕。 　　 　　“唔，就是说我是第196个报名的。这个屏幕是干嘛的？”梦明问。 　　 　　“可能是显示考试分数用的吧。”苏恬回答说。她曾经听说过，最近的竞赛大都是在分数出来后，就立刻输入考生的准考证里。这样不但可以避免分数数据丢失，还能让考生即时知道成绩，以便准备下一场的策略。 　　 　　之后又有其他人走近那个报名点，想必也是来报考的。 　　 　　梦明认为莫渊宏一定会参加，他应该早就报过名了，也就是说莫渊宏的考号应该排在梦明前面。 　　 　　收好准考证，就等待竞赛开始了。 　　 　　梦明向苏恬道谢，还问了问她回家的路。苏恬说不用梦明送了，和梦明道别后便趁着绿灯，带着米米一起跑向马路对面。 　　 　　假如带鸟一起坐车，要不要多交钱呢？梦明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就在苏恬横穿马路的时候，自己的双手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住！ 　　 　　『抢劫的！？』梦明猛地回过头。他想立刻挣脱，两手却已经被牢牢扣住了。 　　 　　身后出现的是两个男人，他们伸出手来，准备趁这机会往梦明身上狂搜！ 　　 　　梦明一惊，搜自己！？忽闻马路中央传来一声：“诸葛梦明！弯下身来！” 　　 　　梦明朝马路上望去，见前方苏恬早已发觉有人偷袭梦明，米米迅猛地朝梦明身后的男人冲来。 　　 　　“苏恬，看你身后！”梦明大叫道。 　　 　　从马路对面又冲来两个男人，他们想抓住苏恬！ 　　 　　“啊！”苏恬吓了一跳。 　　 　　梦明迅猛低头，米米一下飞过，将梦明身后的两个人撞开倒地。梦明两手解放了，旋即起身抽笔：“火焰箭！” 　　 　　两支铅笔重重飞出。那是梦明使出全力投掷的箭，快速打中苏恬身后两个男人的脚踝上！那两人失去平衡，一个仰一个翻，狼狈地摔倒在马路上。之后交通灯变化了，车子想通行，却被这俩倒地的男人堵住了路。 　　 　　苏恬赶紧跑回来，见梦明正蹲在被米米击晕的两个男人身边。 　　 　　“他们是什么人？”苏恬问。 　　 　　“不知道。你也不认识吗？”梦明觉得奇怪。 　　 　　刚一报名就被人袭击？ 　　 　　事情有点蹊跷啊…… 　　 　　观察了一阵，梦明仿佛发现了什么。 　　 　　他觉得，袭击他们的四个男人似乎都有些神志不清。 　　 　　“是不是……！？”苏恬也发觉了。 　　 　　这些人的精神，似乎被下了很重的暗示。 　　 　　『是谁做的！？那个人……就在这附近吗？这些男人，要在我身上寻找什么！？』 　　 　　“米米！”苏恬下了一声指示，米米迅速起飞，盘旋升空，往四处寻找那个隐藏的目标去了。 　　 　　 　　 　　而另一方面，这里是黑灯笼茶馆。 　　 　　虽然茶叶销售不错，但愿意坐在茶馆里的茶客依旧零零星星。 　　 　　周纶羽依然坐在那个老位置，和自己的朋友聊着，内容似乎是关于某些情报。 　　 　　他们讨论了观棠高一年级的C类班的学生，还有叶玲的易心琴术。 　　 　　周纶羽问：“你确定叶玲最擅长的只有那么一招？” 　　 　　“是的。” 　　 　　于是周纶羽继续思考。 　　 　　想让黄巧依完成转学手续，光靠叶玲的一招确实已经足够。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黄巧依在哪，所以周纶羽认为，必须在叶玲主谋的手续办理途中，向她们进行偷袭。 　　 　　在周纶羽把那人送走后，段荷进来了。 　　 　　“了解到什么了？”她问。 　　 　　“勉强知道了C类班的情况。除了叶玲，其他学生不值一提。”周纶羽推了一只茶杯给她，问，“你那边如何？” 　　 　　段荷叹了口气，说：“无从知道黄巧依的下落。” 　　 　　“果然藏得很好。那只能这样了，我们查出从临仙转去观棠，需要办理手续的路径吧。”周纶羽说着，拿出了地图。 　　 　　段荷也明白了，周纶羽是希望在叶玲和黄巧依出行的时候伺机捣乱。因为据说叶玲并没有什么同伴，她若带着黄巧依出行，多半得完全靠着自己的能力进行。也就是说，出门办理手续的，很可能只有不大显眼的两个女生而已，出行的黄巧依更是叶玲的负担之一。只要带着黄巧依，叶玲的防御也会薄弱很多。 　　 　　手续需要几天才能办理好，而且现在是周末，负责人员不工作。 　　 　　那么现在的话，只好暂且悠哉地喝茶了。 　　 　　 　　 　　梦明独自回到家，零立刻叫唤着扑上来。它好像在问有没有把黄巧依带回来，却又发现梦明的眼神里并没有带着意料中的欣喜。 　　 　　零虽然有点失望，但它又感受到梦明平和的眼神中带有的自信，仿佛一定能够把她带回来一般。于是它还是兴奋地跳到梦明的身上去了。 　　 　　“放心好了，我会把小巧带回来的。”梦明笑着安慰它说。 　　 　　那么，黄巧依失踪的事情就得一直瞒着老师、同学，还有舅妈，梦明会有些辛苦。还好师生那边都当做黄巧依生病了，至于舅妈，就得让她一直以为最近的学习很紧，黄巧依早出晚归。 　　 　　其实黄巧依不在，最闷的也就是梦明自己了。没有黄巧依陪伴，总觉得不习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考，总之这几天放学后，得好好练习。』 　　 　　梦明把零摆在茶几上，找到自己的书包。 　　 　　『这几天的作业又该怎么办啊……』 　　 　　梦明决定，放课后去偷偷抄同班同学的作业，就当是强化训练。 　　 　　电话铃突然响起，梦明接过一听，是竞赛考试那边拨来的。 　　 　　“0196号的诸葛梦明考生，本区数学竞赛初赛的时间地点已经确定。” 　　 　　“这么快！？嗯。” 　　 　　梦明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考试时间是下周四。” 　　 　　『周四……！？』这么说他自己也该请个假了，就说是去照顾黄巧依好了。 　　 　　“然后，考场是……” 卷九 竞赛追寻 －Quiz 91－ 倒扣分 　　在区南部的商业繁华带中，屹立着相邻的两栋摩天楼。一栋叫炯光大厦，邻楼叫朝光大厦。四面虽然也有其它高楼建立，但高度远不及这两栋。就好像密林里的两棵苍天巨树般，成了这一带最突出的风景。 　　 　　但这片商业区最出名的并不是这两栋大厦，而是这些楼楼顶的空中花园。四周的每一栋建筑，不论高矮，它们的顶楼都装修成花园一般，种有容易生长的绿草和树木，形成了漂亮的园林。这样做的好处，除了能够大量地吸收阳光的热能外，还能补充街道上无法尽善尽美的绿化。 　　 　　天气不错，一大早炯光大厦底部就聚了一些像学生一样的人。他们是特地来参加区里的数学竞赛初赛的。从部分人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们也对这次竞赛下了功夫，生怕拿不到好成绩而感到紧张的大有人在。 　　 　　这些人中站着梦明。他手里提着书包，仰望这栋三百多米高的大楼。 　　 　　炯光大厦就是电话里通知梦明的考场。它是四方柱型的摩天大楼，总共63层，它的顶层也和这里的风俗一样，是所谓的空中花园。 　　 　　走进大厦内部，宽敞的大厅里也等待着不少考生了。 　　 　　有些人穿着校服，但更多是穿便装的。他们从高一到高三的都有，大都背着书包，还有部分人在翻书，好像是在把公式强化记忆一遍。 　　 　　出示了准考证后，有人把梦明带到了电梯前。 　　 　　因为这次初赛要考一整天，需要吃饭休息，所以考生们都随身携带了不少东西。梦明也把手机带着，还用它看了看时间。 　　八点半。距离考试开始的九点还差半个小时。 　　 　　前些天，苏恬曾给梦明看过莫渊宏的相片，好让自己能够从人群中认出莫渊宏。 　　 　　『莫渊宏就在这些人之中。』 　　 　　他左右看了看，考生里没有发现疑似莫渊宏的影子。 　　 　　『对了……还有……』 　　 　　他记得前些天，自己和苏恬在刚报完名后，就被精神失控的人袭击了。 　　 　　不知道那是谁干的，他希望事情不要那么复杂就好。 　　 　　 　　 　　电梯来到一层。 　　 　　竞赛的考场领路负责人带周围的考生走进电梯，然后操控电梯门关上，让电梯慢慢自动上升。 　　 　　此间，电梯里的所有人都没相互说过一句话。 　　 　　梦明每次与陌生人一起的考试，感觉似乎都是这样。他越来越了解，每当考试，考生的戒心就变得十分重，生怕被他人利用了一样。 　　 　　电梯上升不快，才到六、七层的样子。挤在电梯里头的梦明感到气氛沉闷，便主动出声问领路员目的地是几层。 　　 　　领路员告诉他说，考场在最顶上：60、61、62层。 　　 　　“这么多！？” 　　 　　“不多的，”领路员解释说，“其实考场只有六间而已，但那几层已经完全被我们使用了。因为竞赛期间，考生只允许在60层到顶层之间活动，所以范围当然要给大点了。而且61层是大家吃饭的地方。” 　　 　　总共有六间考场，这对梦明来说依然有点多。他想，能与莫渊宏分到同间考场的几率太低了。 　　 　　有考生总算被梦明的话放松了，问：“怎么去这种地方考试啊？我从没上过这么高的地方呢！” 　　 　　“哈哈，是很高吧。”领路员笑着说，“我给你们一波一波带进去，上上下下几次都快头晕了。你们看……” 　　 　　这时电梯超过了20层，穿出底层建筑，沿着炯光大厦的外壁继续上升！ 　　 　　电梯窗外，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这是炯光大厦南面的俯瞰景色！大片高矮不一的建筑呈现脚底，街道、行人、马路都渐渐远离，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明亮。 　　 　　更令梦明惊讶的，是脚下所有建筑顶部，都是风格类似的花园。车水马龙的城市就像整个公园一样，有着大片大片的绿色，这是从大街上无法看到的一种和谐美丽。 　　 　　“这就是空中花园啊。” 　　 　　“是啊！”领路员说，“这是在高楼上才能看到的景象呢。我们现在已经走了一半，高度已经过了150米了。” 　　 　　电梯愈升愈高。俯视着景物不断缩小、范围又不断扩大的城市，总觉得自己仿佛飞起来了。 　　 　　『在这么高的地方考试，有点刺激呢……』梦明抬起头，向往着第60层。他似乎入戏了。 　　 　　“隔壁那栋大楼又有多少层呢？”有人问。那人问的是炯光大厦东面的朝光大厦。 　　 　　“呃……”领路员一时没能回答。 　　 　　因为这名领路员只是炯光大厦的工作人员，并不了解朝光大厦。即便是听说过朝光大厦的大楼数据，也不一定记得住。便立刻打开计算机翻查数据，这问题却被电梯里的一个女生抢先回答了。 　　 　　“朝光大厦71层，高400米。与炯光大厦间距50米。”她的回答让电梯里的乘客都望向了她。 　　 　　她比梦明要高些，年龄也显得比梦明大。没有穿校服，但看她的年纪应该是中学生没错。 　　 　　领路员也查到了朝光大厦的数据，对那女生说：“没错没错，你怎么知道的？完全正确！” 　　 　　她认真地回答说：“刚才我目测的。” 　　 　　目测！？ 　　 　　目测居然这么准，这不止让全部乘客，连梦明都更加注意这名女生了。不料梦明刚扭头看她，就与她四目相对。 　　 　　这让梦明觉得她仿佛也在注意着自己。 　　 　　粗略看上去，她应该在读高三，让梦明感到不适的，是她身上还透露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领路员似乎没有注意到乘客们的神色，只说：“这两栋大厦老是吵架，说相互挡住阳光了，哈哈。……” 　　 　　叮咚一声铃响，电梯到达了目的地第60层。 　　 　　“我们到了，”领路员继续翻查着计算机，介绍道，“我们现在处于高300米的第60楼哦！” 　　 　　无论刚才有多放松，现在各位的神经又再度紧绷起来。因为就要面对考试了。 　　 　　走进60楼里，楼道前是一面玻璃大门。门口有几个人站着，像是守卫一样。 　　 　　领路员请他们进入，说刷过准考证后就能通过那道门，之后直到考试结束前就不允许再出来了，否则视为弃权。 　　 　　也就是说，这里从60层直到顶层，都跟60层以下的楼层隔离开了。 　　 　　进门后，迎面是考场的总服务台，因为进入考场只允许携带准考证，所以必须把自带的物品都寄存在这里。 　　 　　梦明把手机关掉放进书包，然后把书包交给了寄存处。女服务员便说：“0196号吗？三场考试中的休息期间，可以用你的准考证过来领包。”说着便把包放在0196号的寄存柜。 　　 　　“共三场考试啊？”梦明还不知道。 　　 　　“是的。早上九点一场，午后二点一场，夜晚七点一场，每场两小时。不考完不可以回家哦。具体看竞赛规则吧！”女服务员接过梦明的准考证，帮梦明收起书包。 　　 　　『唔，考几场都应该没关系……』 　　 　　她在电脑前最后一次刷过梦明的准考证后，告诉梦明他的考场在6218室，左右楼道里都有地图，自己可以找到位置。 　　 　　考生在哪间考场也都是随机分配的。在梦明得知这点后，就决定先去查看考场地图，便往女服务员所指的位置走去了。 　　 　　“原来六间考场，是这样分布的……”梦明边看边琢磨。身后也有些考生看了后，便直接往考场跑去的。 　　 　　“我在6218室，就是说在第62层，那个位置。” 　　 　　【附图示】TXT无法读取插图 　　 　　62层有两间考场，分别是6212和6218。60层有四间，分别是6006、6012、6018、6024。 　　 　　61层是餐厅，63层是顶楼空中花园。 　　 　　梦明往他的考场，6218室走去，同时盼望着能和他想寻找的莫渊宏碰到同一间考场。 　　 　　 　　 　　临仙某个办事处门外，有一名男生正在不远的隐秘处静静等候着。 　　 　　四周灰尘遍布，街道显得有些旧。行人也不多，偶有汽车驰过。 　　 　　看样子，这里是建立了很久的区学籍办事处。 　　 　　今天，高一A班请假的并不止梦明一人。 　　 　　他心想，虽然段荷预料叶玲和黄巧依今天会出现，但那个叶玲的安排，真能让她料中吗？ 　　 　　他一直在这里坐着，等待着—— 　　『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能解决。』 　　 　　 　　 　　6218考场内，已经有不少考生入座了，但十分安静。入场时除了检测准考证外，还需要用电脑测指纹。 　　 　　梦明进入房间后，扫了一眼全场考生，并没有见到疑似莫渊宏的脸。 　　 　　『唉，他在其它考场吗……』 　　 　　但考试即将开始了，梦明姑且先按照考号，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整间考场比一般的教室要大很多，布局也十分严格。位置与位置之间相隔几米不说，每个位置之间，都有高高的塑料桌板隔开。如果只是单纯地偏过头，目光会被塑料板挡住，是没办法看到任何人桌面的考卷的。 　　 　　除了防作弊的挡板外，上方还有监视器。 　　 　　按惯例，梦明观察了一下四周的考生。 　　 　　有的人在趴着睡，有的人在碎碎念着什么，还有的人在玩桌子。他们的随身物品都早已被收到服务台了，所以都只能一言不发地准备考试。 　　 　　『有点奇怪……大家好像都还在睡梦里。』这种气氛，让梦明再次想起那天被袭击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明越来越觉得，自己身处于迷雾之中。 　　 　　就快到开考时间，监考老师也入场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也不是为了考试而来的。先随便应付完这一场试，然后再去找莫渊宏。』 　　 　　 　　 　　8点55分，数学考试即将开始！ 　　 　　监考老师依序将东西发下。 　　 　　每个考生首先得到了一张白纸，三个信封！ 　　 　　『信封！？』 　　 　　梦明用手搓了搓，感觉到信封里面有些纸片。『试卷！？』 　　 　　之后监考老师把文具发下。有三支铅笔，橡皮，小刀，还有每人五张的草稿纸。 　　 　　监考老师对大家说：“三场考试都有新的文具，不用担心。请大家先看竞赛方法吧！” 　　 　　和信封一起发下的那张白纸，就是竞赛方法。 　　 　　梦明立即低头阅读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规则。 　　 　　 　　XX年度XX数学竞赛初赛方法 　　 　　【考试时间】 　　第一场 9：00－11：00 　　第二场 14：00－16：00 　　第三场 19：00－21：00 　　请在每场考试之前提前进入考场。请在规定时间内答完试卷上交答题卡。考试时间为每场二小时，共六小时。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考试内容】 　　三个信封中是三套考题。 　　红色为代数卷； 　　黄色为几何卷； 　　紫色为三角卷。 　　以上为本次初赛的考试内容。信封中含有相应的试卷及答题卡，考生可以拆开信封作答。 　　 　　【竞赛规则】 　　每场考试，考生只允许任意选择一套信封里的考题作答，必须分三场答完。 　　即同一名考生，每场考试最多只能拆开一套题，填一张有效答题卡。 　　不允许一场考试交两份答题卡。若同一场考试内，出现了两张相同考号的有效答题卡（如：同一名考生一次交了代数和三角），或整场考试内，一名考生得到了两份同科目的成绩（如：同一名考生共获得两份几何分数），电脑都将自动视为作弊处理。 　　 　　【作答方式】 　　考试题型均为选择题。 　　答题卡上必须填入： 　　1 考生姓名 　　2 考号 　　3 所在考场 　　否则答题卡无效。电脑阅卷，考试总分将在交卷后1小时内公布。 　　 　　 　　 　　看到这，梦明心想：『这样的话……如果一个人第一场考三角，另一个人第一场考几何，那在休息时间不是可以相互透露题目和解法吗！？』 　　 　　据梦明所知，用信封封装考卷，这是西方的某些考试规则啊。 　　 　　『这样安排的用意是……难道说……』 　　 　　当他看到最后一条时，便顿时明白了。这场考试，根本就不担心相互透露解法！ 　　 　　 　　 　　【计分方式】 　　三份试卷，每份试卷100分，满分共300分。若一个选择题为X分，答对则得到X分，答错则倒扣X分，不答不计分。 　　 　　 　　 　　『倒扣分！？』 　　 　　梦明大吃一惊。 　　 　　怪不得这场考试不怕考生相互透露题目和解法。 　　 　　因为在竞赛里，所有考生都是对手，即便是出现联手作弊的，也很难把联手作弊完美完成。因为有倒扣分的存在，导致考生即使在休息期间得到了别人给予的答案，也不得不怀疑答案的正确与否。 　　 　　一旦答案是错的，分数就会被倒扣——这不是一场不会解题就可以轻易相信他人答案的考试！ 　　 　　交流答案这种方式，不但难以作弊，还很容易被人反陷害。 　　 　　梦明想明白了。 　　 　　6218考场，共40名考生已经完全就位。当中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可惜梦明并没有从中发现莫渊宏的身影。 　　 　　梦明到达的时候就比较晚了些，没有时间再去各个考场兜圈子了。他想没找到莫渊宏，就只能先随便考一场了。 　　 　　9点整，考试正式开始！ 　　 　　考生们都读过了这场考试的方法，也大多已经考虑好自己该首先选择哪套试卷了。在监考老师宣布考试开始时，大部分考生都纷纷选择了一个信封拆开。 　　 　　梦明手里仍然拿着三份信封——他在犯愁呢。 　　 　　首先，人与人之间都被高过头顶的塑料板挡住，不论前后还是左右，都无法抄到任何考生。 　　其次，每个人选择的第一份试题都不一样。即使能抄，也很难确定谁的答案正确。一旦填错，是会被倒扣分的！ 　　然而最令他纳闷的，则是信封的颜色。 　　 　　规则上写着：红色为代数卷；黄色为几何卷；紫色为三角卷。 　　 　　而他眼前的三个信封，它们只有深浅，没有颜色！ 　　 　　梦明攥着信封有些怒：『这是在耍我吗……』 　　 　　 　　 　　上午九点过了，周纶羽的精神一直十分集中。 　　 　　他的双眼从没离开过那个办事处大门。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上班了。』 　　 　　前些天他们进去查过，得知黄巧依没有来过这里。但想要办从临仙到观棠的转学手续，必须要来这个地方找工作人员盖章，同时让黄巧依签字。 　　 　　所以在这里蹲点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可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仍没能见到可疑人物的身影。 　　 　　『难道全被料到了？……不，即使这样也没关系。』 　　 　　他依然紧盯着那大门。 　　 　　『好戏还在后头呢。』 　　 　　 　　 　　信封没有颜色…… 　　 　　突然出现这种奇怪的事情，让原本只想随便应付一下考试的梦明不得不突然提起精神！ 　　 　　他知道身边的考生都已经开始写题了，所以其他人的信封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手上的信封是灰白的……』 　　 　　梦明思索不清。 　　 　　他闭上眼，又重新睁开，仔细地看了又看。 　　 　　依然只有黑白。 　　 　　『到底……怎么会这样！……』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乍一看并没有任何不对劲，颜色也都十分正常。 　　 　　这时梦明猛然想起段荷说过的话！ 　　——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不要轻易相信！ 　　 　　这，这是对付精神系C类生出现的状况啊！ 　　 　　结合现状，梦明突然明白了：『我，我被人下了暗示！』 　　 　　他低头盯着手里的信封，迟迟不能松开。 　　 　　『是什么时候……我是什么时候被谁……！？』梦明自己问自己。 　　 　　他回忆了很久，都没能想出之前发生了什么可能让自己中暗示的事情。 　　 　　『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对我下手！？』 　　 　　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段荷曾教过自己，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要赶紧尽量摆脱这种束缚！ 　　 　　梦明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闭上双眼，细致地思考。 　　 　　『也许我的逻辑已经被扰乱了……这时要做的是……』 　　 　　段荷说过，所谓暗示，就是通过控制人的感官神经，从而扰乱人的逻辑思维。只要你大脑逻辑保持清醒，能够对周围状况做出清晰的推理和判断，那样就能凌驾于暗示之上。 　　 　　梦明猛地睁开双眼，观察四周的物体！ 　　 　　虽然乍一看并没有任何不妥，但利用逻辑一想，可以隐约发现不对劲…… 　　 　　他逐渐看出，身边的物体色调都有些不大妥了。他拿起铅笔，使出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现在的火焰，在梦明眼里根本不是红色，而是恍惚地发灰！ 　　 　　『既然能够点火，代表我各方面还正常。唯一被控制的，是视觉神经！』 　　 　　梦明熄灭了火种。 　　 　　『如果没人提示说“信封有三种颜色”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发现我已经中招……难道说对我下暗示的人，早就知道这次考试是使用彩色信封的方式？知道这次考试的全部规则？』 　　 　　原本是来找莫渊宏的，梦明却遭到莫名的攻击！ 　　 　　这场考试不能随便应付了。 　　 　　——身处幻觉中时，绝不可正面迎敌。要先屏蔽幻觉，找到真实！ 　　 　　梦明想：『屏蔽幻觉，就是说让我放弃色觉了？……既然如此，那，我到底该拆哪份信封？』 　　 　　 　　 　　竞赛题目虽难，但考生们都已经唰唰地做了一些了。梦明觉得这样子耗下去会越来越混乱，他重头开始思考。 　　 　　『不可以轻易相信任何看见的东西！』 　　 　　他并不知道敌人身在何处，更无从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何。他能做的，只有孤身一人在迷雾中慢慢摸索。 　　 　　『反过来思考……首先是这场考试的方法。』 　　 　　他再次拿起白纸看。上面的五条内容，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并不像是幻觉。 　　 　　『给我下暗示的人，在考前也不可能完全知道这种考试规则，原因是……』如果提早知道全部规则，那么根本用不着控制什么视觉神经。所以对方顶多只知道考试信封分三种色而已，所以才使用色觉扰乱。『因此，这个规则应该是真实可靠的。』 　　 　　同时梦明依此判断，给自己下暗示的自然就不可能是相关工作人员了。 　　 　　梦明收起规则，闭上眼睛回想。 　　 　　『然后就是……对了，我去看了考场地图。』 　　 　　地图的图像又在梦明脑里浮现出来。 　　 　　『这张地图会有什么手脚吗？……我来这间教室，是肯定没来错，因为有我的位置……唔……这么看来地图上也没有手脚了？』 　　 　　再之前就是搭乘电梯，走进炯光大厦了…… 　　 　　『怪了。我根本就没遇到什么可疑状况啊……』 　　 　　还有和他一起乘坐电梯的一群人…… 　　 　　『难道，对方在那群人中！？』 　　 　　梦明把所有人的脸都回想了一遍，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疑的。 　　 　　唯一给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名高三的女生…… 　　 　　『不会是她吧……』梦明的思路又有点乱了。 　　 　　『不行不行，得重新再整理一遍……』 　　 　　就这样，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四分之一。梦明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敌人在哪，以及自己被下暗示的时机！ 　　 　　『是不是得换个思路……』他开始想，身边的考生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的样子，根本就完好无事，『那么，为什么被下暗示的，只有我……？』 　　 　　这样子一思考，立刻就想起了当天在报名之后发生的事。 　　 　　一离开报名场所，拿到了准考证后，就遭到了奇怪人的袭击。而且这些人似乎都被下了暗示…… 　　 　　『是同一个人干的！？……』 　　 　　梦明认为一定是这样了。 　　 　　梦明的目的本不是考试，而是来找人，但仿佛自己又被人找了…… 　　 　　『那人一定是个精神系的C类生……会是观棠C类班的人吗？』 　　 　　他沿路上来，压根就没有见过和自己同龄的学生。 　　 　　『既然不是他们，那又会是什么人！？……』 　　 　　总之，梦明已经清楚地感觉到有暗藏的敌人的存在，而且很可能就在这六间考场之中！ 　　 　　『……先不管了！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现在我能逃离这个暗示就好了吧！诸葛流千术——』他拿起一张草稿纸，『抽刀断水！』 　　 　　他之前进行过不少的练习，知道要摆脱暗示，得分散注意力，可以把自己的精神放在别处。 　　 　　于是他开始折纸，折出自己想要的篓子形状，然后用刀子磨铅笔芯，把一堆粉末撒在纸篓子里。之后想了想，便干脆地拿起纸篓，用手指弹了弹，让灰末飞散在自己考桌上方的空气中。 　　 　　“阿嚏！……！”他让自己轻轻打了几下喷嚏。 　　 　　感觉差不多了，梦明便又拿起刚才的三个信封一看。 　　 　　没有任何变化。 　　 　　以前的练习，好像分散注意力，或受到什么外界刺激，明明就能把暗示摆脱的。但今天好像不大管用。 　　 　　『那，疼痛可以吗？』 　　 　　他拿起小刀，刀刃对着自己的手臂。 　　 　　犹豫了一阵后，他还是决定放弃了，毕竟他知道这不是血腥的故事。他要做的应该是继续动脑子。 　　 　　他放下刀，换手拿起铅笔，在纸上画起画来。 卷九 竞赛追寻 －Quiz 92－ 阳光净化 　　太阳不停上升，强烈的日光射入了6218室。 　　 　　这时的梦明正趴在桌上睡觉。 　　 　　因为之前段荷教过他，说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就使出最后一招——睡觉。不管中了任何暗示，睡醒了就差不多没事了。梦明想反正是考试，对方也不在周围，睡觉根本不怕。被监考老师或者考生看到，也顶多只是认为你考不出来而趴桌子而已。 　　 　　但梦明没有睡着。其实是根本就睡不着……他不能解开暗示，心里抑郁的很。 　　 　　这暗示不但明显，而且持久。想摆脱，却根本摆脱不掉。如果这样一直下去，一整天都沉在暗示底下，就根本没法自由活动了！ 　　 　　他攥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信封，心想，拆开吧？ 　　 　　反正无论拿到什么试卷，对自己来说都一样。 　　 　　可是不解开幻觉，就算拿到题目又有什么用呢？ 　　 　　一分，又是一分钟。再这样一直下去，考试就要结束了啊！ 　　 　　阳光射到梦明背上，让他感觉暖暖的。 　　 　　最后他决定干脆爬起来，心想下午考试时间是十四点整，中午吃饱再睡就好了。反正这场考试不考又不会怎样。 　　 　　『唔？』 　　 　　可他突然发现，手里的信封在阳光下逐渐呈露出了颜色。 　　 　　『怎么……回事？』 　　 　　色泽越来越明显，他似乎看清楚了，是红色的信封！ 　　 　　『在阳光下就能看清楚吗！？……不，不对……』 　　 　　梦明的眼底，就连桌上那些还没被照射到的信封颜色，黄色，紫色，都也已经一清二楚了！ 　　 　　『怎么回事？……』 　　 　　他感到一阵轻松，只觉得是阳光的温暖，让大脑的紧张顿时舒缓了！ 　　 　　眼前的景象比刚才清晰了许多许多。 　　 　　『我……清醒了！？』 　　 　　他两手按住头颅，抬头向上一看！ 　　 　　『是因为阳光！？……』 　　 　　太阳照到了自己，所有的暗示立刻解开了！『难道说，是紫外线把这些暗示解开的？』 　　 　　他攥起三个信封。 　　 　　红、黄、紫。 　　 　　确实是三种颜色！他再看四周，清晰无比，像是迎来了一个新的早晨！ 　　 　　『可以轻松地活动啦！』梦明心想，现在就先把这场考试随便应付一下，等中午的时候就能去找莫渊宏了。 　　 　　 　　 　　在周纶羽守候的办事处门外出现了一个特别怪异的身影。 　　 　　它好像很仔细地在朝办事处的大门探路。 　　 　　周纶羽当然发觉了。他想的没错，叶玲果然做了多手准备。她一定会考虑到这门口会有埋伏。 　　 　　『那个人一定是黄巧依了。但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叶玲给黄巧依下达暗示，让她独自来这里办理？……』 　　 　　他十分警惕。 　　 　　周纶羽相信自己当前的位置是不会被发现的。但如果冒然闯过去，说不好会中了计中之计。 　　 　　必须从试探开始，逐渐深入。 　　 　　在那人即将走进办事处大门时，他把手中的红丝一把拉紧——真空鞭！ 　　 　　真空鞭早已缠绕在大门前的两个门柱之间，当目标人接近，一道看不见的粗绳就被周纶羽拉直，紧绷在脚下！ 　　 　　『黄巧依，你先绊倒吧。』 　　 　　周纶羽想先让她失去平衡，再在她倒地之前，用真空鞭将她捞起来。这样她就会吓一大跳，这种冲击足以从叶玲的暗示下清醒过来。 　　 　　那身子前行一步，果然被绳子绊了一下！就在周纶羽刚要使用真空鞭抱住它的时候，它的整个身体忽然散架了。 　　 　　『不是黄巧依！？』周纶羽定睛一看，那个身体…… 　　 　　不是人类。 　　 　　虽然从远处看起来像是人，但现在却分成了好几只……猴子！那是猴儿们假扮的人。 　　 　　突然从马路对面传来一个男声：“在那个角落。” 　　 　　周纶羽立刻扭头一看，一名男生正指着自己的位置！ 　　 　　被发现了！ 　　 　　『我出手太急了吗！』周纶羽被人发现，同时忽然感到身后探测用的红丝被用力碰断！他便迅速得知身后有攻击，旋即蹲下身来！ 　　 　　“嗖”的一下，一只猴子从周纶羽上方掠过，扑了个空。 　　 　　有点险。 　　 　　然后那猴子也朝马路对面的男生身边跑去了。 　　 　　“果然是多重埋伏啊。”周纶羽慢慢站起身来。他早已在四处布满了探测攻击的红丝，所以不担心有人偷袭。 　　 　　但周纶羽也被发现了，便不再躲藏，走上前问：“你是谁？” 　　 　　那名男生脚边站着多只活蹦乱跳的猴子，回答说：“我是来清路的。” 　　 　　清路？把路边的妨碍都清理开，好让人顺利通过？ 　　 　　『原来是叶玲派来的。』周纶羽明白了。 　　 　　看他的年纪也像是高一年级的学生。他双眼炯炯有神，但穿着显得有些吊儿郎当。手里拿着一根软木棒，像是耍猴用的。 　　 　　『动物？这么说他是观棠C类班的学生了。』周纶羽心想。看那人身边猴子们的乖巧样，也能直接证明这点。 　　 　　“是叶玲派你来的了。黄巧依现在在哪？”周纶羽直接问他道。 　　 　　“我可不知道，我就是来清路的。”那猴子男生蹲下身，摸了摸自己的小猴的头。 　　 　　“就是说只有你一个人了。”周纶羽估计。 　　 　　那男生说：“这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嘛。”他在来到这个地方时，就已经派猴子们四周去打探了，“那么现在，我只要把你抓住就能交差了。” 　　 　　周纶羽感到有点奇怪。怎么会没预算到有这么一个耍猴的存在！据他所知，叶玲应该是没有什么同伙的才对啊。 　　 　　『要么就是叶玲的隐藏功夫很好，要么就是……这个猴子男被叶玲利用了。』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帮叶玲？”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在叶玲手上？”周纶羽讨趣地问他。 　　 　　被这么一问，猴子男便突然浑身缩紧。他神色慌张，略带哆嗦地说：“……呀呀，我可懒得和你说这些。我要做的只是把你逮住而已！” 　　 　　看来周纶羽猜中了。他想，不管这个猴子男为什么要帮叶玲，总之叶玲的目的就是把路边的障碍清掉，后让自己的转学计划顺利完成。 　　 　　周纶羽是不能被他“清掉”的。现在的他，反而想先把这名叶玲的部下制服，或许能从猴子男口里逼问出黄巧依的情况！ 　　 　　“我们还发愁找不到黄巧依的线索呢，正好有人来自投罗网。”周纶羽说，“猴子的智商永远都只有这么一丁点吗。” 　　 　　“你！”猴子男怒地大声吼道，“马上就让你尝尝被一百只猴子围攻的味道！” 　　 　　他立刻呼唤自己在四处布下的猴群，然后高声说：“记住了，我的名字叫……！” 　　 　　“省省吧，我可没兴趣知道。现在早就不流行猴戏了，你非要硬来，伤着它们可别怪我。”一阵风吹过马路，把周纶羽的头发扬了起来，“你的一百只猴子一出现，马上就只剩尸体了。” 　　 　　 　　 　　观棠中学的教学楼里正热火朝天地上课，而旧校舍这边则一个观棠的学生也没有。 　　 　　只有一个人在观棠旧校舍里摸索着，这人是临仙中学的段荷。 　　 　　已经过了十一点，但她依然什么也没找到。在她走到阳台上透气时，手机突然响起了。 　　 　　“喂？梦明吗。”段荷接过答道。 　　 　　是梦明打来的，他已经考完了第一场。在他去服务台领回了自己的书包后就拨电话问段荷：“你那边如何？” 　　 　　“呼，根本找不到小巧的一丝踪影。”段荷对自己的判断有点不大满意地说，“周纶羽又老关机的，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梦明你呢？” 　　 　　“啊，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呢……” 　　 　　梦明把刚才考试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段荷，段荷听了还有点不相信。 　　 　　“不可能吧，有这么夸张？一般人做不到这么强烈的暗示的。”段荷说。 　　 　　“是真的，我怎么样都逃不出来，最后被太阳晒了我才清醒。” 　　 　　一开始段荷是半信半疑，可是听了梦明的这句话，想不到她大吃一惊。 　　 　　“太阳……晒！？” 　　 　　“是啊。” 　　 　　“……真的是这样！？你确定……确定！？”段荷的声音都变得有些焦急，连连问道。 　　 　　梦明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便说确定。 　　 　　“你觉得太阳照到了你就解开了暗示。”段荷十分认真地说，“确切地说，是不是照到你的太阳穴！？” 　　 　　“呃，是太阳穴吗？”梦明摸了摸额头，“好像……是的吧。”他边说着，边往炯光大厦的空中花园走去，想趁着考完的休息时间欣赏一下高空中的美景。 　　 　　“听好，你可能遇到大麻烦了。对方可能是很可怕的对手。”段荷说。 　　 　　“嗯？怎么回事？”梦明听了段荷如此严肃的声音，感到有点惊讶。 　　 　　段荷便沉下嗓子，认真地告诉梦明：“我早就觉得莫渊宏的事件特别了。他消失这么久，而且就在区内没有离开，但整个C类班学生高手云集，却都没能找到他人，这不是很奇怪吗！？” 　　 　　梦明没搞懂段荷怎么突然提起莫渊宏了，只得唔了一声。虽然他也一直觉得这些事情都挺奇怪，但并没有感到惧怕，让段荷继续说下去。 　　 　　“沈老师的离开也一定与莫渊宏有密切联系！”段荷说，“你今天的话使我更加确定了。给你下暗示的人，就是莫渊宏。” 　　 　　“哎？是他？”梦明很不明白。他只不过是去寻找莫渊宏而已，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这样！？更何况，莫渊宏应该是“成绩不好的L类生”才对啊。 　　 　　“听了梦明你的说法后，我才想起以前曾经见过的某样东西。那是一件能够给人心施予暗示的可怕武器。莫渊宏十有八九得到了它。” 　　 　　“什么武器？”梦明马上问。 　　 　　“梦明，知道深谷幽灵吧。” 　　 　　梦明当然知道了，那是卡荣的钻石戒指、刻刀。段荷告诉他，那件武器，就和卡荣的深谷幽灵钻戒同系的钻石饰品。那是一件钻石耳环，但那耳环的真正作用，却是催眠摆锤。 　　 　　“催眠摆锤？” 　　 　　段荷说：“没错，它的名字是睡美人。” 　　 　　“睡美人！？” 　　 　　“对，可这个钻石摆锤已经遗失好久了，真想不到……如果莫渊宏是L类生的话，那一定是得到了它，才能轻松地让自己隐匿起来。所有C类班的人再怎么强，也无法找到拥有睡美人的他的行踪。”段荷说得很快，仿佛要一下把自己过去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梦明，“只要在距离50米内受到摆锤的暗示，你就会进入被催眠状态，很难解开。可行的方法之一，就是让阳光照射到你的太阳穴。” 　　 　　所以在梦明提出阳光后，段荷立即想起了睡美人！？ 　　 　　他恍然大悟。 　　 　　如果段荷的推论没有错，那么莫渊宏也已经盯着自己了。还有，近来莫渊宏的竞赛考试成绩，也一定是依靠睡美人进行考试作弊，才得到的优秀成绩了！ 　　 　　“恐怕就是如此。”段荷说，“你受到了他的暗示，才变得和其他C类班学生一样，无法发现他的踪影。一定是视觉神经被操控了。” 　　 　　的确，梦明在第一场考试中，被控制的就是视神经。 　　 　　“这就说得通了。沈老师的离开，看起来也像是莫渊宏利用睡美人策划的。不管他是基于什么原因，这都需要你来调查。我想要把小巧找回来，现在全都靠你了。” 　　 　　“嗯，那我知道了。但为什么莫渊宏针对我？”梦明问。他记得其他考生根本就没遇到任何事情。 　　 　　“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问我……”段荷觉得奇怪，“我知道的我都说完了。” 　　 　　“没，我只是自己问自己……”梦明说，“那就这样了。唔等等……” 　　 　　“嗯？” 　　 　　“睡美人，很厉害吗？” 　　 　　梦明这样一问，让段荷不知怎么回答好。她想了想说：“唔……梦明，你见过深谷幽灵的力量吗？” 　　 　　梦明回想了一下，他还真没见过卡荣大叔使用那枚戒指。 　　 　　“既然能和深谷幽灵媲美，那睡美人也可说是非常强大的催眠工具。不过你应该知道，工具再强，也要依使用者的能力而定。”段荷说，“莫渊宏那样的L类生就算拿到了，也应该发挥不出多少。” 　　 　　“哦，知道了……” 　　梦明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63楼，也就是顶楼的空中花园上，低头瞭望整个市区。 　　 　　高空中的风，让梦明感到分外凉爽。 　　 　　『莫渊宏非要针对我下暗示……嗯，这么说，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吧。』梦明那天和苏恬一起受到了怪人的袭击。那天不但是阴天，怪人们的位置也在大楼之下，没有阳光直射。他们一定是被莫渊宏使用了睡美人，下了暗示。 　　 　　『利用睡美人，是个钻石耳环？摆锤？……还是和深谷幽灵同样强大的东西……』虽然梦明没见过深谷幽灵有什么强大的地方，但刚才的考试却尝到了睡美人的暗示的威力。他开始思考，面对着这种强力的精神控制，应该如何应战。 　　 　　『他会怎么使用那个摆锤来作弊呢？』 　　只要在距离50米内受到摆锤的暗示，就一定会被催眠。破解的方法，是阳光…… 　　 　　现在在阳光之下，梦明的头脑十分清醒。 　　 　　『我要先找到莫渊宏这个人。』 　　 　　他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半。 　　 　　『该下去吃饭了。到餐厅是寻找莫渊宏的最佳时机。但是……我必须想办法躲开那个摆锤。』 卷九 竞赛追寻 －Quiz 93－ L类生的追求 　　第一场考试已经结束了半个多小时了。 　　 　　按照规则，考生们都依自己的思路来计划答题顺序。有的已经交了代数卷，也有交了几何卷的，还有的人交了三角卷。 　　 　　在各位纷纷离场后，六间考场全部封死，每张考桌上都仍有两份不同颜色的未开封的信封。 　　 　　在高楼顶设立考场有个好处，就是能够认真贯彻“考试结束前不能离开60层”这个概念。第61层原本就是这栋楼的餐厅之一，现在专为考生开放。 　　 　　梦明欣赏完高楼风景后便下楼来到61层，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这吃饭了。 　　 　　这所餐厅是个圆形场地，饭菜的种类有不少，服务周全，价格适中，能满足各阶人士需要。 　　 　　『莫渊宏，不在吗……』 　　 　　梦明的目光扫描了一圈，仍旧没有找到像莫渊宏的人。 　　 　　虽然他只看过莫渊宏的相片，不过既然曾经被他催眠，那梦明知道自己一定是遇到过莫渊宏的。 　　 　　『想不起来……』他没有任何印象。 　　 　　但不管怎样，莫渊宏总会来吃饭的。梦明决定守株待兔。 　　 　　梦明随便买了些饭菜，选了一张餐桌坐下，却没想到在这桌前遇到了熟面孔。 　　 　　“哦，是你啊！”梦明一眼认出了，这个熟面孔是上午在电梯里领路的工作人员。 　　 　　正在吃饭的领路员听到梦明的招呼，便也抬起头来。他记得梦明，是那个在电梯里主动问话的男生。他问梦明：“你上午的竞赛怎么样？” 　　 　　“呃……”被问到这个，梦明回答有些吃力。领路员也告诉他，个人的竞赛状况还是暂时保密，不要说出来为好。 　　 　　“呵呵，也对啊。你一上午都在工作？” 　　 　　领路员点点头回答：“上上下下电梯，几十波，我都几乎晕车了。” 　　 　　这么说整个上午都是他在领人入场？梦明正好问他：“啊，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男生？他留着很平的头发，眼神也有点颓废，单眼皮，耳朵小……” 　　 　　领路员想了又想：“哎呀，你这么说……” 　　 　　来来回回这么多考生，领路的当然也无法全部记得。但梦明依旧急于知道，所以还在追问：“和我一起上电梯的，有这样的人吗？” 　　 　　“呃……”领路的只好摇摇头说，“哈哈，我真的记不住呢。” 　　 　　梦明只能一边吃饭，一边仔细盯着餐厅两边的大门，看看目标有没有进来，同时还试探着问：“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业务好像不熟啊。” 　　 　　梦明说的是电梯里问他大厦的资料，他却根本记不住的事情。 　　 　　“没这回事。”他说，“我在这里工作两年了，不了解的只是朝光大厦，炯光大厦的数据我还是很清楚的！” 　　 　　“那么你知道这餐厅多大吗？”梦明问道。 　　 ⑧ ○ 電 孑 書 w Ｗ Ｗ . Ｔ Ｘ t 8 ○. Ｃ ο Ｍ 　　“当然了！半径20米。” 　　 　　『半径才20米！？……』梦明听了这个数据，琢磨道，『半径20米，直径就是40米……整个炯光大厦楼内空间的宽度，也就只有40米吗……』 　　 　　段荷曾说，只要在距离50米内受到睡美人的暗示，就会被催眠了。 　　 　　『真是狭窄的地方。』 　　 　　人们不断涌进，似乎是用餐高峰期。 　　 　　就在这时，一个留平头，单眼皮的男生猛地进入梦明的视线。 　　 　　『找到了！』梦明旋即盯紧了他。 　　 　　梦明发现，那个男生的眼神，和照片上完全不同。 　　 　　那绝对不是一双颓丧的眼睛。现在的他，拥有着十分自傲，对一切毫无顾忌的眼神！ 　　 　　『他就是莫渊宏。』梦明敢肯定，『是手里拿着可怕摆锤的莫渊宏。』 　　 　　之后，莫渊宏的头转了过来。 　　 　　他的双眼望向梦明。 　　 　　 　　 　　办事处的门外，一只又一只猴子倒下了。 　　 　　它们有的身上出现了伤痕，露出血迹，更多的是被吓到腿软站不稳的。 　　 　　只有猴子男肩上的小猴仍凶恶地咬牙盯着周纶羽，而猴子男本人的衣服也有些破损，他已经弯腰喘着粗气了。 　　 　　周纶羽毫发无伤，站在原地说：“你该投降了吧。就算你忍心继续伤害它们，我也不忍心。” 　　 　　“别，别开玩笑……”即便他的猴群根本没碰到周纶羽一下，他还是坚持说，“清路是我的任务啊，我们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我叫你住手了！”周纶羽说。 　　 　　无论是直接攻击还是偷袭，都对周纶羽不起任何作用。周纶羽却为了阻挡猴子的群咬，不得不使用红丝防守反击。他其实根本不想对它们动刀，才坚持想让猴子男住手。 　　 　　“你以为猴子见了血就会退缩吗？我的兄弟们不会这样的！”对方依然没有气馁，让仍埋伏着的猴子八面扑来。 　　 　　“异次元真空刃。” 　　 　　多角度的光刃一闪而过。 　　 　　但八面动物却纷纷灵活地一躲，避开了真空刃的袭击。 　　 　　“哈哈哈！刚才只是先锋队伍，它们把你的线的位置全部探测遍了！猴子们再也不会被你击中！” 　　 　　『哼，竟然这样牺牲自己的猴子……』周纶羽侧过眼睛一数，『八、九、十只……』 　　 　　敌袭的位置都已经清楚了，周纶羽双手快速捋过头发，往胸前抛出：“异次元真空网！” 　　 　　大量红丝从周纶羽发隙飘出，纵横交织，形成了一面红丝网！ 　　 　　只听见嘶叫声过后，十只猴子一下就被网到了一起。 　　 　　“网是没用的！”猴子男知道周纶羽使出的是网状技巧，根本就不担心，因为猴子只要用爪子一下就能把网抓破！ 　　 　　十只猴子重新朝周纶羽袭来。 　　 　　“异次元真空鞭！！” 　　 　　连续几下长鞭落地，十只猴子继续灵巧闪开逼近了周纶羽！ 　　 　　『全躲开了！？』 　　 　　周纶羽来不及继续出招，只好用身体闪躲，利爪飞速划过周纶羽的身体和四肢。 　　 　　猴群们见周纶羽已经没有守备了，便不停地继续朝他抓来，就连刚才被吓怕的猴子们也站了起来，准备群起而攻之。 　　 　　“哈哈哈！你不行了吧！猴子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你的招数已经没用了！”对方开始变得嚣张。 　　 　　『果然不打残它们不行啊……』周纶羽再度握住头发。 　　 　　进攻的猴子越来越多，真空刃和真空鞭全都打不中它们！就连面对大范围攻击做防御的真空网，也轻易被它们挠破。 　　 　　『要试试看那招吗……』 　　周纶羽心想，自己的指技还没能达到第三行，如果强硬出招，控制得不好的话，很容易不慎杀掉那些猴子。 　　 　　『该怎么做呢。』 　　 　　这时，一只猴子从后方扯断了周纶羽的几根头发。之后它欢乐地跑到一旁，朝周纶羽做鬼脸。 　　 　　结果所有的猴子都跟着一起起哄，瞎闹。 　　 　　周纶羽被它们扯得很痛很痛。现在在他的眼里，猴子们的表情已经不再是鬼脸，而是无比地凶残。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不跟你们客气了……』 　　 　　 　　 　　舞台回到炯光大厦的空中花园。 　　 　　63层绝对不是一个矮地方。上面风很大，一般是没人来的。 　　 　　但现在的空中花园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诸葛梦明，另一个则是莫渊宏。他们面对着面。 　　 　　之前街上的骚动、参加竞赛，还有今天的暗示，这一切都是莫渊宏做的。梦明想知道他做这些的理由。 　　 　　梦明还没开口，莫渊宏却先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梦明更觉得奇怪了，莫渊宏不认识自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为什么对自己下暗示。 　　 　　“快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莫渊宏追问。 　　 　　“我是临仙中学的诸葛梦明。” 　　 　　莫渊宏听了这个名字，继续问道：“我听说，黄巧依转去临仙中学，全都是因为你吗！？” 　　 　　“也许是吧……”梦明想，虽然黄巧依转到临仙也许是因为自己，但现在她的失踪却是因为莫渊宏吧。他说：“我这次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很巧，我是看见你和苏恬一起参加了考试的报名，还阻止了偷看你姓名和准考证考号的人，所以对你有点感兴趣罢了。”莫渊宏说，“果然，你是他们派来找我的。” 　　 　　梦明并不是C类班派来的人，但他也并不否认。不过听了莫渊宏所说，梦明猜想当天那些袭击他和苏恬的人，是为了偷看报名者的姓名和考号？『难道说……？』 　　 　　梦明猛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但他还不能确定。 　　 　　“那么轮到我问你了，莫渊宏。”梦明说，“你现在离开了班级学校，不当学生了？”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一提起以前的事情，莫渊宏就有点激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沈老师，你为什么要让他离开学校！！”梦明大声问道。 　　 　　莫渊宏吃了一惊。 　　 　　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对，眼前的诸葛梦明怎么会知道？自己所做的计划都很完美，不可能走漏任何风声啊。 　　 　　他想，诸葛梦明只是猜测而已吧，不可能知道睡美人的事情。 　　 　　而梦明接下来的话，让莫渊宏更加激动了：“你手上的睡美人，能够让你完成一切精神系C类生才能完成的事情。开除沈老师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莫渊宏完全没想到诸葛梦明居然了解睡美人！ 　　 　　“沈老师他十分想做你们班主任，一直做下去……” 　　 　　“你闭嘴！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班主任了！”莫渊宏的面目变得扭曲，他愤怒地说，“就是他，就是因为这个老师……他让我的成绩一直提不起来！！” 　　 　　“这怎么说？” 　　 　　“他的上课，他的教学……根本就不正常！！” 　　 　　“哦……” 　　 　　梦明沉默了。虽然自己是C类生，但他也上过课。他知道莫渊宏说的没错，沈老师的教学方法确实和其他老师不大一样。 　　 　　原来这就是莫渊宏的动机啊…… 　　 　　…… 　　 　　“只因为这种事情，你才报复他，让他失业、教不成书吗？”梦明面带不屑地说。 　　 　　“报复？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差劲。”莫渊宏理论道，“那样的老师，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学校，存在于世界上！我这么做，拯救了我们班上的同学，我拯救了大家！！” 　　 　　“但大家都喜欢上他的课。” 　　 　　“可那些是没用的课！” 　　 　　“你觉得什么课才有用。” 　　 　　莫渊宏说：“上课，就应该好好教学。教我们书上的题目，教我们考试的方法！！我从进中学以来就接受那种老师的教育，让我的成绩从此一蹶不振！” 　　 　　沈老师的教学，是只教大家喜欢的东西，只讲自己想讲的东西。他几乎不教学生如何考试的。 　　 　　“你真的觉得……教科书上的东西这么有用？” 　　 　　“当然了！那些都是分数！只要掌握了它们，就能拿到更高的分数！学生的使命，就是赚取更多的分数！！” 　　 　　“可你都已经不愿意上学了。” 　　 　　“你闭嘴！你，你怎么可能理解……”莫渊宏的手掌握紧了，愈发激动地说，“你绝对无法理解……你能明白一个学生日夜努力，却从没有考过高分的心情吗！？” 　　 　　高分？ 　　考高分吗！？ 　　 　　对了！梦明曾经听说过，莫渊宏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成绩优秀，考出高分！ 　　 　　因此莫渊宏才离开学校，频频出现在竞赛考试考场？ 　　 　　“原来就是为了考出你想要的‘高分’，才来参加竞赛，而且作弊吗……” 　　 　　“没错。”莫渊宏自在地说，“我在竞赛里没有对手，我能获得大量的分数，很多次的高分啊！” 　　 　　而且是这么多高难度的题目中，获得高分！ 　　 　　“我很痛快。你知道吗？只有我才能考出这种成绩，我能获得没人能考出的分数的这种感觉……” 　　 　　“你疯了。”梦明评论说，“你想分数想到疯了。” 　　 　　梦明没有再听莫渊宏说。他默默地想起了那天在钟楼，黄巧依曾和他说过的话。 　　 　　那时刚放学，黄巧依对自己的生活抒发了感慨。 　　——虽然每天都有点累，但是能够做学生，真的好幸福。 　　 　　梦明并不是对此话深有同感，但他对学生生活的快乐表示同意。 　　 　　梦明对莫渊宏说：“上学是这么好玩的事情。分数什么的，其实完全可以丢开吧。” 　　 　　“哈哈哈。”莫渊宏大笑道，“丢开分数？那叫什么学生……在学生的世界里，考高分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是吗。”梦明严肃地望着他，“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那么，你为什么一直比不过黄巧依，你知道个中原因？” 　　 　　“当然了。那是因为我的老师教书有问题。” 　　 　　“那是因为！”梦明纠正道，“黄巧依乐于当学生，而且是个愿意丢开分数，轻松学习的学生。一味追求高分的你，是不可能超越她的！” 　　 　　“哼，你真能胡说八道。会同意你的说法的，也许只有那个白痴老师了！”莫渊宏轻蔑地说，“谁都知道，做学生，分数才是至高无上的。” 　　 　　梦明知道莫渊宏这种L类生现在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他觉得劝说无效，想了想后便说：“莫渊宏，你是说……分数高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是又如何？” 　　 　　这时顶楼的风突然增大了，吹得空中花园的植物剧烈摇摆。 　　 　　“来比一比吧，就拿这次竞赛考试的分数。”梦明提出挑战。 　　 　　莫渊宏冷冷一笑：“想跟我比？你在痴人说梦。所有的竞赛，都是我的第一！！” 　　 　　梦明说：“如果我的分数比你高，你是不是愿意跟我回学校？” 　　 　　“不可能的。拿出你的准考证看看吧，看看你现在的分数！”莫渊宏边摸出自己的准考证边说，“考试结束后一个小时，你的当前分数就会被传输进准考证的电脑里，显示出来。” 　　 　　梦明拿出准考证，看着上面的液晶屏幕。 　　 　　上面是：0196号，0分。 　　 　　“你上午交了白卷啊！？哈哈！”莫渊宏笑地更加猖狂了，“那你怎么可能和我比！！” 　　 　　梦明交白卷的理由，是因为这场考试有倒扣分，导致他根本无法填卷！如果乱猜答案填错了，是会被倒扣成负分的。 　　 　　“看看我现在的分数吧！”莫渊宏举起自己的准考证，上显示：0004号，86分。 　　 　　梦明知道，莫渊宏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个实力的，他只能是靠作弊取得的成绩！ 　　 　　“怎样？”莫渊宏把证件收起，“三场考试共300分。你真想在后面两场考试反超我？” 　　 　　“当然。” 　　梦明露出自信的眼神说：“就算我第一场是负100分，我都能在后面反超你。” 　　 　　“哈，哈哈……”莫渊宏看着梦明那自信的样子，觉得十分不爽，“哈哈哈！！你怎么可能……好吧，如果我输了，那就悉听尊便。但如果你输了的话……” 　　 　　“我不可能输。”梦明话音刚落，双手便挥出藏着的铅笔，“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莫渊宏被突然出现的火焰吓了一跳。 　　 　　“火焰箭！！” 　　 　　高空中，梦明的火焰箭像变戏法般突然出现，直接朝莫渊宏的鞋子射去！ 　　 　　莫渊宏一个慌神，两脚赶紧一躲，虽然勉强躲过，但他失去了平衡，两脚一弯倒地。 　　 　　“只要现在拿走你的睡美人，你就没有任何实力作弊了！”梦明一脚蹬地冲向莫渊宏，“诸葛流千术——偷天……” 　　 　　可是，梦明的动作被定住了。 　　 　　眼前的莫渊宏已经拿出了一只摆锤，在梦明面前摆了一下。 　　 　　那是一枚十分美丽的钻石耳环，美得令人震惊。 　　 　　『那个是……』 　　 　　看到它后，梦明的思维全乱了，完完全全地僵在原地。 　　 　　莫渊宏站稳了身子，对梦明说：“如果你输了，就乖乖地把见到我的事情忘掉。还有……观棠的那个班级，就让黄巧依来代替我的位置吧。哈哈哈。” 　　 　　说完，便转身下楼去了。 　　 　　 　　 　　好一会儿梦明才醒过来。 　　 　　他按了按自己沉重的太阳穴，嘴里念着：“呜，头好痛……刚才到底是……” 　　 　　他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处在空中花园。他想起了睡美人，也想起了莫渊宏在临走前提的条件。 　　——把见到我的事情忘掉。还有，让黄巧依来代替我的位置吧。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想让小巧转学去观棠！？』 　　 　　梦明抬起头，看着天空。 　　 　　因为日光刚被云层遮住，所以梦明一瞬间就陷入了睡美人的催眠之中。而现在太阳重新出来，才让他的精神苏醒。 　　 　　『那东西太可怕了。只要在范围内看见的话……就会陷入幻觉吗……』 　　 　　他拿出手机一看，下午一点五十分。 　　 　　第二场考试都要开始了！ 　　 　　『呼，好险！能够赶上！』 　　 　　这场考试，不可以输啊！ 　　 　　梦明赶紧跑下楼，在服务台把书包存起，然后踏向自己的考场6218。 卷九 竞赛追寻 －Quiz 94－ 稳赢的方法 　　猴群已经是气势汹汹的怪物群了，它们嚣张地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扑来。 　　 　　前后左右，就连上方都没有空隙。 　　 　　站在中心的周纶羽已经毫无退路了，他轻轻撩起头发，抽出了一条。 　　 　　只有一条红丝。 　　 　　足够长，足够坚韧，在周纶羽的手里，它能爆发出足够的威力。 　　 　　“哈哈哈，你的招数早都被猴子们破解了！”猴子男吼道，“一起上吧，他已经没有招数反击了！” 　　 　　就连猴子男肩上的那只小猴也克服了胆怯，跳到地面朝周纶羽拥去。 　　 　　“长头发的同学，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几十只猴子，它们舞着利爪，呲着尖牙。 　　 　　但周纶羽丝毫不乱，双眼凝神，镇定自若地把手中那条红丝轻轻垂落，说：“但是你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猴子们逼近，隔周纶羽的皮肤只有一寸距离的危急时刻，周纶羽手腕一弯，手指猛力一转，那条红丝就像螺旋线一样绕着他的身体飞速旋转浮起，形成一堵威力无比的风刃墙！ 　　 　　“异次元——天龙卷！” 　　 　　疯狂地“撕拉”声顿时冒出，这是动物们撞击到天龙卷的刃壁，毛皮被撕裂的声音！ 　　 　　几十只猴子的身体被天龙卷的力度弹开，朝四面纷纷倒地，疼得再也无法爬起来。那只小猴似乎早已感觉到不对劲，冲到半路就停下了，还吓得退后了两步。 　　 　　猴子男被镇住了，就像那只小猴一样，腿软了。他们看着满地的负伤猴子，说不出一句话，发不出任何一个声音。 　　 　　周纶羽仍没掌握好天龙卷的力度，才不慎把猴子们全数击残。 　　 　　“投降吧，如果你不想见到尸体的话。”周纶羽说。 　　 　　对方依然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只猛然感觉到手腕被细细的丝线缠住。 　　 　　周纶羽说：“天龙卷本身并不是防御用的，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威力攻击。现在你不但失去了猴子们的攻击力，身体的几处动脉也在我的掌控之下。” 　　 　　很明显，猴子男完全败北。他甚至命悬一线，不能乱动了。 　　 　　“快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周纶羽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要从猴子男嘴里得到情报，“骗人是没用的，你的脉搏不会说谎。” 　　 　　这时，段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周纶羽回头一看，见段荷还领着一名中年男人来到了这里。 　　 　　“周纶羽，事情我大致都清楚了。”段荷介绍说，“这位是沈老师。” 　　 　　“沈老师？” 　　 　　“嗯！”段荷点头，认真地对周纶羽说，“关于莫渊宏，还有小巧的事情，你也来听听沈老师的说法吧。” 　　 　　 　　 　　至于诸葛梦明这边，第二场考试才刚刚开始。 　　 　　和上午相同的考场，同样的监考老师，身边也坐着相同的考生。 　　 　　但莫渊宏并不在这间考场，梦明就无法对他的考试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干扰。 　　 　　『真麻烦。』 　　他拿着信封郁闷。 　　 　　上午的第一场考试，梦明是零分，而莫渊宏却得到了86分的高分。 　　 　　『用那颗睡美人能考出这么高的分数！？』 　　 　　段荷曾告诉过梦明，精神系的C类生成绩并不容易拔尖。睡美人本身是催眠工具，莫渊宏也属于L类生，但86分……对竞赛来说很高了啊！ 　　 　　『我一定得先弄清这个问题：他是如何利用睡美人作弊的！』 　　 　　梦明又要重头开始思考。 　　 　　最早他遇到的事，是和苏恬一起被怪人袭击。 　　 　　『这是莫渊宏策划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然后，根据第一场考试时梦明的推断，莫渊宏在考前并不知道具体的竞赛方法。 　　 　　于是梦明再次拿出竞赛方法看了看。 　　 　　『错不了，莫渊宏一定是开考后才明白这次考试的细则的，他也必须遵照规则考试。』 　　 　　梦明注意到了竞赛规则。 　　 　　【竞赛规则】 　　同一名考生，每场考试最多只能拆开一套题，填一张有效答题卡。 　　不允许一场考试交两份答题卡。若同一场考试内，出现了两张相同考号的有效答题卡（如：同一名考生一次交了代数和三角），或整场考试内，一名考生得到了两份同科目的成绩（如：同一名考生共获得两份几何分数），电脑都将自动视为作弊处理。 　　 　　『唔，这是个什么意思？……』 　　 　　“同一名考生一次交了代数和三角”。梦明想，如果是考生实力足够，一次考两份也未尝不可啊。 　　 　　但“同一名考生共获得两份几何分数”…… 　　 　　这怎么可能？ 　　 　　每人只有三份试卷，一科目一份，怎么会冒出两份几何分数？梦明想了想，又立刻推翻了这个论断。『不，这是有可能的……！』 　　 　　只要两名不同的考生，分别在自己的几何卷内填入相同的考生名字、考号以及所在考场，然后交卷……这样，同一名考生答的几何卷就出现两份了！ 　　 　　遇到这种情况，电脑都将自动视为作弊处理。也就是说，这是…… 　　 　　『代考！？』 　　 　　所谓代考，就是成绩更好的人进入考场帮助、代替考生进行考试，这是一种古老而又几乎无风险的作弊手法！ 　　不过这场竞赛考试，考前就已经确认了考生身份，进入各个考场也需要用电脑测试指纹的。 　　 　　可是……光靠这样并不能完全防住代考吧？ 　　 　　『代考……这次的竞赛方法似乎不大适用啊！根本防不住代考！』 　　 　　梦明发现了，这次的竞赛，在规则上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他又再次浏览了一遍竞赛方法，仔细分析着。 　　 　　『不，不止是这里的考场。就算是我以前遇到过的考试，想要代考……其实都很容易啊！！』 　　 　　他又翻了翻。 　　 　　【计分方式】 　　三份试卷，每份试卷100分，满分共300分。若一个选择题为X分，答对则得到X分，答错则倒扣X分，不答不计分。 　　 　　『有了这条，我就不能乱猜答案了……就算我能搞清楚莫渊宏的手法，我自己也无法得分。』 　　 　　该怎么办…… 　　 　　两条难题：不弄清楚莫渊宏的手法，就无法阻止他得分；自己不得分，就不能赢莫渊宏！ 　　 　　『我一定要赢他。无论如何得想出莫渊宏的作弊手法！……』 　　 　　之前遇到的袭击，睡美人的能力，还有手上这份规则…… 　　 　　现在是没有办法对莫渊宏的考试进行任何干扰的。想要干扰，只能在考试的休息期间。 　　 　　梦明想，假设换了自己持有睡美人的话，看见这种考试规则，自己会怎么使用呢！？如果是平时的考试，又会怎么使用睡美人！？ 　　 　　再次看到第四条。 　　 　　『代考……唔……』 　　 　　梦明的眼神变得自信，想法愈加明确了。 　　 　　『只要有了睡美人，只要使用睡美人…………那岂不是……！！』 　　 　　 　　 　　联系起和苏恬同行的那天，被人袭击的时候。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能联系起来了。莫渊宏的作弊手法，一定是代考！』 　　 　　第二场考试过了三十多分钟，梦明终于想明白了。于是他拆开了黄色的几何卷信封。 　　 　　信封里除了试卷，还有一张黄色的答题卡。他在答题卡上填入考号，姓名，考场号。 　　 　　但这些都不是梦明关注的重点，他一直沉浸在关于莫渊宏的思考中。 　　 　　『莫渊宏要代考，首先他需要调查出所有报名的考生中，每个人的数学成绩如何。所以，他派人强行劫持或偷看每位考生的姓名和考号。之后八方派人搜查，根据姓名，查出所有L类生各自的数学能力，以便从这些考生之中选出优秀考生，代替自己考试！』 　　 　　如果当时不是梦明和苏恬把来袭的人击倒，梦明的资料也会被莫渊宏查到的。所以在进入考场后，莫渊宏才会特别注意梦明，从今天一开始，他就用睡美人给梦明下了暗示。 　　 　　『没错。代考，就是使用睡美人，唯一的最方便，而且最容易使用的作弊方法！催眠对方，让对方考试时填入自己的姓名和考号，帮自己考试；然后自己在自己的试卷上又填入对方的姓名还有考号……如此一来，两人就交换了试卷，交换了成绩！而且对方一定还被蒙在鼓里……这完全可以避开什么身份验证和指纹测试！』 　　 　　很简单的作弊手法而已！ 　　 　　可是，梦明该如何从中取胜。 　　 　　『有人帮莫渊宏代考……』 　　 　　梦明不停地摸着手上的几何试卷。 　　 　　『被催眠的可能是其它考场的人，也可能代考者就在我这间考场里……嗯？不过第一场考试的话……』 　　 　　梦明想起了另一条讯息。 　　 　　竞赛的具体方法，就连莫渊宏也是进入考场后才知道的！『……在第一场考试时，莫渊宏即使知道信封分三种颜色，却不可能知道哪个颜色的信封装有哪一科的试卷！这种考试规则和以往的考试十分不同。莫渊宏如果在进入考场之前已经暗示了人代考，那那个暗示就没有用了！』 　　 　　因为两点。 　　『第一，他无法告诉代考的人，该先拆哪个颜色的试卷；第二，答题卡内，必须要填入自己的考场号！在莫渊宏看到规则前，不会知道“需要填入考场号”这一点，他也就不会提前将自己的考场号告诉代考者。代考者不知道莫渊宏的考场号，那么那张答题卡也就作废了。所以……』 　　 　　梦明判断，在莫渊宏进入考场坐下，得知竞赛的具体方法后，就一定得取消掉之前给代考者下的暗示，重新换上新的代考者！但是，新的代考者，就只能在莫渊宏自己的考场里面选了。因为其它考场的人，无法看得见睡美人…… 　　 　　这么说，刚才莫渊宏给梦明看到的86分，是莫渊宏临时找到的代考者考出的分数！ 　　 　　『怪不得连90分都没有，原来是临时的……』 　　 　　莫渊宏最早选择的代考者，肯定是全部考场里数学成绩最好的人，应该能拿到比86分更高的分数的。 　　 　　『如果是代考，那么86分并不高。第一场考试，莫渊宏只可能是在自己的考场临时选了个人给他代考。然后现在的第二场考试……可恶……』 　　 　　梦明下午在空中花园被睡美人一下催眠，根本就没能看到莫渊宏干了些什么。 　　 　　『他会让谁代考呢？代考的人，又在哪个考场呢？』 　　 　　据梦明的分析，莫渊宏调查过所有的考生。这样的话，可以在考试休息期间使用睡美人，派代数成绩最好的人帮他做代数，几何成绩最好的人帮他做几何，三角成绩最好的人帮他做三角。 　　 　　『这么说来，余下的两场考试，莫渊宏都能拿到几近完美的分数了……』 　　 　　而梦明拿着自己的几何答题卡，不知该如何填入答案。 　　 　　『我这一场，依然只能拿零分吗……』 　　 　　如果这场还是一分也拿不到，那么与莫渊宏的差距，只靠第三场考试也无法赶超了。 　　 　　『还有时间，我一定要想出办法！』 　　 　　现在是第二场考试，总共两小时，现在才只过了一小段时间而已。 　　 　　『……嗯，时间？』 　　 　　梦明突然发现，考试的时间，应该是从第一场考试开始，直到第三场考试结束……『对了。考试是这段时间，我应该可以自由地使用吧！！』 　　 　　梦明突然想到，既然什么也不会写，现在就更必须抓紧时间了！ 　　 　　『好吧。诸葛流千术——』 　　 　　然后他抬起头，招呼监考老师让他过来。 　　 　　监考老师走过来问什么事，梦明小声问他：“我……可以提前离场吗？” 　　 　　监考老师说可以，不过要把开过封的试卷交上。结果他一看，梦明桌上的信封根本就没被动过…… 　　 　　『嘿嘿，诸葛流千术的折纸法能够折叠出任何样子。信封就算开了，也可以想办法折回来。』梦明想，反正现在都不会做，不如在最后一场考试里好好利用这些答卷。 　　 　　“你确定要离场？”监考老师轻声说，“这样的话，在第三场考试开始前，你就不能再进来了。还有你什么题都没做，第三场结束一次全交是违规的哦。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好吗？” 　　 　　梦明说知道，也确定自己要离场，又问：“草稿纸和铅笔，我能带出去吗？” 　　 　　监考老师见他纸上什么也没写，就同意了。 　　 　　第二场考试进行到一半，梦明离开了考场！ 　　 　　他拿着纸笔奔跑在楼道间，想趁这个机会往其它考场探索，试着找到莫渊宏的考场，同时破坏莫渊宏的考试！ 　　 　　『现在还在考试期间，要好好把握这个时间！』 　　 　　刚接近62层的另一个考场，却发现门口有两人在巡回。 　　 　　『糟了，还不能随意接近！？』 　　 　　梦明没想到楼道里还有巡回监考员！这下有点麻烦了，连莫渊宏的考场都没法找。 　　 　　『对了，就算找到了也没有用啊……』因为莫渊宏是托人代考的，所以干扰莫渊宏，根本就一点用处也没有！ 　　 　　『还能怎么办……这场考试我也没分，我只剩最后一场考试的机会了吗！』 　　 　　第二场考试还没结束。如果莫渊宏不希望有外人发现自己的考场的话，多半会在考试结束时才离场。 　　 　　『我是不是需要找到莫渊宏的代考者？200多个考生，代考者会是谁呢？』 　　 　　…… 　　 　　『哎！？……』刚想到200个考生时，梦明突然又悟到一点：“莫渊宏他要选择成绩最好的考生进行催眠……但他一个大脑，怎么可能把200多名考生的相貌、姓名和成绩全都记住啊！！” 　　 　　梦明在楼道间边踱步边思索。 　　 　　『……我似乎找到关键了！只要把握好现在这段时间……』 　　 　　他又把竞赛方法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 　　 　　“只要使用诸葛流千术的折纸技……有了……！”他赶紧拿起带出来的纸笔，双眼充满了精神，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 　　——“这场考试，我有个稳赢的方法！” 卷九 竞赛追寻 －Quiz 95－ 合作决裂 　　在炯光大厦第60层的服务台前，提前离场的梦明拿出准考证给服务员看。 　　 　　“0004号吗？好的，马上。”服务员答应完毕后，就回头找到0004号的存放物品。 　　 　　梦明想的没错。只要在服务台处出示准考证，就能拿到相应考号的寄存物品。而服务员并不知道，梦明那张准考证是伪造的。 　　 　　不久后，服务员拿出一个书包给了梦明。 　　 　　梦明并不知道莫渊宏的行装是什么，但既然服务员这么肯定，加上这个书包又有点土气，实在挺像莫渊宏的。 　　 　　梦明便接过书包赶紧离开服务台了。他跑向61层的餐厅，同时搜出了书包里的东西。他找到包里有一张学生证，上面果然是莫渊宏的名字！ 　　 　　『果然。根据我和苏恬那天遭到的袭击来看，莫渊宏只懂得傻乎乎地直接作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欺骗对手。居然这么轻易就露出考号让我看。』 　　 　　现在仍在第二场考试期间，十分安静。61层餐厅空无一人，梦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了莫渊宏的书包。 　　 　　书包里只有一些随身物品，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要的就是这台电脑！梦明抓紧时间，把这台电脑打开：『莫渊宏这样作弊，他一定需要记录所有考生的资料！他的资料一定就在这个电脑里面！』 　　 　　电脑稍稍读取了一下档案后，屏幕上出现： 　　Enter Password 　　 　　『果然需要密码……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了。让他看看诸葛流千术破解密码的方法！』 　　 　　梦明刚准备翻查莫渊宏的其它随身物品以寻找密码，想不到要求输入的密码居然是—— 　　物体M沿着倾角为a的光滑斜面从静止开始下滑，当下降的高度为H时，重力的瞬时功率表达式为：_______________ 　　 　　『…………………』 　　梦明的额上流汗了。 　　 　　 　　 　　段荷挂上手机。 　　 　　“刚是梦明打来的，”段荷对周纶羽和沈老师他们说，“他问我一道题目怎么做……” 　　 　　“还能打电话询问题目解法？”周纶羽不认为考试的规章制度有这么烂，段荷便告诉他，梦明问的是莫渊宏的电脑密码。是传说中的随机出题密码系统：随机出一道题，只要答对就能进入电脑。 　　 　　于是他们都明白了，是梦明在考虑如何对付莫渊宏。 　　 　　“莫渊宏？”坐在一旁的猴子男问，“他还活着？” 　　 　　“嗯。”沈老师回答说，“我见过莫渊宏参加竞赛。他是个被分数束缚着的孩子。” 　　 　　“他还会回来吗！？”猴子男问，“我们全班都没能找他回来……” 　　 　　沈老师点头说：“放心吧。这个叫段荷的女同学告诉我了，那位临仙的男生能够做到。” 　　 　　沈老师也曾见过梦明。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有这种感觉，梦明的出现，能给自己的复职带来希望。 　　 　　“可是……”猴子男依然不大确定。 　　 　　段荷劝他说：“没问题。” 　　 　　…… 　　 　　“休息好了没？如果可以了我们就动身去考场，把莫渊宏抓回来吧。”段荷往炯光大厦的方向望去，同时说，“可以相信他。是诸葛梦明的话，一定能够做到的。” 　　 　　 　　 　　数学竞赛的第二场考试结束了，梦明仍然是零分。可是他并没有任何松懈，他正在休息处左右寻找。 　　 　　莫渊宏的书包已被他还回了服务台，现在梦明拿的是自己的书包。 　　 　　之前通过段荷的帮助，梦明把莫渊宏的电脑成功打开了。 　　 　　他已经找到了记载着每位考生的姓名、考号、相片与数学详细成绩的文档，然后牢牢记住了当中代数、几何、三角成绩最好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一定就是莫渊宏用来做目标的代考者。 　　 　　『只要能联合起这三个人，那么这场考试，我一定能赢下来！』 　　 　　梦明现在决定做的，就是找到他们三人进行游说，让他们一个一个相信自己的话。 　　 　　这三个考生分别是，区里代数成绩十分拔尖的一名高一男学生，他在所有考生中代数最强。他穿着很普通的学校校服，正计算着自己的竞赛考试分数。 　　梦明在休息处找到了他。 　　 　　第二位是一名三角的高手，是偏科严重的考生。他除了数学科，其它课程全部一塌糊涂。他已经复读过几次了，现在依旧是高三年级。 　　梦明也找到了他。 　　 　　第三位则是几何成绩最好的人了。是个高三的女生，梦明曾见过她！就是在电梯里遇到的，准确目测出朝光大厦高度，和两栋大厦间距的那名女生！ 　　梦明也把她找来，三人找齐了。 　　 　　“喂，你要说什么啊？”高一的代数男问。 　　“看来似乎有点不得了的事。找我们干嘛？”高三几何女问。 　　 　　梦明的神情十分严肃，实在看不出他是装的。 　　 　　“希望你别浪费时间。”复读王三角男也说。 　　 　　梦明的认真态度，把整个气氛也变得肃穆。他首先郑重地对他们说：“这场考试，你们有危险。” 　　 　　“危险！？” 　　“怎么？” 　　“你这是威胁我们吗。” 　　三个人的反应大不相同。梦明也从中看出，几人的个性完全不一样。想要同时说服三个人，将会十分费劲。 　　 　　不过他既然已经决定从这里入手，就要坚持做下去。 　　 　　梦明问：“你们记不记得，在各位报名参加竞赛后，就立刻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回想了一下。 　　 　　“哎！？我，我有被人……”代数男想起来了。 　　“啊，我也是。”几何女也说。 　　“嗯。”一直装酷的三角男，听到这件事后也点头称事。 　　 　　莫渊宏强硬地派人对所有考生都下了手，他们当然不会不记得。 　　 　　“那是你干的！？”代数男急得指着梦明说，“为什么要袭击我！然后又什么也不抢走！？” 　　 　　梦明摇头说：“那不是我干的，我也遭受了袭击。犯人，是C类生。” 　　 　　“C类生！？” 　　在他们听见这个名词后，都呆了一下。 　　 　　“没错，这次竞赛混进了C类生。”梦明继续用C类生的话题对他们几个进行压迫。因为本身就很少有C类生会参加竞赛，现在突然说出现了C类生，L类生们自然会乱了阵脚。 　　 　　梦明接着说：“在这个考场的C类生，他对我们做了详细的调查，想要掳获我们的考试分数！” 　　 　　虽然梦明说得很认真，但三人都有些讶异，半信半疑。 　　 　　梦明便继续告诉他们：“那个C类生，他能够轻易地操纵人的精神，让我们帮他考试。” 　　 　　“等一下。”代数男质疑，“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梦明说：“因为这个学生对我提出了挑战。”说的同时，他拿出自己的准考证亮给他们几个看。 　　 　　梦明的准考证上面写着，考号0196，分数：0分。 　　 　　“0……0分！？” 　　大家看得有些吃惊。 　　 　　“嗯，0分。”梦明自然地说，“因为第一场考试我被他害了，结果我帮他考了一场。” 　　 　　为了让他们相信，梦明开始把谎撒大了。这个“0分”的效果果然非比寻常，他们似乎都忍不住相信了。于是梦明把莫渊宏的催眠能力具体告诉了大家。 　　 　　“是，是吗……50米内，就会被催眠？” 　　 　　梦明肯定而有力地说：“情形就是这样！不知道刚才这第二场考试他催眠的是谁。不过你们三人的数学成绩十分之好，受害者肯定是你们三人中的一人！” 　　 　　三人被梦明的话吓出了一身汗。 　　 　　如果被催眠的是自己，那么岂不是会白白不知情地帮了人家考试，自己还要拿零分！？ 　　 　　梦明心想：『哈，果然都相信了。不过在第一场考试和第二场考试期间，莫渊宏催眠的一定不止一人。因为他要准备第二场和第三场的考试，必须提前安排好这两人的答卷次序。莫渊宏必须让三人中的一人帮他作答，再让另一个人，留下自己的某份试卷不答，等第三场再答！总之现在要查出，莫渊宏催眠了三人中的谁，还剩下谁没被催。』 　　 　　就在这时，第二场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三人连忙看自己的准考证。 　　 　　代数男的第一场和第二场总分190；三角男总分是186；而几何女的总分是……98。 　　 　　“啊啊！？”几何女看到自己的分数，大吃一惊，“我的分数怎么没有增加！” 　　 　　梦明指着她说：“就是你了，第二场考试，你被暗示了帮那个C类生考试。” 　　 　　不出梦明所料，莫渊宏果然是选了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人。莫渊宏让几何女帮自己考，但自己居然不动笔……害人家零分。 　　 　　『可恶……』 　　 　　“怎，怎么办啊！”几何女慌忙地问，“我，我的分数……” 　　 　　这一来，其它两位也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只好在最后一场防着他了。”梦明说，“我们必须判断出，那个C类生第三场还剩下哪份试卷！” 　　 　　“什么意思？？”代数男问。 　　 　　“这都不明白吗。”三角男解释说，“规则上写了，同一名考生得到两份同科目的成绩，就会视为作弊。那个坏人，只能考一份代数，一份几何，一份三角，而且必须一场考试答一份。” 　　 　　“没错。”梦明说，“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各位前两场考试都做了哪两份试卷？” 　　 　　“嗯？我第一场考了代数，第二场是三角。”代数男先说。 　　 　　这么说，代数男只剩下了几何卷。 　　 　　“我是代数，几何。”几何女也记得。 　　 　　梦明心想：『没错。她第二场考的几何，是莫渊宏下暗示逼她考的！现在她只剩下三角卷了。』 　　 　　“我也是代数，之后几何。”三角男有些不耐烦地说。 　　 　　“嗯！？你们的代数卷都第一场就做完了？”梦明好奇地问。 　　 　　三角男说：“一般都是这样吧。绝大部分人都习惯先答代数，但我的习惯是在代数后头答三角，不知怎么的就选了几何。” 　　 　　『哦？是他没错了……』梦明立刻明白了，『莫渊宏使用了睡美人，让这个三角男第二场答了几何卷！以便留下他的三角卷，在第三场使用！……是的，就是这样。』 　　 　　梦明感觉到，莫渊宏之前的一举一动都开始明朗了！他指着三角男说：“那个C类生没答的一定是三角卷。而你的三角成绩特别好，第三场考试，你一定会被他催眠的。” 　　 　　“啊！？”三角男的神情已经掩盖不了内心的惶恐了。但他马上又假装镇定下来，回复了刚才的酷状：“哼，你以为我会怕吗？” 　　“啊？你什么意思？”几何女问他。 　　“喂！是拿0分耶！”代数男忙提醒他，“你不怕？” 　　 　　梦明说：“你倒是看清楚了，太阳很快就要下山。一旦被催眠，那就再也没办法醒过来！” 　　 　　“哼哼……”三角男说，“这有什么。只要不被催眠不就行了！” 　　 　　“别开玩笑了。人家是C类生，只要你进入了范围看见了他，怎样都会把你催眠的。”梦明说。 　　 　　梦明并没有提睡美人，只是说出那C类生懂得催眠术。虽然他清楚莫渊宏不懂得布局欺骗，但在这三人面前，还是要把莫渊宏包装得很强才行。 　　 　　但三角男早已想到了个很厉害的点子，说：“照你所说，催眠术，似乎是要用眼睛看到才有效吧？我闭上眼不就行了。” 　　 　　“你说什么？你……” 　　 　　“该说的你都说完了吧？多谢你的提醒，但我是不会被催眠的。”三角男说着就想离开了。 　　 　　“等等！”梦明拦住他，“你想去哪。你一走远，说不定马上就被催眠了！”梦明知道，三角男一定是莫渊宏的目标，千万不能让他走开！更重要的，是假如梦明想要赢，必须拉这个三角男合作才行！ 　　见势头不对，梦明连忙进入正题：“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我们四个人合作，大家就都可以在最后一场考试获救！” 　　 　　“哦？是吗？”三角男有些感兴趣，“你说说吧，什么方法。” 　　 　　“这个方法，首先要求我们四人合作！”梦明说，“现在大家手上，都还有最后一份试卷吧！……” 　　 　　“等下！！”这时，代数男突然插话了。 　　 　　“嗯？” 　　 　　“你说四人合作？”代数男问，“可是，我为什么要与你们合作！？” 　　 　　梦明又是一惊。 　　 　　代数男说：“刚才你们说的那些，好像跟我完全没有关系啊！而且你已经说了，那个C类生只剩下了三角卷，而我的三角卷已经写完了，他就没有必要盯着我了吧。” 　　 　　『糟了……』梦明想不到这个代数男的头脑也很清醒！但不邀这个代数男合作，梦明也赢不了莫渊宏的啊！ 　　 　　三角男的自作主张，加上代数男的事不关己，梦明原本建立好的势头，开始逐渐下滑了。 　　 　　“说的没错。”三角男更是说，“何况，我也没必要相信你这个素不相识的人。” 　　 　　学科竞赛本身也是一场博弈，考试期间考生们的相互交流，也自然会相互提防。 　　 　　梦明觉得危险了。代数男走了也许还好，如果三角男都跑了，万一被莫渊宏催眠的话…… 　　 　　“即使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被催眠的，绝对不会。”三角男说，“我的试卷为自己完成，这样已经足够了。”他真的确信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没必要和梦明他们合作。说完就起步离开。 　　 　　“等一下！拜托了！”梦明喊道。可是三角男根本就不听。 　　 　　这时代数男也丢下一句“看来我并不重要啊”也走了。 　　 　　“喂！”梦明万分焦急。他想不到随便的一句对话，或者一个想法，就能让他们全部散掉。 　　 　　梦明没有任何办法。考生的心态，实在太难把握了。 　　 　　现在只剩下梦明和只得了98分的几何女，两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梦明双手用力握着拳头。他的原计划失败，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想要笼络考生合作，是这么难的事情吗。』 　　 　　他连自己的方法都还没说，人就都离开了。 　　 　　这样下去，要输了？ 　　 　　梦明用力挥了一拳，打在墙上。 　　 　　“那他应该不会有事吧……”这名高三的几何女劝梦明说，“他都说了自己不会被催眠的了，我们可以放心啊。” 　　 　　“哼！马上就到晚上了。太阳要明天才出来。”梦明说。 　　 　　“可我还是很想听听你的方法。”几何女说。 　　 　　“方法？要多个人合作才可能实现。现在我们只有两人！” 　　 　　几何女看了看自己的准考证。98分。这是她第一场考试获得的分数。 　　 　　“什么方法，能起死回生……？”已经失去了一场考试成绩的几何女，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地问，“这场竞赛，对我来说很重要……” 　　 　　“怎么可能起死回生！”梦明嚷嚷道，“你98分！按照规则，第三场考试顶多考个100分！总分300分你才考198分，你觉得够吗！？” 　　 　　几何女也知道不够，但她还是想听听梦明的方法。 　　 　　“同学，你自己第一场就0分，却还找大家商谈，这么说你一定能有办法……” 　　 　　“好啦算了！不合作了！我自己去想办法！”梦明对这帮人的自以为是无奈了，怒地留下这句话，就走开了。 卷九 竞赛追寻 －Quiz 96－ 等待 　　城市高空，夕阳之下，梦明独自站在空中花园，眺望着整个市区。 　　 　　从他那锁紧的眉头仿佛可以看见他心里那难以解决的烦闷。 　　 　　从第二场考试结束以来，莫渊宏一直不肯出现。梦明知道，现在太阳还在，莫渊宏最好的方法就是猥琐地躲起来，绝对不会露脸。直到夕阳下山，天色转暗，城市被街灯覆盖以后，他才舍得出现的。 　　 　　『看来我还是天真了些……在最后一场考试前才开始说服别人合作，实在太难了！』 　　 　　如果能从考试一开始就让大家提高警惕，或许还来得及。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梦明好不容易让三人都相信了自己的话，只差那么一点而已。最麻烦的是那个三角男，他虽然有所动摇，但他却十分有主见，如果不是他显露出了不合群的意思，那么那个代数男也是很好骗的。 　　 　　到头来，只剩下最后的几何女生，可她却已经帮莫渊宏考过了。 　　 　　的确如此。这里竞赛的大家都是竞争者，根本就不可能有完全的信任。有了倒扣分的规则，考试根本就不怕有人通水。 　　 　　直到最后，还是得靠梦明自己。 　　 　　他拿出自己的准考证，屏幕上依然显示零分。 　　 　　『莫渊宏的第二场考试多半已经拿了高分吧。该死！……』梦明原以为把莫渊宏带回去，以换出黄巧依的计划满轻松，没想到莫渊宏一个L类生却这么难缠。第三场，莫渊宏将会催眠那个三角男…… 　　 　　『等下！』 　　 　　梦明突然想起，自己把催眠的事情告诉了那三人，他们三人深信不疑。但三角男确实曾说过——即使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被催眠。 　　 　　『只要看到了睡美人摆锤，就会被催眠……不被催眠？不可能永远闭着眼睛吧！』 　　 　　可是梦明记得，当时三角男的神情十分自信，他说“我闭上眼睛”，感觉只像是在开开玩笑而已。 　　 　　『不被催眠，难道真有这样的方法？』 　　 　　天色更暗了，梦明饭也没吃。他一直在想，现在还有什么机会可以赢过莫渊宏。 　　 　　『……果然一定有办法躲开睡美人的。一定有……』 　　 　　虽然莫渊宏不懂怎么使诈，但想要主动去骗他也几乎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莫渊宏再笨也不会轻易上当。能够骗到的，也许只有其他的考生而已。 　　 　　太阳不停往下跌落。如果不好好把握时间，机会可能会从中溜走。可是梦明怎么也想不出能在第三场考试一次翻盘的点子。 　　 　　『我总不能把考生都当成傻子啊！』通过刚才三角男和代数男的不合作，他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这点。不能完全了解这里的考生，就没办法加以利用。 　　 　　他一股脑坐到空中花园的长椅上叹气：“唉！…………哎？” 　　 　　他突然发现有个人从另一个角落走上空中花园来，这人不是莫渊宏。 　　 　　仔细一看，是那个几何女。她是上来找梦明的。 　　 　　“真，真是不好意思……”几何女靠近梦明，说。 　　 　　梦明都已经躁地不耐烦了，问：“有什么问题啊……我说了，我都自身难保了，没办法了……” 　　 　　“可是……我想还是有办法考好，拿到竞赛奖的。只要你能帮我。”几何女说。 　　 　　“哦，那你说吧，让我怎么帮你？”梦明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地问。 　　 　　斜阳照在楼顶，梦明暂时肯定这个人的神智还是清醒的。 　　 　　几何女如是说：“是这样子，我们俩，一人还有一张试卷没做吧！” 　　 　　梦明点头。 　　 　　“那么在第三场考试时，只要你能代替我做最后的一张试卷，同时我也做我自己的试卷，这样加起来，我的分数就够了……”几何女不好意思地说。 　　 　　“就是说要我代替你考试？”梦明说，“别开玩笑，这样你同一场交两张卷，违反了规则。” 　　 　　“没关系！”几何女坚持说，“如果不一次交两份，我怎么都没办法考到足够的分数啊！……” 　　 　　她拿出准考证给梦明看，上面显示两场考试的总成绩只有98分。 　　 　　梦明想，即使违反了规则被判作弊，她也要得到分数？不会这么可笑吧。 　　 　　可是即便如此，梦明也帮不了她。因为梦明是一题都不会做的。按照刚才所聊的，几何女剩下的试卷是三角卷，缺考的试卷是几何卷，而梦明剩下的…… 　　 　　『哎！？等一下！』 　　 　　梦明灵机一动。他想起，自己的三份试卷都没有做啊！ 　　 　　如果几何女不怕违反规则的话，说不定，这样就有可能帮到她！同时……还能让她，帮助自己……？ 　　 　　“你！……”梦明立刻从椅子上坐起，“快告诉我！你的代数卷和几何卷都做完了吧，有留下答案吗！？” 　　 　　“啊，有答案啊……可是……” 　　 　　“快给我！”梦明说。 　　 　　几何女翻了翻口袋，说她把自己的代数与几何的答案全都记着呢。 　　 　　“只要有这两份答案，我就能帮你得分了。”梦明说。 　　 　　“嗯？为什么？” 　　 　　“我还有代数和几何的答题卡，一份都还没有交呢！”所以，梦明帮她答代数或几何卷都可以！『没错！我还有三份试卷。第三场考试我将十分自由！』 　　 　　“啊，那你是在骗……” 　　 　　“好啦！”梦明阻止她继续废话，“既然有答案，我能够帮你忙，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最后一场考试时，我会帮你填了代数和几何的两份答题卡，然后在第三场考试同时上交。” 　　 　　“啊？帮我填代数？可是我的代数卷已经交过一份了……” 　　 　　“你说过，违反规则也不要紧吧。”梦明说，“更何况你来找我帮忙，你也做过我们‘两人最后剩下的试卷可能一样’的心理准备吧。” 　　 　　几何女稍稍犹豫了一下。也就是说，她第一场的代数98分，然后梦明今晚将要帮她做一份代数、一份几何。这样凑足总共三份成绩。 　　 　　看见梦明有“我只能帮你填这两份，少一份不行、换一份也不行”的意思，她便点头了。 　　 　　“那么第二个条件就是……你的三角成绩如何？” 　　 　　“呃，三角吗？我应该能考95分以上。” 　　 　　梦明立刻和她耳语。 　　…… 　　 　　 　　 　　太阳已经完完全全沉下去了，抬头能望见几颗星星。 　　 　　第三场考试就快开始，一直坐在空中花园一角的梦明觉得莫渊宏是时候出现了。 　　 　　果然，莫渊宏一步一步地踏上空中花园，手里握着自己的准考证。 　　 　　见到梦明坐在对角，莫渊宏嘻笑着说：“亮出你的分数吧。”他边说着，边老远举起自己的分数。 　　 　　上面写着：0004号，186分。 　　 　　『满分！？』梦明吃了一惊。 　　 　　之前莫渊宏是86分，现在是186分。第二场考试，那个几何女的几何，居然帮莫渊宏考了满分！ 　　 　　“好了，你的分数呢？”莫渊宏问。 　　 　　虽然梦明不太想拿出来，但既然莫渊宏来了，想也就拿给他看看好了。梦明的证上显示着：0196号，0分。 　　 　　“哈哈哈哈！”莫渊宏看了那分数，大笑着指着梦明说，“你到底有没有在考试，你是不是一题都不会做啊！？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想在第三场考试超过我？不可能，哈哈哈。即使我一题都不写，你也没法超过我了！认输吧！！” 　　 　　梦明冷笑一声，让莫渊宏别傻了。他十分有力地说：“这场考试，我赢定了。” 　　 　　“哈？”莫渊宏露出疑惑的神情，“赢定？呵……”他根本不相信梦明还能有什么取胜的方法，“哦哈哈！你怎么赢？即使你能解题，你第三场考试也顶多只有100分可以拿！” 　　 　　“足够了。”梦明说。 　　 　　“什么意思？” 　　 　　“虽然我现在一分都没有，我也能赢。”梦明盯着莫渊宏说，“你的作弊方法，我全都看透了。” 　　 　　“哦！？哪又怎么样！”莫渊宏虽然小小地吃了一惊，但他知道，就算自己的作弊被看穿，也没人能有什么可破解的方法！ 　　 　　“你是催眠考生帮你考试，对吧。” 　　 　　莫渊宏确实就是这么做的。今天的最后一场考试，他的目标可能是那个三角男或几何女。 　　 　　但三角男曾经说过——我不会被催眠。 　　 　　『我相信你。』梦明心想，『因为躲开睡美人催眠的方法，我也想到了！』 　　 　　如果三角男真能躲开，那么莫渊宏也许就会把目标转移到几何女身上。但梦明依然放心，他已经把方法也告诉了她。 　　 　　“你知道又如何？想怎么办？想让我被判作弊吗？”莫渊宏说。 　　 　　“哦，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梦明笑着说，“也许我真的会用。” 　　 　　莫渊宏摇摇指头，说：“你是做不到的。你一定是想，在答题卡上写上我的考号和姓名，让我同时交出两份答题卡而被判作弊，对吧？但是你别忘了一件事，答题卡上要填入考场号才有效，无效答题卡不进行计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考场位置！” 　　 　　“…………” 　　 　　“怎样？没话说了？就算判我作弊，你也是零分！” 　　 　　但梦明的表情依然是在笑。他说：“你真的以为你已经赢了吗？别忘了，竞赛还没结束呢。” 　　 　　“这和已经结束了有什么分别！？” 　　 　　梦明站起身来，认真地指着莫渊宏说：“第三场考试就要开始了，你就等着看。记住，如果你输了，就乖乖地跟我回到观棠中学去。”他那口气，仿佛自己已经赢了一般。 　　 　　莫渊宏觉得有点恼火：“你到底搞清楚没有，你现在是零分，就想……” 　　 　　梦明直接再次亮出自己只有零分的准考证，说：“即使我现在是0分，即使现在是夜里……我也一样能够赢你！就算你手上有再强的武器，我也绝对不会输的！” 　　 　　“不要说大话！已经晚上了，只要我现在使用睡美人，你就直接输了！”莫渊宏见了梦明那副样子，想直接催眠了梦明免得出什么差错。 　　 　　但梦明继续威吓莫渊宏说：“输的人一定是你。我早就知道你的考场位置了。让不让你被判作弊，这由我来决定。你还不知道吧，诸葛流千术在任何恶劣的局面下都必有办法能赢！这场考试，我已经完全把握住了胜机！” 　　 　　莫渊宏立刻大声说道：“你一定想在我下楼的时候跟踪我，找到我的考场是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旋即拿出了睡美人。 　　 　　 　　 　　天空没有云层，但依然看不到月光。 　　 　　炯光大厦与朝光大厦两栋摩天大楼，并排耸立在夜市之中。 　　 　　街上依然喧闹，行人来来往往，汽车一排又一排，好像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 　　 　　沈老师和学生们来到了炯光大厦脚下。他抬起头望着顶楼的考场，小声说：“莫渊宏会回来吧？” 　　 　　“一定会的。”段荷说。她提议，大家只要在楼下等待就行。 　　 　　后来他们找到了一栋十几层高的楼，决定攀到顶楼的空中花园坐坐。 　　 　　从这栋楼的空中花园抬头往上看，能够直接看见炯光大厦的最高层。从那里的窗户透出亮光，可以得知竞赛考试仍在进行。 　　 　　“还没考完。根据这次数学竞赛初赛的安排，应该是九点钟结束。”段荷说着，还劝沈老师不用担心。 　　 　　“只要莫渊宏回来，沈老师你也会回到观棠教书吧？” 　　 　　沈老师摇摇头：“这个，我……” 　　 　　沈老师刚刚才离职不久，现在突然又要他回去，总觉得多少有些不好办。 　　 　　同行的周纶羽插道：“哼。你明明就是被莫渊宏弄走的，哪有这么轻易就能原谅他。” 　　 　　段荷倒不这么认为。她相信，既然沈老师是能受到C类同学们喜欢的老师，那不会这么没气量的。她刚要说话，却忽然发现这里的空中花园上还站着另外的人影。 　　 　　『谁！？』 　　 　　“啊呀，你们也来啦。”这个人影见到段荷他们，说。 　　 　　一个女子身影，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个。仔细一看，她们是观棠的韩小薰和苏恬、石慧。 　　 八_ 零_电_子_书_w_ w_ w_.t_x_t _8_0. c_o_m 　　“沈老师也来了？好久不见啦！”韩小薰向他们打招呼说。 　　 　　“啊？”沈老师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又走上一名男生，说道：“沈老师，身体还好啊？”这是何欢的声音。 　　 　　“是何欢？”沈老师赶紧回过头。 　　 　　他没有想到，这些学生竟然都来了。 　　 　　何欢对沈老师说：“哈哈，沈老师！你要是不回来教书，我们全班可就没法上学咯。” 　　 　　“就是啊。”韩小薰也略带责怪地说道，“你这么受欢迎，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呢？” 　　 　　虽然他们知道这不是沈老师的错，但还是免不了说他一番。 　　 　　沈老师支吾地回答：“我……”他回头看段荷，神情似乎在问：『这些学生，都是你叫来的？』 　　 　　段荷说：“不是我啦……” 　　 　　“是苏恬。”韩小薰说，是苏恬把诸葛梦明会来帮忙寻找莫渊宏、参加竞赛的事情告诉了大家。除了他们几人外，空中花园里还走出了好几名男女生。他们都是C类班的同学，都是沈老师的学生，都是来等待竞赛结果的。 　　 　　段荷其实也知道了他们有人会来，所以才把沈老师也叫来了。 　　 　　“但大家并不是只等莫渊宏，还都在等沈老师你。”有人说。 　　 　　“等我？” 　　 　　“是啊！没了沈老师，我们班不成班了。”又有人说。 　　“沈老师一走，我们全班罢课。”还有人说。 　　“总之为了我们班，沈老师你一定要回来上课。”何欢很强硬地笑着说。 　　 　　听了这些话，沈老师感到有点欣慰了。 　　 　　他想不到自己疑似无故辞职，自己的学生们不但不责怪他，而且都愿意请他回去。可是，他最担心的依然是莫渊宏。因为莫渊宏对他的教学不满，才发生了这种事情。 　　 　　“老师，我们都还想听你讲的课呢！上课真是太有意思了。” 　　“是啊。沈老师的黑板字给我们的印象太深了，我连做梦都总是梦见您写黑板。” 　　“我说啊，莫渊宏他也是我们的同学，只是一时贪分罢了。考了那么多分，他应该满足了吧。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最多话的是何欢：“沈老师，没你上课还真不习惯。我这些天都过得很闷呐！” 　　韩小薰闭上眼，像是在想像着什么，说：“沈老师那么漂亮的粉笔字，那么生动的课程，感觉全部内容，都像动画一样在黑板上呈现出来了呢。” 　　 　　听了学生们对自己的评价，以及渴望自己回去的意愿，沈老师有些哽咽，说不出话了。 　　 　　身为一个老师，他什么成就都没得到，他并没有像其他老师那样教自己该教的书。他没有给任何一个学生沉重的学习压力，也没有给任何一个学生完美的高考成绩。可即使如此，他却得到了更多学生的爱戴和拥护。 　　 　　他又一次相信了，自己的教育方法没有错误。 　　 　　他所拥有的幸福，也许是所有认真教书的老师，都无法感受到的吧。 　　 　　“那么，你愿意回去继续当老师吗？”段荷问他。 　　 　　沈老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虽然那个被分数束缚著的学生，我没能把他救出来……”沈老师抬起头，望著炯光大厦楼顶说，“可即使如此，我还是想……教书啊……” 　　 　　“没事的。” 　　 　　段荷告诉他说：“你放心吧，有人能够做到。” 卷九 竞赛追寻 －Quiz 97－ 回归 　　数学竞赛初赛的最后一场考试，在晚间21点准时结束了。 　　 　　又是炯光大厦的空中花园，梦明早已站在这里等待莫渊宏的出现。 　　 　　两人之前约好由最终分数高的一方胜出。梦明拿着手里的准考证，屏幕上显示出自己前两场考试的成绩：0分。 　　 　　“哈哈哈，想赢我或判我作弊，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知什么时候，莫渊宏走了上来，盯着梦明手里的零分嘲笑他。接着他掏出了自己的准考证，上面显示的是他前两场考试的成绩：186分。 　　 　　莫渊宏说：“你考前还中了睡美人的催眠，连考试都没法考了吧。之前你不是很自大的吗？你想赢我！？到底有什么本事赢！” 　　 　　梦明没有回答。他只知道成绩就快要出来了，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电脑传输分数。 　　 　　这是最后的比分了。 　　 　　“好吧……”时机到来，梦明亮出准考证。显示屏上，他的分数开始跳动了！ 　　 　　“莫渊宏，仔细看好我的分数。” 　　 　　梦明的分数，从0分开始上涨！10、20、30…… 　　 　　莫渊宏有点吃惊，他想不到梦明居然能在最后的考试里得到分数！但他知道，不管梦明这场试考得如何，顶多也只有100分。 　　 　　梦明的分数涨到了70、80、90……最后，停在了100。 　　 　　“哈哈哈，终于停下啦！？”莫渊宏说道，“虽然不知为什么你最后居然能考100分，不过，这点成绩怎么可能赢我！” 　　他拿出自己的准考证：“看着吧，这是我的分数！竞赛考试里难得出现的，梦幻般的高分！” 　　 　　莫渊宏屏幕上的分数也开始跳动。从186分起，十位数字开始起了变化！ 　　 　　“怎样，服不服！”莫渊宏高高举起准考证。他的分数从186起，176，166…… 　　 　　莫渊宏吓了一跳。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擦了擦眼睛再看！ 　　 　　没有错。他的分数的确是在降低！136，126，116……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莫渊宏心跳加速，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睡美人明明就还在自己口袋里。这……绝对不是幻觉！！ 　　 　　116、106、96…… 　　 　　莫渊宏的分数，最终停在了86分！ 　　 　　“怎么会……！”莫渊宏突然觉得浑身颤抖得难受，他原以为自己的分数还能再增加一百，想也想不到会反往下扣！ 　　 　　“这，这不是真的！”见到这种分数，莫渊宏的腿瘫软了，指着梦明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不可能！！这不是我的分数！！” 　　 　　而这一切好像全在梦明的预料之中一样，他手里握着100分的分数，一点也不惊奇地说：“我赢了。” 　　 　　“这，这不是我的分数……” 　　莫渊宏依然不肯相信，他大声质问梦明：“这不可能！你一定做了鬼！” 　　 　　“没错。”梦明说，“我的确做了。” 　　 　　“哼，你搞鬼……这根本就没有意义！”莫渊宏狡辩道。 　　 　　可梦明说：“不是这样的吧。之前不是你说的吗？分数高的人才有资格说话。只要我赢了，你就回观棠去的。”他再一次拿出自己的分数给莫渊宏看，“我是100分。你几分啊！？” 　　 　　“呜……！”莫渊宏手里攥着仅86分的准考证，根本不好意思再亮出来一下。 　　 　　100比86已成定局。莫渊宏满脸汗珠，紧紧地盯着梦明。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分数会……我明明用了睡美人的！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梦明摇摇头说：“睡美人吗？对我们已经没用了。” 　　 　　没用了？ 　　 　　莫渊宏不相信。他知道，能解开睡美人催眠的只有阳光，再加上睡美人的效果范围是50米。他说：“你胡说，夜里的狭窄大楼，无论谁也逃不过睡美人！” 　　 　　梦明的嘴角一翘：“不。经过某个三角男的提示，让我想到的确有个办法，能够躲开睡美人的催眠。” 　　 　　“哪会有什么办法！？说啊！” 　　 　　“很简单啊。只要站在睡美人的效果范围之外不就行了。” 　　 　　“哈哈哈！”莫渊宏插道，“可笑，什么范围之外……睡美人范围是50米！而这栋大楼，每个边都只有40米！哪有效果范围以外的地方！” 　　 　　梦明笑着回答说：“你真的是L类生吗？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什么？” 　　 　　“勾股定理。” 　　 　　梦明自信地指着大楼的边角，解释道：“大楼的每个边只有40米没错。但只要稍作计算，就能找到长过50米的地方！” 　　 　　这一提示，让莫渊宏猛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 　　 　　“没错，对角线。”梦明用手比划出这个图，“勾股定理，即是直角三角形，两条直角边边长的平方之和，等于斜边边长的平方！边长40米的正方形，对角线的长度，起码在55米以上！” 　　 　　“55米！？” 　　 　　“这样就超过了睡美人的效果范围了！”梦明说，“这就是睡美人的弱点！莫渊宏你想想吧，你最后使用睡美人的时候，我们可都躲在50米外！” 　　 　　莫渊宏一回想。的确，他在第三场考试前和梦明在空中花园相遇，两人是在对角线的位置啊！还有那个三角男、几何女也都躲在角落…… 　　 　　“你指使他们躲开我！？”莫渊宏忙问。 　　 　　“没错。第三场考试，他们都没有帮你考……”梦明说，“那个高三的女生，她是在帮我考试！” 　　 　　梦明的准考证上有100分。这三角的100分，是几何女做的！ 　　 　　莫渊宏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梦明，梦明只说，他和几何女交换了。因为几何女少了一场的分数，所以想在最后让梦明代答一场。而梦明正好三份试卷全都没做，几何女又记下了代数几何的答案。于是在第三场考试，梦明拿出自己的代数卷、几何卷两份，帮几何女做了。作为交换条件，几何女答应帮梦明做自己的最后一张三角卷。 　　 　　他们两人，用的是交换代考。 　　 　　“你居然也使用代考！……”莫渊宏不料自己的手法竟然这样被学去，“早知如此，我就自己答三角卷！” 　　 　　“不，你不可能自己答卷。”梦明说，“你最后一场的三角卷，一定会是连姓名考号都不填，就交上去的无效空白卷。”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害怕被判作弊。”梦明说。 　　 　　同一名考生，每场考试最多只能拆开一套题，填一张有效答题卡。否则就被判作弊！ 　　 　　而莫渊宏使用了睡美人令人代考，但没有太阳，暗示也不方便解开了。如果自己再填一份，就容易交了两份。 　　 　　“等一下……”莫渊宏问道，“我明白你最后怎么能拿100分了，原来是她帮你做的。” 　　 　　“嗯，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能考100分。” 　　 　　“但这里还有个问题！”莫渊宏说，“没人帮我考试，我应该是186分不变！为什么我最后会被扣了100分！你到底搞了什么鬼！” 　　 　　“你真忘了考试规则了吗？”梦明说给他听，“计分方式：若一个选择题为X分，答对则得到X分，答错则倒扣X分，不答不计分。这场考试，有倒扣分规则啊！” 　　 　　“我当然记得！”莫渊宏说，“我就是问你，到底怎么倒扣了我的100分！” 　　 　　“想知道吗？”梦明笑着说，“答案还是代考。只要能代替你考试，考个负100分就行了。” 　　 　　“代替我考试？”莫渊宏笑道，“别开玩笑了，还有谁能代考的！” 　　 　　“我跟你说过的吧，第三场考试前，我还有三张答题卡没做呢！” 　　 　　“你！……”莫渊宏又是一惊。 　　 　　“第三场考试，我帮那女生做了代数卷和几何卷共两张答题卡。但还没有结束，因为我还剩下一张三角卷……” 　　 　　“难道说，是你……！” 　　 　　“是啊。三角卷，我帮你考了。” 　　梦明指着对方说。 　　 　　这么说来，梦明在最后一场考试，一次过填满了全部的三份试卷！？而且填的都是别人的姓名、考号和考场号。 　　 　　莫渊宏冷笑着问：“你代我考？哼，你代我考……你只知道我的姓名和考号，但并不知道我的考场位置！！根据规则里的‘作答方式’，你不填入我的考场号，你交的三角卷也是无效卷！” 　　 　　梦明想了想说：“我好像说过吧，我其实知道你的考场位置哦。” 　　 　　莫渊宏又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他确定自己绝对没被梦明跟踪过，连进出考场时也十分小心谨慎！“你有什么办法知道我的考场！” 　　 　　梦明说：“计算的。” 　　 　　“计，计算！？” 　　 　　“嗯。”梦明笑了一声，“还是勾股定理。” 　　 　　 　　 　　22点过了，夜变得深了。 　　 　　沈老师，还有几名学生依然抬头等在空中花园之上。 　　 　　段荷告诉大家说：“看样子梦明赢了。” 　　 　　这话让沈老师露出了笑容：“莫渊宏那孩子，离开了一个学期，也该回来了。” 　　 　　有学生跟着说：“等他回来后要好好调教他一番。” 　　 　　“先得谢谢诸葛梦明吧。”何欢开心地说笑，“那个家伙还真不简单呢。” 　　 　　在大家都翘首以待的时候，段荷趁大家不注意，准备悄悄地溜下楼。 　　 　　“去哪？”周纶羽回头问。 　　 　　“啊！我……”段荷说，“上厕所。” 　　 　　“……” 　　 　　“为什么跟着我？”段荷问周纶羽。 　　 　　“反正已经结束了，我也回去了。”周纶羽答道。 　　 　　 　　 　　“你说你，通过勾股定理计算能找到我的考场位置！？” 　　 　　不要说莫渊宏了，就算是其他L类生听到梦明的话也不敢相信。 　　 　　梦明点头，他不像是在说谎。 　　 　　“怎么找！” 　　 　　据莫渊宏所知，要计算考场位置，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线索或破绽。 　　 　　梦明便从头开始解释：“首先只要用排除法，找到你不可能在的考场，最后剩下的那一间，就必定是你的考场。” 　　 　　莫渊宏张大嘴巴：“哼！除了你自己的考场，另外的五间考场我都可能在吧！” 　　 　　“不可能。”梦明说，“你应该记得，上午的第一场考试，你是在自己的考场里找你的代考对象的吧。”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推理。” 　　 　　就是梦明很早做过的这个推理，正好帮助他寻找到了莫渊宏的考场位置。他说：“当我记起我的第一场考试，考到一半就被阳光解开了暗示时，我就想到了。” 　　 　　“哼，你接着说。” 　　 　　“解开睡美人暗示的，是阳光！”梦明说，“你在自己的考场里催眠了考生帮你考试。但如果你的考场在考试中途被阳光照到的话……那么这个催眠就会被瓦解了！而那个被催眠的考生也会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填的答题卡有误，便会修改回来。所以说……” 　　 　　梦明一指自己脚下踏着的炯光大厦：“第一场考试进行时，能被阳光照进的考场，你都不可能在！！” 　　 　　“啊！那你说，哪些考场能被阳光照进啊！”莫渊宏说，“别忘了，根本就没几个考场能接受到阳光！因为东边有朝光大厦遮光呢！” 　　 　　“哈，只要经过计算就可以了！” 　　 　　梦明采用了早晨在电梯里聊天时，从几何女那得知，又经过领路员确认的数据。 　　 　　1 朝光大厦高400米； 　　2 炯光大厦的第60层，高300米； 　　3 炯光大厦与超光大厦，相隔50米。 　　 　　【附图示】TXT无法读取插图 　　 　　梦明说：“根据计算，AB的长度是100米，BC的长度是50米！这时，只要太阳能够倾斜到65度角以上，那么，整个炯光大厦东面60层以上的考场，就全都能接受到阳光！” 　　 　　“这，居然是勾股定理的引申用法了……”莫渊宏惊讶地说。 　　 　　“然后，第一场考试时间，是上午9点到11点！所以当时的阳光斜角，是从45度到75度！也就是说……”梦明指着炯光大厦东方的朝光大厦，“在上午11点考试结束之前，炯光大厦东面的四间考场，6218、6212、6018、6012，它们全都能超越朝光大厦的遮蔽，被阳光照到！” 　　 　　【附图示】TXT无法读取插图 　　 　　“我当时就在6218考试，太阳照到了我，才给了我这个提示。”梦明说，“与此同时，还有一些教室是肯定有阳光的。因为阳光是从东南面射入，所以南方的所有考场，包括6006，也躲不开阳光……于是……” 　　 　　莫渊宏掐指一算，这，不是几乎全部考场都排除了吗……！？ 　　 　　“上午没有阳光的教室，只有一间！”梦明转而指向莫渊宏，“6024！——那就是你的考场位置！” 　　 　　原来如此。 　　 　　计算出了莫渊宏的考场，梦明就能够帮莫渊宏进行考试，然后利用倒扣分，考出负100分的成绩！ 　　 　　“等，等等……！！” 　　莫渊宏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帮我考试，怎么可能？不可能考出负100分的！……”莫渊宏的声音颤抖，立场已经无法坚定了，但他还是问出了最后这个问题，“就算你把答题卡上的选择题乱填，虽然答错的可能性大，但也有四分之一的几率答对吧！如果不填，是不会被扣分的。你怎么可能做出全错的答卷！没有可能的……！” 　　 　　面对这个问题，梦明依然对答如流：“不，这是有可能的。” 　　 　　这个也有可能！？ 　　 　　“对我来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梦明笑着把他的方法说出，“想要把答题卡上的每题都答错，实在太简单了。” 　　 　　“你怎么做！” 　　 　　“全部涂黑。” 　　 　　“什么！？” 　　莫渊宏回神一想才明白：“难道说，你把，所有的选项全部选上……？” 　　 　　“嗯！这样肯定就全答错了吧！” 　　 　　负100分。 　　 　　梦明完成了一张负100分的有效答卷，这让莫渊宏彻底无言了。 　　 　　莫渊宏败给了梦明。 　　 　　他手中的86分，完完全全败给了梦明的100分。 　　 　　“我怎么会输的……”莫渊宏说，“我的睡美人，应该很完美才对！” 　　 　　梦明收起准考证，认真地告诉莫渊宏：“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到那件东西的，不过光靠那种道具是没办法得到分数的。因为你放弃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我放弃了……什么？” 　　 　　“你放弃了上学。” 　　 　　梦明边说，边走到空中花园的边缘。 　　 　　“莫渊宏，你觉得是沈老师耽误了你，所以你才不上学，自以为有了秘密武器，就跑出来捞高分，还觉得很痛快吗。你可是把老师害惨了。” 　　 　　“我……”莫渊宏略带激动地说，“那种老师，那种老师根本就不配做老师！他只收钱不教书……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我的成绩，我的成绩完全可以靠自己！” 　　 　　“真的是这样吗。”梦明伸出手，示意莫渊宏过来看。 　　 　　“……” 　　莫渊宏不解，默默地走了过去。 　　 　　低头一看，城市的夜景绚丽无比。虽然已经很晚，但是灯光四射，华美地照耀着下方每栋楼顶的空中花园。 　　 　　梦明说：“你真的觉得，那个不教课本的老师，不是好老师吗？他可还在等你哦。” 　　 　　莫渊宏看到了沈老师，看到了陪同而来的同学们。 　　 　　他想也没想到，老师居然会来这里等他！ 　　 　　“是沈老师……？”望着抬头寻找着自己的沈老师，莫渊宏无比惊讶。 　　 　　梦明告诉他：“你是时候回去了，莫渊宏。知道吗，如果你仍在上学，你就完全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来解题，这样，我就不能再以今天这种手法赢你了。虽然你逃学半年，但正是因为有了那样的老师，同学们才对你的行为一点都不记恨，也仍把你当同学看待，都欢迎你回去呢。” 　　 　　“沈老师……”莫渊宏咬着牙，不知在考虑什么。 　　 　　如果梦明继续问莫渊宏，是否认为那个老师是个只收钱不教书的差劲老师，莫渊宏将无言以对。 　　 　　他从来都只认为，不讲课，只爱夸夸其谈的老师，根本就没任何用处。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的心，竟然全都向着他。 　　 　　夜空里，星星出来了。 　　 　　一颗、两颗。 　　 　　这片广大的夜幕，仿佛教室里的那块黑板，正在布上星光般的粉笔字。 　　 　　大家都抬起头，仰望星空，好像都在教室里坐好，望着同一块黑板，听着同样精彩有趣的课堂一样。 　　 　　莫渊宏心想，这么美的黑板，怎么自己一直都没有感受到呢。 　　 　　“回去吧。” 　　 　　不用梦明说，莫渊宏也已经暗自下了决心。 　　 　　…… 　　 　　“还有，那个东西不要再用了，给我吧。”梦明意指睡美人。 　　 　　莫渊宏从口袋里把睡美人拿出来，但舍不得交给梦明。他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梦明刚要回答，却忽然感到一阵风吹过。 　　 　　“你拿好！！”梦明赶紧指着莫渊宏，让他把睡美人握紧！ 　　 　　可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掠过，莫渊宏手里的睡美人就消失了。 　　 　　梦明赶紧追过去，同时掏出了铅笔！只见那个黑影停在了空中花园的另一边边缘。 　　 　　“你是谁！？”梦明站住问。 　　 　　“我吗？”黑影转过身，梦明一看便认出了她。 　　 　　是那个几何女！ 　　 　　……她抢走了睡美人！？ 　　 　　“谢谢你帮我考试。”她对梦明说，同时拿出自己的准考证亮给梦明看。上面显示：296分。 　　 　　『296分！？』梦明大吃一惊。她违反了规则，也能不被判作弊地得分！？ 　　 　　梦明仔细观察她，总觉得她和之前的神态完全不一样。现在这气氛，十分不对劲…… 　　 　　“你到底是谁！？要睡美人干什么！？”梦明问。 　　 　　“我就是为这个摆锤而来的。”她说，“你想知道我是谁？那你可以称呼我的英文名，我叫瓦内萨（Vanessa）。” 　　 　　『英文名……？』这让梦明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好了我走了，”瓦内萨说，“再见，诸葛梦明同学。” 　　 　　“等一下！！”梦明想拦住她，迅猛擦出火焰箭，但她却并没有跑往出口，而是直接从高楼的边缘往外跳下。 　　 　　“你干什么！？”梦明追过去，扶着边缘往下看。 　　 　　但下面空空荡荡，她已经完全消失了。 　　 　　“可恶……” 　　 　　莫渊宏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而刚才的场景，让梦明回想起了以前某天发生的类似事件。 　　 　　夺取了宝物，然后从高楼直接往下跳。那是…… 　　 　　杂技……？ 　　 　　 　　 　　“为什么小巧会在这里啊！？她不是被叶玲抓走了吗！？”←梦明。 　　“谁说她被叶玲抓走了？她这几天一直在和我们一起罢课玩啊。”←何欢。 　　 　　“啥！？？”刚走下大楼，梦明冲着失而复得的黄巧依说，“小巧你不回来，是在外头玩？”他十分纳闷，黄巧依不会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跑出去玩吧！要真是这样，她可给临仙的大家添不少担心了。 　　 　　黄巧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梦明哥，他们玩罢课，我觉得似乎挺好玩的……所以我也掺了一脚……” 　　 　　“那至少告诉我一声啊……”←梦明。 　　“他们全班都不让我说……”←黄巧依。 　　“原来你不是被抓走了啊……”←梦明。 　　 ㈧_ ○_電_芓_書_Ｗ_ w_ ω_.Τ_Χ_t_捌_０. c_Ο_Μ 　　于是黄巧依回想了一下。其实在她被叶玲骗走后，就早被C类班的学生叫醒，然后拉她一起玩去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梦明解释。 　　 　　“你知道这些天我多麻烦吗……”梦明不爽地说。除了舅妈的追问，连王老师也在担心她……梦明还得一个劲地撒谎…… 　　 　　算起来，黄巧依一共罢了一个星期的课。她只好苦笑着认错：“对不起啦……” 　　 　　沈老师回归了，莫渊宏回归了，黄巧依也回归了，事情算是有个结束。看着不远处沈老师在摸莫渊宏的头，梦明决定赶紧拉黄巧依回家，便与何欢道别。 　　 　　何欢提起酒壶对梦明说：“下次有机会，我们在考场上好好较量一番。” 　　 　　梦明答应，同时拉过黄巧依的手。 　　 　　…… 　　 　　“当学生，翘课很幸福是吧……”←梦明。 　　 　　“啊，是啊，罢课真有趣呢……不过才一个星期而已，我很快就能把功课补上啦。”←黄巧依。 　　 　　“好歹为担心你的人想想……” 　　 　　“所以说对不起嘛。我明天立刻就去上学！……不过我猜，梦明哥肯定能帮我唬弄过去的！”黄巧依把自己能想到，梦明这个星期会如何如何瞒骗老师的方法都说了个遍。 　　 　　“……唉。”梦明还真愁，因为黄巧依说对了好几个，“啊对了，段荷姐呢？她不是在的吗？” 　　 　　黄巧依也才发现段荷不见了，左右看了看都没能找到她的身影：“怪了，她刚才还和我们在一起的……” 　　 　　 　　 　　繁星越来越多。 　　 　　在朝光大厦的顶楼，瓦内萨爬上了空中花园，准备从这里下楼离开。 　　 　　“站住。” 　　段荷出现在那里，对瓦内萨说：“睡美人，交出来。” 　　 　　瓦内萨一个跟头翻墙立好，一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逃来这里。” 　　 　　“交出来。那不是属于你的东西。”段荷不由分说，走近了她。 　　 　　“啊？你好像有点不自量力啊。”瓦内萨一笑，默默地朝段荷伸出手来。 　　 　　“躲开！！”一个声音喝道，让段荷立刻退后好几步。 　　 　　“异次元，枷锁！！” 　　周纶羽突然出现，一道真空鞭捆住瓦内萨的双手，然后向她挥出另一道真空鞭。 　　 　　瓦内萨轻轻伸出指甲，迅速切断枷锁，同时把袭来的真空鞭撕得粉碎。 　　 　　“周纶羽！”段荷说。 　　 　　“住手！”周纶羽勒令段荷不要接近那个人！因为刚才的两下子，他已经知道了瓦内萨的强大：“让她走！你不是她的对手！” 　　 　　瓦内萨微微一笑，便从侧面慢步离开了。 　　 　　“站住！”段荷忙想追上。 　　 　　“算了！”周纶羽继续强行拦住她。 　　 　　在瓦内萨逃掉的好一会儿后，段荷才开始喘气。她恢复了冷静。 　　 　　“可以了，下楼吧。”周纶羽说。 　　 　　可段荷的心里却纠结地很。那个睡美人好不容易无端端出现了，现在又被人这样夺走……心里实在是舒畅不起来。 　　 　　“那个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周纶羽问她。 　　 　　段荷没有回答。 　　 　　一直以来，不论段荷遇到什么事都比较镇定自若的，还从来没见过她像今天这个样子。 　　 　　“以后再说吧。”她一时说不出来。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98－ 实践与真理 　　在上个世纪末，大陆的考坛上出现了一名天才。 　　 　　从她读中学开始，逢考必满分，逢考必第一。不管是学期考，联考，抑或是大规模的统考，她的成绩都无人能及。 　　 　　她凭着那永恒的满分，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大陆某一年的高考状元。 　　 　　她作弊，这是事实。可是几乎没人敢相信，作弊，竟然能作得这么完美！ 　　 　　但所谓天妒英才，红颜薄命，她享年只有二十三岁。 　　 　　之后，人们都认为世上再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天才了。就连她的作弊方式，在上个世纪都是个不解之谜。 　　 　　只有身为当时堪称最鬼斧神工的钻石匠——她的父亲知道，她作弊所使用的工具，是自己给女儿铸的钻石。 　　 　　在女儿去世之后，他费尽心血为女儿所做的，他最得意的七件钻石作品才终于完成。他认为只有这七件钻石饰品，才能配得上她的才华！ 　　 　　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后的、梦幻般的作品。 　　 　　七件钻饰各有千秋，完全适用于她的各项非凡能力，堪称无价之宝。 　　 　　可惜她已经走进了下一道轮回，永远也无法使用它们了。 　　 　　于是这七件钻饰，陪伴着她一同进入长眠。 　　 　　但在四十年前，七件钻饰同时被盗！窃贼也许是为了饰品的价值，也许是为了饰品的能力，但他们绝不知道，墓中之人的灵魂早已与钻饰们融合，把钻饰们活化了。 　　在后来的几十年间，在夺与被夺，骗与被骗，尔虞我诈，你争我抢之后，七件饰品完全分散，流落入当今的C类世界。 　　 　　 　　 　　“如果那名钻石匠现在还活着，也已经大年纪了。” 　　临仙中学的楼道里，段荷双手搭着围栏，和身边的梦明说道。 　　 　　以上这些，就是深谷幽灵，还有睡美人它们的来历。梦明不禁感慨，想不到这些钻饰比他们的年龄都要大的多。 　　 　　前些天他们曾经追问过莫渊宏是如何得到睡美人的，可莫渊宏说他完全不记得了。 　　 　　睡美人是一颗钻石耳环，确切描述的话，是“左耳环”。也就是说还有另一颗不知是何物的右耳环。 　　 　　在段荷小时候，她曾经见过睡美人。她告诉梦明说：“睡美人，以前是我的启蒙老师的耳环。” 　　 　　梦明还从没听段荷提起过她以前的事情。可那时段荷还很小很小，记忆也有些模糊了，就算是现在，她也已经无法联系到她那位老师了。 　　 　　那么莫渊宏一个普通学生，又怎么会偶然得到睡美人的呢？梦明觉得事情蹊跷。 　　 　　他便说：“钻饰共有七件吧。照之前的事情看来……” 　　 　　在上个学期，曾经有人到临仙夺过深谷幽灵，可是他们没有得逞。现在，莫渊宏手上的睡美人又被人突然抢走。 　　联系在一起，事情就比较明朗了。 　　 　　“显然他们一定是一伙的。有人在找这七件饰品。”梦明说。 　　 　　“就是这样。”段荷神情有些失落地说。 　　 　　梦明看了看她的脸，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夺回睡美人而感到懊悔，便劝道：“没关系的。按理说，找不齐七件饰品，应该就不行吧。深谷幽灵还在卡荣大叔手里呢。那枚戒指是大叔的结婚戒指，肯定不会轻易让给别人的。所以我猜呢，他们一定还会反复和大叔周旋，段荷姐想找回睡美人，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也许吧。”段荷听罢一笑。 　　 　　“那么段荷姐知道其余的五件钻饰都是些什么吗？”梦明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戒指、耳环……那么也许还有挂坠？” 　　 　　话题进行到这里就中止了。但关于刚才的故事，梦明其实对那上个世纪已故的天才女生更感兴趣，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作弊者。 　　 　　上课铃快要敲响，梦明转身朝向A班的301教室。 　　 　　“啊对了，段荷姐，还有件事。”梦明猛一抬头，想起还有个问题没问。 　　 　　“怎么？” 　　 　　“你最早好像不满意我管你叫‘姐’吧，理由是……”梦明刚转过身，却见段荷已经消失无踪了。 　　 　　 　　 　　回到教室，梦明就听见里头传来两名超级大的男声在叫。往中心一看，果然是两位同学在争论问题。 　　 　　梦明早就习惯这样的场景了，心说不就是个题目嘛，有什么好争的……他走回座位准备上课，刚翻开小说，老师就走了进来。 　　 　　可即使有老师走进来，这两人的争论还是没有停息，战况还愈演愈烈。直到老师命令班上安静，准备上课，他们才停止了争吵，各自回位。 　　 　　梦明小声地问身边的黄巧依：“小巧，这次又在争什么？” 　　 　　黄巧依刚才一直坐在教室里，她是把整个争论过程从头到尾都看遍了的，于是告诉梦明说：“刚才我们不是上哲学课吗？他俩为一个刚讲到的哲学命题争论呢。” 　　 　　“哲学？”梦明一想，如果是哲学的话，也许自己能弄懂，便兴冲冲地问她是什么命题。 　　 　　黄巧依含了含嗓子，严肃认真地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哇……”这么简单的命题，梦明倒是一听就懂了，可他心说：『唯一吗？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过于绝对……』 　　 　　“梦明哥也不信这句话？”黄巧依好奇地问。 　　 　　“唔，不大相信呢。” 　　 　　黄巧依惊讶地说：“这么说，梦明哥和许诃的观点一样呢！” 　　 　　许诃是刚才争吵的两人的其中之一。他也是高一A班的学习委员，读书成绩十分好。以前的排名榜前列也曾出现过他的名字。 　　 　　黄巧依说：“因为许诃也不信这句话，所以他一直在和同学辩驳啊。” 　　 　　“哦！许诃也会质疑学到的知识啊！”梦明说，“不过那句话是课本上的概念，他能怎么和别人争论呢？” 　　 　　以前梦明见过大家的课间争论，都不外乎是些理科题目之类，这次却突然改争哲学问题？梦明对这场争论也有点兴趣了，因为他总觉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看似有漏洞，其实漏洞十分难找。 　　 　　黄巧依说，刚才有好几个人都反驳许诃，可许诃说了一大串东西论证，他们也只能口服心不服。因为除了许诃外，其他所有同学都相信课本上说的是对的。 　　 　　“这样吗……”梦明思索了一番，总觉得这场争论还会持续下去。 　　 　　 　　 　　不出梦明所料，放学后，许诃还在和另一个男生争论不休。 　　 　　班上同学还没撤回家，都关注着那两人在教室中心，面对面的嚷嚷表演。 　　 　　“许诃你别反对了。全班都没有支持你的同学，你就放弃了吧。” 　　 　　“谁说的，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许诃毫不动摇地说。他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即使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反对那个命题，他也要坚持下去。 　　 　　“有本事你去和老师辩论呐！” 　　 　　“没有这个必要。”许诃说，“我们完全可以找其它同学评判！”说着他便往整个教室瞄了一圈，可是见各位好像都是站在“支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边的。 　　 　　最后许诃一偏头，瞟到了后排座位，十分幸运地找到了那名不显眼的女生。 　　 　　『黄巧依！』许诃心想，如果是黄巧依的话，很可能会同意自己的观点！ 　　 　　他立刻跑过去站到黄巧依课桌对面，用力拍桌说：“黄巧依！你来说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你是支持还是反对！” 　　 　　他的激动倒把黄巧依吓了一跳。 　　 　　许诃的辩论对手也追了过来，说：“这话本来就是对的！黄巧依，你是支持的吧！” 　　 　　“呃……”黄巧依被两个争论的男生围着，觉得不大是滋味。因为她想来想去，也不知该站在哪一边好。其实如果她真能主观地判断那话的正误，就不会这么郁闷了。 　　 　　同学们也渐渐地围到了教室后排，看样子都很想知道最终争论的结果如何。 　　 　　然而黄巧依的最后决定是：不站队！她干脆地伸出小手，指了指身边的梦明。 　　 　　争论的双方一看这个手势，立刻转到梦明的座位前。 　　 　　“诸葛梦明，你同意哪边！？” 　　“诸葛梦明肯定也支持的！” 　　 　　“啊……！？”梦明大吃一惊。刚才他见势头不对劲，还准备偷偷溜走的，没想到被黄巧依一指，让全班的目光都粘过来了！ 　　 　　“我，我不知道。”梦明直截了当的说。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许诃感觉到梦明似乎有些不支持那句话的意思了，赶紧追问，“支持就是支持，反对就是反对嘛！既然不知道，那你多半是反对了！” 　　 　　“我觉得许诃错了。实践就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人群中传出了其他同学的声音，“所以我站在‘支持’这边。” 　　 　　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经过他的挑拨，又冒出了好几个同学，连续说自己站在“支持”这边。 　　 　　同学们相信课本上的概念，一直没人跟许诃站队。 　　 　　许诃感到压力很大，他只能继续问梦明这最后的希望：“诸葛梦明，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梦明正想着怎么组织语言，结果又有一堆人站在了“支持”那边。 　　 　　由此看来，几乎所有学生都支持那句话了。 　　 　　“真是颇为有趣的话题呀。”一阵让人肉麻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夕阳之下，诸位争论地热血沸腾，让在下冰冷的心也重新温暖起来了。” 　　 　　施筠从黄巧依边上的座位站起，把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勾去了。 　　 　　“如此看来，许公子，您又该如何是好呢？在下万分期待，您的表现！”施筠缓缓举起手，双眼放光地说，“我支持那句话！” 　　 　　连施筠也站在了“支持”这边。 　　 　　“梦明，这话没什么难的。”熟悉的男声催促梦明说，“你就‘支持’好了，毕竟想也想不出什么能够辩驳这句哲理的。” 　　这次是林景炫。 　　 　　梦明抬头一看，连林景炫还有白玖，都站在了“支持”那边！ 　　 　　梦明再看了一眼黄巧依，黄巧依正在收拾书包，依旧偷偷表示：『我中立……』 　　 　　他又扭头往窗边看了眼，周纶羽早提着书包走出校门了。 　　 　　『……你们，都是一伙的吗……』梦明实在有点受不了了，见全班人都向着“支持”那边，唯有许诃，他仍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自己。 　　 　　梦明也该做出决定了。他想，反正自己对那话也有点质疑，再说了，那句哲学命题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学科知识，自己理应能有所立场吧！ 　　 　　梦明下定决心：“好吧，那我就选择反对！” 　　 　　全教室旋即沉默了片刻。 　　 　　 “梦明，你居然反对？…………”林景炫张大嘴望着他。 　　 　　“……梦明？”就连白玖都讶异地望着，心里还想：【梦明反对了，难道反对才是对的？】 　　 　　『梦明哥……』黄巧依为他的决定捏一把汗。 　　 　　“啊，这是多么令人赞叹的友谊！”施筠喃喃道，“朱公子见许公子孤立无援，即便朱公子‘支持’，也义无反顾地站在了许公子那边！朱公子故意跌入错误的深渊，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拉许公子一把，把许公子从这错误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什么呀！”梦明眉头一皱说，“我只是对那话有所怀疑罢了！” 　　 　　“没错！”许诃更加有自信了，“诸葛梦明同学才不是为了什么救我呢，他是站在真理这边的！” 　　 　　那边有人说：“少来了，就只有你们两人‘反对’啊。” 　　 　　“就是就是，你们怎么论证，实践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呢？” 　　 　　“我都已经说过很多例子了！”许诃底气十足地说，“再比如考试，是实践吧！我们的实力，都要靠考试来体现……” 　　 　　“没错啊！”支持的那一派说。 　　 　　“那么……”许诃理直气壮地指着梦明对大家说，“诸葛梦明的实力很强吧！但他还偶尔考零分呢！” 　　 　　『喂喂，干嘛拿我来说事儿啊！！』←梦明。 　　 　　“那是因为其它原因吧……”林景炫说，“梦明学习那么拽，好像每次考得不好，不是因为被C类生骚扰，就是他故意的。” 　　“就是！如果你们真的反对，那就赶快拿出合理的论据。”支持的那一派说，“诸葛梦明，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出来！” 　　 　　“呃，我……”梦明挠挠头，想了好半天才说，“那个……比如说吧，地理课好像说过，太阳表面温度什么的……？” 　　 　　“6000K！” 　　 　　梦明一笑：“哦，那么你们谁拿温度计去太阳上测过？” 　　 　　全体顿时哑然。 　　 　　…… 　　 　　“对，对哦。这个，我们根本就无法检验……” 　　 　　“是吗？”这时突然有人站出来说，“那么诸葛梦明，你，又怎么确定太阳表面温度是6000K呢？” 　　 　　“呃，因为……”梦明一时语塞，“这不是上课说的吗，刚才又是你们自己说的……” 　　 　　“不不不！”那人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太阳6000K，这只是一个计算的估计值，从没有人实践过，没人能证明，所以，也许这根本就不是真理！” 　　 　　“对，对啊！”那人话毕，同学们之中又开始传出声音，“太阳表面完全可能是5000K嘛，也可能是7000K啊！就算是10000K也不奇怪……” 　　 　　“啊！？”梦明大吃一惊，“哎呀……” 　　 　　林景炫笑道：“梦明，既然你没话说了，那还是乖乖站到我们这边来吧。” 　　 　　梦明不干：“我，我刚刚才听说你们讨论的东西，所以一时没想到什么合理的论据啦……” 　　 　　同学们嘻笑起来。 　　 　　于是之前那位和许诃争吵的男生客气地说：“有意思，那这样好了。今天呢，我们人多，你们才两个人，就别想说倒我们了。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明天早上早读的时候，请你们两人拿出，唔……拿出三条论据来！只要能够证明你们的论点，我们才服。” 　　 　　“明，明早吗？……” 　　 　　“嗯！可以哦。”许诃答应道。 　　 　　梦明想拦住他：“怎么这么快啊？” 　　 　　“给你们的时间够充裕了吧。”他说，“只要明天早上，你们能够拿出推翻哲学书上命题的论据，我们就信服！” 　　 　　“好吧，没问题！”许诃自信地说。他想即使自己不行，还有诸葛梦明帮忙嘛。要推翻那种漏洞百出的命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那么明天就看你们的表演了。” 　　 　　梦明偷偷问许诃：“喂，真的没问题吗……”他好像还没进入状态。 　　 　　“当然！”许诃说，“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99－ 真理与作弊 　　第二天清晨，大家约好的早读时刻到来了。 　　 　　高一A班的301教室里，学生们就快来齐，大都在期待今天许诃和梦明的表演。 　　 　　“梦明哥，你们昨天准备得如何？”黄巧依在自己的位子上笑着问身边的梦明。 　　 　　梦明无奈地答道：“……我和许诃讨论了半天，最后总结了三条论据。虽然这三条论据有点儿奇怪，但估计还满好用。” 　　 　　这么一说，黄巧依这个“中立者”的兴致也被钓起来了。只见同学们到齐后，把教室前后门和窗户拴紧，就纷纷起哄道：“许诃，准备好了吗？” 　　 　　许诃和梦明相互使了一个眼色，许诃便走上讲台。 　　 　　梦明告诉黄巧依，说让许诃先来阐述前两条，如果都不能说服大家，梦明再上台去阐述最后一条。 　　 　　此刻全班安静，都瞩目讲台上的许诃。 　　 　　许诃端正了站姿，轻轻咳了一声，郑重地对大家宣布：“好，下面，就由我和诸葛梦明同学一同来推翻，‘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条命题！首先，我要说出我们的第一条论据！” 　　 　　大家很好奇他们的第一条论据会是什么。 　　 　　“首先我想请问大家，”许诃的神情突然变得诡异，说，“大家害怕鬼吗？” 　　 　　说那“鬼”字的时候，他还故意把音量压低，声带颤抖地…… 　　 　　这话让有些同学听着觉得莫明其妙，还有些女同学听着听着，身子一抖。 　　 　　“哇，是不是怕？害怕吧！？”许诃的目光抓住了那些一提到“鬼”就心惊胆战的女同学，心想第一步成功了！他立刻一拍讲台：“既然害怕，这就证明在你们心中，鬼是存在的！也就是说，你们认为鬼的存在，是一条真理！” 　　 　　『好厉害……！』黄巧依挺吃惊。 　　 　　『这只是第一条而已，一般般啦……』←梦明。 　　 　　许诃乘胜追说：“那么，有谁真的见过鬼！？谁！”他指着全班，“你，有见过吗？还有你，你，你们这些害怕的人中，谁真正见过鬼！？没错！……”他见大家都无法回答，马上说，“人们见到的所谓‘鬼’，要不就是自然现象，要不就是人为的假象而已……根本就没有人，亲眼实践过见鬼，更没有人能抓到鬼！” 　　 　　全班愣了。 　　 　　没人见过，却又有人相信有鬼，这就直接推翻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了！ 　　 　　“不对！”有人立刻反驳，“许诃，你怎么知道没人见过！也许真有人见过呢！” 　　 　　“我说过了吧，”许诃重复一遍，“人们见到的‘鬼’，不过都是假象……” 　　 　　忽然教室传出一阵女生的尖叫：“哇——————！！！” 　　 　　这一叫让满场皆惊，大家目光全都投向那名尖叫的女生。只见那名女生浑身发抖地指着教室窗外…… 　　 　　于是同学们都循着她的指示望去。 　　 　　梦明也朝窗外一看，惊见窗外正悬浮着一个可怕的黑影！ 　　 　　面目狰狞，长舌獠牙，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哇呀呀呀！！”尖叫声更剧烈了。不但是女生，连男生也大叫起来。 　　 　　大白天竟真的闹鬼了！ 　　 　　全班沸腾了。大叫的，抓狂的，拿起书丢向那鬼的……整个教室混乱不堪。 　　 　　“喂冷静点！”台上的许诃赶紧告诉大家，“这，这不过是……这这这，这一定是什么自然现……” 　　 　　“自然什么自然，快驱鬼啊！！” 　　“驱，怎么驱啊！？” 　　“我也不知道啊！” 　　 　　就像发生了爆炸一般，301教室的桌椅书笔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我说了不可能见鬼的！”许诃坚持说，“错觉吧！？” 　　 　　“什么错觉啊？你仔细看！” 　　 　　其实根本就没人敢仔细看。 　　 　　“仔细……咦？” 　　“唉？刚才……” 　　 　　同学们逐渐安静了。因为教室外的那只鬼，消失了！ 　　 　　“鬼，飞走了？……” 　　“唔，也许吧……” 　　 　　这下大家终于能稍稍平静下来，但都已经冒出一身冷汗，就连梦明也愣着，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梦明哥，刚才到底是怎么……？”黄巧依问。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梦明一脸汗珠，头也不回地说。 　　 　　在大致整理好桌椅后，有同学开始质问许诃了。 　　 　　“喂，你不是说是自然现象吗？那么你说说，刚才那个鬼，到底是什么自然现象！？” 　　 　　这次轮到许诃不知所措了。 　　 　　“对啊对啊！快点解释清楚！我们刚才可都看见了，我们亲眼见到了鬼！” 　　 　　许诃支吾地：“那是不可能……的吧？” 　　 　　“什么不可能。许诃你自己也看到了吧？那鬼，那鬼嘴里还有血呢！” 　　 　　还有人理论说：“是的，我们已经亲眼目睹了鬼。所以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拿‘没人见过鬼’来说事已经没用了！” 　　 　　…… 　　 　　结果因为那只莫明其妙的鬼，许诃只好承认失败。 　　 　　于是鬼战术就这样结束了，这让梦明有些无奈，不过他心想没事，因为还有两次机会。 　　 　　许诃也还没有放弃，站在讲台上依然不肯下来：“那么，我就说我们的第二条论据！” 　　 　　『梦明哥和许诃都忘了刚才那只鬼了吗……』←黄巧依。 　　 　　“第二条论据。”许诃说，“各位都知道《相对论》吧？” 　　 　　同学们当然都清楚这个，就连物理老师也在课堂上提起过。 　　 　　许诃接着说道：“既然上课都讲过，那么大家都应该觉得相对论是正确的了吧。可是……” 　　 　　『第二炮了，争取能成功！』梦明想。 　　 　　“我就随便说一条好了，相对论有个出发点——光速不变原理！”许诃大声地问全班同学，“那么请问大家，光速为什么不变！？” 　　 　　这么一提，让全班再次愣了。 　　 　　光速为什么不变？相对论本身就基于“光速不变”这个理论上说的，谁去管为什么光速不变啊。 　　 　　这么说，就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光加速减速吗？ 　　 　　大家议论纷纷……好像印象中，有人证明光速不变原理，采用的是“反证法”。 　　 　　既然是反证，那么根本就没谁去实践证明过光速百分之百不变啊。 　　 　　“怎么样，光速不变，这个根本就没人实践过吧。”许诃开始偷笑了。在他看来以大家的学识，是没法驳倒这个论点的！ 　　 　　“不，不一定的！”这时有一名学生站起来了，理论道，“我们差点就上了许诃的当。其实我觉得，有鬼也好，光速不变也好，这两条本身，根本就可能不是真的！” 　　 　　“什么！？” 　　 　　那名同学继续解释自已的意思：“就是说，许诃刚才说的这条，可能其实并不是真理！” 　　 　　许诃张大了嘴巴：“什么？你想说，相对论是错误的！？” 　　 　　“是的！说不定在某些情况下，光就是会加速减速的呢。”他说，“你今天说的这些，和昨天说的太阳表面温度有什么区别？都没人实践过，所以根本就不一定是真理啊！” 　　 　　可是很遗憾，刚才这名学生的论点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共鸣。因为他居然说，相对论可能是错误的！这太让人无法赞同了。那是学生们从来都没有质疑过的东西，怎么能说它是错误的！ 　　 　　『不出所料，』梦明心想，『提到相对论，谁也不敢承认其中有假……』 　　 　　“那就让我们用实践来证明光速是可变的吧。” 　　 　　班上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证明？” 　　“这，这怎么证明……” 　　 　　“很简单。”刚才那个人接着说，“如果光速不变，那么太阳光射到地球上就只需要八分多钟。也就是说，我们眼里看见的太阳，是八分钟前的太阳的位置。可是……” 　　 　　在大家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些时，他就让大家抬头望窗外。 　　 　　天上没有云，没有任何遮掩物。但大家不约而同发现，清晨八点多的东南边天空中……没有太阳！ 　　 　　“太阳，太阳呢！？” 　　“不，不见了……” 　　“被刚才的鬼吓跑了！？” 　　 　　太阳没了，准确地说是……太阳看不见了！ 　　 　　这就直接证明了太阳光射到地球上的时间，并不止八分钟啊！难道太阳仍在地平线下！？ 　　 　　不对，如果太阳光射到地球需要三个小时的话，那现在哪儿来的光线啊！ 　　 　　大家思路全乱了。莫非真的是光速变化了？ 　　 　　“不，不可能的！”许诃跑到窗边抬头看。 　　 　　梦明也站起身来，他绝不相信太阳会消失。 　　 　　可是他们确确实实看见，东南边的天空，没有太阳。 　　 　　 　　 　　两条论据都被突然出现的怪现象打翻。 　　 　　“怎么会这样的……”许诃下台后还耷拉着肩膀，满脑问号地对梦明说。 　　 　　要是梦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早就帮忙解决了。于是他只好说：“算了，我来。我觉得最后这条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早读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大家都在等他们的第三条论据。 　　 　　在梦明大踏步地走上讲台途中，林景炫还冲他闹了句：“加油啊梦明，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啦，别出漏子哦。” 　　 　　梦明听也不听地在台上站稳了，做了一个手势让大家注意自己，演示开始。 　　 　　他拿出一张长宽约各半米的大纸，单手将它平放在半空中，对大家说：“请大家看这张纸。你们相不相信，就这样悬空的一张纸，上面能站一个人？” 　　 　　大家全都不信。 　　 　　“难道诸葛梦明你要站上去？” 　　“哇，站一个看看！” 　　 　　大家又开始起哄了。可是梦明并不是要自己站上这张悬空的纸，而是拿着纸走到窗边，之后说：“既然大家都不信这张纸上能站人，那么，这纸上不能站人，就是一条真理了。”然后，他把纸伸出窗外，对教室的各位说，“既然是真理，大家又有谁实践过呢！？” 　　 　　“呃……” 　　 　　“啊？实践！？不用实践也知道吧……” 　　 　　“不。大家的论点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这条真理，必须经过实践的检验，大家才能相信！”梦明把大纸用一些文具按在窗台上。现在，这张纸的小部分被固定在窗台，大部分却悬在外头，就像一个跳水板！ 　　 　　渐渐地，同学们开始觉得有点悬乎了…… 　　 　　果然，梦明把手收回教室，做了个请大家的姿势：“那么同学们，谁来通过实践证明，这张悬在窗外的纸上站不住人！” 　　 　　这一次，全体不是愣了，而是大叫一声。 　　 　　“耍赖啊！！” 　　“这里是三楼耶。” 　　“没错，诸葛梦明太诈了。” 　　林景炫把眉头一皱：“即使大家知道这条是真理，却没人敢去实践。……你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哈哈，来吗！？谁来试试看！？” 　　 　　虽然全班都在说诸葛梦明使诈，议论纷纷，却又没办法说倒他。 　　 　　的确，不管同学们再怎么说，只要没人敢去实践，那“窗外的纸上不能站人”虽然是真理，却没有通过实践检验啊！ 　　 　　这一下，梦明和许诃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们的第三条虽然无稽了点，但却轻松获胜了！ 　　 　　可没有人想到，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就在大家苦于是否向许诃和梦明认输之际，后排突然传来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男声：“实践乃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然也然也。既然各位相信实践乃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坚持实践乃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就要贯彻落实实践乃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施筠缓缓站起身，双目深情地望着那张纸。 　　 　　全班无比肃静，聆听施筠说话：“世界上，有多少人为了梦想而牺牲自己，有多少人为了真理而放弃生命，还有多少人为了推翻旧思想，而抛头颅、洒热血！而今，在各位眼前，在在下眼前，就有那无法证明检验的真理。既然在下坚持自己的信念，坚信实践是唯一的，那在下就必定要不顾一切做到，以亲身实践来证明这真理！！”他大义凛然地走到窗边，丝毫不顾全班同学的哑口无言，把头发理顺，把校服拉整齐，“各位，在下将为真理献身！” 　　 　　『不是吧你！？』梦明瞪大眼睛，许诃也大吃一惊。 　　 　　如果施筠真站上去而摔下，那么他将以自己的英勇献身，来实践证明“窗外的纸上不能站人”这条真理！！ 　　 　　难道第三条论据，也会被他们就此推翻！？ 　　 　　“请，请你多考虑一下！”有人劝道。 　　“不用这么玩命吧！？检验不了就算啦！”还有人说。 　　“别，别玩了……”梦明也用略带抖动的声音劝施筠道，“我们认输还不行吗……” 　　 　　可是施筠已经爬上窗台，完全不顾众人的拦阻，见施筠那势头，那义无反顾的眼神，的确是要站上去了！ 　　 　　“他来真的啊！？” 　　 　　同学们赶紧起身，有人想立刻上去抱他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施筠一咬牙，一闭眼，一脚踏上了窗外的纸张跳板！ 　　 　　有人惊叫了。不知是吓坏了，还是在为共同的理想欢呼。 　　 　　只见施筠的双脚，牢牢地站在了纸片之上！ 　　 　　“什么！？？”全班目瞪口呆。 　　 　　他们仔细观察，没发现施筠的全身有任何一处支撑物。但他的的确确，稳稳当当地孤立在了这个纸跳板上头！ 　　 　　而施筠的表情，正仰起头面向天边，面向家乡，仿佛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喂，你可以下来了……”梦明面无表情地对施筠说。 　　 　　“唔？”好一会儿，施筠才疑惑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并没有摔下去。他一言不发地回头，见自己仍在三楼位置。 　　 　　他赶忙腿软地跑下窗台，他不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站上去了！ 　　 　　这么说实践成功了，自己还没死！？施筠匆忙跑上讲台，高举双手，想接受大家为他的英勇喝彩。 　　 　　全班果然喧闹了！同学们纷纷跑到窗边，凑过来问梦明：“刚才，刚才你怎么办到的！？” 　　 　　“诸葛梦明，那是什么戏法？太厉害了！” 　　 　　“梦明你还会这个啊！？课余时间要教我啊……！” 　　 　　“哎？不对吧，重点是……”梦明从窗外拿回那张纸，对大家说，“那么大家觉得，这纸上能站人吗？” 　　 　　同学说：“当然不能了，这一定是假的！” 　　 　　“就是嘛。施筠那个破实践完全就没用，诸葛梦明你造假了，别唬我们了。” 　　 　　“没错。不要说什么实践是‘唯一’标准了，我已经明白了——只要有人造假，实践，根本就不能检验真理！” 　　 　　他们依然相信悬空的纸上不能站人。 　　 　　………… 　　 　　…… 　　 　　直到上课铃打响，黄巧依才偷偷问梦明：“梦明哥是怎么做到让人站纸上不摔的？” 　　 　　“嘿嘿。”梦明一笑，告诉她，“其实呢，今天早上……” 　　 　　 　　 　　就在今天清晨的上学路上，梦明在校门口等到了周纶羽，便立刻叫住他说：“帮我个忙如何？” 　　 　　“什么忙？”周纶羽也听说了，梦明和许诃今天早读时要上台做论证。 　　 　　梦明先把和许诃讨论好的三条论据都依序告诉了周纶羽，然后说：“直到第三条论据时，才会由我说。但如果到时真有同学，比如施筠那个呆子想站到纸上，那就麻烦你帮忙拉住这张纸，千万别让他摔下去了。如果事成，我中午请你吃X-seven牛肉面。” 　　 　　“……”周纶羽对梦明说的那三条论据有点无语，“……我用真空网可以做个透明吊床。” 　　 　　梦明又说：“OK！拜托你只是防个万一啦。因为说不定许诃说了前两条，大家都已经信服了，这样就轮不到我出场了。” 　　 　　“就是说，如果我帮到你忙，你才请我吃牛肉面吧？”周纶羽问。 　　 　　“嗯！” 　　 　　于是周纶羽伸出两根手指。 　　 　　“什么意思？”梦明问。 　　 　　“两碗。” 　　 　　“你要吃这么多的吗……” 　　 　　周纶羽解释说：“我又不一定有机会能帮到你，所以你要请就请大的。” 　　 　　梦明一笑：“好吧，两碗就两碗啦！”然后连忙跑上教室。 　　 　　这就是今天清晨发生的事。 　　 　　 　　 　　结果果然应验了。 　　 　　中午下课后，梦明和周纶羽一起走出学校来到X-seven面馆，一共要了三碗X-seven牛肉面。 　　 　　“你真的吃两碗啊？”梦明觉得不大妥，周纶羽的饭量应该没这么大。 　　 　　周纶羽说：“我的帮忙使你今天说赢了全班同学，你只是多请一碗面条而已，有什么了。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吃，还有个人要来呢。”随后他抬头望了一眼门口，招呼刚来的一名女生进来和他们一起坐。 　　 　　“哎？还有人？……”梦明扭头见到那女生，突然觉得很奇怪。 　　 　　这名女生戴着大大的眼镜，朝周纶羽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径直走到这一桌来坐下，拿过一碗牛肉面。 　　 　　“金奈奈！？你怎么也……”梦明见到了是她，惊讶地没法动筷子。 　　 　　而周纶羽和金奈奈一言不发就吃起了面条。 　　 　　梦明眼珠子往上一翻，想了想上午的事：“难，难道说……” 　　 　　 　　 　　在今天清晨的上学路上，校门口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梦明把三条论据都告诉周纶羽后，便用一碗牛肉面拜托周纶羽用真空网帮忙造假。就在这时，周纶羽不小心看见金奈奈正走进校门。 　　 　　“两碗。”周纶羽说。 　　 　　“好吧，两碗就两碗啦！”梦明答应。 　　 　　在梦明离开后，周纶羽忙和金奈奈打招呼说：“能不能帮我个忙。事成的话，我中午请你吃一碗X-seven牛肉面。” 　　 　　金奈奈点头了。 　　 　　这就是今天清晨发生的第二件事。 　　 　　 　　 　　X-seven面馆里，梦明的表情很难看。 　　 　　“这么说来……早上，让许诃两条论据都失败的，鬼和消失的太阳……” 　　 　　那是金奈奈的绝技！天使的海市蜃楼，不但能通过玻璃投影出假象，还让太阳消失了。 　　 　　金奈奈边吃边拿出一幅画。画上是一个面目狰狞，长舌獠牙的怪物。把这画投影出去，就成了早读时A班同学在窗外见到的鬼！ 　　 　　“我画的。”金奈奈指着自己说，“为什么会被吓到呢？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这是常识。” 　　 　　当时在清晨校门前，周纶羽用一碗牛肉面做交换，拜托金奈奈早读时在A班教室的窗外做手脚，让同学们看到假象，以推翻许诃的论据！ 　　 　　如此一来，就能让许诃两条论据都失败，只能让梦明出场说第三条论据。 　　 　　“那么今天就肯定能让他请吃牛肉面了。”周纶羽边吃面边说。 　　“你真聪明。”金奈奈也说。 　　 　　这时梦明才发现，那个提出太阳消失的同学，其实就是周纶羽！而且还用红丝变声了。 　　 　　梦明一口没吃，两手用力地握拳颤抖…… 　　 　　“喂！真正造假的是你们两个吧！！！！”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100－ 临仙之钟 　　～Q100特别篇～ 　　【又名：名侦探黄巧依的事件簿——临仙之钟杀人事件】 　　 　　 　　又是一个临仙的黄昏。 　　 　　这是学生们背着书包，聊着课业走出校门，放学回家的时候。 　　 　　夕阳映照，城里的街道铺满了霞光。 　　 　　在学生几乎全部离开，校园一带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才从校外的某间屋子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那是三缺一四人组。 　　 　　因为今天麻雀老大又嫌手气不好，所以他在天黑之前就不乐意打牌了，还把其他组员三人都狠狠地拽了出来。 　　 　　这四人边沿着校外的人行道走着，边埋怨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差——他们白天被老师骂，中午饭堂里又吃到几颗石头，放学后还连续拿了好几手烂牌。 　　 　　最后当四人争论“今天该拜托哪个L类生帮忙做作业”的问题时，麻雀老大烦地猛一抬头，忽然被临仙中学教学楼顶的钟楼吸去了注意力。 　　 　　那一刻，他被钟楼上的景象怔住了。 　　 　　四人组全体随之望去，只见高处钟楼之上，大钟之下，有两个影子在晃动！ 　　 　　可是天色昏暗，距离又远，看不清楚影子是谁，甚至分不清男女。但可以看见的是，他们在扭打，在争执，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状态！ 　　 　　麻雀老大像见了鬼一样张大嘴，身边的三人也愣了。 　　 　　在那种地方打架，眼看就要发生危险了！“危险！！”麻雀老大惊呼，想叫兄弟们赶紧跑进学校。可是远水难救近火，只听见一声惨叫，钟楼上的一个影子，强行把另一个影子翻过钟楼的围栏，推了下去。 　　 　　三缺一四人组的脸色都发白了，看着那被推落的影子从钟楼上垂直摔下。随后重重一声巨响，影子掉进楼下的大片土木杂屑中，扬起了大量灰尘。 　　 　　“哇，杀人啦！！”金丝雀惊呼道。 　　 　　四人今天的运气确实够背的，甚至背到了目击凶案！ 　　 　　麻雀老大带他们飞速绕进校门，跑过教学大楼，想赶紧寻找摔落的尸体。 　　 　　他们把钟楼下方那些满地堆积的土木废屑一个个翻开，却没能发现尸体的影子。 　　 　　——人跑了？ 　　——不可能！那种高度摔下来，必死无疑！ 　　——但是摔在这些垃圾上，不一定死的了啊。 　　 　　他们又仔细地寻找了一通，依然没有找到。 　　 　　“就算不死也是残废，不可能轻易行动的。”黄雀忽然严肃地问大家，“从他摔落，直到我们到达这里……有多长时间？” 　　 　　白雀算了算，说两分钟不到。 　　 　　这么一点时间，残废能跑掉？ 　　 　　于是，再也没人说话了。 　　 　　三缺一四人组全体沉默，似乎大家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夕阳落下，天黑了。 　　 　　“没错。”黄雀说，“在这两分钟内，尸体，被人移走了。” 　　 　　 　　 　　第二天中午的临仙中学饭堂，有人在叽叽喳喳聊天。 　　 　　“临仙中学楼顶挂的那口古式大钟，名字叫临仙之钟。虽然它只有几十年的历史，但是意义非凡哦！ 它是临仙中学的希望之钟，梦想之钟。我们学校会为创造了出色成绩的同学而鸣响临仙之钟的。比如高考考上大陆顶尖的名校啦，获得某些十分出色的成绩啦……那都必须是成绩很拔尖很拔尖的学生才有机会获得的殊荣！长年住在附近的人说，有时临仙之钟连续五年都没响过一次呢！……” 　　 　　林景炫边吃饭，边对梦明、黄巧依还有白玖如是说来。 　　 　　黄巧依是第一次听说那口钟的用法，她今天才明白为什么从入校以来，那钟就从没被敲响过。 　　 　　“但是……我记得那钟好像没有撞锤。”白玖奇怪地说，“一般寺庙里的钟，好像都有个圆木一样的撞锤去撞响它吧。但临仙之钟没有撞锤，怎么敲响？” 　　 　　“嗯哼哼……”林景炫仰起头，张牙舞爪地说，“这就是高科技啦！” 　　 　　他解释说如果使用撞锤，那么肯定会有很多无聊学生上去乱敲的。临仙之钟如此庄严，如此神圣，怎能允许随便被敲响呢？所以，那钟的鸣响是靠机械化的。它外表看上去是古钟，但整个钟其实是一套精密的电子机械，是用学校的电脑来控制鸣响的。 　　 　　“临仙之钟的下一次敲响，一定是为我而响！”不知谁突然插了一句。回头一看，是同班的许诃，正拿着餐具坐到他们同一桌。 　　 　　“你别吹牛啦。”林景炫玩笑说，“梦明和小巧都还没说话呢，怎么就轮到你啦？” 　　 　　“现在的我还没发挥实力而已。”许诃说，“到高考那年，我一定能成为临仙最优秀的学生，考上顶尖的学校！” 　　 　　“好厉害……”白玖吃惊地望着有那般自信的许诃，心想：【听大家那么一说，我，我也有点想让临仙之钟为我敲一声呢……可是，我有这个实力吗……】 　　 　　“非也非也——”一阵肉麻的男声又传了出来，“圣洁的临仙之钟啊，当然是为了在下而……” 　　 　　还没说完，黄巧依赶紧趁午餐还没吐出来之前说：“我吃完了。”然后准备端起餐具走人。 　　 　　“嗯，我也是。”林景炫也响应着她。 　　 　　梦明也刚要起身，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远处接近：“师父——————！！！” 　　 　　『不是吧！！』梦明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三缺一四人组来到餐桌前拦住。 　　 　　“师父，大事不好啦！” 　　 　　“不要不要吃午饭！” 　　 　　“什么啊，我已经吃完啦！”梦明大吼道。 　　 　　三缺一四人组集体叹了口气，才忽然发现这桌的同学都在盯着他们四人看，有点不好意思，麻雀老大只好自嘲道：“哦？这么多人都在啊……” 　　 　　“什么事情啊……”梦明问。 　　 　　“啊，是这样的。”麻雀老大咳了一声，又见到施筠许诃他们还在不紧不慢地吃饭，立刻猛地一拍桌子，“不准吃了！！”吓得大家全部停下，梦明也坐回桌边。 　　 　　“昨晚，学校发生了杀人案——！” 　　“我们四人亲眼目击到的！” 　　三缺一四人组把昨晚见到的杀人案从头到尾给大家说了一遍。在座各位听了，感到很寒心。 　　 　　“不过……常有这类新闻吧。学习成绩不如对方，就把对方杀了。”←许诃。 　　“可是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呢。”←林景炫。 　　“据我所知，临仙中学从来没发生过凶杀案。”←黄巧依。 　　【杀，杀人了…………】←白玖。 　　“…………”←梦明。 　　 　　“当时我们报警了，可是警察来看过后，他们不信！”麻雀老大继续说道，“因为找遍了钟楼下面，却怎么都找不到尸体！” 　　 　　“哦！”林景炫分析说，“我记得边上的校体育馆正在重新装修，那下面堆了一堆垃圾废铁，所以是不是没摔死？那样的话，就不算是杀人案了。” 　　 　　“没摔死……要不要把你摔下去看看！”麻雀老大不爽道。 　　 　　“不不不不用了……”林景炫立刻摆手说，“好像那个高度是必死无疑的……”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所以说，一定是钟楼上的凶手用了什么方法，在两分钟之内把楼底的尸体给移走了！……”麻雀老大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梦明突然打断：“你们等下吧…………这个，到底和午饭有啥关系啊？” 　　 　　“这，就是下面将要登场的……”麻雀老大摆出一个华丽造型，指示自己身后的那位兄弟，“名侦探黄雀的推理！” 　　 　　麻雀老大后退一步，名侦探黄雀往前踏出一步，一个“锵”地亮相，身后三位用肢体拼出一个模仿烟斗的绮丽造型，吸引了饭堂里所有人的目光。 　　 　　“我就是名侦探，黄雀。”黄雀做了个吸烟斗的动作，说。 　　 　　桌边的各位小声偷偷谈论—— 　　“喂，那三人摆的背景是高跟鞋？” 　　“嗯，就是高跟鞋。” 　　“好扭曲的高跟鞋啊……” 　　 　　…… 　　 　　黄雀说得十分郑重：“首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尸体必定还在学校里面。因为我问过学校的门卫，他说他彻夜都在守着校园大门，没有见过任何人把大型物体运出去过。同时，临仙中学的围墙，连活人都不可能翻过去，更别说尸体了！” 　　 　　大家点头称是。 　　 　　照这么说来，尸体的确没有任何机会从校园里溜出。 　　 　　“怎么样？很帅吧？”黄雀忙回头问三人，却被麻雀老大一拳打了回来，他只好接着说，“第二，今天上午，我派遣了全年级同学在课余时间搜索，找遍了整个校园！图书馆、饭堂、体育馆……哪怕是任何一个微小的角落都没有放过！可是，依然没找到尸体的踪影。” 　　 　　“喂，你不是说尸体还在校内吗？”许诃问。 　　 　　黄巧依也问：“是不是被埋了？” 　　 　　“不可能被埋！”黄雀说，“学校各处，完全没有土质松动的痕迹。加上校园里又没有禁止进入的场所。嗯，可以说整个校园，我们都已经搜遍了。” 　　 　　梦明苦笑着说：“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黄雀双手交插搭在胸前说：“你们知道，大侦探福尔摩斯的名言吗？” 　　 　　“我知道。”梦明想起自己最近就读过这小说，“他说：‘即使地球绕着月亮转，也不关我事。’” 　　 　　“不是这句！” 　　 　　“应该是那一句吧？”白玖想了想，又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当排除了所有其它的可能，剩下的，即便是多么的不可思议，那也必定是真相。’” 　　 　　“没错！”黄雀用力拍桌，“根据我的推理，排除了尸体被移出学校的可能，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处理尸体的方法！” 　　 　　“是什么！？”大家同问。 　　 　　黄雀站直了身子，再一个挺胸，说道：“谜底，已经全部都解开了。凶手，就在这个饭堂里面！”他指着饭堂背后，“凶手就是你——饭堂的大厨！” 　　 　　“为什么啊？”全部人大吃一惊。 　　 　　黄雀接着说：“只有他，才有办法用这种完全不留痕迹的手段，把尸体彻彻底底处理掉！今天中午，各位有谁吃了荤的？” 　　 　　低头一看餐具，他们的午餐都已经吃得干干净净。 　　 　　名侦探黄雀的推理，让大家感到一阵恶心。 　　 　　林景炫脸色铁青，白玖毛骨悚然，许诃全身瘫软，施筠也高呼道：“天呐！善哉，善哉……” 　　 　　黄巧依直接跑出饭堂想吐，梦明赶忙追上她到水池前给她捶背。 　　 　　“小巧，喂……你们怎么都当真啦？”梦明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苦笑着说，“那个推理没啥好信的吧……” 　　 　　“我是不信啊，大厨那么和善的样子，怎么会做那种事，”黄巧依趴在池边说，“可是那种变态的推理，谁听了都会难受吧。” 　　 　　“心里别去想就好啦。”梦明说，“即使地球绕着月亮转，也无所谓吧……” 　　 　　“梦明哥今天吃的全素，才觉得无所谓……”黄巧依起身说，“我，我才不信那个尸体被做成了饭。”她顿了顿，又用水狂漱了下口，接着说，“太难受了……我，我……” 　　 　　梦明让她冷静下来，当成没事发生的样子就好了。可黄巧依还是说：“我一定要找出昨晚凶杀案的真相！赌上……赌上诸葛流千术的名声！” 　　 　　“为什么要赌上诸葛流啊！？” 　　 　　 　　 　　中午快一点的时候，名侦探黄巧依探来到了临仙钟楼。 　　 　　她身后跟着助手——无奈的诸葛梦明，还抱着从家里带来的零。 　　 　　“这里就是四人组所说的杀人现场了吧。”在黄巧依的眼前悬挂着临仙中学的希望之钟，梦想之钟。谁也想不到，这里竟会发生凶案。 　　 　　“据白雀所说，案发时间是昨天18点到18：15之间。可是当天下午，妈妈要我早点买菜回家，我就没等梦明哥，早早离校了。” 　　 　　“嗯。” 　　 　　“嗫！” 　　 　　“所以当时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点也不知道。”黄巧依把零放下，对它说，“零，我们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味道？” 　　 　　梦明摊手说：“哪有名侦探一上来就用狗的。” 　　 　　“零它不是狗嘛。”黄巧依说。 　　 　　“但好歹也应该有个什么犯人的线索之类的拿给它闻啊。这样乱闻，怎么会有气味。” 　　 　　于是黄巧依四周仔细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地上干干净净，围栏也没出现扭曲，看来犯人并未在这里留下丝毫踪迹。零也是，它在钟楼四处找了找，没发现不妥。 　　 　　梦明在一旁无精打采地叹着气：“我就说，这么早搬狗出来，是不可能发现东西的。” 　　 　　“都说零它不是狗啦。”黄巧依抱起零，认真地分析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凶手是不会轻易留下痕迹的。这次我来现场调查，还另有其它目的。” 　　 　　“什么目的？” 　　 　　“我来这做个确认，看看校内还有些什么地方，能目击到这个位置。”黄巧依说着，指着钟楼对面的办公楼，“梦明哥，好像只有那间办公室有人的样子，在那能清楚地看见临仙之钟和钟下的废堆呢。” 　　 　　办公楼靠钟的一侧，几乎所有房间都很少人使用，只有黄巧依指着的那间一楼的办公室有人在用。 　　 　　在梦明的印象中，他好像曾经去过那个办公室。他仔细一回忆…… 　　 　　“那儿是……教务处办公室啊！”梦明有点纳闷：『教务处，小巧不会真想去调查那个地方吧……』 　　 　　“嗯，待会儿我们去教务处问问看。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去另一个现场调查……”黄巧依顺着钟楼往下看去。 　　根据四人组所说，死者是从她现在站着的位置摔落的…… 　　黄巧依笑道：“凶手的确不会在案发现场留下线索，但是死者掉进了废堆里……所以废堆里，一定会留有死者的线索！” 　　 　　“嗫！”零也表示同意。 　　 　　梦明有点晕，说：“唉，好吧……” 　　 　　接着两人便下楼，来到这一大片土木废堆处。 　　 　　“真脏乱，把我们漂漂亮亮的临仙校园弄成这样……” 　　“没办法吧，体育馆正在装修。估计下个月就清好了。” 　　 　　黄巧依和零开始翻垃圾，梦明袖手旁观。 　　 　　“梦明哥，来帮忙啊。”黄巧依说。 　　 　　“翻这干嘛呀，那笨蛋四人组不是都翻过了嘛……” 　　 　　黄巧依只好说：“但现场只有上下这两处了。我们要是什么也找不到，那零也没法干活啦。” 　　 　　『小巧就单纯为了让零干活才翻现场的吗……』梦明刚这么想，忽然听见附近有些奇怪的声音响起。 　　 　　正好梦明不希望黄巧依在这翻来翻去又翻不出东西，忙和她说：“小巧，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什么？”黄巧依停下动作。 　　 　　安静的午间校园里，从还没装修完的体育馆处，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神秘碎木声。 　　 　　 　　 　　旧体育馆的内部，有一名学生正在里头奋力练习。 　　 　　一块接一块的废木板，被一下又一下切成粉碎。 　　 　　他是高一A班的周纶羽。即使现在是中午的休息时间，他仍在练习之前未完成的技巧。 　　 　　他已经努力了好一阵子，额上流出不少汗，手指也有些湿滑。 　　 　　他默念道：『最多只有前五刃是有力度的……其余二十几下根本就不够威力。』 　　 　　微风从破旧的窗口吹进体育馆，把他头发扬起。他拾起一块木板，决定再来一次。 　　 　　木板被抛远，周纶羽伸出一条红丝，一弯指力让它高速形成螺旋状。 　　 　　“天龙卷！” 　　 　　螺旋红丝被线力一抛，迅猛弹出，就像直线前冲的龙卷风，向半空的木板旋转而去。 　　 　　“呲啦咔——”连续几声切响，木板又被瞬间切成好多块！ 　　 　　“哼……还是只有前五刃。” 　　 　　螺旋下面的二十几刀，有的只给木板造成了细微伤口，有的只是稍稍打中木板而已。 　　 　　周纶羽练得辛苦：『说到底还是螺旋太大了，导致刃的速度不够……必须把螺旋做得更小！』 　　 　　对于异次元天龙卷，大螺旋十分容易完成，螺旋越小难度就越高。『但螺旋小了，刃的范围又不够。』 　　 　　…… 　　 　　梦明和黄巧依，还有零在门口看得呆呆的。周纶羽这才发现有人进来，扭头对他们说：“你们怎么会在这。” 　　 　　两人便走过去，黄巧依把来意告诉了他。 　　 　　“杀人？”周纶羽说，“我最近都在这里练习，哪有空管这事。” 　　 　　『最近都在这儿练习？』黄巧依连忙问他：“昨晚六点的时候，你在哪？” 　　 　　“唔，当时我就在这里啊。” 　　 　　原来案发当时，周纶羽就在体育馆里！ 　　 　　黄巧依激动地问：“那么你知不知道……” 　　 　　“喂，我为什么要配合你们查这种无聊的案啊？”周纶羽自己都还在头疼呢。 　　 　　黄巧依劝他：“你就休息一下嘛。我要收集证词呢！” 　　 　　周纶羽觉得黄巧依的样子有点不大对头。他询问般地瞅了一眼梦明，梦明指着黄巧依，偷偷说：『她是名侦探黄巧依……』 　　 　　“……”周纶羽觉得汗颜，略加思索说，“好吧，我也该休息会儿了，陪你们玩玩。不过我是不会轻易帮你们的。除非你们能玩赢我，我才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线索。——游戏里都这样。” 　　 　　“真的！？”黄巧依感到兴奋，“好的，那我们玩什么？” 　　 　　于是周纶羽绑出一条长线圈：“翻花绳。” 　　 　　“梦明哥？”黄巧依抱着零，连忙回头求助。 　　 　　“喂，玩翻花绳怎么赢得了他啊！”梦明指着周纶羽对黄巧依说，“再说了，今天的主角是你耶，名侦探。” 　　 　　“哦对了。”黄巧依才想起有这回事。 　　 　　“好吧，”她把零递给梦明抱，自己卷起袖子，“我来和你玩！” 　　 　　周纶羽二话不说把线圈递给黄巧依，让她先出花。 　　 　　黄巧依握着绳子，想都没想，直接用手指把绳子套扳了数十下，翻出她最擅长的高难度花圈：百鸟图！ 　　 　　她心想：『这花圈，连梦明哥都会吓一跳呢！我看看周纶羽该怎么应对。』 　　 　　周纶羽确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黄巧依一个L类生竟会翻这种花样。他虽然从没见过这个百鸟图，但根据刚才黄巧依的手法和动作，已经把线圈的线路摸清了。他便伸几个指头进百鸟图中，把线轻轻勾到自己手上，然后一个反手拉开。百鸟图在周纶羽手里变成了一个新的花圈：数独！ 　　 　　『这是……传说中的数独！？』长宽各九个空格十条线，人只有十只手指，要做出来是非常困难的。不过黄巧依也看懂了，因为数独虽难，当中也必有规律。她伸手指进入数独的两个角落，旋即翻出，再翻弄几下，马上形成了又一个花圈：鲁冰花！ 　　 　　之后周纶羽翻出了“莺歌燕舞”，黄巧依又翻出“苍霞白露”，周纶羽接着是“疏影暗香”，黄巧依翻出“三峡星河”…… 　　 　　如此往复过了十几招，黄巧依有些吃力了。周纶羽想不到黄巧依竟然这么厉害，还在把花绳的难度越抬越高，在最后，周纶羽从黄巧依手中拿过线圈，使出了一招绝活——羽扇纶巾！ 　　 　　“哇！”梦明见了那花样，大吃一惊。 　　 　　“嗫！”连零都忍不住赞叹。 　　 　　黄巧依一愣，眼前的“羽扇纶巾”可谓巧夺天工！中央的图形百般精妙不说，连边边角角，任一个线结的位置都毫无瑕疵，简直是无懈可击！ 　　 　　『小巧该认输了。』梦明认为。 　　 　　“嗫……” 　　 　　可是黄巧依咬紧牙关，再次伸出了双手。在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能轻易认输呢！？虽然她脑子里已经想不出可以应对的方案了，就连这线圈的绕法也已经一团迷糊。但是，她面对“羽扇纶巾”，还是没有放弃赌一把的希望！ 　　 　　黄巧依瞄准那线圈的侧面，心想，穿那两个位置应该还能套出新的图案。她闭上眼睛把绳子勾过，用力一翻。 　　 　　幸运，绳子没有散开！ 　　 　　…… 　　 　　“你……这是什么图啊？” 　　周纶羽指着黄巧依手中的花绳，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这花圈做出的是啥。 　　 　　花圈乱七八糟，一团糨糊，中间打了好几个结，还有好多扭扭曲曲无规则乱排的线，感觉就像刚才那土木废堆一样，什么也不是。 　　 　　“这，这是……”黄巧依得赶紧想出个名字，可是她看着自己翻的花绳纳闷，该起什么名字能配得上呢？ 　　 　　“你瞎来的吗？”周纶羽不解地问。 　　 　　“我，我才不是瞎弄的呢！这个花圈有来历的！”黄巧依说。 　　 　　“那你说，翻过我的‘羽扇纶巾’后，你这个叫什么名字。” 　　 　　“叫，叫……”黄巧依想啊想啊，想得满头大汗，最后终于憋出一句，“……叫，焚琴煮鹤！” 　　 　　“………………！” 　　梦明呆了，周纶羽也呆了。 　　 　　“来，继续啊！”黄巧依把“焚琴煮鹤”递到周纶羽面前，让他往下接花，周纶羽却被惊得后退了几步。 　　 　　“翻吧！”黄巧依继续展示自己的“焚琴煮鹤”。 　　 　　周纶羽说不出一句话。 　　 　　羽扇纶巾都被焚琴煮鹤了，还翻什么呀…… 　　 　　“要是不翻，那就是我赢了。”黄巧依放下手来。 　　 　　周纶羽实在不爽自己的羽扇纶巾被焚，但总不能接下去再焚吧，只好默不出声。 　　 　　“哈哈！梦明哥，我赢啦！”黄巧依高举绳子雀跃，梦明却站在一旁满脸黑线。 　　 　　“那么周纶羽，告诉我们吧！昨天放学后那段时间，有注意到什么吗？”黄巧依问周纶羽。 　　 　　周纶羽无奈，便回忆了一下说：“嗯……的确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大约是晚上六点多吧，我正在这里练习，突然听见外头一声巨响。” 　　 　　“啊，和四人组说的一样呢！尸体掉进废堆中，产生了好大的响声。” 　　 　　周纶羽接着说：“我立刻跑到外头去一看，那废堆里灰尘四起。当时天也有点黑了，我只隐约看见，在扬起的灰尘中，有个人影！” 　　 　　“有人！？” 　　“活着吗？” 　　 　　“活着。”周纶羽说，“他还勉强站了起来，在动呢，动作踉跄。不过既然他是从顶上摔下来的，肯定受了重伤，他身上还严重流着血。我想他一定活不久了，就赶紧跑过去，在那废堆中找了一圈，想不到……” 　　 　　“怎么了？” 　　 　　周纶羽说：“找不到了。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 　　 　　周纶羽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他说后来他没有找着人，以为是错觉，就回到体育馆里继续练习了。 　　 　　“周纶羽居然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黄巧依。 　　 　　难道中午真的吃了尸体！？ 　　 　　“没那么严重的啦……”←梦明。 　　 　　这是一组惊人的证词！黄巧依想不到，三缺一四人组所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她看着怀里的零，心想：『有点奇怪。从那摔下来，肯定会像周纶羽说的大量出血……可是怎么连零也没发现血腥味？』 　　 　　“嗫？” 　　 　　『连血迹都被处理掉了吗？……怎么做到的！』 　　 　　总之，体育馆的调查到此结束。 　　 　　临走前，梦明回头说：“对了周纶羽，刚才你练的那招，有点把握不住吗？……我倒是有个提议。” 　　 　　“？” 　　 　　“你把头发烫卷了，也许就恍然大悟了。” 　　 　　 　　 　　舞台转到教务处办公室。 　　 　　身形硕大的教务处主任正叼着烟，拿着电话大骂：“快点派人来修！我都催你们一个上午了！……什么？已经来了？上午九点你们就说已经来了，到现在都还没来！……” 　　 　　这时，抱着零的名侦探黄巧依和梦明来到。 　　 　　“再不来我们就要投诉了。”教务处主任用力放下电话，见到门口的两位同学，口气立即变得温和起来，“哎？你们两个……诸葛梦明我认识，另外这位女生好像也是高一年级的，是黄巧依？” 　　 　　两人走进办公室，黄巧依更正道：“是名侦探黄巧依。” 　　 　　这句话让教务处主任也有些纳闷，便问他们有什么事，自己会尽力帮忙。黄巧依劈头就问：“主任，你应该每天放学都很晚才回家的吧？” 　　 　　主任点头。 　　 　　“那么，昨天晚上18点到18：15的时候，你在办公室做什么？” 　　 　　『你这也太直接了吧……』←梦明。 　　 　　不料，教务处主任听了这问题，大吃一惊的样子。他竟然紧张起来了！…… 　　 　　主任的表情都摆在脸上：目光游移不定，两手好像还在发抖。见他这么紧张，梦明完全不知怎么了：『小巧，怎么回事？』 　　 　　『梦明哥，看来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黄巧依感觉到，主任在这间办公室里，果然有古怪！ 　　 　　“我，我昨晚六点……在这加，加班啊。”主任肥大的头上流下汗滴，说。 　　 　　『太古怪了……』 　　『绝对有隐情。』 　　『嗫……』 　　 　　“那主任，你当时有没有发现，窗外有什么呢？”黄巧依继续问。 　　 　　教务处办公室的窗外，就对着钟楼和钟楼下边。 　　 　　“窗，窗外！？”主任又被吓了一跳，他似乎更加紧张了，“我，窗外真的没看到什么啊……” 　　 　　黄巧依接着问：“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呢！？” 　　 　　“我也真的没听到什么啊……” 　　 　　『奇怪了。这里距离不远，怎么会听不到那个响声？』←黄巧依。 　　『不对吧。这个主任的证词，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啊！』←梦明。 　　 　　黄巧依和梦明偷偷地小声谈论了—— 　　『这个主任有鬼。』 　　『一定在说谎……』 　　『嗫。』 　　 　　主任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仨，自己直冒冷汗。 　　 　　“到底，到底怎么啦……”他的烟灰掉了下来，还在想怎么连狗也偷偷说他坏话。 　　 　　黄巧依便强调般地逼问：“主任，昨晚真的再没有见到其他人和事了？” 　　 　　“呃……”主任越来越不明白他们在干嘛了，“我真的再没有见到谁了。我离开学校时，学校应该没有别人了吧。……哦不！我七点离开的，当时图书室还亮着灯，图书室里应该有人。” 　　 　　“图书室！？”黄巧依一想，如果七点时校图书室还有人，那么图书室里的人一定也听到了那个响声才对！ 　　 　　“那么晚还呆在图书室里的人，只有……”←梦明。 　　“白玖！”←黄巧依。 　　“嗫！” 　　 　　虽然眼前这个主任很可疑，但就目前来看还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破绽。黄巧依决定先去听听白玖的证词，便抱着零，和梦明一起往图书室跑去。 　　 　　“喂，你们俩到底是……？”教务处主任说到一半，突然又有个男人走了进来说：“抱歉，这里是临仙中学的教务处办公室吗？我是……” 　　 　　“怎么现在才到！”教务处主任一拍桌板，怒地把电脑屏幕转过去对着他，“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是一点二十五分，距离下午上课还剩近一个小时。 　　 　　名侦探黄巧依和助手梦明来到临仙中学图书室，见到里头坐着少部分学生，当中正有白玖的身影。 　　 　　两人便抱着零轻手轻脚走进去和白玖打招呼。白玖见了他们，也合上书本，问有什么事。 　　 　　“我是名侦探黄巧依。” 　　 　　黄巧依的话让白玖一愣，她心想：【……难道是昨天的杀人案？哎呀，中午的饭大家都吐光了的……】 　　 　　“白玖同学，我想请问你，昨天放学以后你一直在学校吗？” 　　 　　白玖一听吓坏了，以为他们把自己当凶手了，连忙摇摇手说：“我，我是一直在学校，但是一直坐在图书室里面！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 　　 　　见白玖慌张成这样，黄巧依知道她误会了，便说：“没有怀疑你啦，我们只是在调查线索。白玖在案发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就是……六点到六点十五大概。” 　　 　　白玖抬头一回想：“没有什么吧……” 　　 　　“没有？没听见尸体跌落的声音？” 　　 　　“声音？”关于尸体跌落的声音，白玖就不大清楚了，她觉得可能是她看书挺集中，导致自己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响声，“不过说到声音，我倒是在来图书室的路上，听见了另外的奇怪声音。不知可以作为线索吗？” 　　 　　“啊！当然可以！” 　　 　　白玖连忙说：“真的可以啊？那我们来情报交换吧。” 　　 　　黄巧依很奇怪：“怎么？” 　　 　　“就是说呢，我们来比赛。只要能赢我，我就告诉你们想要的情报。——小说里都这样。” 　　 　　『什么嘛……』梦明一个纳闷。 　　 　　『嗫？』零开始有些觉得，他们是不是约好的。 　　 　　“那好吧！”只有黄巧依保持着很高的兴致，坐到她对面问，“白玖同学擅长的是？” 　　 　　白玖脸一红说：“其实，其实不擅长啦。只是刚刚读了施筠推荐的书，突然学了一些而已……” 　　 　　听见施筠的名字，梦明和黄巧依的额头都立马变得阴沉了。 　　 　　白玖说：“是，对对联！” 　　 　　“呼……”黄巧依顿时松了口气。 　　 　　“嗫？”零不明白怎么回事，梦明小声告诉它：“还好不是写肉麻诗歌。” 　　 　　于是开始了。 　　 　　黄巧依说：“是白玖先出上联吗？请吧。” 　　 　　白玖便开始说出第一题：“风……”刚说出一个字，突然停顿了一下，用食指点了点下巴，“风……对了！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这不是书上有的吗……』←梦明。 　　 　　黄巧依马上应对出：“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哇，小巧好厉害！那么第二条，”白玖接着认真地说，“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角。” 　　 　　“呃……”黄巧依一愣，回头对梦明使了个眼色：『梦明哥，她说的都是书上有的吧？』 　　 　　『嗯，好像她完全不懂原创。』←梦明。 　　 　　“魑魅魍魉，四小鬼各样心肠。”黄巧依轻松对答如流。 　　 　　想不到白玖感到十分佩服：“小巧真是厉害……这么难的都能对上来！” 　　 　　黄巧依只好谦虚地：“不不，一般啦，一般啦……” 　　 　　那么轮到黄巧依出上联了。黄巧依其实很明白，只要自创一个上联，那么白玖就一定对不出了。一定。 　　 　　黄巧依左右看了看，没能找到灵感，于是想来想去……最后她目光落到了一部漫画书上。她猛然间想到一个精妙上联！即刻说：“上联是……藤子?F?不二雄！” 　　 　　“啊啊！？”梦明张开嘴，大吃一惊。零也嗫地吓了一大跳。 　　 　　黄巧依洋洋自得地心想：『这个上联不错，我看谁也对不上来。白玖同学肯定输了。』 　　 　　果然，白玖苦思冥想，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梦明心想，这个上联十分有难度：『藤子?F?不二雄是个作者名。想要对上来，必须也用名字，而且格式还必须相当才行。……』 　　 　　憋了好一会儿，白玖终于挠挠头说：“呃，这个联我没学过。我认输了。” 　　 　　“不是学过没学过的问题吧……”梦明趁机教育她说，“对联，应该靠自己造词句，灵活地应对。” 　　 　　“哈哈，梦明哥！”黄巧依继续得意地说，“你别说得这么好听，这个上联，你也对不上来吧？” 　　 　　梦明一急：“谁，谁说我对不出的？” 　　 　　“我不信有人能对出来。” 　　 　　“我一听就马上对出来了。” 　　 　　“不……不可能吧？”黄巧依一惊，“梦明哥，你吹牛。” 　　 　　白玖却十分想知道这个上联该如何对，她满怀期待地望着梦明。 　　 　　梦明一笑：“我可没吹牛，你们看我像是在撒谎吗。” 　　 　　“好吧！”黄巧依认真地望着梦明，“上联是藤子?F?不二雄，梦明哥，你来对啊！” 　　 　　“当然没问题了！”梦明闭上眼睛，手一摊，说道，“下联是马鹿?D?多古拉！” 　　 　　“啊！？”白玖恍然大悟。 　　 　　“哇……”黄巧依也被顿时惊得五体投地。 　　 　　“嗫？”只有零不明白，她们便告诉它说：“那个马鹿是《天下?死神》的作者……” 　　 　　——作者对作者，连格式都对上了。 　　 　　黄巧依真没想到梦明能对出来，就连白玖也佩服的要死，睁大眼心想：【梦明好厉害啊……】她只好说：“好吧……既然你们赢了我，那我就把知道的说出来好了。” 　　 　　图书室里，黄巧依和梦明洗耳恭听，白玖阐述道：“昨天放学后，同学们都差不多回家了，我就从我们班教室往图书室走。中途我路过了同年级的各班教室。就在我路过C班教室时，里头发出了一阵可怕的声音！” 　　 　　“C班！？” 　　 　　“什么声音？” 　　 　　“开始我听得不大清楚，但后来回想，才感觉到……”白玖严肃地说，“那是枪声，一发。” 　　 　　…… 　　 　　“什么！！？？？” 　　 　　…… 　　 　　就这样，白玖说完了。 　　 　　可是侦破工作不但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反而更加混乱了…… 　　 　　白玖的证词是……枪声？不会吧…… 　　 　　『梦明哥，我们到底在调查一件什么事？』 　　『连侦探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调查什么了吗……』 　　 　　最后，名侦探黄巧依和梦明抱着零离开了图书室。他们还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外加一团糨糊的思路。 　　 　　还有那一副精彩对联，在白玖脑海里挥之不去。 　　 　　 　　 　　“凶案……枪声……” 　　 　　黄巧依一边往教室走，一边犯迷糊。看她那郁闷的样子，梦明和零只能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他们走上三楼楼梯口，忽然见到两个认识的女生站在C班教室前面，正边吹风边聊天呢。其中一位说话说得挺带劲，另一位戴着眼镜睁着大眼，很认真地在听。 　　 　　“是她们？”黄巧依赶紧大踏步走了过去。 　　 　　“段荷姐，金奈奈！”黄巧依毫不顾忌地打断她们说，“昨天下午六点到六点十五分，你们有听见什么吗？或者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梦明抱着零赶紧追上她，说：“她们不可能知道的啦。金奈奈每天都很早回家的，段荷姐又在B班。” 　　 　　谁知金奈奈和段荷两人立刻停止了聊天，望着黄巧依，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全都知道。” 　　 　　梦明顿时傻眼了，黄巧依也慌了神。 　　 　　全都知道！？ 　　 　　“不可能吧……”梦明疑惑。 　　 　　金奈奈说：“这几天我弟弟有兼职，他下班会来学校找我一起回家，于是我一直等在教室里。” 　　 　　段荷也说：“我昨天去了C班教室，和金奈奈在一起呢。” 　　 　　『这两个人怎么恰好都在！』梦明越想越觉得，这两人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你们在干什么？”梦明忍不住问，“段荷姐去C班教室做什么？” 　　 　　“这个嘛……” 　　那俩女生十分默契。 　　 　　『该不会……』梦明仿佛感觉到什么了。 　　 　　金奈奈睁着大眼说：“来玩游戏吧？只要让我开心了，我就告诉你们……” 　　 　　“电影里都这样！？”←梦明。 　　“不，这是常识。”←金奈奈。 　　 　　『他们绝对是约好的！』 　　『嗫！』 　　 　　“好！”黄巧依已经习惯了。既然路都已经走到了这里，那当然要继续下去！ 　　 　　金奈奈便面朝他们说：“但是和我玩没那么简单，很难的。” 　　 　　“没关系。”黄巧依觉得再困难也要上了。既然段荷她们说“全都知道”，那么只要赢了金奈奈，最后的真相就近在咫尺了。 　　 　　“金奈奈，你要玩什么？”梦明问。 　　 　　“我要玩猜东西。”金奈奈认真地说。 　　 　　“猜，猜……” 　　 　　“猜东西？就是把东西放在隔板背后、或者罐子下，然后我们来猜吧？”黄巧依握拳说，“好吧，我接受了！” 　　 　　梦明刚想阻拦：“玩猜东西怎么可能赢她啊！” 　　 　　“梦明哥不要拦我，我决定了。” 　　 　　“……” 　　 　　段荷觉得挺有意思的，便说：“那我来做裁判好了。”她保持了一定距离站到两人中间，“两位，来猜我校服口袋里装着什么吧。先猜中的算赢！”同时段荷像是为了遮挡她们的视线一样，把两手都塞进口袋。 　　 　　“化妆品！”黄巧依先声夺人。 　　 　　段荷没有回答。 　　 　　因为她发现金奈奈正睁大眼睛盯着自己。她猛然感觉到上方似乎有些什么滚了过来，立刻后退了两步。 　　 　　“哎？”黄巧依不明白怎么了，只有抱着零的梦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天花板上滚来的，是金奈奈刚才放置的一颗钢珠。如果段荷不逃，那么金奈奈就能通过反射，看见段荷口袋里的物品了。 　　 　　『好厉害，那就是天使之眼！？』段荷警觉，忽然发现脚下又滚来两颗钢珠，赶紧跳起来躲开！ 　　 　　金奈奈动手了。这是梦明第一次看见金奈奈动手。小张的玻璃镜片被抛向四面，不断贴在墙壁、天花板、地板还有围栏各处！ 　　 　　段荷只得不停运动，以躲闪金奈奈的天使之眼。 　　 　　她知道，这样逃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反击！她不再后退了，把策略改为挺身前进，身体主动接近金奈奈。 　　 　　金奈奈赶紧后退两步，要使出天使的海市蜃楼！ 　　 　　可惜段荷已经用手牢牢抓住了金奈奈的衣领，海市蜃楼并没能发挥作用。之后段荷逼近了金奈奈脸前。 　　 　　金奈奈连忙变招：“天使的哈哈镜！” 　　 　　段荷被这招弄得差点忍不住摔倒，但她还是坚持挺住了。她要集中精神才能使用暗示！ 　　 　　不料，段荷临阵退却了。 　　 　　她盯着金奈奈眼镜下的双眼，忽然明白，自己无法对金奈奈下任何暗示！ 　　 　　“梦明哥，怎么回事？”名侦探黄巧依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 　　 　　梦明无奈地说：“……结果完全变成她俩在试身手了。是这样，段荷姐不了解光路，所以无法利用镜子反射使出催眠术。以致于段荷姐只能靠近金奈奈的眼睛。但若金奈奈突然让眼镜反射的话，段荷姐的催眠术反而会施加到自己身上。也就是说，面对镜子，段荷毫无反击之力。” 　　 　　段荷只能后退了。金奈奈也知道，只要段荷不停下运动，自己也无法看见她的口袋。 　　 　　旋即，金奈奈拿出一只玻璃球。 　　 　　“天使的水晶球。” 　　 　　“什么！？想从水晶球里看到我口袋？”段荷一惊。 　　 　　梦明也吓一跳：“不可能吧，这又不是占卜。” 　　 　　“天使的水晶球，谁也躲不开的。”金奈奈说着，把水晶球轻抛到两人之间的半空中，她再用力一弹手指！ 　　 　　“锵”一声大响，水晶球变得粉碎，四面八方飞散！段荷的全身，被包围在水晶球碎片之中。 　　 　　水晶球的破裂毫无规则，弹起的角度也难以捉摸，况且数量巨大。 　　 　　段荷已经躲不开天使之眼的窥视了。通过大量水晶屑的透射，她校服口袋中的物品射入了金奈奈的眼中。 　　 　　“是子弹壳。”金奈奈说。 　　 　　不到1分钟，胜负已分。 　　 　　梦明没想到，金奈奈说透过水晶球看东西，原来是这样看的…… 　　 　　段荷叹了口气说：“呼。不愧是第一名，完全不是对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用过了的子弹壳，“没错，就是子弹壳。” 　　 　　“这，这是……！？” 　　“啊！！昨天的子弹！？” 　　 　　见到了一枚子弹壳，梦明和黄巧依又被重重地吓了一跳。 　　 　　…… 　　 　　“啊？不是啊……”这下轮到段荷不明白梦明他们在说什么了，“……这枚子弹壳，是上星期卡荣大叔给我的。” 　　 　　“哎？” 　　 　　见到梦明和黄巧依那无法形容的表情，金奈奈和段荷也都奇怪了。她们问怎么了，黄巧依便告诉她们昨天发生了凶案。 　　 　　“凶案？” 　　 　　结果，金奈奈和段荷对凶案完全不知情。 　　 　　梦明只好把今天的调查都说了给她们听，问道：“金奈奈昨晚在学校里，也没发现什么吗？” 　　 　　金奈奈睁着大眼摇摇头。 　　 　　这时段荷忽然说：“梦明你刚才说，教务处主任当时在加班？” 　　 　　梦明点头称是。 　　 　　“他骗你们的。”段荷立即揭穿教务处主任的谎言，“他当时在看电影。” 　　 　　“看电影！？” 　　 　　“是的。”段荷如是说，“昨天我为了要调查教务处主任的把柄，放学后就在主任办公室安装了窃听器。之后回来时路过C班，见C班教室里就只剩下金奈奈一人。正好我就拜托金奈奈帮我忙。她便帮忙把主任电脑屏幕输出的影像，投影到了C班教室背后的小黑板上。结果我们发现，主任说是加班，其实他是在用电脑看电影。” 　　 　　“嗯，精彩的电影。”金奈奈说。 　　 　　『怪不得我们问主任昨天的事情时，他这么害怕……』←梦明。 　　『他准以为我们在窗外偷看呢……』←黄巧依。 　　 　　梦明明白了：“之所以主任没听见巨响，是因为他当时在看电影，戴了耳机。” 　　 　　“哦对了，你们说外头有巨响，我倒是听见了。”段荷说。 　　 　　“我也听见了。”金奈奈也表示肯定。段荷接着告诉他们：“在那巨响发出的同时，我们黑板上投影的电影正好要结局了。奇怪的是，在巨响那瞬间，电影画面突然变得很朦胧很朦胧。那之后，影像还被一个神秘黑影遮住了，害我们没能看到结局画面……” 　　 　　“神秘黑影！？” 　　 　　“嗯。好像是个人影，挡住了光路。” 　　 　　越说越诡异了。 　　 　　黄巧依只好问她们还有没有别的线索，金奈奈说：“播放电影时我看见了，教室外有人经过。” 　　 　　“是不是白玖？” 　　 　　“除了她以外还有，是一个老师和两个男生。”金奈奈说。 　　 　　“是谁！？你记得他们的长相吗！？”梦明忙问。 　　 　　“记得。” 　　 　　黄巧依和梦明赶紧追问。可是金奈奈的回答，更悬了。 　　 　　她指着梦明说：“其中一个就是你啊，梦明同学。” 　　 　　“啥——！？” 　　 　　 　　 　　下午上课的预备铃总算是被打响了。 　　 　　黄巧依坐回A班教室，把零偷偷藏进抽屉，告诉它上课不要出声。教室里同学们都坐好等待老师的时候，黄巧依扭头问身边的梦明：“梦明哥，我差点就忘了问你了。你昨天是在我之后回家的，那你的证词呢？” 　　 　　可是梦明支支吾吾的，苦笑着说不出来。 　　 　　“梦明哥，其实在我听了金奈奈的证词以后，我就大概全知道了……” 　　 　　上课铃打响了，但名侦探黄巧依没有听课，而是把她的推理，一字一句地写到了纸上。 　　 　　以下就是昨天放学后，整个事件的经过—— 　　放学以后，段荷为了调查教务处主任，先去了一趟办公楼一楼的教务处，在教务处主任的电脑音箱边安装了窃听器。 　　她回来时路过C班，发现金奈奈独自在C班教室里等陈斐，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点子，便找金奈奈帮忙。 　　金奈奈答应了。她依照段荷所说，去了趟一楼教务处办公室，把主任的电脑屏幕映出的光线反射出来，变成投影光。之后，金奈奈使用了多面镜子，把投影的光路穿过办公楼外的小道，绕过钟楼底部，往教学楼三楼投射而去，最终投影在C班教室的小黑板上。与此同时，段荷也接通了窃听器，连接到C班的大音箱上播放。 　　于是C班教室里，电影开始上映了。 　　教务处主任放的是枪战片，金奈奈和段荷从剧情中段才开始看。 　　就在这时，白玖正从A班教室前往图书室，路过C班教室……正巧电影里“砰”的一声，一枚子弹射入了主角的胸膛！ 　　主角挣扎起身，电影渐入高潮。就在这一刻，C班门外出现了两名A班的男生！ 　　C班门外，林景炫焦急地把手里的一小叠方盒子塞给梦明：“小巧不是先回家了嘛，你就拿着啦，她不会发现的。就当是麻烦你帮我保管一阵子如何！？”林景炫急得满头大汗，硬把那一摞方盒子塞进梦明的书包。 　　“这些到底是什么啊？瞧你紧张的……”梦明想拒绝，又不好拒绝地问。 　　“那个……光碟。”林景炫对梦明耳语，“你回家慢慢看吧啊！” 　　『光碟！？难道是——！？』梦明吓了一跳，忙想把这一叠光碟还给他：“喂，我不要啦！……”可是林景炫已经跑掉了。 　　梦明只好兜着这一叠光碟准备走，不料身后出现了一个可怕的人影。 　　“哦呵呵呵呵呵！诸葛梦明，你还没离校啊！” 　　梦明回头一看，居然是手持教鞭的王老师！她逼近梦明，让梦明不由得退后了好几步。“诸葛梦明，你书包里藏着什么呐！？” 　　“我，我……！”梦明急了，他暗自骂了林景炫一番。这种光碟，绝对不能给老师看到啊！ 　　“哦呵呵呵呵呵！”王老师大笑道，“你好像藏着些青春少年都会感兴趣的东西呢。哦呵呵呵呵……” 　　梦明马上反应过来：『难道刚才林景炫一直被王老师追着，所以才硬塞给我！？』 　　辩解已经没用了，梦明撒腿就逃。 　　“诸葛梦明，快站住！”王老师快步追上，“留下你的随身物品！否则的话……哦呵呵呵呵呵！”她拿教鞭猛力抽打墙壁，“要受罚！！” 　　梦明一个劲地逃跑，但根本甩不掉紧跟在后的王老师。最终他逃上楼顶，来到教学楼的最高处——钟楼。 　　『糟糕了，死路！』 　　钟楼上三面都是围栏，上面挂着临仙之钟。梦明想，这时王老师一定还在跑上楼梯追来，必须趁现在把自己的书包藏好！ 　　梦明四处张望，最后抬头一看，忽然瞅见临仙之钟的内部！可钟内根本就塞不进书包，因为里头装满了奇怪的金木装置。这些装置，就是让临仙之钟鸣响的内部构件，但梦明并不知道。 　　王老师的脚步声近了，时间万分紧迫！ 　　管不了那么多了！“诸葛流千术——超级偷天换日！！”他强行把钟里的金木装置掰了下来，刷地把书包塞进了钟里！……可是，他手里留下的是又脏又旧又巨大的金木装置。 　　『这个麻烦的东西该怎么处理……可恶！』梦明左摇动右摆弄，就是无法把这个大东西掩藏起来。 　　这时，三缺一四人组正好从校外路过，老远抬头看见了这一幕！ 　　“危险！！”麻雀老大惊呼。 　　上头的梦明也急了，想干脆把这个装置挂在楼檐试试看。结果围栏根本就无力支撑这件笨重的装置，“哇呀！”梦明一个失手，装置跌下楼去。 　　“哇，杀人啦！！”金丝雀惊呼一声。 　　他们看见那影子从钟楼上跌落，猛力摔进废堆，扬起了大片厚厚的灰尘。 　　就在这时，C班播放的枪战片正在结局——主角消灭了坏人，但身负重伤，他站起来高呼之后，最终英勇就义！可是，段荷和金奈奈突然发现影片变得十分模糊不清。 　　那是因为梦明往钟楼底部丢了个大东西，导致灰尘四起。而从教务处办公室射来的电影光路，正好有经过钟楼底部。投影光，被扬起的灰尘们夺去了一大部分！ 　　同时，在体育馆里练习的周纶羽闻声跑出。他猛然看见，扬起的大片灰尘里站着一个人！灰尘中映出的是：电影里身负重伤的主角！ 　　周纶羽立即跑过去寻找，结果把整个电影光路遮住了一大块，导致段荷和金奈奈被“神秘黑影”挡住，没能看见结局画面。 　　直到尘土平息后，一切回归原状。只有那临仙之钟内部的破旧金木装置重重跌进废堆，砸散了，成了一堆新的废物。 　　最后，钟楼下方是三缺一四人组，找了半天没找到尸体的影子；而钟楼上则是王老师，找了半天没找到梦明的书包，终于才肯放过梦明。 　　事件到此结束。 　　………… 　　…… 　　 　　 　　 　　辛苦了一天，终于放学了，临仙迎来了又一个新的黄昏。 　　 　　高一A班301教室，同学们站在后排，用冷峻的面孔和神色，把梦明团团围着。 　　 　　“也就是说，真正的凶手是诸葛梦明吧。”←许诃。 　　“朱公子，您是不是被美丽的夕阳蒙蔽了聪慧的双眼呢。”←施筠。 　　“原来我听见的枪声是配音啊。”←白玖。 　　“我居然看走眼了……”←周纶羽。 　　“不怪我。”←金奈奈。 　　“如果不是梦明扔东西下去，那就什么事都没了。”←段荷。 　　“黄雀，你的推理真是一塌糊涂。”←白雀。 　　“要是知道钟楼上的是师父，我就不会这样推理啦。”←黄雀。 　　“都怪麻雀老大，那么早就不打牌了。”←金丝雀。 　　“运气不好就是运气不好！”←麻雀老大。 　　 　　梦明说不出一句话，心里憋屈的：『昨天我老早就想回家了，明明就是林景炫害我成了炮灰。』 　　 　　“梦明哥……”名侦探黄巧依不爽地问，“那些讨厌的光碟在哪儿……你没有看过吧？……” 　　 　　“啊，那碟……！”梦明刚想解释，零早已咬开梦明的书包，露出一叠光碟：“嗫！” 　　 　　黄巧依立刻逼问：“梦明哥，我问你看过了没有啦？” 　　 　　“我，我没有！”梦明哭丧着脸，一把拉过林景炫问，“那些碟到底有什么内容啊！？” 　　 　　林景炫才反应过来，说：“碟？哦，其实那些碟是我在王老师办公室里发现，因为实在太想看了，所以就偷拿出来。没想到被她发现……”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说一半，王老师突然走过来用教鞭敲了他一下：“哦呵呵呵呵呵！偷我们教师刚发的碟，小炫子，你还真是勤奋好学呢！” 　　 　　“老师，那些碟里到底是什么？”大家问。 　　 　　王老师说：“哦呵呵呵呵！告诉你们吧，这套碟是临仙之钟的记录片。里面记录了我校的临仙之钟，从制成起，到悬挂、测试、运行、发展的详细介绍；还有每一位让临仙之钟鸣响的学生，他们的姓名和背后的努力故事。哦呵呵呵呵呵！！要不咱们趁着这个机会……” 　　王老师说着，把这套碟拿到讲台上：“大家一起来看一遍如何？” 　　 　　“嗫！” 　　 　　“好！” 　　 　　“等一下。” 　　 　　大家兴致刚被吊起，教务处主任却突然闯了进来说：“今天早上，我发现临仙之钟的程序出错，于是请维修人员来修。结果他告诉我是钟里零件掉了。我跑去钟楼一看……钟的内部怎么空了！？这是谁干的！！” 　　 　　全部人指着梦明。 　　 　　“呃……我……”梦明苦笑着说不出话，“我……又不知道那些零件多重要……” 　　 　　“快去把零件找回来！然后给我认真地修好！” 　　 　　 　　 　　教室的屏幕上，投影出一幕又一幕临仙之钟的故事。 　　 　　曾经，一位临仙中学的毕业生，他为了梦想，为了希望努力奋斗。他经历了风风雨雨，克服重重困难，最终成为了一代杰出人才。但他时刻没有忘记母校的教导，是母校的教育给了他无穷的动力。为了感谢师恩，他制作了用电脑控制的大钟——临仙之钟，赠予母校。此钟专程从首都运送至临仙，由当年临仙校长悬挂，由赠送人按下键盘，鸣响了第一声。 　　 　　从那一刻起，临仙之钟，就成了“梦想”和“希望”的象征。 　　 　　此后，临仙中学的几十年间，不知换代了多少位老师、校长，不知换代了多少届、多少位学生。临仙之钟伴随着一份又一份优异的成绩，一封又一封顶尖高校的录取通知，鸣响了一遍，又一遍…… 　　 　　台下，白玖看得聚精会神，施筠早已泪流满面。 　　过足了侦探瘾的黄巧依有些累了，她望着窗外：『梦明哥什么时候才能修完呢……』 　　『嗫！』 　　“临仙之钟，下次将为我们三缺一四人组而鸣响！” 　　“少胡扯。” 　　“周纶羽，你认为呢？”←段荷。 　　“应该是金奈奈吧。”←周纶羽。 　　“同意。”←金奈奈。 　　“不可能！临仙之钟的下一声，一定是为我而鸣响！”←许诃。 　　“别吹牛啦。”林景炫继续泼他冷水，“梦明和小巧都还没说话呢。” 　　绕来绕去，话题又绕回来了。 　　 　　诸葛梦明正在教务处主任的监督下，恼火地把拣回来的零件一点一点拼装着…… 　　 　　那么，让临仙之钟再度鸣响的人，会是谁呢。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101－ 新修行 　　暴雨倾盆。 　　 　　厚厚的乌云，压得山间公路一片灰蒙。树木、河流都被雨水打得模糊，让人难以辨析周围的景色。 　　 　　只有一辆大巴从雨中驶出，在这条山间公路上徐徐前行。看它的走向，似乎是从城市开往偏僻乡村的。 　　 　　巴士里没有什么乘客，只有坐在一边的同行的三人比较惹人注目。 　　 　　诸葛梦明、黄巧依，还有另一位，一直望着雨中景象发呆的光头卡荣大叔。 　　 　　是暴雨压抑着他们，使得车里的气氛无比沉闷，导致卡荣被情景感染了。从玻璃窗的反光里，可以看见他略带忧郁的脸色。 　　 　　唯独梦明丝毫不为气氛所动，保持着他惯有的心态，两手插在胸前不满地嘀咕：“我说，好不容易有几天休息，这种时间应该用来看小说嘛！” 　　 　　黄巧依叹了口气说：“即使不休息，你也天天看小说……” 　　 　　感到无趣得慌的梦明斜眼瞅了一眼卡荣，见他还在凝望着窗外的大雨发呆。 　　 　　“光头佬！” 　　 　　“唔？”卡荣一惊一乍地回过头来。 　　 　　“不是说去修行吗？我们现在到底在往哪走？” 　　 　　都已经被卡荣带到公车上了，梦明和黄巧依仍没搞懂卡荣究竟在想些什么。 　　 　　之前卡荣不知怎么的就找到梦明，竟然主动说要带他出来修炼，但并没有说任何原因，更没有说修炼的内容。 　　 　　『又发什么神经了啊，这个死光头佬……』这自然是梦明的想法。 　　 　　其实这件事情，得从上周张榜那天说起…… 　　 　　 　　 　　开学以来的第七周的某一天，临仙中学高一年级第二学期，首期期中考试成绩放榜了！ 　　 　　“上学去啦！”梦明站在家门口，焦急地催着黄巧依出行。 　　 　　“来啦……”黄巧依换好夏装校服，匆匆提起书包跟上。她觉得只不过是看个榜而已，不知梦明怎么这么着急。 　　 　　连家门都没来得及关，两人就跑下楼去，迎着朝阳奔向临仙中学了。 　　 　　一般来说，期中考试的时间都在开学第十周。而本次的高一年级之所以这么早举行期中考试，是因为这个学期，教务处主任心血来潮，给他们单独采用了“双期中”的考试制度。 　　 　　所谓双期中，就是总共有两次期中考试，考试时间分别放在第十周的前面和后面。前面那场考试叫做“首期”，后面那场叫做“二期”。这样分开两次考试，不但能让学生们的复习能力得以提升，还能给学生们多一次测试自我实力的机会。 　　 　　不过不要说“双期中”了，即便是“三期中”、“五期中”，对于大陆的高中学生来说，大家早已处变不惊了。 　　 　　梦明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觉得自己首期期中考试考得特别好，心里还偷着乐：『嘿嘿，我赢定周纶羽了！他还跟我赌……』 　　 　　他俩不知不觉就来到临仙中学大门前，只见门前喧嚷，有不少高一年级的学生都站在成绩榜下抬头张望着。 　　 　　梦明便拉着黄巧依一同挤了进去。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o m 　　 　　他一步走到榜前，见周纶羽早已站在那等他了。 　　 　　“哎？你早来啦？”梦明大笑着说。他嗓音洪亮，百分自信，认为这次周纶羽必输无疑。 　　 　　“我都看完榜了。”周纶羽面不改色地对梦明说，“一分五百块钱，这可是你自己提出的。别后悔。” 　　 　　“啥！？”梦明有点不信周纶羽的口气。周纶羽那话的意思，是说梦明输了分啊！ 　　 　　他马上转头望向榜，从顶头开始阅读起来。 　　 　　“梦明哥，金奈奈又是年级第一呢！”黄巧依说。 　　 　　“怕什么，我没和她赌啊。”梦明说着，瞅到年级第二名的名字，上面写道：周纶羽。 　　 　　“什么！！？” 　　 　　顿时梦明浑身一个缩紧。刚才还在暗自乐呢，结果看榜的第一眼就输掉了！？他只好浑身发颤地继续往下看，直到第五名才发现自己的名字。 　　 　　“相差了三名！？”梦明乐极生悲，想这下会输给周纶羽多少钱！ 　　 　　黄巧依劝梦明说：“不要紧，你们才差0.5分而已。” 　　 　　仔细一看才知道，全年级共有三名同学并列第二，所以梦明虽然只差半分，也只能排到第五名去了。第二名里头，其中一个是周纶羽，还有一个是黄巧依。 　　 　　“小巧，怎么你也比我高……” 　　 　　黄巧依开心地说：“哈哈，梦明哥除了入学考试外，还从来没比我高过呢！” 　　 　　梦明越看越不爽，板着脸掏出250元，递到一边：“周纶羽，给！二百五！” 　　 　　周纶羽早已不见人影了。 　　 　　 　　 　　直到王老师骂完，大家放学散了后，这两人还在回家路上嚷嚷—— 　　“0.5分也是实力的差距。”←周纶羽。 　　“再来赌一把！期中考试，还有‘二期’呢！”←梦明。 　　“哦，你还想再输吗？” 　　“不可能的！我们把赌资提高一倍如何？一分一千……” 　　 　　黄巧依用力拍了梦明一下。 　　 　　她说：“你们呐……首期考试你们都不在同个考场，相距了十万八千里，这没什么好比的吧。” 　　 　　“就是！”梦明对周纶羽说，“二期考试，和你在同一个考场才能分出胜负来！我首期的考场地理位置不利，这不公平！” 　　 　　梦明的意思是，当时自己所在的考场，里头学生成绩都不怎样。而周纶羽却占据了天时地利。 　　 　　“但是金奈奈的考场比你的还要糟糕呢，你这不能当做借口吧。”周纶羽说。 　　 　　…… 　　 　　原本黄巧依是想用考场的话题来劝阻他们的，想不到反而更加剧了。 　　 　　“哦？你是说，不在同一间考场就不能分出胜负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们三人身后传来。回头一看，高处是一个闪亮的光头正反射着夕阳。 　　 　　“大叔？” 　　 　　“你怎么会在这里！？” 　　 　　“啧啧啧，太嫩了。”卡荣大叔伸出手指，很有力道地摇了两下，“即使不在同一处考场又如何？很多敌人，都能对你进行隔考场的干扰，你必须能够应付！做不到这点，代表功夫还不到家，所以……”卡荣大叔一扶墨镜，劈头就问梦明，“如何！？去不去修行？” 　　 　　他戴着墨镜，面朝远方的落日，瞩目着前头宽阔的大道…… 　　 　　 　　 　　于是，事情就这样了。 　　 　　因为临仙中学其它各个年级也需要举行期中考试，高一年级必须让出教室做为考场，高一学生们便得以连续放假几天。虽说是放假，但这几天有着几个星期也完不成的大量作业不说，往后几周的周末也必须用来上课，以补回放假期间落下的课程。 　　 　　雨越下越大，坐在巴士里的卡荣严肃地说：“带你出来修行，你正好用来应付期中的二期考试。” 　　 　　梦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单纯因为二期考试，卡荣就主动拉他出来？ 　　 　　他偷偷问黄巧依：『小巧，你有没有觉得光头佬这次很认真啊。』 　　 　　黄巧依也觉得：『是啊，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过他也许是在故意开玩笑呢。』 　　 　　其实黄巧依知道，梦明虽然首期期中考试的运气不太好，可好歹也进了年级前五名。比起上学期他那高低不齐的成绩，已经进步了许多。 　　 　　“喂，光头佬，到底怎么回事？”梦明觉得卡荣犯了严重的病，“有病就直说啊！” 　　 　　“唔。” 　　 　　“唔什么唔！” 　　 　　“你见过睡美人吧？”卡荣问。 　　 　　听到睡美人这个词，梦明一愣，不明白卡荣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忙说：“那，那又怎么啦……我可是赢了他呢！” 　　 　　卡荣似乎很清楚梦明那天的考试，对他说：“赢了？当时那个对手是L类生。” 　　 　　“是啊！” 　　 　　“正因如此，睡美人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如果说，是段荷小姐拿着睡美人，你觉得你是对手？”卡荣说。 　　 　　不管任何道具，依使用者的能力不同，发挥的威力也大相径庭。 　　 　　“当时你和人家不在同一个考场，你就束手无策了吧。而且最后，睡美人还被别人抢走了。”卡荣指着梦明狂嘲笑了一番，“所以说，你需要修炼啊。” 　　 　　卡荣的话绕了个大弯子，说到底还是因为梦明差劲所以要修炼。他死都不肯说其它理由。 　　 　　梦明见问不出来了，干脆说：“那我们修炼什么啊！？” 　　 　　“第三行。” 　　 　　 　　 　　农村的学校很少很少，即使有学校，一般也都设在乡镇。一是因为农村环境不太好，人口也少，没必要设立学校；二是乡镇人口密集，同时连接着多个农村。 　　 　　所谓乡镇，也只是比农村稍稍繁华些而已。城市里有的设施乡镇里一般都有，但普遍比较旧。乡镇楼房是许多年前盖的砖房，只有几层，还破裂出不少缝隙。房间窗户糊着撕扯过的废纸，很多还布满了油烟的色泽。凹凸不平的马路，街边生锈的自行车，往来人们撑着的不鲜艳的伞，都是这个乡镇的景貌。即使正下着小雨，路面也依然铺着大量黄色灰沙。 　　 　　虽然乡镇条件也不优越，但自然环境却比城市舒服很多。空气清新，还有不少天然的山水风景。所以除了偏僻的农村外，附近也有豪华的观光区和别墅区。 　　 　　这里是樟野中学，乡镇上的一所小型中学。学校只有唯一的一栋楼，年代也已经很久远了。楼里墙壁粉刷早已脱了几层，课桌椅也满布铁锈，就连黑板的木块都有被剥落的迹象。 　　 　　学校楼的后方种着几棵大樟树。虽然只有不到十棵，但这也是校园里的一景——樟野。这片樟野，被学校主楼的三面包围着，另一面则是不远处的小溪流——樟野河。放学后，一名男生提着农药走向樟野，给这几棵树木除虫。 　　 　　男生的名字叫包书，就读于樟野中学高一年级。他面孔瘦黄，身上的校服不但沾有无法洗去的污泥，还有几处破损。虽然样貌不佳，但他干活的动作很利索，没两下就把施药完成了。他照顾樟树，其实是在给学校打工，这样可以稍稍免去一些学杂费，以减轻家庭经济的负担。 　　 　　“喂，包书！”一名同班男同学在一楼课室的窗口前对他喊道，“别撒药了，那棵树已经死啦！”他指着樟野里，正中间的一棵枯黄樟树。 　　 　　那棵樟树已经再没有一片绿叶了，树干也干枯到老黄，只剩下零星的枯叶挂着。可是包书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依然辛勤给它施肥浇水。 　　 　　也许包书认为它还没有死，还会重新发芽。 　　 　　“嚓”一声闪过。 　　 　　一枚枯叶缓缓飘落，落到包书的脚下。 　　 　　“你……！”包书回头怒视着教室里的那名男同学，大声吼道，“赵御安，你不要再破坏它了！！” 　　 　　赵御安与包书同班，也是高一年级，但不同的是，他身上的校服十分干净，整洁。 　　 　　班上的几名女生听到这场景，连忙转头望向赵御安。 　　 　　“哇！赵御安又开始耍飞刀了啊？” 　　 　　她们起哄着围观过去。 　　 　　“再来！再来！” 　　“很准啊很准啊，百步穿杨……不，穿樟！” 　　 　　赵御安听得很爽，又从兜里拿出几条刀片。这些原本是放在美工刀的塑料壳中使用的不锈钢刀片，用来削笔裁纸，细长而锋利。而赵御安则把这种美工刀刀片单独取出，当做飞刀玩。 　　 　　“赵御安你给我住手！”包书大声叫嚷。 　　 　　赵御安笑着说：“包书，你别浪费农药和肥料了！那棵树再怎么养都不可能养活了。虽然听说你这几年都坚持帮学校打理这几棵树，但你只是为了补贴家用吧。那些树的命，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从进入樟野中学以来，包书就开始辛勤地灌溉这几棵樟树。它们几棵从小树开始，和包书一同长大。每天包书都来照看它们，浇水、除虫、施肥，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赵御安不以为然。那棵已经枯黄了的树，就是他平时用来练习的刀靶。 　　 　　“它没有死！它只是病了！！”包书冲教室里不停地吼。 　　 　　连其它女同学都劝说他—— 　　“包书，算了吧，那棵树就留给赵御安做靶子表演吧。” 　　“就是，包书你快让开啦，赵御安是将来会考上一流重点大学的人哦！小心他飞刀伤到你。” 　　“你的学习又不如赵御安。赵御安说它死了，它就是死了。你再怎么坚持也是没用的啦。” 　　 　　听了这些话，包书气血更加高涨了：“胡说！！”他面部发红，脖子都露出了青筋，“我……！即使我再笨，但只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坚持和努力，我什么都可以做到！！重点大学，我，我也会考上！而且，我一定会把这棵树治好的！！” 　　 　　一女生说：“别再吹牛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努力吗？可是考试成绩怎么从来都排在赵御安的后面。” 　　 　　“哈哈，算啦算啦！”赵御安玩了玩手上的刀片，“那我们就只好……选另一棵树来练习了。” 　　 　　“不要！！”包书跑过去想阻止赵御安，可是赵御安手法飞快，三五把刀片迅猛飞出，随后，另一棵樟树的嫩枝被接连打落。 　　 　　女生们欢呼道：“哇，好准！”然后把赵御安拥围。 　　 　　包书只能愤恨地停在原地。 　　 　　他满心愤恨的，是这些从来都没有种过庄稼的乡镇人，完全不懂得植物的痛苦和宝贵！ 　　 　　可是面对赵御安他们，他却无能为力。 　　 　　他所能做的，只是继续帮助学校照料这几棵大樟树，即使它们还要一直成为飞刀的靶，或是同学们破坏的目标。 　　 　　 　　 　　雨渐渐小了，一辆巴士停靠在乡下的车站。 　　 　　三人走下车来，梦明问：“光头佬，这是什么地方啊？穷乡僻壤的，怎么修行嘛！” 　　 　　“啊？你没见过乡下吗？”卡荣反倒不知情地问。 　　 　　黄巧依就知道，梦明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的确对农村的概念毫不了解。 　　 　　这附近除了站台的几栋房子，就是乡下的田野和道路，还有绵延的山坡与河流。 　　 　　卡荣从包里搜出了地图，看了看，然后指着山那边的一个方向：“来，走这边。” 　　 　　他刚走出两步，又不确定地看了地图几眼，扶了扶墨镜：“……哦，好像不对。” 　　 　　“大叔，难，难道你是第一次……” 　　 　　“你……你带我们来你也没来过的地方吗！？”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102－ 通不过的洞窟 　　微风从原野吹来，一阵接着一阵，把山脚处茂盛的林木像波浪般荡起。这股股波浪沿着山坡向上蔓延，而后逐渐减弱，消失在半山腰。 　　 　　三位从城里来到乡下的游客站在一座大山脚下，面前是一个大洞窟。卡荣好像终于把路线摸清了，指着那山洞对大家说：“从这个洞一直走出去，就能到达牛家村。” 　　 　　一路过来，梦明和黄巧依已经问了卡荣好多遍了，卡荣还是什么也没说清楚。于是他们干脆懒得再和卡荣废话，只管一语不发，老老实实地跟着卡荣走。 　　 　　卡荣则戴着墨镜，面无表情让梦明先行：“你，点火，走前头。”然后把地图递给他。 　　 　　洞内虽然宽敞，但阴暗无比，只有洞里的水声能让他们知道前面还有路。用铅笔点着火的梦明一边确认地图，一边带着另外两人往洞穴深处徒步前行。 　　 　　“梦明哥，还有多远？”黄巧依感到四下静得可怕，暗得恐怖，想确认一下前头的身影是否真的是梦明。耳边的水声就像恶魔的垂涎一般，混杂着自己的声音，回响在洞窟内壁。 　　 　　梦明再次确认了一遍地图说：“四周有好多支路，但都是死路……距离出口还有大约三分之二的距离吧。” 　　 　　他搞不明白卡荣为啥非要走这个洞不可，难道通往牛家村就只有这一条路？ 　　 　　越往深处走去，就越是觉得阴冷。 　　 　　又走了一段，前方的洞窟路忽然一分为二。梦明从地图上得知，这两条支路都可以到达牛家村，对面有两个出口。 　　 　　“就是这里了！”卡荣突然冒出头来，对梦明说，“再来一支火把。” 　　 　　“啊？” 　　梦明不解其意，点起另一支铅笔递给卡荣。 　　 　　“下面是这样。”卡荣吩咐道，“我和你，”他指着黄巧依，“两人走右边的路。而你，”他又指着梦明，“你自己一个人，走左边的路。” 　　 　　兵分两路前行？ 　　 　　“为什么啊！？” 　　 　　“这是修行。”卡荣说。 　　 　　梦明明白了，但想地图只有一张：“地图……” 　　 　　“没关系，”卡荣说，“这张图，我正反面都有印。” 　　 　　这么说，卡荣早就准备分两路走的！？梦明嚷道：“你直接准备两张图纸不就成了嘛！” 　　 　　于是，抽刀断水把地图分成两张…… 　　 　　“好了，”卡荣接过地图，拿着火把，带黄巧依往右边走去，“我们去出口等你。记住了……”卡荣停下脚步，认真地对梦明说，“只要你能从左边那条路的出口走出来，那么，火焰操作第三行的修行就结束了。” 　　 　　梦明一个纳闷：“哈？这么简单！？” 　　 　　“简单？” 　　 　　只要走出去而已，还不简单吗？ 　　 　　“啧啧啧，你别小看第三行了。”卡荣说，“虽然从第一行练到第二行，你掌握得很快。但从第二行到第三行，一般人需要训练几年甚至十几年。你虽然有快速掌握的潜力，但我看起码也需要个半年。” 　　 　　“近半年！？别开玩笑了，过不了几天就又要上学啦！”梦明想了想，算了算，看了看地图，不觉得这左边的洞窟里有什么古怪的，“五天内！”他保守估计，“五天内我就练出来！” 　　其实他觉得今天就能够走出去了…… 　　再一看右边，卡荣早已走远，黄巧依朝梦明挥了挥手说：“梦明哥加油！”接着连忙蹭蹭蹭跟着卡荣，巴不得早点离开这种地方。 　　 　　俩都走了，留下梦明孤零零地站在左边洞口。 　　 　　梦明一手拿着铅笔，一手拿着地图，还在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眼前这个，就是第三行的修行？ 　　 　　既然卡荣都这样说了，那左边的路和右边的路肯定有所不同。照地图上显示，左边的路虽然乱七八糟，但根本没有什么障碍物，更没有险峻地形。 　　 　　『是不是太简单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 　　 　　『等等！』他有点警觉，『难道说，里面有什么敌人？』 　　 　　他想是不是有什么虫蚁禽兽之类，以吃人为生。 　　 　　『但生长在阴冷地方的虫兽，一定怕火又怕光吧。我不用担心。』梦明继续往里走去，这么想着。 　　 　　水声已经消失了，这条漆黑的洞窟里，只有梦明一人的脚步。 　　 　　嗒、嗒、嗒…… 　　 　　铅笔燃烧的微光，照亮指路的地图，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修行没有什么难度。而且四周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根本不可能会出现敌人拦路。 　　 　　“有人吗？”梦明自言自语问。 　　 　　没人回答。 　　 　　“没有嘛……”他在往里走的同时还不断计算着路程。刚才和大叔他们分开时，整个洞窟的路程只走了三分之一，现在已经走了一半了。 　　 　　地面依然平坦，岩壁也没出现任何异样。 　　 　　“搞什么嘛……”梦明觉得无趣，又再瞅了一眼地图。 　　 　　他总觉得是不是地形有啥玄妙。 　　 　　“哎！？” 　　 　　梦明猛然发觉了一个不对劲！ 　　 　　并不是地图出现了问题，也不是周围发生了变化，而是……他手里的笔！ 　　 　　『怎么会……火光，变弱了！』 　　 　　 　　 　　卡荣和黄巧依走出了洞窟，眼前是一片广阔的田野，边上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 　　 　　黄巧依舒展一下身子：“哇，真是舒服多啦！” 　　 　　她左右看了看，四周的景色与进洞的那一边区别不大，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边有两个洞口。 　　 　　她指着另一个洞口问：“大叔，梦明哥他是从那个洞出来吗？” 　　 　　卡荣悠闲地找地方坐下，摆摆手说：“不是说了嘛。只要他从那个洞里出来，就代表火焰第三行的修行完成。所以，他今天要从那个洞出来和我们会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阴暗的洞穴里，梦明琢磨着这个火光！ 　　 　　『越往里走，火势就越小！？』他拿着铅笔反复摆弄。 　　 　　他掌握有火焰操作第二行的技巧，是能够熟练掌控火势大小的……可是现在，他根本就无法重新让手里的火焰变回旺盛！ 　　 　　“煽风点火！”梦明又点起两支铅笔，把三支笔凑到一起烧。可是很遗憾，三支笔的火焰依然很微弱。 　　 　　“怎么会这样的……”梦明见光线更暗了，不但四周的路难以看清，地图图象也变得模糊。想要再往里走，已经很勉强，很勉强了。 　　 　　『原来这就是左边洞里藏着的玄机吗……』 　　 　　梦明已经明白了。他总算清楚，为什么这里什么也没有，连一点生命气息都无法感觉到！ 　　 　　再往里走几步，火势变得更小，小得只有一丁点。他想继续点燃新的铅笔，可是连续使出煽风点火，都无法再让铅笔燃烧！ 　　 　　『果然如此。』梦明知道，绝对不能再往里前进了，『这个洞里，氧气稀薄！』 　　 　　嗖一下，手里的火焰完全熄灭了。 　　 　　梦明惊得连续后退好多步。 　　 　　“这，不可能过得去……” 　　 　　路线曲折复杂，没有光线就无法行走。更何况，缺乏氧气，人都无法存活！梦明只能摸黑不断退后，退到有氧气足以点燃火焰的地方…… 　　 　　他重新点燃铅笔，站在洞里。 　　 　　他咬了咬牙，心想这前方什么也没有，但也正因此，太危险了。 　　 　　“大叔，这是玩命的训练啊……” 　　 　　 　　 　　太阳西沉，雨已停了。卡荣和黄巧依一直坐在土堆上等待，琢磨着梦明怎么还不出来。 　　 　　黄巧依早就有点担心了，总是询问梦明有没有事。而卡荣说保证他没事，还说梦明必定会从某个洞口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梦明出来了。 　　 　　“瞧吧！”卡荣十分钦佩自己的判断，指着他们自己出来的那个洞口，“我说他就会从这个洞出来吧！” 　　 　　刚出洞的梦明一脸郁闷。他衣服被弄得脏兮兮的，沾满了洞里的泥土，还攥着地图不停喘着粗气，好像很久没有接触过空气一样。 　　 　　“梦明哥，到底怎么了？”黄巧依忙跑过去问。 　　 　　梦明拍拍身上的土，不爽地看了看另一个洞口说：“从那边出来，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吧！” 　　 　　刚才梦明试验了各种方法。他试过在洞里，慢慢地往出口移动，这样火焰就没那么容易熄灭，可这样一来自己肯定会缺氧而死，而且火焰最后还是会灭。之后，他又试过憋着气直接往前冲，以缩短无氧状态的时间。可是这样一冲，虽然火焰也能够持续获得新的氧气，但是阴冷的空气快速做相对运动，直接会把这微弱的火吹熄，没有火，就找不到路了。…… 　　 　　他没有一种方法能够见效。最后练到肚子饿了，就从另一边出来了。 　　 　　“说了吧，你得半年。”卡荣指着梦明。 　　 　　“什么半年啊！”梦明说，“几年都没可能吧！” 　　 　　卡荣站起身来：“哟？那刚才是谁说五天内的？” 　　 　　那虽然是梦明说出口的话，但梦明的确想不到该怎样才能通过去啊！ 　　 　　“你，连自己家的千术都忘了？”卡荣说。 　　 　　『嗯！？』梦明听了这话，心里忽然冒出了慌乱。 　　 　　“那个千术，不是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确实是这样啊。 　　 　　待梦明静下来呼吸过新鲜空气后，才认真地想了想：『虽然光头佬那“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说法不对，但是……如果仔细想的话，应该能有通过洞穴的办法的！』 　　 　　“即使有办法，单靠你的脑子空想是想不出来的。”卡荣转过身，重新打开地图说，“要练才能练出来。所以，这就是第三行修炼。” 　　 　　根据地图，前边就是牛家村了。时候已经不早，而且梦明这些天还要继续修行，几人一时不会返回临仙，所以决定找户农民家借宿几天。 　　 　　 　　 　　牛家村是标准农村。 　　 　　有田，有平房，还有柏油马路。整个村落不小，约摸二百户人家。入夜后，村里寂静无声，路灯每过百米才见一盏，所以晚间很少有人出门。 　　 　　“谢谢你。” 　　 　　一户民家的电灯下，卡荣还有梦明、黄巧依与这家主人一同坐在饭桌前。 　　 　　“不谢，欢迎。” 　　 　　这家主人姓包，村民们都叫他包老头。包老头虽然面色显得苍老，但能看出他体格强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透露着十分浓郁的乡土气息：“不知道你们要来这里旅行，所以没什么东西好招待你们，只剩下刚发起的馒头……” 　　 　　卡荣说：“吃馒头足够了。而且你是村里的贫困户，我们一定给钱的。” 　　 　　包老头本想拒绝，可是卡荣似乎丝毫没有听他意见的意思。包老头想到现在还在耕作期间，手上的钱全都要留给孩子交学杂费，也只好接受卡荣的好意了。 　　 　　只有梦明看着食物发闷。 　　 　　他从没吃过这么寒酸的东西。眼前的两个馒头貌似很硬，比平常吃的馒头难看太多了，让他难以动口。可他从小练习的“在桌前绝不能让人看穿你的表情”，导致自己的难受又表现不出来，只好硬着头皮伸手拿起一个馒头。 　　 　　虽然黄巧依自己也有点吃不下，但看着梦明的样子还是很想笑。 　　 　　就这样，他们磨蹭了好一阵子。从里屋传来孩子的哭声，包老头赶忙跑进去照料，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卡荣早已看出，这家的女人已经不在了。他问：“孩子多大？” 　　 　　“半岁多……” 　　包老头话还没说完，卡荣立刻对刚准备吃馒头的梦明喝出一句：“先不要吃。” 　　 　　“哎？”梦明有点愣。 　　 　　包老头继续道：“还有一个孩子在镇上上学，应该快到家了。” 　　 　　“他怎么这么晚？” 　　 　　“学校太远。他每天来回要花上三四个小时。” 　　 　　“哇……” 　　梦明和黄巧依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牛家村里没有设立学校，孩子只能去最邻近的镇上找学校上学。来回路上共要花三四个小时，这么说，村里的学生一大早起码五点钟就要起床出发，翻山越岭…… 　　这对城里人来说是绝对无法想像的。 　　 　　包老头欣慰地告诉他们：“那个孩子说一定会努力读书，考上……” 　　 　　“不要吃。”卡荣对梦明说。 　　 　　“为什么啊！？”梦明不明白，攥着馒头几次都没能放进嘴里。 　　 　　“修行还没结束呢。”卡荣一扶墨镜。 　　 　　“吃饭总可以吧！” 　　 　　“修行现在才刚要开始。” 　　 　　“吃个饭又修行什么啊！” 　　 　　包老头听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头雾水，还想继续介绍自己骄傲的儿子，却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 　　 　　“包老头，家里应该还有制作馒头的酵母和面吧？”卡荣转过头，一点都不管别人的心情，问道，“能带我们去你家灶上吗？”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103－ 馒头、馒头！ 　　说来也奇怪，几人已经站在包老头家的炉灶前了。 　　 　　他们眼前摆着一堆面，还有酵母。 　　 　　梦明和黄巧依还是没懂卡荣想要干嘛，卡荣又拜托包老头，要他把馒头的制作方法告诉这俩学生。 　　 　　包老头便说道：“先把酵母和糖一起溶解，然后和面揉合在一起，保持一定温度……” 　　 　　卡荣打断道：“就是这样，简单吧！” 　　 　　“简单的要死。”梦明漫不经心地回答，“……这个修行又要我做饭？” 　　 　　“没错。但是这次和上次不同了，”卡荣扶了一下墨镜，点了点剩下的酵母还有面的量，“你做出来的馒头，是你自己的晚饭哦。” 　　 　　做个馒头而已，比炒菜容易多了吧！——梦明如此认为。 　　 　　黄巧依也觉得做馒头的难度和煮米饭、煲粥一样简单。 　　 　　于是，他们当场开始制作馒头。 　　 　　按照包老头的说法，首先把酵母溶解在糖水里，再与面揉合。然后只要保持温度，那么这一大团面，将因混合在一起的酵母繁殖、分解糖分而慢慢发起，形成松软的馒头。 　　 　　溶解酵母揉面都很简单，轻松就完成了。下一步，就是要保持温度。 　　 　　“现在晚间的温度大约只有20来摄氏度，不足以酵母繁殖。”卡荣告诉他们，“要保持25度以上，35度以下为最佳！” 　　 　　包老头拿来了火种，想要放在炉子下方点着，卡荣一把拦住他，说不用浪费这些了。 　　 　　卡荣指着梦明说：“你，懂了？25度以上，35度以下最好。” 　　 　　梦明点了点头。 　　 　　“如果超过40度，酵母的生长就会受到抑制和破坏；超过60度，酵母就极容易死去，发馒头的过程就中止了。” 　　 　　梦明也明白了。 　　 　　“酵母生长繁殖，将在馒头中分解产生二氧化碳气体，撑开馒头，让馒头变得蓬松。” 　　 　　梦明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酵母菌的发酵，是在馒头里面那种无氧状态下进行的！” 　　 　　梦明浑身一抖。 　　 　　“保持温度20分钟，估计馒头就能完全发起来了。” 　　 　　梦明觉得不好办了。 　　 　　“好了，开始做吧。”卡荣量了一下面团的大小，告诉他，“记住了，你，只能使用大约20厘米的‘火焰短箭’。做不出来没饭吃。” 　　说完便离开了炉灶。 　　 　　包老头跟在卡荣后面，很想问个究竟，不明白那些啥菌啊温度啊什么二氧化碳到底是怎么回事。卡荣却卖关子，说解释给他听他也不懂…… 　　 　　只留下梦明和黄巧依还呆在炉灶边。 　　 　　回忆着刚才卡荣说的那些条件，梦明沉入思考了。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慌张，双眼专注地望着这一桌材料，心想：『20厘米的火焰箭，顶多穿插过一个馒头……等于说，我要让几根细的木箭贯穿面团，在面团里面燃烧，以保持发酵的温度，让面团蓬起来！』 　　 　　就连黄巧依听了卡荣刚才的话，也觉得这个很难。 　　 　　看似一个非常容易的保温制作馒头，却要梦明以火焰箭，插入馒头来做！？ 　　 　　“难点就在于，控制温度！”梦明想明白了，“馒头里面是无氧状态，很难持续燃烧！没错，这次修炼的真正要点……就是精确地控制温度！” 　　 　　第二行的修行是控制火势，第三行的修行，则是控制温度！准确的温度操作，的确比火势掌控要难太多了。 　　 　　必须以火焰箭控制面团，保持25度以上，35度以下，一旦超过60度，酵母菌就会死亡。 　　 　　一般火焰的燃烧，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么低的温度，现在还要求保持低温的状态足够20分钟！？ 　　 　　梦明恍然大悟。 　　 　　只要能够熟练精确地操作温度，那么冲过那个无氧洞穴就简单了！ 　　 　　“梦明哥，怎么做？” 　　 　　“不完全燃烧……” 　　 　　“不完全……燃烧？”黄巧依记得在化学课上曾听说过这个概念。 　　 　　梦明说：“没错。我要让火焰达到不完全燃烧的状态，暂且把它称之为：‘半燃烧’。半燃烧不是平常的火焰自动燃烧，而是在我的操控下，让火焰箭一点一点被氧化。这种燃烧因为氧气量不足，看不见火焰，但是，箭依然在与那微量的氧气一起冒出红光，产生或多或少的热量！我要掌握这种‘半燃烧’，还要练到能随心所欲释放出高低不同的温度，即是说……操作这个‘半燃烧’的强弱！” 　　 　　黄巧依大概听明白了。但是要掌握这种半燃烧也实在很难，这比第二行的训练还要来的精确！ 　　 　　现在气温是20度多一点，而最终目的是保持25到35度，只比当前温度高出一点点。梦明必须循序渐进，先从高温半燃烧开始练，然后慢慢学会把温度越降越低，最后练到把半燃烧控制得极其微小，极其准确。 　　 　　如果能够完美地发好馒头，就代表半燃烧已经熟练掌握了。 　　 　　“开始练习！”梦明兴奋地挽起袖子，削出几支细箭点燃，插入眼前准备发酵的面团之中！ 　　 　　“然后，看我来控制……” 　　话音没完，他们就闻到了一股糊味。 　　 　　两人无语地把面团掰开，看见被细箭穿入的入口部位已经被烧焦了，内部却毫无变化。同时箭上的火焰也早已熄灭了。 　　 　　“…………” 　　“…………” 　　 　　梦明拿起另一个面团：“重来！” 　　 　　 　　 　　之后一个小时过去了，包家的炉灶边上出现了一大排烤糊的面团。 　　 　　梦明倒在一旁，像是屏住了好久的呼吸之后得以喘息一样，大口喘着粗气。 　　 　　所有的面都已用完，酵母也全都死了，梦明还是没能发起一个馒头。 　　 　　“果然没这么简单呢……” 　　 　　看着这一排烧焦的面团，梦明知道，他的水平距离保持恒温，还差太远了。 　　 　　现在已经没有材料了，只好收手不练。 　　 　　“让包老头告诉我们路，我们明天上乡镇去买材料吧。”黄巧依说。 　　 　　梦明点头，内心还在沉思。 　　 　　其实他的思绪从练习一开始就没有停过——该如何控火，如何控温…… 　　 　　缓过劲来后，他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梦明哥还没吃一个馒头呢。”黄巧依笑道，“好像外面蒸好的馒头都被大叔吃光了。” 　　 　　『死光头佬……纯心让我饿肚子……』梦明想出去骂他一顿，可转念又想，『但光头佬肯定会说“不是给了你这么多面团做馒头啊，你自己没做出来而已。”……』 　　 　　“不吃了！”梦明不爽。 　　 　　黄巧依拿出自己留下的一个馒头，刚想递给梦明，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了骂声—— 　　“才回来！明天不是期中考试吗！？晚饭已经没了！快去念书！” 　　 　　那是包老头的声音。 　　 　　然后传出孩子跑进屋的脚步声。 　　 　　梦明他们知道，这应该是包老头的大儿子刚刚才回到家。 　　 　　“站下，你是不是又跟那个人打架了！”包老头怒斥。 　　 　　他儿子站住了，一言不发。 　　 　　“打赢了没有！？” 　　 　　这话一出，随后便是一阵沉默。良久，听见了揍人的声音。 　　 　　“学习学不过人，打架也打不赢！没用的！”包老头气愤地把儿子揍进房间。 　　 　　梦明偷偷对黄巧依说：『不对吧，包老头不是对他这儿子感到很自豪的？』 　　黄巧依也不明白了，不过她指出了梦明犯的错误：『梦明哥，你把所有的面都烤光了……他儿子没的晚饭吃了。』 　　 　　梦明往炉灶上一看，那一排烤糊的面团……他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便指着黄巧依手里留下的馒头说：“小巧，我看还是留给他吃吧。” 　　 　　反正那种质量的馒头梦明也吃不下。 　　 　　 　　 　　夜深了。包老头的大儿子包书，点灯在屋里看书写字。他读得十分认真，让门口的黄巧依和梦明无从打扰。 　　 　　『小巧，去给他吧。』 　　『嗯。』 　　 　　黄巧依蹑手蹑脚走进屋去，轻轻拍了拍包书的肩膀，把仅剩的馒头递给他。 　　 　　包书抬起头看了看，含了含口水，犹豫了两三秒。 　　 　　他再次低下头看书说：“我不要。” 　　 　　“没关系的。”黄巧依担心他是因为父亲不让他吃饭，所以他才不敢吃，便把馒头递得更近。 　　 　　“我说了不要！”包书大声吼道，仿佛一身的怨气不得以发泄。 　　 　　但这行为却把黄巧依吓到了，手里的馒头跌落在地。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梦明走进来说包书，“你……” 　　 　　“不要打扰我念书！”包书毫不理会地，这一吼把梦明也吓了一跳。 　　 　　“我要抓紧每一分钟时间！”包书说的一板一眼，仿佛在背诵从书中的台词，“即使我再笨，只要我能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坚持努力，就绝对不会输给那种破坏树木的可耻的人的！” 　　 　　『破坏树木？』←梦明。 　　『可耻的人？』←黄巧依。 　　『小巧，他在说你呢。』 　　『为什么？我哪有破坏树木？？』 　　『你忘了上次的修炼吗？你拿大锤子……』 　　『那，那才不是我破坏……是大叔让我这么干的啊……』 　　 　　“我要努力！请你们不要打扰我了！”包书说，他要认真对待明天的考试。 　　 　　他的口气，真的很像是把故事里的对白用在现实中。 　　 　　梦明看他那个样子，心里不舒服了，冷一笑骂道：“你东西也不吃，光努力有个什么用啊！” 　　 　　“加倍努力可以弥补笨！” 　　 　　“别做梦了。”梦明指着他，“笨就是笨，这是治不了的！” 　　 　　“不可能！”包书一拍桌板站起来，回头对梦明说，“我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笨蛋只知道埋头瞎折腾。不动脑筋，只凭一味蛮干当然是没有用的了。” 　　 　　“我不信！我妈妈给我讲过……”包书像是早已把这句话当做了真理，“即使我再笨，但只要愿意坚持努力，我什么都可以做到！！不论是把树救活，还是考上重点大学！” 　　 　　『梦明哥，』黄巧依站到梦明身边小声说，『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记得……好像是小学课文里的。一个角色很笨，但他靠自己的不懈努力……』 　　 　　“哈哈，你以为你是书里的人物吗？”梦明笑他道，“实际可没这么简单！笨蛋就是考不好，再怎么努力，顶多只能弥补那么一点点而已。” 　　 　　“梦明哥，算了啦……”黄巧依拉着梦明，让他别再说了，“他现在肯定很难受的。”她又靠在梦明耳边小声说：『读书读不过人家，打架也打不赢……肯定心里不好受啊。』 　　 　　“可是照他这样子，一辈子也没法赢吧！”梦明转过身想离开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梦明哥一样懂得边想边做。……” 　　 　　“那人搞什么嘛……” 　　 　　两人离开房间远了，包书依然在灯下努力奋战。 　　 　　他用力攥着笔，按紧书本，一遍又一遍学习。即使遇到看不懂的问题，他也不想找人问，还在咬牙继续坚持，坚持…… 　　 　　 　　 　　天刚亮，黄巧依慵懒地爬起身。因为不习惯睡在这么硬的地方，导致她一夜没躺舒坦，所以起来得比较早。 　　 　　整个屋子很安静。她先洗了把脸，四处找了找梦明和卡荣，却突然发现，屋子里已经再没有别人了！ 　　 　　『怎么会……』她又看了一眼窗外，太阳的确才升起一点点而已啊。 　　 　　连包老头那刚半岁的儿子也没看见。 　　 　　之后黄巧依在桌上发现了一张地图和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道：小巧，我们去修炼了，麻烦你去镇上买酵母还有面。辛苦了。 　　 　　『这，难道说……』黄巧依独自一人呆在安静的屋里，『我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昨天下过雨，地上的积水还没有完全干。但即使路面干爽，从牛家村走到乡镇上也需要一个多钟头。 　　 　　沿着樟野河，黄巧依慢慢悠悠地步行来到这个镇子。她好不容易找到批发市场，买到几大袋子需要的材料后，一问时间，已经是10点半了。 　　 　　她掐指算了算，现在开始走回去的话，要十二点多才能到。 　　 　　光干这么点事情就要花上半天，让黄巧依的心都觉得累。而包书他住在牛家村，每天都要走这么远的路上学放学，这让亲自走了一趟的黄巧依感到万分吃惊。 　　 　　还没走离乡镇，她提物的手臂已经很疲倦了。她发现不远处有个加油站，便走进加油站里，把几个袋子放下想歇息会儿。 　　 　　她大舒一口气，甩了甩胳膊，突然见到加油站对面有所学校。 　　 　　加油站里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对面那所破破烂烂的学校是乡镇里唯一的一所中学。 　　 　　“哦？这么说来，附近的乡村和镇里的学生都在这里上中学？” 　　 　　“是的。” 　　 　　校门口的招牌上写道：樟野中学。 　　 　　『包书也一定在这里上学了。』黄巧依判断。她突然回想起包老头昨晚说过的话。 　　 　　——明天期中考试。 　　 　　『啊！学校里正在进行期中考试！？』 　　 　　她看了看破旧的校门口，连门卫都没有，好像可以随意进入的样子，便萌生了进去一探的念头。她有点想知道，包书还有农村人的考试是怎样进行的。 　　 　　黄巧依对加油站里的人拜托道：“这些袋子先放在这里可以吗，我等会儿回来拿。” 　　 　　她把材料搁下，跑向了樟野中学。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104－ 无人监考 　　樟野中学位于乡镇的边界，不但空气比集市上好，周围环境也相对安静许多。特别是学校后面的小溪——樟野河不停地流淌，让人感到乡土气息更加浓郁。 　　 　　走进无人看守的校园里，黄巧依还是有些拘谨，四下张望了一阵。 　　 　　除了三层高的教学楼的正面入口外，就剩下侧面左右两条楼外小道。 　　 　　她感叹这间学校简直小的不行，又心想不要打扰别人考试，便从教学楼侧面绕了过去。 　　 　　刚绕过教学楼，就看见学校后门和樟野河了。 　　 　　她有点不知所措。这就到后门了，校园也小过头了吧！ 　　 　　从后方看能看见教室的窗口，一楼教室里都有满座的学生正在埋头考试。三面的校楼围住了中央一个像花园一样的地方，那里种着几株樟树，枝叶并不繁茂，其中还有一棵樟树枯了。 　　 　　黄巧依感到有点奇怪，这几棵樟树怎么和其它樟树不同。大好的春天刚过，它们应该十分茂盛才对。 　　 　　她走到那棵枯败的樟树下，抚摸它的树干。 　　 　　『怎么会这样，竟然伤得这么重……』 　　 　　它的树皮被刮得伤痕累累，枝头上连一颗新芽也看不见。再看其它樟树，身上也有或多或少的伤痕。 　　 　　“这是谁干的……” 　　 　　这时“嗖”地一下，一枚金属片猛地越过黄巧依的侧脸，直接插在那棵枯树上。 　　 　　黄巧依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认出了那枚金属片是小刀里的刀片！ 　　 　　是谁扔的？ 　　 　　如果是学生……学生们不是正在考试吗？ 　　 　　沿着刀片射来的方向回头，第一眼就看见东边的教室里，一名考试中的男生正坐在窗边望着她。 　　 　　那名男生穿着樟野中学的校服，但看他的气质，并不像是农村人。他正坐在考场里朝黄巧依使眼色。 　　 　　『考试中还能三心二意！？』 　　 　　黄巧依突然想起了昨晚包书的话。她马上明白了，这名男生，爱用刀子砍树木…… 　　 　　“我交卷。” 　　 　　东边教室里，他把这话说得很大声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他把试卷放到讲台上，大步流星地离开教室，就乐滋滋地奔校中心的“樟野”去了，留下教室里的细碎声音—— 　　『赵御安提前交卷？』 　　『好厉害，不愧是全校第一名……』 　　『太让人崇拜了！』 　　 　　 　　 　　来到樟野，赵御安找到依然站在那的黄巧依，耍帅般地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走的。看，我的飞刀很准吧！” 　　 　　“你们的考试竟然……”黄巧依根本对飞刀这个话题没兴趣，转而问，“无人监考！？” 　　 　　赵御安作了个介绍般的手势说：“没错，无人监考。这种乡下，大家考试都很自觉，绝对不会作弊。因为作弊对我们这些L类生而言没有一点好处。”说着，又从兜里摸出几条刀片。 　　 　　黄巧依赶紧指着他，拦道：“你就是包书说的，破坏树木的人吗？” 　　 　　“包书？”听了这个名字，赵御安露出不爽的神情。黄巧依居然没有注意他，反而去提包书？他理直气壮地说：“我一点都不想破坏树木！只是那个笨蛋非要证明自己能把树养活，我给他加点压力罢了。说什么笑话嘛，光凭坚持和努力就能养活那树？那棵树早就死掉了，原因是周围的几棵树在抢它的营养，不是我弄死的！……哇！” 　　 　　黄巧依早已拔下刀片朝赵御安丢去，还好赵御安反应快，单手用指头把旋转的刀片夹住了。 　　 　　赵御安吓出一身冷汗，但还是从容微笑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没有我的准度就不要乱扔，很危险的。” 　　 　　黄巧依噘起嘴：“你这算什么准？我认识飞东西比你准的人，多得是。” 　　 　　“不要吹牛嘛。”赵御安觉得黄巧依是在故意耍脾气，挫他锐气，“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种乡下怎么会有比我还准的人呢。你看你，差点就伤着我了，我可是会考上大陆一流重点大学的人哦！” 　　 　　黄巧依已经听出来了，赵御安绝对不是本乡镇的人。他的气质是城市人，一定是，只不过因为什么原因，憋屈地在这里上学罢了。 　　 　　铃声敲响，声音很老旧难听，还有点跑调。樟野中学期中考试的第一场结束了。 　　 　　在走出教室的学生中，有部分女生为了追逐赵御安而围进了樟野，想把赵御安从黄巧依身边拉过来。 　　 　　有人怂恿赵御安继续表演飞刀技，黄巧依却坚持拦住说：“不要再向它扔刀片了！” 　　 　　有的女生对黄巧依说：“喂，你到底是谁啊？” 　　 　　还有的女生说：“没关系的，反正包书那个笨小子也不在。” 　　 　　黄巧依这才想起，至进校为止就没见过包书。她四处望了望，发现西边教室的窗边，仍然坐着一个没有离场的男生。那人正是包书。 　　 　　他迟迟没有起身交卷，还在盯着自己的试卷，想继续写下答案。可他就是下不了笔！ 　　 　　“打铃了还不交卷！？”黄巧依觉得按照规则，这样是会被判零分的。 　　 　　“无所谓，无所谓。”赵御安说，“他的成绩怎样都超不过我的。只要不作弊，交卷时间迟个一两分钟也没什么。” 　　 　　包书满脸汗滴，紧紧咬牙，他就是想再拿更多的分数，想超过赵御安。可是过了很长时间他都无法动笔，最后只能把试卷摆上讲台，跑出了教室。 　　 　　『真是松懈的考场。』黄巧依心想，『不过面对这么松的监考，他们的考试竟然完全不作弊……』 　　 　　她还在愣着，又是几枚刀片嚓嚓地刺入了树干。 　　 　　“被大家的自觉吓到了？”赵御安问她。 　　 　　“不要再破坏了啦……” 　　 　　看着这棵枯树被不断摧残，黄巧依心里十分难受。包书也正走到校园的角落里，提起水桶准备过来。 　　 　　“可以啊。”赵御安说，“我可以答应不动这棵树，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站在我这边，不要再袒护包书了。你负责告诉他，怎么坚持下去都是没用的。付出再多努力，成绩也超不过我，再怎么浇水，这棵树也活不了了。” 　　 　　黄巧依感到愤怒。 　　 　　要坚持下去，这本身就是包书所信任的真理，居然有人对他的理念进行压迫。 　　 　　『怪不得包书昨晚那样……是因为要证明自己一定是对的吗。』 　　 　　赵御安说：“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的学生，但你还是赶紧跟我站队好了。”他又掏出刀片威胁。 　　 　　见很多女生都在赵御安身边一同起哄，黄巧依觉得这人太可恨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如果梦明在的话，早把他揍得稀巴烂了。 　　 　　『梦明哥，你跑哪里去了啊！……』 　　 　　 　　 　　梦明在洞窟里修炼。 　　 　　他前进，又退回，再前进，再退回。手中的火焰笔反复被缺氧的空间熄灭了一次又一次。 　　 　　梦明产生了焦虑，但站在他身后的卡荣却能发现他的进步。因为洞越往里，氧气的浓度是慢慢降低的，所以梦明能够循序渐进，越来越把握住铅笔的温度，让火光在低氧状态下也能持续得更久。 　　 　　不过，光是这一点点进步，完全不足以让人通过整个洞窟。 　　 　　卡荣在一旁给他做指导：“你得快点练出来。整天吸入氧不足的空气的话，会让脑细胞受伤的。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你会变成笨蛋哦。” 　　 　　“你这算什么指导啊！”梦明挥起铅笔指着卡荣，当时梦明已经站在洞里离他十几米的地方了，“该死，又灭了！” 　　 　　这种技术练习本来就没有什么窍门，悟性高的人就练得快。卡荣又嘲笑了梦明一番，说他：“中午了哦，回去练习馒头吧。” 　　 　　梦明一大早就说，今天要进步个三十米的，结果还不错，已经比昨天前进了二十多米了。 　　 　　洞窟的无氧处足足有两百米，中间氧气浓度越来越低，困难成倍增加，所以这洞穴里虽然有氧气逐渐稀薄的好处，但未必能慢慢往里摸索。因为一旦练到九十多米处火灭了，又得摸黑跑回来，缺氧连命都可能不保。 　　 　　已经是午后了，天阴阴的，又有点下雨的意思。回到包家，包老头仍耕作未归，桌上摆着黄巧依买回来的材料，还有蒸好的馒头。 　　 　　“小巧去哪了？”梦明发觉屋里没人。 　　 　　“我去找，你先别管了。”卡荣告诉他，“吃完东西就去练你该练的。记住，你虽然午饭有的吃，晚饭的馒头得你自己发。发不起来就没晚饭吃。”说完便拿起一个馒头走出了屋子。 　　 　　梦明毫不示弱地提着材料进了厨房，似乎连食欲都没有。 　　 　　其实黄巧依在回来以后，就去帮包老头做田里的活了。一是为了帮忙，二是她从来没体验过农活，想亲自试试看。可是包老头背着自己半岁的孩子艰辛地干，还一直劝黄巧依不用帮忙了，毕竟城里女孩身子骨娇嫩，再怎么干也只能是帮倒忙，所以最后只让黄巧依在一旁照顾宝宝。 　　 　　黄巧依抱着孩子，欣赏牛儿美滋滋地吃她送来的草，这时卡荣啃着馒头走了过来。 　　 　　“大叔，梦明哥怎样了？”黄巧依主动问他。 　　 　　“唔，”卡荣根据早晨的成果做了分析，“今晚他可以吃到发起一点点的馒头了，但那馒头是生熟混合的。” 　　 　　听起来进展很慢，但至少还是有了起色。照这样一直练下去，相信总有一天能成功的。 　　 　　黄巧依掐指算了算。还有四天，临仙的期中考试就要结束了，高一年级将重新开学，所以在牛家村顶多再待上三个夜晚。这么点点时间，梦明可能通过那个两百米的洞窟吗？ 　　 　　“不可能的。”卡荣已经下了定论，“这几天只要见他进步，能掌握个概念就好了。无氧洞嘛，反正到处都有，也不只这里一个。” 　　 　　“以后我们不来了？”黄巧依问。 　　 　　“不来。多去去不同的地方旅行不好？”卡荣说，“除了农村，还有边疆啊、少数民族区啊、贫困山区……” 　　 　　黄巧依连忙说：“说起贫困，这个牛家村也够贫困了啊。我听说包书他还欠着学费！” 　　 　　“没错。在大陆，贫苦的家庭实在太多了，到处都是没钱上不起学的孩子。可是如果不上学，就没有文化，考不上大学，就没有前途。即使家庭经济能力勉强让孩子撑过了高中，考上大学，但是，大学学费又是一大笔……”卡荣啃着馒头说。 　　 　　看着卡荣说话的样子，黄巧依落了一滴汗，随后问：“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包老头赚的钱，不但得应付学费，还得养大这个孩子呢。他们只缺几百块钱而已，可是，这点钱足以致命了。” 　　 　　卡荣摇了摇头，他不赞成这个提议。即使对方会感激地接受，他也觉得这么做没意思。 　　 　　“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修行。不只是他，你也是，带你来见识见识农村和乡下的学校也不错。”卡荣说，“如果说要帮他们，我们应该给他们比经济资助以外更好的帮助。” 　　 　　 　　 　　当天夜里，乡镇附近的别墅区。 　　 　　它修建在旅游景点附近，依山傍水，别墅十分豪华。 　　 　　不用说，这里就是赵御安隐居的家。 　　 　　赵御安正在训练场努力进行飞刀练习，身后还有保镖在照看着他。九十五米，一百米，一百零五米，一百一十米…… 　　距离越来越远，赵御安都能准确地命中移动中的目标红心。 　　 　　他舒了口气，问保镖道：“怎样，觉得我今天能破记录吗！？” 　　 　　保镖说：“很有可能。” 　　 　　赵御安更加来劲了，移动到一百二十米处。 　　 　　一百二十三米命中，是他的最高记录。 　　 　　他拿起飞刀，认真地酝酿了一阵，然后对着红心就是一甩。 　　 　　目标击中。 　　 　　“好！” 　　 　　轮到一百二十五米了。 　　 　　“好吧，看准了！” 　　 　　在一百二十五米处，赵御安甩出飞刀，超目标直线飞去…… 　　 　　之后，他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练习结束了。 　　 　　『只要我默默地不断变强就行了。就算这地方没有对手，我也能够变强！』赵御安的练习很认真。 　　 　　他躲在这种乡下念书，其实是为了躲避学校的锋芒。如果在城市里太过引人注目，即使是L类生，也会成为C类生的重点攻防对象。 　　 　　说好听点，他是在“深山里闭关修行”。 　　 　　『高考。我不但要考上大陆一流的重点大学，还要让所谓的C类生统统落榜！』 　　 　　这是他的决心。 　　 　　从小学起，赵御安就成绩优异，导致大量的C类生找他麻烦。他很讨厌C类生，只得独自离开校园，在乡下暗自修炼。他只要一见到C类生就不会留情，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高强的C类生杀手。 　　 　　他还想继续一百三十米的练习，可是又觉得欲速则不达，还是不要勉强为好。于是他收起刀子，回房为明天的考试复习去了。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105－ 　　那一天夜晚，梦明练出的馒头果然和卡荣说的一样，生熟一点也不均匀。之后又过了一天，梦明的馒头有了明显的进步，面团有被整个发起的迹象了！虽然发得还不够，但他已经能勉强吃上晚饭，只是十分难吃而已。 　　 　　第三天夜里又下起了雨，而梦明的馒头比昨天更加漂亮了。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_w_.t_x_t_8 _0._c_o_m 　　一排发好的面团被搁在灶上，梦明则坐在一旁休息。他刚才又连续练习了三、四个小时。虽然整个灶房里的柴火没被点燃过，屋外也有凉意，但屋子里充满了温暖的空气。 　　 　　梦明真想试试这几天练出的手艺如何，正好黄巧依进来看他，梦明便让黄巧依把面团馒头拿去蒸。 　　 　　黄巧依便把火点上，将那些穿了不少孔的面团放在笼里蒸了起来。 　　 　　梦明有所进步，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去尝试穿越洞窟。因为万一能力未够，在洞窟中央火焰突然熄灭，那就是死路一条。他打算练到有万全把握的时候，点火憋气，直接冲过两百多米的洞窟。 　　 　　这些天，包书的表现也和那天一模一样。梦明很少有机会和他说上话，只是每天都看着他傻乎乎地回家、打开书本、复习到深夜。 　　 　　今晚，包书也是回到家就直接走进房间点灯复习。也许他觉得自己的成绩依然没超过赵御安。 　　 　　包书的期中考试已经进行了三门了，明天将是最后一门。 　　 　　炉灶边的梦明见黄巧依一言不发，有点奇怪地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把蒸好的馒头拿给梦明尝尝。 　　 　　梦明咬了一口。 　　 　　“哇，比昨晚的要好吃了！”梦明又开心地大啃了两口。 　　 　　这些馒头比他们平时吃的要差远了。原材料并不精致，蒸笼也是很旧的货，再加上梦明发馒头的技巧还不到家，难吃是肯定的。 　　 　　不过，这一顿馒头梦明却吃得津津有味。 　　 　　“小巧，你心里一定有事。”梦明今天的修行告一段落，便逼问黄巧依，“你每天都去镇上帮忙买东西的吧，镇上有什么？” 　　 　　梦明似乎猜到了黄巧依瞒不住人的心情。 　　 　　他们把这一排热好的馒头端回屋子中央，一边吃一边聊。 　　 　　“梦明哥，包书家欠学费。” 　　 　　“这我知道啊。”梦明说，“光头佬不是说过，钱的话不必帮忙吗。还是说，要我去教包书几招赌钱……” 　　 　　“不，我不是说这个啦，只是……” 　　 　　黄巧依支支吾吾的，难以开口。 　　 　　梦明便插道：“是不是他学习上有问题？我说过的啦，包书那样的死脑筋，怎么可能学得好。” 　　 　　他又瞥了一眼包书的房间。那间房有好几处地方在漏雨，但包书没有任何知觉。梦明觉得，包书的那个傻学习劲，简直就像一头努力耕田的牛。 　　 　　“他这样硬生生地学，就算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精力也没用。”梦明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比如我们班的白玖同学，她虽然努力学习了，但至少她知道如何进步，成绩也还不错。像包书那样毫无章法，怎么可能考上重点……” 　　 　　“不是的啦。”黄巧依打断道，“梦明哥，你知道包书的成绩怎样吗？” 　　 　　梦明摇摇头。 　　 　　他只记得，包老头曾经见了包书就骂他读书不争气，但印象中包老头还称赞过他。梦明搞不懂了…… 　　 　　黄巧依说：“其实包老头并不希望包书成绩多么出众，只希望包书不要输给那个有钱人。” 　　 　　“啊？有钱人？”梦明不解。 　　 　　“是啊，包书的成绩是全校第二名的。” 　　 　　“什么！？” 　　 　　梦明被这个数据吓了一跳。 　　 　　那个牛一样的学生，居然会是……全校第二！？ 　　 　　他不信地再次往包书房里看了一眼。 　　 　　“其实！”黄巧依好像还想让梦明更加惊异，她说，“包书的成绩，原本应该是第一的！这两天，我去看了他们的考试……” 　　 　　“怎么呢？”梦明忙问。 　　 　　“那个城里人赵御安，也就是全校第一名，是他一直在欺负包书。”黄巧依怒着脸说，“他用刀子威胁包书！……说如果包书考了第一，成绩超过他的话，他就把校园里的樟树全部削掉！这样的话，包书打工的收入就会大大减少了。” 　　 　　梦明也曾听说过，包书帮学校照顾樟树，这样可以免去一些学杂费。但是如果樟树被毁，那么本来就欠款包书家，要负担起一个学生的学费，加抚养一个婴孩，经济上将会更加困难。 　　 　　“那人满可恶的。”虽然梦明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想的并非这个。让他最在意的是，包书那个笨蛋，就这么每天努力学习，竟然也能学出那样的成绩！ 　　 　　『第二名。不……照小巧所说，他本身应该有能得到第一名的成绩！却被人威胁，故意做差自己的成绩？……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刚好保持在第二名！？』 　　 　　梦明真是不敢相信。 　　 　　把自己的成绩压低，却又刚好压在那个赵御安之下，其他人之上？……包书，居然能做到这样！？ 　　 　　他又看了看面前的馒头。 　　 　　现在的自己，已经能把温度控制在60度以下了，但是要保持在25到35度之间，还十分困难。 　　 　　“包书那家伙……” 　　 　　梦明第三次瞥了一眼，那个漏雨的房间。 　　 　　“他竟然真能做到……？” 　　 　　——即使我再笨，但只要愿意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我什么都可以做到。不论是把树救活，还是考上重点大学！！ 　　 　　“梦明哥？” 　　 　　梦明手里拿着两个馒头。 　　 　　他沉默地走进包书屋里，拦住包书的学习，递馒头给他。 　　 　　梦明生硬地说：“吃个吧，这是我做的。做得不好不要介意。” 　　 　　这让包书吃了一惊。 　　 　　屋外在下雨，四周有点冷，被突然打断的包书也感到了寒意。于是他拿过一个馒头，咬了下去。 　　 　　“唔。”他吱了一声，点点头。他并没有说味道如何，口感如何，只是一鼓劲嚼着。 　　 　　梦明小声问：“你说你，要考上重点大学？” 　　 　　“唔。”他又吱了一声。 　　 　　“喂，即使你考上了大学，大学学费你怎么负担？”梦明又问。 　　 　　“我不管。” 　　 　　“什么？”梦明没想到包书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包书又说：“即使交不出学费，我也要考上重点大学！我绝对不能输给赵御安！” 　　 　　这话让梦明愣了愣。 　　 　　『包书这个笨蛋，到底在想什么呢……』梦明苦恼了。 　　 　　梦明是赌家出身，他充分理解“没有钱就干不成事”这个道理。但包书家没有钱，他们单纯就为了争这一口气？ 　　 　　竟为了这一口气，努力到了这个地步。包书他，确实已有考上重点大学的实力了。 　　 　　『也许是吧。但是有些事情，光凭你，是怎样努力也是改变不了的。』 　　 　　眼看着包书又继续认真复习去了。 　　 　　明天就是最后一门考试，他绝对不能松懈。 　　 　　『妈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一边读书，一边回忆他小时候，母亲给他念的教材，『妈妈，你教我的不会有错！只要我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我一定能超过别人！』 　　 　　 　　 　　第二天一早，天空依旧一片灰蒙。屋外还在下雨，雨水灌溉着大片田地。 　　 　　包书以为是早晨五点，赶忙爬起身来，收拾东西准备上学，不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道早声：“早上好。” 　　 　　包书回头一看，那人是黄巧依。 　　 　　才五点而已，她就起来了！？ 　　 　　包书问她怎么就醒了，黄巧依一看时间，说：“已经七点了啊，你还没去？” 　　 　　“啊！？”包书吓了一跳。他看了看屋外，原来是云雨让天色灰暗！ 　　 　　他连忙提起书包往外跑去。 　　 　　已经七点了……最后一场考试，是从七点半开始！ 　　 　　“喂——！”黄巧依忙拉住他，“现在跑去也来不及啦！而且还下在雨呢。附近有没有汽车？借车，我送你。” 　　 　　“没有。”包书当然知道，村里只有两台拖拉机。 　　 　　这时卡荣也出现了，问黄巧依梦明醒来没有，要准备做最后一天的修炼了。反正不管成功不成功都无所谓，今天继续练习馒头，要练到晚饭以后。 　　 　　黄巧依感到更加奇怪了，说：“大叔，你们也还没去修炼的？啊？……”其实她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梦明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卡荣也是刚睡醒，不知情。 　　 　　“梦明哥是不是先去洞里了？”黄巧依找了找地图，发现少了一份。 　　 　　卡荣说：“不行，他现在只能继续练习馒头，他应该知道，去洞里是找死。” 　　 　　照这么说梦明不会单独跑到洞里去。 　　 　　“他……！？”提到馒头，包书突然想起，“他昨晚给我吃了个他做的馒头！不然我，我……” 　　 　　两位听了包书的话，感到了一丝不安。 　　 　　包书说：“我习惯了每天五点钟醒，绝对不会现在才醒来！” 　　 　　“就是啊，我也奇怪呢。”黄巧依问，“梦明哥会不会是……” 　　 　　卡荣好像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去厨房里一看，不出所料，所有的材料都被用光，桌上还摆着好多好多的馒头。 　　 　　“他练了一晚上。” 　　 　　卡荣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虽然面团还是没发完全，但进步已经十分之大，至少更加均匀了！ 　　 　　“你昨天和他说了什么。”卡荣问黄巧依。 　　 　　黄巧依回答说：“我，我只是和梦明哥说，学校里有人欺负包书……” 　　 　　“那就没错了。”卡荣放下馒头，告诉他们，“他凌晨五点钟就出发，去了镇上的学校，帮包书考最后一场试去了。” 　　 　　会是这样的事情！？ 　　 　　“不是吧？我们没伞啊！”←黄巧依。 　　 　　“他淋雨去的。”←卡荣。 　　 　　“怎么！？”包书急得两手发抖说，“我，我不要……” 　　 　　黄巧依想起乡下人的无人监考，忙劝他说：“包书，没有办法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啦。是梦明哥给你吃了那个破馒头，让你不小心睡过去了。所以这场考试不是你有意作弊的！” 　　 　　“不，不……”包书依旧满脸紧张。他并不是害怕作弊如何，而是在担心别的东西！“赵御安……赵御安……”他嘴里颤颤念道，“他看见我不去考试，他会毁掉的，毁掉树木……还会毁掉我的考试！……赵御安，很厉害。他在城里，C类生都害怕他的！！” 　　 　　黄巧依继续劝他：“不要紧，梦明哥也很强的，一定会把那个赵御安教训一顿。” 　　 　　“真的是这样吗？”卡荣插道，他看了看梦明做的半熟馒头，“他修行都还没完成，就想上考场！？那个赵什么，听起来是个善于抵抗C类生的L类生，这种人应付C类生的经验会很丰富。而你的梦明哥还没有练到第三行，怎么能轻易出去考试！” 　　 　　“啊？”黄巧依一惊。 　　 　　听卡荣的说法，是梦明会输！？ 　　 　　屋外的雨下个不停，对梦明来说，上天也毫不作美…… 　　 　　卡荣拿起地图问包书附近有没有船，最好是有蓬的。因为下雨溪流急，他们从樟野河划船过去，比走路会快出不少。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学校看看。” 　　 　　“嗯！”黄巧依心急了。 　　 　　 　　 　　雨小了很多，只剩下毛毛点点了，太阳从云里微微露出了脸蛋。 　　 　　七点二十分，梦明站到了樟野中学校门前。他掏出刚买到的一大袋铅笔，数了数：『五块钱能买到100支，真不错！』 　　 　　天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他笑了一声，大步走进樟野中学。 　　 　　与此同时，卡荣撑起了船，载着黄巧依和包书，往镇上急速驶去。 　　 　　梦明问学生们，得知了包书的座位。他知道是无人监考，所以他完全就肆无忌惮，还穿着自己的服装，直接找到包书的位置坐下。 　　 　　东、南、西，是教学楼的三面，北面是后门，有一条樟野河流过。 　　 　　梦明面朝南，坐在西边教室的窗边，丝毫不顾忌周围学生的异样目光，径直往东边教室望去。 　　 　　两间教室，正好在园中那几棵樟树的东面和西面。 　　 　　『是他了。』 　　 　　梦明一眼就看到了东边教室，窗边坐着的那个与其它学生格格不入的人，他的考桌同样面朝南方。 　　 　　『这人就是小巧所说的……赵御安吗？中间那些树，就是包书拼死要养活的树？……』 　　 　　 　　↑南 　　　　　　　　　　　　　　　　　校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 　　 ↑ | | ↑ 　　 赵御安 | | 梦明 　　 | 樟树 | 　　 | | 　　 | | 　　—————— | |———————— 　　 　　 　　————————————————————————————— 　　 樟野河 　　————————————————————————————— 　　 　　 　　梦明往樟野看去，发现其中一棵树已经枯萎了，树干上千疮百孔。 　　 　　此刻，赵御安想看包书到了没有，往右边一看。 　　 　　不料包书的考桌上，竟坐了另一个人！ 　　 　　他直勾勾地盯着梦明，惊讶地想：『怎么回事？包书呢！？那个人，是谁！？连樟野中学的校服都没穿……』 　　 　　赵御安条件反射般，低头伸手进书包摸起刀片，却见一道火焰划过眼前！ 　　 　　一支铅笔牢牢插进左边的墙中。 　　 　　赵御安看见梦明扔出铅笔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之中，心说：『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在向我挑战吗！？』 　　 　　而梦明想说的却是：『不在同一间考场的考试，看起来也很容易嘛！』 　　 　　赵御安想了想，大致明白了。 　　 　　对面坐的不是包书，这么说，那个人是C类生。 　　 　　考试还没开始，梦明远远地问他道：“哦，就是你不让包书拿第一名的啊？” 　　 　　『哪来的C类生，竟敢向我挑战？』赵御安偷偷地从书包里拿出了刀片，全部藏在课桌中，大声对梦明说：“他第一？哈哈，他有什么本事考第一！我承认他很努力，但他就是考不过我。” 　　 　　赵御安记得这些天在学校里见过黄巧依的事情，他觉得这些人一定是包书的朋友：『等着吧包书，居然找来帮手……看我不给你把这些树全部砍光！』而且，赵御安自认为是要考上大陆一流重点大学的人，对付C类生根本不在话下。况且自己闭关了这么久，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个向自己挑战的C类生，不拿他开刀岂不是浪费！？他说了一句：“我最讨厌C类生了。” 　　 　　同时一枚飞刀唰地插到梦明的课桌上。 　　 　　『真快！』梦明想不到，赵御安竟然也有这样的指力和准度！不过他丝毫不把赵御安放在眼里，笑道：“你第二名就老老实实地当第二名。你威胁人家的生计，换来这种乡下小学校的第一名，很有意思？” 　　 　　赵御安说：“看来你全都知道了。不过既然你们C类生是合理的存在，那么我也告诉你——无论以什么手法，只要能考到第一，第一就是第一！” 　　 　　“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梦明大声对他说，“我不会让你得意的！告诉你，这场考试包书会拿第一。因为，我不会让你在试卷上写出一个字来。” 　　 　　考试即将开始，科目是历史，时间是从上午七点半到十点。考前会有老师来教室给大家发下试卷，然后离开，无人监考。 　　 　　虽然赵御安自信地心想自己的实力绝对不亚于C类生，可是梦明的气势更加旺盛。他指着赵御安明确地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周围的乡下学生一直诧异地看着他们，都没敢说什么。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106－ 纸与火的交融 　　沿着樟野河顺流而下，卡荣撑船载着黄巧依和包书快速行驶。他们离樟野中学还有好几里路。 　　 　　已经过了七点半，包书心急地望着前方，连溪水滴打在脸上身上都毫无知觉。 　　 　　在他内心涌动的并非期中考试，而是他养的那几棵树。 　　 　　“会被破坏的……被破坏……”他双手用力拧着船沿，颤抖地喃喃自语着。 　　 　　黄巧依反复劝他，说梦明会有办法把树木保全下来的。 　　 　　“你扶好。”卡荣拿着长棍一推溪岸，又瞅了一眼脚下的地图说，“前面弯很大。” 　　 　　“哇呀！” 　　 　　溪流一个拐弯，黄巧依差点滑倒，幸好被卡荣木棍的另一头扶住。 　　 　　“划船真好玩。”卡荣把速度加得更快了。 　　 　　 　　 　　赵御安无法写一个字。 　　 　　每每他把试卷摊开摆好，就从右边飞来大量小火焰箭，像机枪扫射一般，强逼他把试卷收到桌下。 　　 　　于是他起身把窗关上，又见几支铅笔猛力把窗户打碎，玻璃屑撒遍了他的考桌，还弄了他一身。 　　 　　刚一开考，梦明就把赵御安惹恼了。 　　 　　『你最好不要太过分……』赵御安把试卷收回抽屉中，头用力偏向右边。 　　 　　他决定不写试卷了，拿出自己的刀片迎击。他要让对面的C类生看清楚他的实力！ 　　 　　赵御安是见过C类生作弊的。他知道，即便是C类生，也需要低头认真写试卷，否则拿不到分数。对飞刀技有绝对自信的他，心想只要在对手低下头的时候，先把他的试卷切碎！然后再想办法做自己的试卷。 　　 　　他往梦明的考桌一看。 　　 　　『什么！？』 　　 　　只见梦明两手都拿着铅笔转玩，而梦明的试卷，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赵御安慌了，他想不到梦明也把试卷藏起来了！ 　　 　　以前赵御安见过的C类生，大都是为了夺取赵御安的答案，才在考场上攻击他的。之后，那些C类生必须把抄到的答案写在答卷上。而赵御安每次都选在他们那毫无防备时候，将C类生一举击溃。 　　 　　但是梦明并没有这么做。他为了防住赵御安的飞刀攻击，在拿到试卷后，先看了看题型和分数分配，就把试卷藏进了自己的抽屉中。 　　 　　赵御安绝不知道，居然还有不做试卷的考生。不拿出试卷作答，岂不是肯定会得零分吗！？ 　　 　　可梦明丝毫不怕拿零分，反正他考零分的次数多了去了。他还悠然地瞟了赵御安一眼：『我不拿出试卷我就不会有事。而你要是不写试卷，你这个L类生就是零分哦！』 　　 　　『……居然有这样的人！』赵御安单手攥紧自己抽屉里的试卷，可惜不敢拿出。一旦把试卷拿出来，就会成为梦明的目标。不拿出来，又没法写…… 　　 　　太可恶了！ 　　 　　赵御安的气势已经完全被梦明的攻势压住。 　　 　　看来，这场考试梦明一点也不准备礼让了。 　　 　　梦明手里捏着几支笔，下面还放着九十多支，足以让他全心全力对赵御安的考试进行干扰。他嘲笑般看着赵御安：『哈，你的刀不是很厉害吗？就只有这点能耐？』其实他早已发现，两人不在同一个考场，还相隔了一片樟野，其中藏有不少机会和空隙的。他只不过是故意挑衅赵御安，让赵御安思绪紊乱。 　　 　　憋了好一会儿，赵御安终于才沉稳下来。 　　 　　他忍着，没有使出一把刀片，而是一直在思考能反制住梦明的方法。 　　 　　试卷是三张，答卷是一张，总共四页纸。无论如何，这唯一一张答卷一定要保存完好才行！ 　　 　　是该进攻，还是防守？ 　　 　　他心想：『右面的C类生，看似实力很强，不过他好像只会拿点火的牙签扔我……我居然被那种攻击逼急了。静下来想想，论技巧，我也拥有那样的力度准度；但是论道具，我的飞刀，绝对占上风！』 　　 　　最后，赵御安决定攻守同时使用！ 　　 　　他左手抽出一张试卷摆在桌上。 　　 　　『出现了。』梦明盯准这一刻，点起大量短小的火焰箭，朝赵御安的桌面射去。 　　 　　赵御安右手拿起刀，在自己的桌面上快速一划，削下一块桌板！桌板被迅速掀起，直立在桌上，保护住桌面和赵御安的手，挡住了右方火焰箭群的攻击！ 　　 　　随后，这张桌板做的盾牌被数支削尖了的铅笔连续重重打穿，铅笔嵌入桌板之中。 　　 　　桌板比玻璃好的一点，就是不会粉碎，可以抵挡好一阵子。 　　 　　梦明又是几支铅笔，打得赵御安的盾牌龟裂。 　　 　　梦明想，只要一直这样打下去，那张木板随时会崩溃。 　　 　　不料，这面桌板被突然划裂成好几片，缝隙中，出现了朝梦明飞来的刀！ 　　 　　梦明只顾攻击了，没有看见桌板后面，赵御安的小动作！ 　　 　　想不到赵御安竟会使用这种连续技——拿出试卷，引来梦明的火焰，好让自己合理地掀起桌板抵挡。在桌板后的动作，梦明就看不见了！ 　　 　　梦明只看到飞刀飞来，若不知赵御安出刀时的动作和眼神，是绝对无法计算出飞刀的轨道的。 　　 　　梦明一时不知是该接住还是躲开。因为他不知赵御安的这些刀片是为了割伤自己，还是为了割坏自己的试卷！ 　　 　　如果接住，手指可能会受伤。如果躲开，刀片的攻击目标又可能是别的什么！ 　　 　　梦明只好迅速伸手到窗外，猛力把窗户关上。 　　 　　“锵”的一声，梦明这边的窗户也被刀片击爆。 　　 　　至此，两人面前的天然屏障都碎裂了。 　　 　　『哼……你真的是L类生？』梦明用力瞪了赵御安一眼。 　　 　　『你关窗的速度不错，你是我曾见过的C类生中反应最快的。不过很多东西你没能事先考虑到，是你太笨了。』赵御安轻蔑地看着梦明。 　　 　　过了五分钟。 　　 　　赵御安再没有任何攻击行为，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住自己的试卷。 　　 　　梦明则一直盯着他。毕竟能做为盾牌的桌板不是无限的，只要赵御安再拿出试卷，他就继续发动攻击，打到他没有桌板为止！可是现在赵御安的桌面上一直没出现试卷，玻璃屑和桌板碎片都已被清理掉了，赵御安只是低着头。 　　 　　『他怕我了吗？』梦明心想。 　　 　　如果就这样持续下去，梦明必胜。 　　 　　『不可能这样就认输了吧……』梦明观察赵御安，观察地更加仔细了。 　　 　　赵御安手部没有任何可疑动作，表情也没有任何不对劲。 　　 　　而梦明以前接受过的训练告诉他：在赌场里，对手越是静，状况就可能越危险！ 　　 　　对方很可能正在搞什么难以发现的阴谋！ 　　 　　又过了两分钟，赵御安还是没有动静…… 　　 　　『奇怪了……』 　　 　　按理说，赵御安无法写卷子，他应该很着急才是。而他却一点也不紧张…… 　　 　　『难道说……刚才他的掀桌板战术，其实还有后续？』终于，轮到梦明有点急了。 　　 　　他摸了摸自己桌里的试卷，还好十分安全，铅笔也都还在。 　　 　　『赵御安刚才的动作，单纯只是为了朝我发出不知轨道的刀片吗？……对，一定不止如此。他朝我扔刀片，其实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他掀起桌板，绝对还有什么内情！』 　　 　　梦明分析，刚才桌板遮住的是赵御安桌面那一块。那段时间内，他到底还做了什么？ 　　 　　这时，忽见赵御安的眼睛往右边瞟了一眼。 　　 　　『这！？』 　　 　　梦明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赵御安，正在看什么东西！ 　　 　　『难道说，他……正在看……！？』 　　 　　梦明突然想到了一个死角。他发现自己左边的窗沿，比桌子要高啊！ 　　 　　他把手放在窗沿下量了量，墙壁的高度在桌面以上至少20厘米。不管墙后贴有什么，从对方那边看过来，是绝对无法看见的！ 　　 　　这是一个死角，双方都有的死角！ 　　 　　『赵御安刚才掀起桌板，其实是为了趁机把试卷折叠好，放在这死角处！？』 　　 　　梦明记得刚才看过试卷，题型是：前两页问卷是填空题，最后一页是问答题。 　　 　　对了，这科是历史。 　　 　　只要看了题目，不需繁杂的计算，单单经过回忆就能立刻答出答案的历史科！ 　　 　　『赵御安没有动笔……但，他正在读题目！？』梦明感到惊讶，『因为是填空题和问答题，所以……他想把所有题目和答案都先牢记，最后找机会一口气全填到答卷上吗！？』 　　 　　赵御安又瞟了一眼放在死角里的填空题试卷。 　　 　　他果然是在看题。 　　 　　梦明明白了：『如果再这样一直下去，输的不是他……而是我啊！』 　　 　　那个死角不但是视觉的死角，而且也是梦明火焰箭的死角！梦明想不到自己居然这样疏忽，给了赵御安答题的机会：『他刚才那一个动作，竟是为了达成现在这个局面……我太小瞧他了！』 　　 　　 　　 　　赵御安对自己的记忆力颇有信心，能把一张试卷的全部答案都记在脑里。同时他认为，之前见到梦明的攻击，全是直射的火焰箭，他便能在这个死角位肆无忌惮地看卷答题。 　　 　　不过梦明的招数当然不止火焰箭一招，那个死角位一时难不倒梦明。他想先试试看，使出了新诸葛流千术——小风火轮！ 　　 　　这是弧线攻击技巧！ 　　 　　一枚很小的圆片旋转飞出，上面燃着火焰。它的弧度正好以赵御安的窗沿为切线，只要射进东边教室，这张轮将擦燃赵御安的死角。 　　 　　赵御安也看见了梦明的动作，便从容地拿起刀片，算准轮的弧度，轻轻一挡。 　　 　　这张轮被挡下了。 　　 　　在这时，卡荣他们三人从樟野河上划船来到。 　　 　　刚把船拴好，包书就想立刻跑上岸去，卡荣却一把抓住他衣领提起说：“别去，考试都开始了，中间那块危险。” 　　 　　黄巧依一瞧状况，见两边窗户全碎了，再一瞅樟野林里，树木都还完好无事，才放下心来。 　　 　　瞬间，大量风火轮从梦明的窗口射出来。 　　 　　有从左方攻击的，也有从右方的，还有从高处绕过大树，沿抛物线落下来，纷纷攻向赵御安的窗口。 　　 　　但是赵御安依然只用手上那一把刀片，飞速将多面来路的轮全部挡开。 　　 　　见到这样的考试，包书看呆了。 　　 　　卡荣评论道：“不行。轮这招虽然会拐弯，但是比起箭，速度慢太多了。” 　　 　　船上的黄巧依也大致看明白状况了。如果没有拐弯攻击，梦明就无法阻止赵御安答题。 　　 　　卡荣说：“好了，认真看。” 　　 　　梦明的战术，就是不断加大攻势，最后看谁手快！ 　　 　　风火轮密度不停增加，宛如火雨一样，但是赵御安依然有余力，仅用单手就将它们全部弹飞！ 　　 　　『不要白费力气！』赵御安在用刀片阻挡的同时，另一只手拿起三把刀片，『你这招实在太慢了！』阻挡之余，他还朝梦明扔出三把刀片！ 　　 　　大家看着吓了一跳，梦明也一惊，但他们发现，刀片并不是朝梦明的身体飞来！ 　　 　　三把刀片接连打中了梦明桌边的窗棱，突然朝高处旋转弹起，之后又被天花板一挡，直接落下！ 　　 　　嚓嚓嚓！ 　　 　　连续三刀，深深插入梦明的课桌。 　　 　　梦明僵住了，手上的风火轮雨也停止了。 　　 　　他往课桌抽屉里看了一眼，见自己藏好的试卷，被捅破桌面的刀片贯穿。 　　 　　幸亏只是贯穿，没被撕裂。 　　 　　不过照这么看来，即使试卷放在抽屉里，终究也无法保住！？ 　　 　　船上的卡荣看了看，知道对方不但有实力，还有着天时地利。这场考试不用计算题目，更有一堵墙做为他的天然屏障，而且天上还有点毛毛雨，状况对梦明十分不利。 　　 　　看到梦明竟被赵御安压制，黄巧依和包书都急了。 　　 　　火焰箭打不中人家，风火轮速度又太慢，不但能被轻易挡住，还能被他强力反击！…… 　　 　　除了那两招，梦明他还有什么能攻击的招数吗！？ 　　 　　“没了。”卡荣知道，梦明就只会这两招攻击的，“所以我说过，练习还不到家，就不要轻易出来考试。” 　　 　　可是黄巧依否认卡荣的判断：“不会的。梦明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唔。”卡荣说，“认真看。” 　　 　　如果再放任赵御安做题，包书就没有机会得到应有的第一名了。整场考试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赵御安都快要答完第一张试卷，而梦明才刚刚回过神，把桌面的三把刀片用力拔出。 　　 　　梦明发现了樟野河上的卡荣、黄巧依和包书，同时捏着手头上的刀片数了数：『总共四把……』 　　 　　他知道，自己现有的火焰攻击技巧已经无法对对方造成干扰了。虽然他在考场上也曾有使用刀片的经验，但对方赵御安对刀的理解比自己要高出许多，以手上的刀片去和他拼，纯属鸡蛋碰石头。 　　 　　『我就这样被他完全防住了……？』 　　 　　昨晚梦明发了一夜的馒头，早上又五点多就起来了，现在虽然不困，但精神状态还是不够好。 　　 　　『非要拐个大弯，才能威胁到赵御安的试卷……哼，搞了一晚上馒头，我的手指都变机械了……控制温度，温度的……』 　　 　　……？ 　　 　　『温度？』梦明灵机一动。 　　 　　他从抽屉里摸出自己的试卷。 　　 　　…… 　　 　　黄巧依和包书打起精神，卡荣也有所期待地，双手插胸沉默站着。 　　 　　他们想，是不是梦明想到什么办法了？ 　　 　　考了四十多分钟了，赵御安见梦明没了反应，便好奇地偏过头去看梦明在干什么。 　　 　　不料，梦明的动作，让赵御安傻眼了。 　　 　　『啊？？？』 　　赵御安看见的是：梦明正拿着刀片，轻闲地在裁切试卷纸。 　　 　　『喂，喂……你……你不考了吗！？……』赵御安愣得连题目都没看了，『我还想着切碎你那些试卷呢，你反倒帮我了！？』 　　 　　在赵御安的眼皮底下，梦明把纸片裁成一朵可爱的四叶草形状，然后开始折它。 　　 　　他认真、仔细地折叠了几下，然后又把纸片展开，让它有棱有角，像只美丽又灵活的蝴蝶。 　　 　　『决定了，就采用蝴蝶形状！』梦明捧着自己折出的蝴蝶，笑了笑，转头兴奋地看了一眼赵御安。 　　 　　赵御安又愣了一下：『他折那种可爱的东西，要干什么……』 　　 　　『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梦明动手了。他将手中的纸蝴蝶轻轻悬空抛起，然后给它的几个部位同时点燃了火焰！ 　　 　　纸蝴蝶燃烧了。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它开始动了！ 　　 　　它仿佛有了灵魂，扇动着翅膀，竟飞了起来！ 　　 　　燃烧着的纸蝴蝶翩翩起舞，朝赵御安那边轻盈地飞去了。 　　 　　『那是，什么！？』赵御安吓坏了。 　　 　　毛毛雨中，舞动的纸蝴蝶缓慢飞翔，十分美丽。 　　 　　赵御安拿出一把刀片：『C类生，你别得意了！那种东西……比刚才那招还要慢得多！这么慢的东西……』 　　 　　嗖地一下，赵御安朝飞舞的纸蝴蝶投出刀片：『马上就能击落！』 　　 　　就在刀片飞来的那一刹，这只纸蝴蝶竟像忽然长了眼睛一样，翅膀轻轻一扇，朝左边一闪！ 　　 　　闪过了刀片！ 　　 　　不止是黄巧依和包书，就连沉默的卡荣也微微张开了嘴，说：“哦，他在使用火焰那不停变化的温度，控制纸蝶飞舞的路线。” 　　 　　热空气上升，冷空气下降。梦明牢牢地把握住这一点，让这张点了火的纸蝶，以燃烧来改变周围空气的温度，以温度来改变这张纸蝶的平衡！便能让纸蝶按照自己定下的路线上升、下降、左右舞动！ 　　 　　『不，不可能！』赵御安接连投出好几把刀片，想不到那张纸蝴蝶居然闪过了所有刀片的攻击，飞到了赵御安的窗前！ 　　 　　他拿起刀片想砍，或是伸手直接抓，但纸蝴蝶还是依旧那么灵巧，绕着赵御安的头和脖子左飞右飞，根本就抓不到、打不中它！ 　　 　　赵御安急了：『这是……什么招数……！怎么会，怎么会活的！？』 　　 　　梦明望着他，心说：『虽然我还握不准发馒头的温度，但是我同时掌握了火焰和纸片的第二行，当然能精确地把握住火烧纸的温度了！』 　　 　　“唔。”卡荣对黄巧依说，“这几天的温度训练，竟让他能把火焰的第二行和纸的第二行加合起来，组成了第三行。” 　　 　　那只美丽的纸蝴蝶燃烧着自己，调皮地反复闪过赵御安的捕捉，缓慢飞扑向那个死角。它跃动着，轻盈的舞姿逼得赵御安手忙脚乱！ 　　 　　梦明自信地笑了。 　　 　　没错。通过控制温度，掌握纸片的飞行轨迹！这就是新诸葛流千术的第三行技巧——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蝶！』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107－ 雨沐樟野 　　赵御安的一张试卷被火焰蝶扑到了、烧毁了。 　　 　　那张试卷他还剩下最后几个题没看。即便他记得之前看了的所有题目的答案，但最后的几个题是绝对答不出来的。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填入答案，或拿出第二张试卷作答的办法了。因为窗边又陆续飞来了好几只火焰蝶！ 　　 　　『讨厌，讨厌的东西！』 　　 　　赵御安烦躁地想将这些蝴蝶赶走，却一只也抓不住。 　　 　　火焰蝶飞来飞去，逼近赵御安的抽屉口。它们目标是烧掉赵御安剩下的试卷！ 　　 　　『你们给我走开！』赵御安忙把手伸进抽屉，把全部试卷按紧。他这样做也是没用的，只要火焰蝶的火能接触到试卷的一角，那么整张试卷就会废掉。 　　 　　赵御安被逼急了，只好把剩下的两张试卷和一张答卷拧成一团，死死攥在手中，封死了所有火焰蝶能进入的路口！ 　　 　　终于，几只火焰蝶找不到目标，最后把自己燃尽了。但是，赵御安也并没有就此脱险。 　　 　　接连的火焰蝶飞出，让现在的梦明能够稳坐了。因为赵御安无法抵挡这招，答题也就不能继续进行下去。 　　 　　有了火焰蝶，梦明已经胜券在握！ 　　 　　刚刚安下心来，忽然，中间的樟树树枝被迅猛切断。 　　 　　黄巧依和包书都吓了一跳，连梦明也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 　　 　　梦明瞅了一眼赵御安的脸。 　　 　　他看见，赵御安的眼睛居然正在冒血丝。因为被逼得无法写题而急得脸红脖子粗，手里还用力攥着好多条刀片，正瞄准着双方教室中间的樟野！ 　　 　　赵御安恼火地瞪着他：『不要让我急了！要是你敢再影响我答卷……我，我就把这些树全部砍死！』接着又是一枚刀片旋转飞出，切断了又一条樟树的嫩枝。 　　 　　梦明新折的火焰蝶刚准备出手，却被那个行动吓了一跳，赶紧把动作收回！ 　　 　　赵御安气极败坏地再度瞄准樟野中的树木。 　　 　　“他，他拿树当人质！？”黄巧依叫了出来。 　　 　　包书大吼道：“赵御安！你住手！” 　　 　　『你！』梦明也被赵御安的行为惹怒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能出招了！？我才不管这些树呢！！新诸葛流千术——……』 　　 　　『C类生你不要动！！』 　　 　　在梦明出招之前，赵御安又是一刀，嚓地切断樟树枝桠：『你动手我就砍树！我想你不会不顾忌包书吧！你一定知道，包书家可没什么钱，这些树对包书来说有多么重要……』 　　 　　面对恶劣的赵御安，梦明十分恼火，但他却不敢再动手了。 　　 　　他知道，这些树不但是包书的朋友，更给包书提供了一份小的收入。包书家里还欠着学费，父亲不但要耕作，还要花钱养一个婴孩。 　　 　　如果没了这些树，包书的学业很难继续下去！ 　　 　　梦明气得忍不住又要动手，樟树又被赵御安再度斩断一截。 　　 　　“不要！！”包书急得想赶紧跑下船保护他的樟树，却又被卡荣拉住：“别去，会受伤。乖乖呆着认真看。” 　　 　　只要梦明稍一有反击的动作，赵御安就斩树。 　　 　　想要压制赵御安，首先必须阻止赵御安对树的威胁！ 　　 　　可是那几棵樟树种在双方教室之间，梦明无法在赵御安射出刀片的同时，投出铅笔或小轮将刀弹开。 　　 　　『他阻止不了我，阻止不了！』赵御安的座位和刀子，对樟树的威胁是直接而绝对的。他认为只会扔铅笔或扔蝴蝶的梦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挡自己的刀。 　　 　　『C类生，你是伤不了我的，我却能把樟树砍得一丝不挂。』赵御安继续威逼，『劝你不要再动手了！我可是要答试卷了！』 　　 　　梦明当然不能让他得逞，焦急地使出：『新诸葛流千术——纸墙！』 　　 　　一张大纸挥出，想挡在赵御安与树木之间。可是这一点效果也没有！连续的飞刀撕裂纸墙，撕裂樟树树枝，甚至撕裂了包书的心。 　　 　　看着这个场景，包书已经痛哭流涕了。 　　 　　“怎么办啊！？”黄巧依急得问卡荣，“那个赵御安太卑劣了！” 　　 　　卡荣扭扭脖子说：“挟持人质……唔，这也勉强算是作弊的一种手段。但这手段不实用，很容易破解。” 　　 　　黄巧依问卡荣怎么破解，卡荣说：“就让他砍树不就好了。” 　　 　　黄巧依知道，梦明是不会放任赵御安砍树的，还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住它们。看着包书难过的样子，黄巧依劝他说：“放心！梦明哥一定能保住这些树的！” 　　 　　卡荣说：“我说过，认真看。” 　　 　　可梦明的招数已经穷尽了？使铅笔弹开刀子来不及，纸墙又挡不住刀子，即使练出了新招火焰蝶，这招对迅猛的飞刀也没有效啊！ 　　 　　看着焦急的梦明，还有拿出试卷开始答题的赵御安，黄巧依灵机一动说：“对了！大叔，之前梦明哥不是练过发馒头吗！？” 　　 　　“唔。” 　　 　　“那么，馒头，馒头可以挡住那刀吧！？” 　　 　　卡荣说：“可以。” 　　 　　但是梦明发馒头的技术也还没到家，再说了，现在谁手上有馒头？ 　　 　　“我现在去买材料！”黄巧依说着，刚想下船，卡荣又把她拦住，说：“别去了，来不及的。” 　　 　　卡荣拿出地图给她详细说了一番购物路线如何复杂后，让她沉下心来注意看梦明。 　　 　　“你们两个都放心，别闹了。还有，不要插手。”卡荣说。 　　 　　虽然现在梦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放任赵御安答题，但卡荣还是说：“认真看。” 　　 　　 　　 　　考试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了，梦明没有再动一下手。 　　 　　赵御安对樟树的威胁不减。既然他的飞刀有力量把其中一棵树砍得枯败，那么樟野里的所有树木都可能成为他的刀下朽木。 　　 　　梦明除了手里的一大袋铅笔，还有四枚刀片、试卷纸、一地的玻璃碎屑…… 　　 　　就再没有别的了。 　　 　　可这些道具面对远处的刀片，一点用处也没有！ 　　 　　『这些刀片和玻璃屑都硬邦邦的，毫无变化性……在这种情况下，想不出能用来干嘛！』梦明的思路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决定，『……我要用火，用火！』 　　 　　因为纸片无论怎么折，一旦离开梦明的手掌落地，就挡不住锋利的刀刃了。除了纸外，最灵活的也就只剩下手中的火焰了。 　　 　　『火焰，能够挡住刀吗？能吗！？』 　　 　　梦明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诸葛流千术的教诲。诸葛流千术明确地告诉他——能。 　　 　　他想到了。 　　 　　看着那一大袋铅笔，梦明想到了把自己的一个旧招改进的方法！ 　　 　　『既然纸挡不住，那么，就使用这个！』 　　 　　赵御安在乐呵呵地写题，他就快写完第二张试卷了！这时梦明双手挥起刀片，同时开始削起桌上的铅笔来！ 　　 　　大量的长条木屑瞬间布满梦明的桌面。之后，梦明把这些木屑集中在一起，进行编织！ 　　 　　“啊！编木席！？”黄巧依看出来了。没过多久，梦明编出了大半片木席。 　　 　　黄巧依问卡荣：“梦明哥要拿那个当墙？席子的话，有很多缝隙的啊！” 　　 　　卡荣只说：“认真看。” 　　 　　的确，虽然梦明手里有几十支笔，但木料依然不足。要做到能罩住樟野那么大的木席，必定是有缝隙的！ 　　 　　过了十多分钟，梦明把这面木席完成了。 　　 　　他将木席从窗口送出去，扯起一个角落，用力往前一挥！ 　　 　　原本叠起的木席一下展开，在屋外变得很大很大。 　　 　　这个大动作吓了写题的赵御安一跳。只见一片两米高的木墙挡在了赵御安和樟野之间，就像一面栅栏。梦明又连续用力投出削尖的铅笔，卡住木席的位置，深深插进土里。 　　 　　『哈哈哈！』赵御安看着这招，想大笑出来，『你，你有没有搞错！这个东西，这么多孔……』 　　 　　赵御安拿起一把飞刀，就朝樟野旋转飞去。 　　 　　刀片当然被挡落了。因为这些孔的大小约1厘米，飞刀如果旋转飞出，刀的身长是无法穿过这些孔的。如此一来，就挡住了赵御安的斩击！ 　　 　　『那又如何！这种孔，我可以让飞刀横刺穿过去！』←赵御安。 　　 　　『喂，我有说这招已经结束了吗？』←梦明。 　　 　　梦明又点燃了几支铅笔，朝这面栅栏的底部投出！ 　　 　　『看清楚，这不是木墙，这是新诸葛流千术——火焰墙！』 　　 　　几秒钟，这面栅栏烧起了熊熊烈火！ 　　 　　『什么嘛，你以为火焰能弥补这木块的空隙！？』赵御安不信邪，伸出刀片就朝火焰墙投去，想穿越火墙。 　　 　　『别投了，浪费刀片。』梦明告诉他。 　　 　　只见刀片“嚓”地插入火焰墙中，被牢固的木席停住了。 　　 　　『什么！？』 　　赵御安又连续飞出刀片，可是，刀片们一枚接一枚插到了木席之上。 　　 　　这一堵有孔的火焰墙，竟然能挡住赵御安的飞刀！ 　　 　　『怎么会这样！？』赵御安又投出了好多下刀片，他朝火焰墙的每个位置都射了一次，可是……只有唯一一片刀片幸运地穿过了火焰墙，却根本就没能打中樟树。 　　 　　那是因为，不停变化的火焰，把赵御安的视线蒙蔽了，让他看不清孔的位置！ 　　 　　『怎么会……』赵御安见梦明又要出手了，赶紧朝上方抛出旋转飞刀，一下绕过这堵火焰墙！ 　　 　　火焰墙只高两米，而樟树有三米多高！这枚高抛的飞刀，又把一条高出栅栏的树枝砍断了。 　　 　　『C类生，你这种木板根本就没有用处！』赵御安用飞刀指着樟树高出来的大量枝条，『春色满园，你以为你关得住吗！？』 　　 　　赵御安刚想继续破坏，眼前却飞来了几只火焰蝶。 　　 　　赵御安大吃一惊：『喂，你要敢动我，我，我就砍树！』 　　 　　梦明没有理会他。 　　 　　赵御安慌乱地想躲开火焰蝶，再次把试卷拧在手中成团：『太可恶了！』然后用力扔出好几枚飞刀，把樟树上方的枝条疯狂斩碎，枝条落了一地。 　　 　　『赵御安，你是L类生吧，连这都不知道？』梦明一脸毫不顾忌地样子，『你只能破坏树枝，但伤不了树木的主干，这样是杀不死它们的。我只是为了保护树干，才筑起了这堵火焰墙。而你这样斩……只会让它们的生命力更加旺盛！』 　　 　　赵御安被噎了。 　　 　　现在，梦明已经不再受到任何威胁了！ 　　 　　大量火焰蝶穿过樟野，朝赵御安的考桌轻盈飞来。那场面，就像一群可爱的红蝴蝶在雅致的绿色园林中翩翩起舞，分外美丽。 　　 　　『不，不要……』赵御安吓坏了，低头紧紧攥着自己手中的试卷。整场考试，他只答了不到一半的题目而已！他想大吼救命，可又心想仍在考试，没人会来救他啊…… 　　 　　看着火焰蝶纠缠着赵御安，黄巧依和包书总算是放下心来。 　　 　　梦明也松了口气，觉得赵御安应该到此为止了。 　　 　　可是，就在考试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这刻，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改变了现状。 　　 　　窗外所有的火焰蝶，全都瞬间消失了。 　　 　　黄巧依呆了，包书呆了，卡荣依然默不作声。 　　 　　赵御安也发现状况有变，便偷偷抬头一看，忽见窗外飞来的火焰蝶没了。外边的火焰墙，也只剩下那面木栅栏，火焰被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雨。 　　 　　是突然下起的大雨！ 　　 　　对面的梦明懊恼地低着头。谁也想不到，老天竟然救了赵御安一命！ 　　 　　“梦明哥……”黄巧依和包书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了最后关头，雨竟然回来了！？ 　　 　　赵御安连忙打开手中的试卷，看着自己还剩下大半的题目，掐算起自己的分数。 　　 　　他看看试卷，又时不时看看窗外。 　　 　　安全，十分安全！ 　　 　　这场雨，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 　　 　　『哈，哈哈……』赵御安还能够答题，还能够把这次考试完成！火焰蝶被雨打落，火焰墙被雨冲垮，对面的梦明，已经再也不能做什么了。现在，完全就是赵御安飞刀的天下！他越来越得意，得意地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卷十 樟野雨沐 －Quiz 108－ 风雨中的重生 　　已经没有胜算了吗。 　　 　　还剩30分钟就结束的考试，只能就这样让赵御安继续做题！？ 　　 　　难道尽再大的努力，终究无法阻止赵御安得第一名？再怎么坚持，包书也只能永远排在第二？ 　　 　　雨还是那么大，没有丝毫要减弱的迹象。樟野中的满地枝叶，和几棵樟树一起，被雨水疯狂地拍打。 　　 　　赵御安还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题，他有把握在30分钟内解答剩下的全部问题！ 　　 　　『C类生，你不行了吧。』赵御安这次又转危为安了。他终于没有输给讨厌的C类生，轻松地扬起嘴角暗笑。他已经不再怕什么变数了，因为现在樟野里的几棵樟树，都回到了自己的控制之下。 　　 　　5分钟过去了。 　　 　　雨还是没有减小，梦明只能在考场里低着头，默默坐着、等着。 　　 　　过了10分钟，雨只小了一点点…… 　　 　　“大叔……” 　　黄巧依他们撑伞立在雨中，都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一幕，任凭时间就这样流走。 　　 　　“大叔……梦明哥的蝴蝶不是可以飞得很自由吗？”黄巧依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不能找个淋不到雨的路径？比如，从教室门飞出去……” 　　 　　“不行。”卡荣回答，“飞那么远的路，早烧完了。” 　　 　　从梦明的考场到赵御安的考场，最短的路径只有途经这片雨中樟野。 　　 　　而用火，必会被雨水扑灭。 　　 　　包书也只能躲在伞下，时不时抬头看眼前的状况。 　　 　　“梦明哥在等雨变弱吧……”黄巧依说。她祈祷雨赶紧下得更小一些。 　　 　　离交卷只剩15分钟了，赵御安已经答完了第三张问卷的一半。可是，雨还是这样不停地下着，下着……梦明的动作，也依然僵化在那。 　　 　　最后的10分钟，雨还是只比刚才弱了一点而已…… 　　 　　“不，不会的……”黄巧依不相信考试将以这种结果结束，她急得扯着嗓子问，“大叔！梦明哥怎么会什么也不做呢！？他不是说过，无论任何状况，只要愿意想，就一定能想到反败为胜的办法吗！？即使下大雨，梦明哥也一定不会输的吧！！” 　　 　　而卡荣只是小声说：“认真看。” 　　 　　“啊？……” 　　黄巧依直线看去，才见到梦明那坚定的眼神。那眼神里，并没有一丝松懈！ 　　 　　梦明没有放弃……他还在准备进攻！ 　　 　　“太好了！梦明哥一定在想办法，在想除了用火焰以外的办法！”她激动地转向包书，“包书，你看见了吧，梦明哥肯定能想出办法的！” 　　 　　『包书。』就在这时，梦明回过头瞪着包书。包书也抬起头，与他目光相接。 　　 　　『包书，你曾经说过，不擅长动脑也不要紧，只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坚持和努力，最终一定能获得胜利吧！』 　　 　　包书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好！看清楚了！』梦明一笑，开始动作了。 　　 　　他继续削细铅笔、折起纸片、点起火焰！ 　　 　　火……？ 　　 　　还是火！？ 　　 　　善于动脑的梦明，这次竟然没有思考其它办法！为了要证明包书所说的话，即使在雨中，他还坚持使用火焰，想用自己努力修炼出的火焰技巧来压倒对方！ 　　 　　不久，写题的赵御安发现了火光。 　　 　　『C类生你还敢动手！？』他偏头看去，只见眼前惊现一团烈火，在樟野的雨中熊熊燃烧着。 　　 　　火，竟没被雨水扑灭！？ 　　 　　赵御安大吃一惊。 　　 　　这团火焰，正停在那棵枯死的樟树上。仔细一看，那是由纸和铅笔架起来的大鸟，舒展着猛烈燃烧的身躯和羽翼，对赵御安虎视眈眈！ 　　 　　赵御安惊惶失措，连手中的笔都跌落在地：『怎么可能！？在雨中怎么能烧得起来！？』 　　 　　『赵御安，你忘了樟野吗！？给我看仔细了！』梦明指着那棵枯黄的樟树。 　　 　　不止赵御安，就连黄巧依还有包书都往那枯黄的樟树定睛一看。他们惊讶地发现，那棵枯黄的树上竟然有…… 　　 　　新芽——！？ 　　 　　人人都以为已经死亡了的枯木，竟然发芽了！ 　　 　　『没错，它活了！』梦明告诉全部人，『包书你是正确的！你靠自己的坚持不懈，把这棵濒死的枯树，救活了！！』 　　 　　包书无法合拢张大的嘴，他的樟树竟然会复活！？母亲曾教导给自己的信念，现在被梦明证明了，是正确的！ 　　 　　他热泪盈眶。 　　 　　那几棵樟树，在雨中生机勃勃。虽然它们几经折枝的摧残，但更显出了顽强的生命力，正一同支援着梦明！ 　　 　　『包书日夜坚持照料的树木们，还有他努力救活的枯木新芽，一起供给了让火焰燃烧的必须品。那就是——』梦明握住了反败为胜之机，『氧气！！』 　　 　　纸笔折出的大鸟，在充足的氧气中燃烧，竟把雨水沸腾！ 　　 　　『赵御安，这句话应该还给你，』梦明的眼神更加坚定了，他自信地瞪了赵御安一眼，『春色满园，你关得住吗！？』 　　 　　火焰大鸟张开翅膀，朝赵御安飞翔而去。 　　 　　它满载着雨水润出的生命力量，满载着枯木逢春的执意与坚强，愤怒燃烧着。 　　 　　它如同火焰蝶般左右舞动，但俯冲得飞快！飞刀无法将它击落。 　　 　　这是梦明使用最后的材料，以温度变化控制飞行轨迹的概念，修出的威力无比的绝招：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纸鸢。 　　 　　赵御安的整张考桌燃烧了。 　　 　　 　　 　　赵御安爬出窗户。 　　 　　因为考桌被烧，试卷全被毁，连自己的衣角也烧了起来。他只能爬出来淋雨，把身上的火浇灭。 　　 　　之后，时间到，交卷了。 　　 　　“你，C类生！”赵御安指着梦明，“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输给包书！你自己不是也没有交卷吗！？” 　　 　　梦明见身边的同学纷纷把试卷往讲台递去，自己便也站起身来。 　　 　　“你一个字也没有写吧！”赵御安继续威吓说，“我知道，你是C类生，根本就不会答题！” 　　 　　“我是没写。”梦明说，“但这考试成绩又不是我的，为什么要我写。” 　　 　　“哼，我就知道！你这个笨蛋，你毁了包书的考试！哈哈！” 　　 　　梦明转头看了看樟野河上：“可是，这本来就不应该由我来做题。试卷，应该由他自己来写吧。” 　　 　　赵御安吃了一惊，回头一看，见雨中的樟野河上，黄巧依撑着伞，把包书送下了船。包书的手里……竟然拿着试卷！ 　　 　　他们往考场走来，想把试卷交到讲台。 　　 　　“什，你是什么时候……？”赵御安大声问梦明，“我没见到你把试卷递给他！而且试卷不是被你撕的七零八落了吗！？怎么还有多一份试卷！？” 　　 　　梦明毫不经意地回答说，他使用了诸葛流千术——抽刀断水，然后把卷面都折成了纸飞机，飞给了包书。“你当然看不见我的动作了，因为我飞出纸飞机，是在你刚开始砍树时，我使出纸墙的时候。那张纸墙又不是为了挡你的刀，而是挡你的视线。” 　　 　　这就和赵御安掀起桌板的手法一样。那堵脆弱的纸墙被赵御安疯狂撕毁，纸片飞洒，当然没人能看见远处还飘着纸飞机了。 　　 　　赵御安一愣。包书竟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答卷？？居然还能完成！？ 仈_○_電_耔_書 _ω_ω_ω_.t_Χ_Ｔ_八_０._Ｃ_ǒ_Ｍ 　　 　　“这，这不算！包书没有在考场里进行考试！”赵御安大声说，“这违规！包书在考试时，有可能查书、作弊！” 　　 　　梦明说：“不可能的。你忘了吗，你自己说过什么话。” 　　 　　“什么？” 　　 　　“即使包书作弊，你也没法抓他，因为你们这里是无人监考。”梦明说，“无人监考的理由，就是你说的：这里大家都十分自觉，不会作弊。” 　　 　　…… 　　 　　包书把自己的答卷轻轻摆在西边考场的讲台之上。 　　 　　而全身湿透的赵御安却没能交卷。 　　 　　他少了一科成绩。 　　 　　雨中，赵御安拿出刀片，疯狂地朝樟树刺去。他之前说过，自己破坏这些树木，是想给包书施加压力。 　　 　　这次，没有人阻止他了。 　　 　　因为大家相信，只要有包书在，赵御安永远也无法毁掉这几棵樟树。 　　 　　或许还有些人要等到成绩出来后才会明白，包书和赵御安，谁更强。 　　 　　 　　 　　傍晚，雨停了。 　　 　　卡荣带着梦明、黄巧依，坐在返回临仙的公共汽车上。 　　 　　他们原本是准备练习发馒头，练到晚饭后才离开的，但因为梦明中午回去就倒头大睡，所以干脆算了。 　　 　　车上依然没有什么乘客。梦明迎着车窗外吹来的风，欣赏着路边景色。他微笑地看着自己折出的火焰蝶，正在与沿路花丛中的野蝴蝶一起舞动、嬉戏，最后一起消失在夕阳之中。 　　 　　“哈，不过就是隔了考场而已嘛……”梦明骄傲地扬起嘴角。他心想那招第三行的火焰蝶虽然慢，但灵活，可以随意自由拐弯，太好用了。 　　 　　卡荣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你以为你这就是第三行？让你练习馒头你都没练好。掌控了温度是不错，但你只是在纸上掌控的。你必须在馒头上灵活控制温度，才算是火焰第三行完成。”卡荣说，“你回去后，每天继续练习馒头。” 　　 　　梦明似乎没有听见，依然望着窗外沉默着。 　　 　　“……？？”卡荣见他没反应，很好奇他怎么了。 　　 　　梦明自己也十分清楚，他对纯火的温度把握确实还不到位。毕竟他出发前又试了一次，却还是没能走出那个无氧洞窟。 　　 　　卡荣曾经说过，第三行的修炼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这话果然不假。梦明也已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完成，走出那个无氧洞。 　　 　　『……我要付出比这几天更多的坚持和努力。』 　　 　　“梦明哥，你已经很努力了。”黄巧依说。 　　 　　梦明还是没有听见一样。 　　 　　其实黄巧依很清楚，现在梦明心里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些，便说：“包书他非坚持读高中考大学，一定有他的理由的。” 　　 　　…… 　　 　　是吗。 　　 　　只要不懈努力，真的无论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 　　 　　梦明记得包书说过的话：即使交不出学费，我也要考上重点大学！我绝对不能输给赵御安！ 　　 　　在离开牛家村前，梦明曾针对这句话，对包书说——别考了，赵御安反正不算什么东西。就算你考上大学，也给不起上大学的钱吧。 　　 　　当时包书说是。 　　 　　梦明又说——我记得小巧曾经告诉过我，高中的应试教育是学不到知识的，只能学会考试的方法？ 　　 　　当时黄巧依的回应是点头。 　　 　　应试教育，不过是把学生多年来的痛苦和艰辛，赌在一场考试上。 　　 　　那么，既然包书根本没钱上大学，那接受应试教育也是没用的。 　　 　　他建议包书还是回家帮忙赚钱好了。 　　 　　可是包书不以为然。他认为，不考上大学，又哪有未来。 　　 　　“即使没钱，我也要考！只要，只要我努力……” 　　 　　临行前包书的话，深深地烙印在梦明的记忆里。 　　 　　看着窗外的蝴蝶飞舞，他反倒对自己的建议感到质疑了。 　　 　　没钱上大学，就别读高中了，这……有错吗？ 　　 　　除了学会考试外，根本就学不到其它任何东西，高中是这样吧！？ 　　 　　有些人明明知道自己成绩很差，还抱着一丝希望，坚持学下去，考大学。 　　 　　有些没钱上学的穷孩子，却比有钱的孩子更加努力去考大学。 　　 　　考大学……他们明明就上不了大学啊…… 　　 　　为什么还要坚持读高中？为什么要为一次不可能成功的高考而耗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放弃？ 　　 　　…… 　　 　　那么，应试教育，到底是什么……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09－ 压轴序曲 　　万座的演艺大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此刻，全场观众正热情地欢呼、喝彩！ 　　 　　葵苑摇滚乐团连续三曲震撼全场，赢得了在座各位经久不息的掌声。 　　 　　“梦明哥！陆霄弹得真的很好很好啊！”黄巧依坐在观众席前排的位置，扯着梦明的耳朵兴奋地对他大声说话，好像生怕他听不见。 　　 　　“知道啦……” 　　 　　虽然梦明对演艺并不在行，但他也能体会到这场演出的成功。不论是舞台的布景，灯光的设置，节目编排的流畅度，特别是最后让葵苑摇滚乐团的精彩歌曲作为压轴戏实在是太恰当了！ 　　 　　演奏完的陆霄连吉他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激动地直冲进观众席，见到梦明他们坐在前排，立马凑过来说：“怎么样！？我们的歌曲如何啊，诸葛梦明！” 　　 　　黄巧依对陆霄说了一堆激昂的评论，声音却被观众们的欢呼掩盖了，梦明也直接笑着点头表示赞许。 　　 　　连陆霄自己都觉得今天是超常发挥，全场气氛超乎想像之外，激动之心难以言表。 　　 　　这时，从上方的过道走来了两位观众，一个矮小，一个高壮。矮的那位对陆霄泼冷水：“你们的表演，今天的发挥一般吧。你们平时的练习都比今天要热情很多。” 　　 　　这位泼冷水的是郭淀。他那冷冷的鹰般眼睛瞥见梦明也在这，转而说：“陆霄，你怎么也请了诸葛梦明来？他们听得懂音乐吗？” 　　 　　梦明只好苦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不是很懂音乐，但心想反正是摇滚嘛，只要够大声够震撼就有效果了。可郭淀还不依不饶地指着身边的齐天傲，继续朝陆霄泼道：“你还请他来看，真是错误。他一点文艺细胞也没有。看表演看到一半，你们乐团还没出场，他就想走了。” 　　 　　『得了吧郭淀，全世界就你懂。』←陆霄。 　　『我看请你来才是错误……』←梦明。 　　 　　压轴戏已经结束了，摇滚乐团的装备正被陆续撤下舞台。可是观众们却迟迟不想离开，都意犹未尽地坐在原处，等待主持人宣布演出圆满。 　　 　　压轴节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漂亮的男女主持走上台来，宣布道：“各位来宾，接下来是最后的节目，由黑森林杂技团的首席魔术师，给我们带来的精彩魔术表演！！” 　　 　　这话出乎全场观众的意料之外。 　　 　　演出还没结束？ 　　 　　郭淀感到不对劲，梦明也满脸问号，就连陆霄也一头雾水。他们只是愣愣地看着主持人若无其事地站在台上。 　　 　　梦明拿出陆霄送他们的票，确认背面的节目单。 　　 　　没错，最后一个节目的确是葵苑摇滚乐团的歌曲。 　　 　　原本准备离场的观众们也面面相觑，都坐在位子上戚戚嚓嚓地谈论—— 　　“还没结束啊？是不是临时调整了？” 　　“黑森林杂技团？这是个什么团？你听说过吗？” 　　“从没听说……” 　　 　　无论如何，既然主持人宣布了，就代表演出还有后续！正好观众们意犹未尽，便继续欢呼，给下一个节目以热烈的掌声支持！ 　　 　　“搞什么！”陆霄皱起眉头丢出不爽的话，“重要的节目次序是绝对不能更改的！这导演到底在想什么！”他转头朝梦明他们继续埋怨说，“改成魔术表演压轴？这么大个汇演中心，魔术节目怎么可能让演出达到高潮呐！” 　　 　　梦明劝他道：“算了吧，也许是保留节目呢？反正也看完你们的演出了，我们先回去了。”梦明站起身，意思是要走。 　　 　　可是黄巧依却拉着梦明，让他继续坐好，因为她见整个会场连门都没开，观众们也没有一个想走的。 　　 　　郭淀则认为这是导演的阴谋诡计。导演让葵苑摇滚乐团好不容易制造出“回味无穷”的效果，以此吊起大家最高的热情，就会都愿意留下来接着欣赏这“保留节目”了。 　　 　　但若最后的魔术表演并不是非常优秀，程度超不过刚才的摇滚乐的话，那么整个演出的美好余韵就会被毁掉。 　　 　　“可恶，我倒要看看这魔术到底是怎么回事！”陆霄卸下吉他，换了个轻松的方式抱着它，忿忿说道。 　　 　　两位主持人见大家都拭目以待，便立刻宣布：“下面，有请黑森林杂技团，年轻的首席魔术师——司马曜一先生！” 　　 　　 　　 　　黑森林杂技团？不要说梦明他们了，就连在座的观众都没几个人听说过。 　　 　　一个不知名杂技团的演出，真能如此受重用，作为压轴戏！？ 　　 　　灯光熄灭，主持人退下舞台。场下的掌声早已停息，也不见任何背景音乐。 　　 　　黄巧依咽了一口口水，梦明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陆霄半带鄙夷地噘着嘴。 　　 　　台上台下一片漆黑，一片寂静。 　　 　　全场都在期待魔术师的出场。 　　 　　顿时，灯光骤亮，万众瞩目，却见舞台上没有任何人影！与此同时，隐约传来一阵温柔的洒花声，忽见场地上空，惊现大量美丽的黑色玫瑰花瓣，飘向每位观众的头顶。全场人应景抬头，却见舞台之上、半空之中，横着悬浮了一支长长的魔术棒，在灯光下无比眩目。 　　霎那，一只修长的手臂突然映入大家的眼帘，握住了这支魔术棒。这一刻，彩灯旋动，音乐鸣响，一群白鸽飞翔而过，大片礼花迸向四方。再往魔术棒的下方看去，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舞台半空，身披着随风飘起的礼斗篷。他手执魔棒，正悠然下落。他闭目微笑，却神采飞扬。他手中的魔术棒轻轻一挥，竟挥出一道星光！直到他双眼缓缓睁开，望向观众席，顿时全场如雷声般惊呼！终于，他稳稳落地，踏上舞台，人们的目光早已被他牢牢吸引。 　　 　　司马曜一微笑着献礼。 　　 　　掌声响起了，经久不绝，还伴随着大量喝彩！ 　　 　　从台下望去，司马曜一年龄约摸20，五官俊秀，笑容醉人。他没有戴魔术礼帽，却更显礼斗篷潇洒。 　　 　　诸葛梦明和黄巧依盯着他，看呆了。 　　 　　那不是因为魔术的华丽，也不是因为魔术师的外表俊美，而是从司马曜一身上，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魅力！ 　　 　　台上的他，那深沉而又神秘的双眼，还有微笑…… 　　 　　那是一种引力，吸引力！舞台上的司马曜一让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无法移开半点。 　　 　　“诸葛梦明，这么点把戏就把你骗呆了吗？” 　　被郭淀的话一惊，梦明才回过神来。 　　 　　陆霄也说：“切，不过是浮空，然后一堆漂亮的场面而已。他根本就没有变出什么令人惊奇的魔术。” 　　 　　梦明只好应各位的话说：“是，是啊……哈哈。” 　　 　　可是梦明他，确确实实被那魔术师的奇妙气质吸引了。 　　 　　司马曜一亭亭站立，依然保持着他那舞台笑容。他右手斜执着比他身体还长的手杖，杖头镶有精美的相叠双月饰，左手向左上方高举，掌心面对观众，说—— 　　今天我会让各位看到，你们生命中最精彩的魔术！ 　　 　　他没有戴扩音器，但话音却响彻全场。所有人都深深地听到了，他的声音里饱含着强烈的磁性。 　　 　　“哈哈！”郭淀一笑，对身旁的同学们说，“这人真是大言不惭。刚才的手法，不过是‘假唱’罢了——嘴巴对口形，然后用录音来给大家播放声音。这是最原始的舞台作弊手法了。”在郭淀看来，这位魔术师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估计这个节目会很闷，干脆说，“这样好了，诸葛梦明，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梦明问。 　　 　　郭淀说：“我们俩来比赛。看他待会儿的几样魔术，我们俩谁能先说出他的手法。” 　　 　　梦明一听，觉得这主意还挺不错。虽然他并不觉得那个魔术师弱，但心想郭淀的反应肯定没自己快，便接受了：“我肯定比你这个蜗牛要快。” 　　 　　“诸葛梦明，你暂时落后，刚才我已经说出他是‘假唱’了。” 　　 　　黄巧依有点不高兴地埋怨道：“你们几个……太不给表演者面子了……” 　　 　　 　　 　　魔术即将开始。 　　 　　音乐停息，全场宁静，灯光照耀着舞台，仿佛在等待一波新的暴风雨般。 　　 　　梦明和郭淀集中了精神，仔细盯着台上，准备随时说穿司马曜一的魔术伎俩。 　　 　　『魔术和千术很类似，多半都是障眼法。我都学过的，一定能很快看穿。』←梦明。 　　『不外乎就那么几个手段。什么变鱼缸啊、魔术箱啊……不论他是综合起来用，还是在那基础上有所创新，他都绝对离不开基础魔术。』←郭淀。 　　 　　一道灯光从高空打来，照亮了观众席的一角。观众们纷纷往那个焦点看去，被照亮的是——陆霄！ 　　 　　陆霄吃了一惊，梦明和郭淀也迅速注意到他。只见司马曜一手杖一挥，陆霄身上的那把吉他竟突然弹奏了一段音符！ 　　 　　陆霄惊讶地双手高举。他并没有碰一下这把吉他、周围也没有人在弹这把吉他啊！ 　　 　　『这是……！？』←梦明。 　　『怎么会？这是什么魔术！』←郭淀。 　　 　　这把吉他的琴弦，开始继续莫名地跳动了。 　　 　　它在自动弹拨，就像有个透明人正在演奏它！它奏出了一曲美妙的轻小调，通过音响，回荡在会场之中。这音效，绝对不是假唱！ 　　 　　“这是我魔术的伴奏。”司马曜一边说，边不停挥舞着他的手杖，就像一个乐队指挥，让旋律配合他的动作。 　　 　　然后，吉他逐渐脱离了陆霄的身体，边弹奏乐曲，边慢慢上浮。全场观众张大了嘴，聆听着旋律，盯着这把吉他飞升。吉他缓缓地挪到了舞台上空，演奏依然不绝。 　　 　　这绝不是有预谋的魔术，一定不是！因为陆霄并不是配合魔术的人。这一切，全都是司马曜一的临场表演！ 　　 　　观众们大开眼界，掌声又响起了。 　　 　　司马曜一伸出手掌，微笑着对陆霄和他周围的观众以示感谢。但只有梦明和郭淀才明白，司马曜一这手势和神情，其实是在说：两位小同学，请说出我的手法吧？ 　　 　　梦明、郭淀还有陆霄都说不出一句话。几人只能锁紧眉头，毫无头绪地望着舞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魔术，都无法说出这个魔术的手法所在！ 　　 　　但是，真正的魔术还没开始。 　　 　　这，只不过是伴奏而已。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10－ 黑色魔术 　　司马曜一的魔术，竟然是完全的临场发挥！ 　　 　　——我什么都可以变，请各位把不需要的东西随意扔上来吧。 　　这是他考虑了一小会儿后说出来的话。看来他一开始并没有准备好要表演什么。 　　 　　刚开始没有人敢照做，毕竟往舞台上扔垃圾是极不礼貌的做法。但是司马曜一挥起手杖，把前排一名观众怀里的空零食袋给带了起来！零食袋就和刚才的吉他一样，缓缓飘向了舞台中心。然后司马曜一把手杖晃了晃，朝半空中的零食袋一指，袋子瞬间如烟花般爆发，化成了一片又一片美丽的白羽，反洒向观众席。 　　 　　惊呼声四起。有些人立刻兴奋地起身，往舞台上扔出纸巾、名片、草稿本。司马曜一行了个礼，扬起斗篷，再次舞动手杖。好几声爆裂声响起，他把扔来的纸片变成绽放的礼花，回赠给各位观众！ 　　 　　越来越多人提起劲头了，接二连三地开始扔。有糖果、水果、空的矿泉水瓶。大家都能参与，导致情绪自然而然被带动了，舞台上空甚至出现了帽子、布娃娃、足球！ 　　 　　接踵而来的物品，到了舞台上全都被化成了大量彩带、焰火、鲜花、甚至白鸽！舞台中央的司马曜一步伐翩翩，姿势很有节奏，与四周亮丽的色彩叠在一起，形成了华丽的舞台效果！ 　　 　　他一点也不像传统的只顾在台上自己闷头表演的魔术师。他把整个会场，全部观众都调动起来，配合他一起魔术。 　　 　　音乐高潮迭起，场面宏大壮观！大家边往台上扔东西，边欢呼喝彩。 　　 　　在下面看呆了的梦明和郭淀，连一句揭穿他魔术的话也说不出来。 　　“直接变东西？他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世道！？大家一边拿垃圾砸他，还一边叫好？” 　　 　　黄巧依插了句：“你们俩不是要说出他的手法吗？” 　　 　　“当然了！”梦明结巴地说，“这种手法……这种手法是……” 　　 　　“是黑色魔术。” 　　 　　几人回头一看，那是一直站在后边沉默不语的齐天傲说的话。 　　 　　大家问他那是什么意思，齐天傲不紧不慢地告诉他们，说自己也只是稍有听闻而已。所谓黑色魔术，它和一般的魔术表演不大一样。传统魔术大都是运用人类智慧，布置舞台机关、使用障眼法，而且必须在特定的环境条件下才能表演的魔术。而台上的司马曜一，他的魔术并没有事先动任何手脚，而是完全在临场表演。那肯定不是传统的魔术，必是黑色魔术。 　　“黑色魔术，是一种以魔术师技巧占主导的魔术。说它是障眼法也许并不合适，因为直到现在，他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技能就做出了这一切效果。当然，并不是说他不会使用创意和机关，而是他根本还没有使用。他的浮空术并没有使用高吊线，是他靠自己把物品飞起来的。他的发言也绝对不是‘假唱’，而是他真正在说话。” 　　 　　“怎么可能！” 　　梦明他们都不信。 　　 　　一点魔术机关都不使用，如何能做到这种程度！ 　　 　　见观众们还在疯狂地往台上扔出最后可扔的东西，梦明也盯着司马曜一，从兜里掏出一支铅笔。 　　 　　“就看看他有多大能耐吧。”陆霄用姆指弹起硬币，“能量弹。” 　　 　　“你们俩住手。” 　　郭淀走前一步，拦住他们说：“用舌头想也知道，你们手里的东西显然没有任何用处。”他举起手掌，掌心早已捏出了一颗水球。 　　 　　他想，即便司马曜一能把丢过去的物品瞬间藏匿，同时换成彩花，但飞去的水是绝对不可能一滴不漏地消失的。从液滴里，一定可以看出破绽！ 　　 　　郭淀让各位站开一边，自己做出投球的姿势，定睛瞄准，将这团液体一下扔向舞台上的司马曜一。 　　 　　水球接近了。 　　 　　在散花之余，司马曜一当然发现了这颗水球。他用手杖一指它，再柔软地轻轻往上方一撩，这水球便听随手杖的指挥，跟着杖头滑动的路径在空中挪移。司马曜一舞动手杖，让水球变得柔顺平整，像一条晶莹剔透的丝带，绕着自己旋转飘动。 　　 　　灯光照射，让这条水的丝带更显色彩斑斓，把观众们惊得目瞪口呆。突然手杖被高举，丝带飞速旋转跟上，汇集在杖头的顶点，活像一颗水钻。顿时一声爆裂，水钻粉碎炸开，如雨雾般四面八方飞洒！ 　　 　　水雾弥漫，白光射来。 　　 　　舞台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彩虹！ 　　 　　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舞台效果，喝彩声更加热烈了。表演只进行了不到10分钟而已，竟渲出了比摇滚乐更高的气氛！ 　　 　　司马曜一张开双手，向各位致谢。但观众们都还嫌没有看够，要求司马曜一再来一个。 　　 　　正好司马曜一原本就没准备退场，他微笑着向各位说：“下面，让我来表演纸牌魔术如何？” 　　 　　“好！！！” 　　全体异口同声叫好。看来不论司马曜一说要表演什么都没问题！ 　　 　　陆霄说：“哼，终于也黔驴技穷，改表演普通魔术了吗。纸牌魔术、硬币魔术这些都是低幼级的东西。”他看了一眼郭淀，可郭淀没有说话。估计是因为刚才的水球被人那样利用，郭淀摆出的是一个十分不爽的脸色。 　　 　　司马曜一继续用他那饱含磁性的声音说：“我想先请一名观众上台，来协助我完成魔术……”他向台下微笑着伸出手掌。可是，他的眼神却没有左顾右盼，而是径直地望着前排的某个人。 　　 　　黄巧依发现，司马曜一那眼神，正是在看着自己这边！她立刻扭头：“梦明哥！？” 　　 　　梦明也盯着舞台。 　　 　　没错，司马曜一正用他那无比醉人的微笑和无比神秘的眼神凝望着梦明！仿佛在说—— 　　你一定很想揭开我的魔术吧？快，上来吧。 　　 　　…… 　　 　　纸牌魔术。 　　 　　梦明当然感兴趣，更何况，司马曜一都明示了请自己上台。 　　 　　梦明一咬牙，起身往前踏出一步。 　　 　　“喂，你真的去？”陆霄眉头一皱，问。 　　 　　“当然。” 　　 　　“你想上去扰乱他的魔术吗？”郭淀冷冷地对梦明说，“你会像我刚才那样吃憋。” 　　 　　“不。”梦明说，“我还不知道他的黑色魔术到底是什么。不过，如果他真的一直都只是在使用技巧的话，那我想，至少要逼他使出些技巧以外的东西试试。” 　　 　　 　　 　　同学们没有阻止，梦明单独踏上了舞台。 　　 　　观众们也都渐渐安静下来，等待新魔术开演。 　　 　　司马曜一恭敬地伸出手掌，欢迎梦明上前。而梦明却早已丢开之前看演出时的轻松玩乐的心态了。他越接近司马曜一，身心都感到越紧张。光是往台上走几步，额头已经冒出汗滴。他心里乱乱的：『纸牌……？纸牌的话，我一定能看穿的！何况让我站在这么近的位置……黑色魔术，是吗？』 　　 　　终于，梦明坚持走到了司马曜一身边，他转身面向观众。有些观众也给予了他一点掌声，零零星星的。 　　 　　舞台上并排站着两个人。 　　 　　梦明用侧光看了司马曜一一眼，见司马曜一的神情还是如同刚才那样神秘。梦明更焦虑了。 　　 　　『该死，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快说吧，这个纸牌魔术，到底要我协助你做什么！』 　　 　　首先，司马曜一拿出一盒纸牌递给梦明，让他做检查。 　　 　　梦明便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后，把纸牌从盒子里抽出。 　　 　　这叠纸牌是崭新的正规用牌，大小也适中。梦明虽然疑惑，采用这么小的牌，观众看不清楚怎么办，但他还是按规矩检查了一番。 　　 　　他的目光把每张牌面一扫而过，确认牌数和牌图没有不妥。然后转而看牌背，也是标准的菱格印刷，没有可疑的图案。每张牌的重量也相等，纸的厚度、质感也一样。当然梦明知道，即使检查合格，但如果有人用心做手脚的话，总是不容易发现的。 　　 　　『但这么小的牌能表演什么魔术……』梦明困惑着，刚想把纸牌原封还给司马曜一，却突然犹豫了一下—— 　　『等下！虽然我还不知道他要表演什么……可现在，纸牌在我的手里啊！也就是说，主动权，在我的手上！』梦明握紧纸牌，认真琢磨着，『如果还给了他，说不定他就不再让我碰牌了……没错，现在并不是我做检查的时候，而是我动手脚的绝佳机会！』 　　 　　梦明突然发现了这么一个机会，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把牌还了！可是他并不知道这场魔术会如何发展，即使自己动了手脚，若被司马曜一看穿、转而换另一个安全的魔术表演法，那样就失去意义了。 　　 　　『该怎么做……』 　　虽然梦明把握主动，但司马曜一也仍留有大量的余地。 　　 　　最后，梦明决定干脆用最通常的办法——切一张，烧一张。这么做，不但能限制大部分魔术变法，还可能成为判断司马曜一魔术技巧的依据，更为自己的下一步手脚好做准备。 　　 　　梦明问司马曜一：“我可以洗牌吗？” 　　 　　“请便。”司马曜一笑着回答。 　　 　　于是梦明刷拉拉地用群众洗牌法把牌洗了两次，最后打理整齐。 　　 　　——手脚完成。 　　 　　梦明把洗好的牌递给司马曜一。这一叠牌中，红桃Ace被切成了两片，梅花Queen被烧掉了。但梦明相信，司马曜一应该能够发现的。『那么，你的魔术准备怎么变呢？』 　　 　　司马曜一单手接过这叠纸牌，同时看了一眼牌背，还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厚度。 　　 　　过后，他微笑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哦……谢谢。” 　　 　　于是，司马曜一将这叠牌阳光地在大家面前展示出来：他单手把牌堆切了几下，用五指把牌全部张开成扇形，让所有观众过目。 　　 　　观众们看到的，是大量不同纸牌杂乱无章地排列。这时，牌背朝着梦明。 　　 　　司马曜一对梦明说：“同学，请你抽一张牌。” 　　 　　梦明便靠了过去，伸出手心想：『牌背对着我，但牌面面对观众……就是说，这叠牌依然是杂乱排列的。而且司马曜一也应该无法预知我会抽哪张才是……』 　　 　　梦明用食指稍稍碰触了扇形的顶部。 　　 　　『抽哪张好……』 　　 　　梦明知道，牌堆里是没有梅花Queen的。那么该不该抽红桃Ace呢？ 　　 　　红桃Ace已被自己切分成了上下两层。如果只把上层抽出来，那么它的牌底必定是纸的白色，而非格子图案。但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他也看清了司马曜一刚才的切牌，早已计算出了红桃Ace的准确位置。但他手指停在红桃Ace的上方，依然没能抽它出来。 　　『真的搞不清他要变什么。好吧……我只要现在把红桃Ace的上层抽出，然后立刻假装发现司马曜一在牌上动了手脚，那么他就没戏可以演了！没错！』 　　 　　梦明决定，抽出红桃Ace，看司马曜一怎么办。 　　 　　他用姆指和食指捏住了红桃Ace，轻轻地左右搓了一下，想把上下两层分开。 　　 　　又搓了第二下。 　　 　　『哎？』 　　梦明已经搓了三四下了，但……搓不动！ 　　 　　按理说，一张牌被抽刀断水切开，那应该很容易把上下两层分离才对。梦明又加大力度搓了几下，上下层依然没有动静。 　　 　　奇怪了。他的两根手指感觉到，这张牌的上下两层……并没有分开啊！ 　　 　　『我明明用了抽刀断水——怎么会！』梦明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了红桃Ace的位置，便把左右的几张牌都搓了搓。可是，他依然没发现能上下分开的纸牌！ 　　 　　梦明心急了。 　　 　　明明就对红桃Ace做了手脚，它怎么可能安然无恙！梦明的手依旧停在红桃Ace的上方，但他的大脑却已经不能确定，这张牌是否红桃Ace了。 　　 　　不清楚状况的观众们在台下纷纷议论：“随便抽吧，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舞台上不便乱拖时间，必须抽了。梦明想：『算了，就抽它！如果真是红桃Ace，说不定也能发现什么破绽。』 　　 　　梦明抽了这张！ 　　 　　他拿过纸牌转手一看。没错，就是红桃Ace！ 　　 　　他又仔细看着牌面观察了一番。这张红桃Ace并没有任何不妥，就是刚才那张被自己切开的牌没错……而且在舞台的照明下，整个牌面还微微映出了自己的指纹！——梦明之前使用抽刀断水时，留下的指纹！ 　　 　　梦明不信邪，又一搓。但纸牌的上下，根本就完好无损！ 　　 　　他盯着牌面，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现在再使用抽刀断水已经来不及了，会被观众们认为是梦明在捣乱。…… 　　 　　边上的司马曜一早已看透了梦明的神情，微笑着对他说：“哦，你选了红桃Ace呢。下面请你给这张牌做个记号。比如写个字、撕个角。” 　　 　　梦明便拿出铅笔，在这张完整的红桃Ace的空白位置上画了一个黑桃，亮给大家看。 　　 　　在大家确认过后，司马曜一继续说：“下面请你来把它藏起来。” 　　 　　“藏起来？”梦明问，“怎么藏都可以吗？” 　　 　　“当然可以，”司马曜一退后几步，回答说，“你藏起来之后，我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把它变出来。” 　　 　　梦明心想：『原来如此，这次的魔术是变出有记号的牌吗。不过只要牌在我手里，你要变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把手和红桃Ace一同藏进裤袋，迅速又做了一个手脚—— 　　他把红桃Ace上画的铅笔黑桃的黑桃柄，用手指擦掉了！ 　　 　　现在留在牌面上的铅笔图案，只剩下一个不带柄的黑桃，也就是红桃了！ 　　 　　『嘿嘿，看你怎么变回来。』 　　 　　梦明把手从裤袋里抽出，同时用腿部肌肉感觉到，纸牌仍在裤兜里。 　　 　　“好了。”梦明说。 　　 　　于是，司马曜一挥起手杖。 　　 　　梦明自信地想：『不管你怎么变都没用。只要我感觉到这张牌有离开口袋的迹象，我就会立刻伸手抓住。就算你不是从我口袋里掏出牌，而是使用另一张做替身的话，那么等你完成后，我就把我这里的牌掏出口袋，再画回黑桃。这样你的魔术也暴露了。』 　　 　　梦明的腿依然能感到口袋里有张纸牌。他只是站着不动，一言不发地看司马曜一表演。 　　 　　他认为，司马曜一现在在台上的动作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纸牌都还在自己的口袋里呢，怎可能突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可是，司马曜一却没有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他的微笑，就像在表达自己的魔术正在顺利进行一样。 　　 　　梦明确认般地，偷偷用手轻轻碰了碰裤袋。没错，牌的确还在啊。 　　 　　可是看司马曜一那神态，魔术仿佛就要完成了！ 　　 　　梦明越来越担忧。自己的腿部明明仍感觉到有张纸牌在的！他有点心急，伸手进口袋一摸。 　　 　　确实，兜里有张纸牌。 　　 　　可是，这张纸牌的厚度…… 　　 　　『只有一半？难道说……』梦明把兜里的纸牌使劲一搓，马上惊讶地明白——这张牌早被分成了上下两半！留在裤带里的，是牌背的格子图案，而表面的红桃Ace图，早已不翼而飞了！ 　　 　　『司马曜一他……把牌面偷走了，只留下牌背转移我注意力！？』 　　 　　梦明一直错认为牌仍好好地在口袋里兜着，更忘记了这张红桃Ace，自己曾对它使用过抽刀断水…… 　　 　　原来，这张红桃Ace的上下层仍然是分开的！ 　　 　　这一招抽刀断水，反倒被司马曜一给利用了！！？？ 　　 　　『糟了，只要他把牌面粘在随便一张牌上，就能够完成魔术！』梦明心想，『不……现在的问题不是如此。关键是铅笔画的黑桃被我擦成了红桃，他一定发现了，所以他至今为止的动作，是在把黑桃重新画回来！』 　　 　　他再次仔细观察司马曜一的手指动作。 　　——没错，他正在画！观众们都没发现，这张红桃Ace牌面，正绕着司马曜一的手杖呢！ 　　 　　『不行，不能让他完成这幅黑桃！』梦明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拿出刚才的铅笔，迅速削细。他要破坏司马曜一的计划，直接毁掉红桃Ace！ 　　 　　『新诸葛流千术——小火焰箭！』 　　 　　台下的黄巧依一直没看明白台上的事，只有郭淀他们弄懂了不少细节。他们见红桃Ace的变化进入了关键时刻，都看得更仔细了。 　　 　　梦明运用指法，偷偷将几支小火焰箭瞄准红桃Ace射出，这些短箭在灯光的照明下几乎看不见。司马曜一见到偷袭，只是一扭手杖，用杖身就把火焰箭和牌面挡开了。随后，几只小风火轮从上下连续绕来，司马曜一便将手杖旋转，挡开了所有风火轮。——这一切动作在观众们看来，只觉得魔术师正在进行流畅的表演！ 　　 　　【仅如此而已？】司马曜一再没感到什么快速飞来的杀意了，不过他不大相信梦明只有刚才这么点点本事，仍旧对梦明保持着专注。不久，司马曜一猛然发现，身边正围绕着一些未知生物，飞翔着偷偷靠近了！ 　　 　　那是点了火的蝴蝶，正从上下四面飞向司马曜一！ 　　 　　司马曜一退后两步，火焰蝶也跟随而来。 　　 　　梦明的新技巧：新诸葛流千术——火焰蝶。只要准确预计目标的闪躲路径和时间，据此设定火焰蝶的整个飞行路径，就绝对不会打偏！ 　　 　　司马曜一旋转手杖，可火焰蝶们灵活地躲闪开来。 　　 　　【哦，全都算计好了的吗？】他大致看明白了火焰蝶的原理，偷偷一乐，【不错，这一招还有点水平。】 　　 　　该如何化解这火焰蝶呢？ 　　 　　观众们都在等待表演后续，让蝶慢慢烧完是不可能。必须主动破坏它们！ 　　 　　【既然是预计了路径的东西，那就让你预计不到好了。】司马曜一心想，【一个小同学，应该预计不出我的力气吧！】 　　 　　他挥起斗篷，用力朝四周一扇，造成了风！ 　　 　　空气从中间开始，往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快速流动，没有空隙！风来，所有火焰蝶都被吹退。这股风的大小，梦明的确无法计算！ 　　 　　火焰蝶的轨道被破坏了。 　　 　　突然，一支小火焰箭从司马曜一正上方垂直落下，点燃了杖上的红桃Ace。 　　 　　牌被瞬间烧着，即使能扑灭也残缺了。 　　 　　【哦？……】司马曜一有些吃惊。 　　 　　他刚才扇出的一阵风把火焰蝶全部赶走，却没想到，正上方的一只火焰蝶身上，居然抱着这么一枚炸弹！ 　　 　　只要上方的火焰蝶被风吹开，火焰箭就会脱离母体，垂直下落！这是双重机关！ 　　 　　“结束了。”台下的同学们判断。 　　 　　刚才那一连串，不过是在十几秒内发生的事情。 　　 　　【我有点大意了呢。】 　　 　　『哼，你的魔术到此为止了。』梦明嘴角扬起，自信地盯着司马曜一。 　　 　　可司马曜一还是保持着微笑。他示意梦明摸摸口袋。 　　 　　梦明赶紧伸手把口袋一摸，猛然发现——刚才的牌还在兜里。但牌的厚度，竟然……变回来了！ 　　 　　『难道是……红桃Ace！？』梦明抽出它来一看。 　　 　　没错，就是刚才的红桃Ace，面上还画了一个完整的黑桃！ 　　 　　梦明紧绷着脸：『他，他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画好了又放回来的！？刚才我烧掉的……是假牌！？』 　　 　　“我预告过，”司马曜一说，“这张牌，会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他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举起手杖，朝侧面一指，“请看。” 　　 　　梦明连忙抬头，顺着司马曜一指的方向看去。司马曜一所指的，竟然是观众席！ 　　 　　观众席上灯光照耀，东边座位竟出现了大片红色——一颗大红桃，和一个大的A符号落在了东边观众席上！ 　　 　　观众们顺着司马曜一的指示望去，目瞪口呆！ 　　 　　那是衣服，观众的衣服颜色！许多穿红衣服的观众，有序地坐在观众席上，排成了一个极大的红桃A。 　　 　　而且，那颗红桃的中心，被一些深色衣服形成的黑桃，挖开了！ 　　 　　场内的静默被突然打破，顿时惊呼声四起！ 　　 　　居然在那种地方，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红桃Ace！？ 　　 　　这是有预谋的吗？不可能，魔术师绝不可能知道那个小同学会选择哪一张牌，也不可能知道他会在纸牌上画入什么图案，而且，更不可能知道成千上万观众们今天的服装！这不是巧合，又不像是一个策划……这是什么？这是魔术变出来的吗！？ 　　 　　然而，东边红桃A里的红衣服观众也同时都在喝彩！ 　　 　　这些人……不是同谋！ 　　 　　他们正看着西边的观众席。 　　 　　西边的观众席上，出现了同样的场景！ 　　 　　第二个被黑桃挖空了的红桃A，出现在西边观众席！！ 　　 　　观众席沸腾了，沸腾地疯狂，一个劲地向司马曜一叫好！ 　　 　　他们一生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魔术——藏起来的牌并没有被找到，而是牌藏起来的十几秒后，牌上的符号竟出乎意料地出现在观众们自己的身上。 　　 　　梦明更是吃惊，他东看看西看看。 　　 　　刚才的他，只是一味在考虑纸牌的细节，而司马曜一考虑的，是整个会场！刚才的魔术，在纸牌上动手脚根本就毫无用处。 　　 　　梦明的那几下干扰，和司马曜一的大型魔术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观众们的情绪已被带动地比之前的摇滚乐时更高亢了。 　　 　　梦明默默走下舞台，回到座位。 　　 　　他紧紧攥着手里这张牌：画着完整的铅笔黑桃的红桃Ace。 　　 　　只有梦明知道，这张牌确确实实出现在真正意想不到的地方了。那就是——自己的口袋里。 　　 　　 　　 　　黄巧依递给梦明手帕，以擦他那一头的汗。 　　 　　梦明心不在焉地擦脸。他还在想，司马曜一是如何用这张红桃Ace骗过自己的。 　　 　　一开始，自己明明就使出了抽刀断水。拿牌时，拿回来的却是一张完整的牌。之后，这张牌的表层居然不翼而飞。最后，表层又出现在自己的口袋里，黑桃还被涂回原状了！ 　　 　　他又一搓它。果然，这张纸牌的上下层分开了。 　　 　　它确实是一开始就被自己撕开的红桃Ace啊！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抽到的时候，这张红桃Ace是张完好的牌！？” 　　梦明根本想不透。 　　 　　郭淀说：“诸葛梦明，那家伙很强。但是你放心，你已经逼他使出了机关。” 　　 　　“机关？”梦明不解。 　　 　　“你拖延了他很多的时间，他不得不放弃变出纸牌。最后他只好让纸牌出现在观众席上，借此分散观众的注意力。”郭淀说，“两边观众席上形成的红桃Ace，这种手法，你看不破绽出来吗？” 　　 　　梦明抬头看了看观众席。直到灯光逐渐熄灭后，梦明说：“那是，光线错觉？” 　　 　　“没错。”郭淀说，“他来不及变出真正的红桃Ace了，所以干脆使用舞台的灯光，造成了那种效果。” 　　 　　梦明明白了。 　　 　　几人都没太在意观众们欢呼的余韵，因为他们都已看穿了这个灯光魔术。 　　 　　唯独梦明，他被司马曜一的这个魔术震慑了。 　　 　　对梦明来说，真正的魔术绝对不是观众席上的错觉，而是他口袋里再度出现的，画着一个黑桃的红桃Ace。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11－ 陨落 　　表演结束了。 　　 　　观众们大饱眼福，满足地散场，还评论纷纷。 　　 　　聊起刚才的演出，没有人不提及最后那绚丽无比的魔术表演。葵苑摇滚乐团的精彩演奏，早已被人们抛诸脑后。 　　 　　陆霄跑去找导演问罪，导演早已杳无踪影。问及相关的工作人员，他们都说对这场演出不大了解。 　　 　　会场里已没剩下什么人了，黄巧依站在出口，对身后正低头慢步行走的梦明说：“梦明哥，快点啦，迟了赶不上晚饭哦！” 　　 　　梦明心不在焉地稍稍加快了两步，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停下步伐。 　　 　　他两手插在兜里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说：“小巧，你先回去吧。” 　　 　　“啊？” 　　黄巧依一愣。虽然她知道梦明刚才一直都闷闷不乐地，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让自己先回家。还有什么事情想留在这吗？她心想，梦明是不是想再去找那个魔术师。 　　 　　“梦明哥，都结束了你还想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梦明点点头，说：“嗯。我要自己去，所以抱歉了，小巧先回家吧。” 　　 　　黄巧依更搞不懂了，干嘛他非要自己一个人乱跑，到底有什么事？但既然梦明都如此说了，似乎还说得很坚决，她也只好答应道：“那梦明哥自己搭公共汽车回去咯……我先走啦。”她掏出车钥匙一晃便走离了会场，临走前笑着说，“晚饭会给你留的！” 　　 　　梦明又点点头。 　　 　　黄巧依走远了，梦明独自站在会场的走道里。 　　 　　四周已经没有观众了，只有些整理工程的人和清洁工。清洁工们在讨论为什么会场内居然出奇地干净，几乎没有垃圾。梦明告诉他们说，垃圾大都被丢去舞台上了，还变成了花。 　　 　　寂静的会场中，梦明再次从口袋里摸出刚才的纸牌。 　　 　　红桃Ace，上面还画着一个铅笔黑桃。 　　 　　他轻轻一搓，把上下层分开了。两层中间，有一段文字显示出来—— 　　落仙街东侧南数第五棵树 　　 　　 　　 　　太阳还没有下山，梦明只身来到落仙街。 　　 　　落仙街是从会场后门出来，直面的一条街。梦明从北边走来，踏在街道西侧，眼睛随意地数着东侧的树木。 　　 　　这条街修得宽敞，而且比较幽静。没有汽车，路人也寥寥无几，每过几米，就有一棵绿树擦身而过。往西只有高耸的路灯、干净的白蓝色建筑和伸向远方的岔路。再往路的东侧看去，是一片湖。湖边有供路人坐歇的长椅，还有几处围栏。 　　 　　整条街，美的像公园。 　　 　　“到了。” 　　梦明停下脚步。 　　 　　前方就是路的尽头，很宽敞的大片水泥地。从南侧数过来，靠湖岸的第五棵树就在眼前。 　　 　　没错，正是司马曜一。他正背靠着那棵树，欣赏着湖面，等待梦明的到来。 　　 　　虽然他身上仍穿着刚才演出时的斗篷，但因为他是司马曜一，在舞台之外披着斗篷也挺自然。 　　 　　发现梦明走来，他便也转身走前几步，面对梦明说：“你果真来了，诸葛梦明。” 　　 　　梦明对司马曜一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不感到惊奇，他想说的是：“刚才最后的演出，是你故意增加的节目吧。”梦明说得很肯定，“你想让我感到奇妙，然后来找你问个清楚。是不是？” 　　 　　虽然不在舞台上，司马曜一的声音仍然满富磁性：“可以这么说。但我当然不会告诉你魔术的奥秘的。因为魔术一旦被揭穿，那就不能称之为魔术了。” 　　 　　“那么你有何贵干？”梦明直截了当地问。 　　 　　风沿着街道吹来，司马曜一的斗篷随风扬起。他说：“我听说了，你赢了睡美人。” 　　 　　“那又怎样？”梦明想：『他也知道睡美人？』 　　 　　“刚才的演出，就算是送给你的见面礼吧。但你在舞台上的表现，让我很惊奇呢。”司马曜一从斗篷中伸出一只手，微笑着示意道，“诸葛梦明，我想拉你过来，加入我们。” 　　 　　“加入？”梦明一惊，“加入，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加入我们，黑森林杂技团了。” 　　 　　梦明完全没有想到，司马曜一居然安的是这种奇怪的心。叫自己过来，不为其它的什么事，而是要自己加入……黑森林杂技团？ 　　 　　这是不是有点可笑。梦明干嘛要加入杂技团。 　　 　　司马曜一说：“因为我看好你。我就和你说实话吧，刚才你那支从上往下的火箭，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所以诸葛梦明，请你放弃学业，不要做学生了。跟我一起，能让你得到更好的成长……” 　　 　　“别开玩笑啦！”梦明打断道，“现在的我很好，我才不会离开学校！” 　　 　　听了这话，司马曜一闭上了嘴。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嗤笑几声，接着说：“我知道你过得很好，但是你别忘了这件事。我想你一定不会不知道吧，‘GUARDIONS’。” 　　 　　『Guardions！？』 　　 　　“这是……！”梦明一听到这个词，浑身的肌肉绷紧了。 　　 　　Guardions，中文名字叫天狮守护。 　　 　　“你是！？”梦明一慌，赶忙后退两步，伸手准备拿铅笔。 　　 　　Guardions，世界上最大的赌徒联盟。梦明知道，在菲律宾追杀诸葛家的赌场人，就是来自于那个赌徒联盟的！ 　　 　　司马曜一说：“放心，我不是成员，别紧张。我是来诚意邀请你的。” 　　 　　梦明才慢慢冷静下来。 　　 　　司马曜一把梦明叫来这，却突然提及Guardions！？梦明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司马曜一说：“你的才能，和你的诸葛流千术结合，是一份强大的武器。你不会希望诸葛流千术就这么被他们销毁，被埋没吧。” 　　 　　梦明当然不希望如此。 　　 　　“可是你却呆在学校里，现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司马曜一说，“你这样能提高自己吗？能将诸葛流千术的潜力发挥出来吗？像你这样，怎么可能战胜Guardions。” 　　 　　“我……！”听到这话，梦明突然语塞。 　　 　　他记得，自己的父亲是被他们陷害的！自己来到大陆的目的，就是一定要考回去，把Guardions全部解决。他说：“我，我一定会战胜他们的！” 　　 　　“诸葛梦明，你未免也太轻敌了吧。你以为Guardions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是赌徒联盟，世界最大的赌徒联盟。你呆在那么一个区重点学校，那里的考试根本不足以磨砺。等你高考，别说复仇了，也许连国外的大学都考不上。” 　　 　　比区重点学校更高级的，还有省重点学校。 　　 　　“看看你现在的成绩吧，在学校里排多少名？”司马曜一提醒他。 　　 　　梦明记得，自己上次期中考试，首期和二期平均，在学校依然排在第四名的位置。 　　 　　“这样的成绩也想战胜Guardions？痴人说梦了。你知不知道大陆还有多少强者，多少成绩比你好的人。你想要考出国外，成绩起码要进入全省前十名。” 　　 　　“全省，前十！？” 　　 　　梦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数字，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司马曜一像是早已做好了发言准备一般，说：“依你目前的状况，怎么可能考进全省前十？你虽然有不错的才能，但是被一所区重点学校埋没了。来吧，离开学校，加入我们吧。”司马曜一继续伸出手掌，“黑森林里可没有区重点学校这么轻松，你想要多难的训练都有，你将会成一流赌徒。让你把诸葛流千术的潜力完全发挥出来，必定能在两年内把Guardions推垮。” 　　 　　推垮？ 　　 　　两年内，把Guardions推垮！？ 　　 　　不错，这的确是梦明想要的。他想要回家，想要找到自己的父母、姐姐，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胜过那些人！ 　　 　　加入……黑森林？ 　　 　　梦明有点犹豫了，问：“这个杂技团……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单纯的演出吧！？” 　　 　　“当然不是。”见到梦明有所动摇，司马曜一说，“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必须等你加入以后。” 　　 　　“我……”梦明说。 　　 　　“如何？” 　　 　　梦明认真地看着司马曜一，默默地站着。 　　 　　他回想起最初发生的事情。母亲的嘱托，让自己进入学校读书……之后有黄巧依的帮助，还结识了不少新同学、新朋友。后来靠各位的指点，加上多次的锻炼、考试，自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学生。 　　可是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不还是为了考上大学，考出国外，找Guardions复仇吗！？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司马曜一说。 　　 　　“我不要。” 　　 　　“嗯？” 　　司马曜一没想到梦明竟会断然拒绝。 　　 　　“不要。”梦明说，“我来到学校，本身就是为了考大学、考出国。所以我没必要跟你走。我能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你，其实根本就是舍不得吧。”看着梦明的神情，司马曜一还是保持着微笑，判断说，“当学生，考大学，这些对你来说，其实根本都不重要。学生，不过是考试机器，而你的使命绝非如此。” 　　 　　梦明又沉默了。 　　 　　虽然他的确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却根本找不到答案！ 　　 　　“不要忘了，你是赌徒。你没有义务呆在学校，你要做的是不停地磨砺，不停地提高。学校会埋没你……” 　　 　　“不用再说了。”梦明再度打断司马曜一的话，“我不会去加入一个毫不了解的杂技团的。我自己能够战胜对手。” 　　 　　司马曜一只好一笑，把手收回了，说：“好吧，你的意愿，我当然不会强求。不过我可以确定，依你目前的实力，是根本无法战胜对手的啊。” 　　 　　“你小看我……”梦明说，“还小看诸葛流千术！？你一定知道诸葛流千术的吧。诸葛流千术，是任何情况下都有可能获胜的千术！” 　　 　　“问题是，使用诸葛流千术的人，是现在的你啊。你，无法胜过Guardions。” 　　 　　“你不就是为了骗我加入你们嘛！”梦明不信，他不愿意信。 　　 　　司马曜一便说：“那，和我赌一把如何？”他的笑容更加神秘了，“你应该好好看看，诸葛流千术在你的手里，变得多么脆弱无力。” 　　 　　“脆弱？哼……”被人这样一说，梦明恼了，“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我的诸葛流千术，甚至被我改进过了！来赌就来赌！” 　　 　　虽然之前的魔术，梦明见识过司马曜一的超强实力，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他。 　　 　　诸葛流千术的精髓，在于任何局面下都有胜机！哪怕对手实力再高，也可以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诸葛流千术的能耐。”梦明说，“你要是输了，就收回刚才的话，赶紧走人吧！” 　　 　　“没问题。”司马曜一说，“那如果你输了，就代表你确实实力不足，乖乖地跟我走，加入黑森林如何？” 　　 　　“呃……！”梦明一愣。 　　 　　“不敢？”司马曜一又是一笑，“哦，原来你的诸葛流千术仅此而已啊，我也说了，不会强求你……” 　　 　　“当然敢！！”梦明大声说，“开始赌吧！” 　　 　　这时，司马曜一伸出一只手指：“一招。” 　　 　　“嗯？” 　　 　　他笑着说：“一招，你就会输了。” 　　 　　嚣张。 　　 　　司马曜一从怀里掏出一副纸牌，和表演时用的是同一款：“来赌简单点的吧，一张比大小。” 　　 　　他把所有牌面扇形张开，展示给梦明看。 　　 　　梦明一数，牌数是50张。 　　 　　没错，就是刚才的那副牌！缺了两张：红桃Ace和梅花Queen。 　　 　　“抽到牌面大的那方赢。”司马曜一话毕，把整副牌用力向上抛起，50张牌散到半空中，开始纷纷下落。 　　 　　梦明眼疾手快，抽出削尖的铅笔，瞄准半空中飞舞的黑桃Ace射去！ 　　 　　那张牌被刺中了。 　　 　　“嚓”一下，铅笔带着牌刺到了树干上。牌面被埋住，牌背朝外。 　　 　　“哦，黑桃Ace吗？”司马曜一笑了笑。 　　 　　梦明先选择了黑桃Ace，那么司马曜一就不能再选它了。 　　 　　一副牌里面，最大的就是这张黑桃王牌！ 　　 　　梦明的嘴角扬起，自信地想看司马曜一怎么办。 　　 　　直到纸牌飘落，包围了司马曜一时，司马曜一只是随意地伸手接起了其中一张牌。 　　 　　他看了看牌面，面无表情。 　　 　　『不露声色？』梦明心想，『没有鬼牌，不管什么牌都大不过黑桃Ace的。这样还说我会输？』 　　 　　司马曜一手持纸牌回过头，看着树上的那张牌说：“开牌吧？” 　　 　　“哼！” 　　 　　司马曜一伸出手指，稍稍动了动，树上的铅笔就脱落了。树上那张纸牌轻轻飘荡下来，在两人之间摆出。 　　 　　“什么……！？” 　　 　　原以为牌是黑桃Ace的梦明，惊讶地看着这张牌面。 　　 　　牌面，并不是黑桃Ace！……只剩下一团乌黑的焚毁痕迹。 　　 　　被……烧掉了？ 　　 　　不，梦明确信自己没有点火。刚才射出的铅笔，根本就没有燃烧！ 　　 　　可是好好的黑桃Ace，怎么会被烧光了！？ 　　 　　『难道是……！司马曜一，他做了手脚！？』 　　 　　他能凭空把牌面烤掉！？ 　　 　　现在牌面已经看不清任何字迹，所以这张牌，是废牌！ 　　 　　司马曜一说：“诸葛梦明，你选的是一张废牌哦。” 　　 　　『糟了……』 　　 　　这下子，无论司马曜一选了什么牌，都是他赢！ 　　 　　“好了，看我的牌吧。” 　　司马曜一边说，边想把手上的牌亮出。 　　 　　完蛋了。 　　 　　梦明距离司马曜一足足五六米！该出什么招！？ 　　 　　火焰箭！？舞台上用过了，他会挡开！风火轮！？同样效果…… 　　 　　火焰蝶呢？不行，太慢了！ 　　 　　必须在司马曜一亮牌前，直接毁掉他的牌！ 　　 　　『不会输的，不会输的！』 　　 　　梦明还有绝招！一上来就要使用这招吗！？ 　　 　　必须使用了。 　　 　　一只角型大鸟被瞬间折出，一团烈火被点起！ 　　 　　它的迅猛攻击，它的灵活闪动，是任谁也绝对无法破解的！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纸鸢！” 　　梦明把这张大鸟架起，他的动作也被司马曜一看在眼里。 　　 　　司马曜一说：“哦，这就是你的看家本领吧。不过……似乎有点遗憾呢。” 　　 　　梦明要争取平局，争取把司马曜一选的牌也烧成一团糊！ 　　 　　火焰纸鸢翅膀扬起，飞了起来。它身体燃烧，气势逼人！ 　　 　　但之后不过一秒，它突然开始倒栽了。它飞离了预定的轨道！？ 　　 　　火焰纸鸢往地面俯冲，让梦明大惊失色。 　　 　　它胡乱地跌落在梦明跟前的地上。 　　 　　“怎么！！” 　　 　　梦明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 　　 　　怎么会飞不起来！？ 　　 　　火焰纸鸢……上次明明飞得很漂亮啊！ 　　 　　可是这次它陨落了。它直接倒栽在地上，继续焚烧着自己。 　　 　　“不，不可能……”梦明望着它，说不出话。 　　 　　他觉得这只鸟折得很好，计算也应该没有任何差错才是！ 　　 　　可是它，今天为什么飞不动！？ 　　 　　梦明弯下身子，伸手想挽救它，可是它已经烧成那样…… 　　 　　“诸葛梦明，我说过了，只要一招。” 　　 　　“不会的！” 　　梦明不相信，这招火焰纸鸢明明成功过，今天不可能突然不行！ 　　 　　司马曜一却说：“我并不是说我一招有多强，而是说，你会被你自己的招害死。” 　　 　　『什么！？』 　　梦明抬头望着司马曜一。只见司马曜一的双眼里，有更多说不出的神秘。 　　 　　被自己，害死？ 　　 　　顿时，梦明的身体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难受。 　　 　　那是一种胸闷，随之而来是大脑的眩晕，双眼迷蒙。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上身弯下，双手支撑住地面。可是，他双手也已经没有力气了。 　　 　　梦明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火焰纸鸢不停地燃烧，最后化成了灰。 　　 　　司马曜一静静地站着，亮出了手里的牌——梅花Queen。 　　 　　他微微一笑，对昏死过去的梦明念道：“诸葛梦明，只要你把口袋里的红桃Ace拿出来，你就赢了。黑桃Ace和红桃Ace，两张最大的牌，分明全在你的手里呵，诸葛梦明。” 　　 　　这样都没能赢。 　　 　　司马曜一用事实证明了，梦明的实力有待提高。 　　 　　他走到梦明身旁，仔细望着地上的灰烬，说：“以你的能力还不足以操作这么大、这么沉的东西。看样子，你使用了‘不完全燃烧’呢。但你一定要知道，纸是有机物，在空气中不完全燃烧的话，燃烧后产生的并不是二氧化碳……”他把手中的梅花Queen轻轻抛在梦明身上，“而是一氧化碳呵。” 　　 　　终究，梦明还是败了。 　　 　　司马曜一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钮，发送了一条短信。然后他低头对梦明说：“你输了，按约定跟我走吧。”之后神秘一笑，“我必须带你去抢救。”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12－ 双月与水晶球 　　黄巧依独自开车回家。 　　 　　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路口，总是冒出一盏接一盏的红灯，让她感到很不耐烦。 　　 　　看看时间，也许要六点才能到家了。 　　 　　她已经和梦明分开了近一小时，不知梦明现在有没有搭车往回走，有些担心。她在红灯时拨了梦明的手机，可惜无人接听。 　　 　　『梦明哥怎样了……』 　　即使现在折回去也找不到梦明，所以黄巧依只得往好处想。她希望是不是公车上太吵，所以梦明听不见铃声。 　　 　　她相信梦明不会有事。毕竟那一带地方，梦明以前曾经去过。 　　 　　『不知道等他要等到几点呢。总之给他留着晚饭吧……』 　　 　　灯变绿了，黄巧依继续往家的方向驶去。 　　 　　 　　 　　然而，在公园般的街道这边…… 　　 　　司马曜一确认梦明已经不省人事，见四周也没有人影，想趁这个时候把梦明托起，送到路南侧的水泥平台去。 　　 　　他心想，他并不是没给梦明机会，而是梦明自己这么匆匆想离开。也许从今往后，梦明不会再出现在他的同学们面前了。 　　 　　既然是赌徒，那么愿赌服输天经地义。现在抓走梦明，也并不算是违背梦明的意志。 　　 　　司马曜一刚弯下身子，忽见眼前炫光一闪。 　　 　　【嗯？】 　　附近应该没有人才对。 　　 　　这一道光，是错觉吗？ 　　 　　司马曜一抬起头，左右看了看，仔细地感受了好一阵子。 　　 　　在他往右面的建筑望去的那一刻，双眼被窗户玻璃突然反射出的强光猛力照射！ 　　 　　他立刻挥起斗篷，遮住光线。 　　 　　【是谁……】 　　这让他的双眼一时不能恢复视觉。 　　 　　直到司马曜一稍稍感到眼部舒服了，才掀开斗篷，回顾刚才的路边。 　　 　　不料，诸葛梦明的身体已经不再在自己脚下了，而是被移动到距离自己二十米开外的远处！同时，一名身穿校服、戴着大眼镜的女生，正站在梦明前方！ 　　 　　她用一双大眼牢牢盯着司马曜一，不让他碰梦明分毫。 　　 　　“哦……” 　　司马曜一看懂了。那是临仙中学的校服！这个女生，是诸葛梦明的同学。 　　 　　司马曜一自嘲说：“原来我和他的对话，还有第三者在偷窥啊。” 　　 　　金奈奈手里提着书包，她是在补习回家的路上。她不被司马曜一的话打动，用自己一贯的风格说：“我不让你带他走。” 　　 　　“嗯？” 　　这话让司马曜一有点惊讶。 　　 　　一个小女生，说要阻止自己？口出狂言吗，还是真的有点本事。 　　 　　他琢磨了一下刚才伤到自己的光线，又再次神秘地笑了。 　　 　　 　　 　　“姐姐！” 　　 　　这时，从金奈奈身后匆匆跑来一名男子，边跑边嚷嚷说：“姐姐，干嘛要在这儿呆那么久啊！还有两条街才到家呢，回家晚了妈妈会骂啊！……哎？” 　　 　　这人是金奈奈的弟弟，名叫陈斐。他跑过来，才突然发现这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金奈奈的面前，正站着一个身披斗篷的男子，而她身后是……倒地的诸葛梦明！？ 　　 　　“带他去医院，然后找光头大叔。”金奈奈头也不回地对陈斐说。 　　 　　“啊？”陈斐站在后边，一时没能理解到底发生什么了，只好像听说金奈奈要他把梦明背走，“怎么了姐姐？” 　　 　　“带他去医院，然后找光头大叔。” 　　 　　金奈奈重复了一遍。她依然盯着司马曜一，表情和姿势与刚才没有任何变化。她是在提醒陈斐：没时间磨蹭了！没功夫管你了！你赶紧照做！！ 　　 　　看来她深深地知道，眼前的人，很强。 　　 　　陈斐赶忙三两下背起梦明，转身就跑！ 　　 　　司马曜一冷冷一笑。忽然一根长状物体从陈斐的正前方瞄准了陈斐和梦明，直射而来！ 　　 　　那是司马曜一的手杖。它一直都藏在后方，随时准备发动偷袭的。 　　 　　然后重重的“当”一声响，那支手杖被弹开了。是一个看不见的物体，把手杖弹到了半空中！ 　　 　　直到手杖呈抛物线下落，司马曜一轻轻接住它时，陈斐已经安全逃了，逃远了。 　　 　　金奈奈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早已发现了司马曜一藏匿的手杖，所以在那里安置了水晶球做为盾牌。 　　 　　司马曜一并没有想到这附近会有梦明的同学，所以毫无准备，一不小心让梦明给跑了。 　　 　　“是我的失策呢。”司马曜一说。 　　 　　但金奈奈没有和他对话。 　　 　　她明确地知道，现在只有唯一一件要做的事情—— 　　逃跑。 　　 　　没错。让梦明安全逃离后，自己逃！ 　　 　　司马曜一笑道：“小妹妹，你从我的手底下把人弄走了，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司马曜一显然是想抓走她来代替。因为她是诸葛梦明的同学，只要抓住她，那么诸葛梦明自然就会来自投罗网。 　　 　　他把手里的手杖旋转了一下，横着摆在身前。 　　 　　“小妹妹，刚才我连纸牌都没怎么碰，就把诸葛梦明搞定了。但是你好像不一样。你能晃伤我的眼，还挡住了我的手杖，看来不花点功夫不行呵……”司马曜一松开了握着手杖的手。 　　 　　这根手杖，竟然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黑色魔术的基本技巧——大气沉浮。” 　　 　　大气沉浮，在空气中也能隔空主宰物体的运动。 　　 　　但……这并不是舞台，这违背常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司马曜一做到了。就连金奈奈的眼中，也没发现这个黑色魔术藏有任何骗局！ 　　 　　当中究竟有什么奥秘！？ 　　 　　“很遗憾，我不会告诉你。魔术一旦被揭穿，就不能称之为魔术了。” 　　 　　手杖旋转升起，绕到半空，从金奈奈后方平移而来。仿佛想把金奈奈的身体强行拉到司马曜一身边一样。 　　 　　那不是假象，是真正的手杖。那绝对不是魔术，是真实！ 　　 　　金奈奈双眼一亮，赶忙把手里的书包丢地上，轻轻念道：“天使的海市蜃楼。” 　　 　　结果，司马曜一的手杖穿过了金奈奈的身体，最终回到了他手中。 　　 　　司马曜一挥起手杖心想：【假象？那果然是……镜？】他立刻把西侧街区的一棵树用力一砍。 　　 　　树倒了，树的后面…… 　　 　　什么也没有！！ 　　 　　【不对……她一定在这里。】司马曜一确信。他又操起手杖，直接朝那个位置射去。只听见“硑磅”的玻璃碎裂声，大量玻璃屑洒落，终于，金奈奈的身体在玻璃后方出现。 　　 　　隐身术！？ 　　 　　司马曜一拿回手杖，微笑着说：“你逃不掉的，因为你有脚步声。这种魔术伎俩太嫩了，和我的魔术比起来……” 　　 　　“不。”金奈奈打断了他。 　　 　　“你那个已经不是魔术了。” 　　 　　“嗯？”司马曜一不解，“什么意思……” 　　 　　金奈奈指着他说：“你说过，被揭穿了的魔术，就不是魔术了吧。” 　　 　　司马曜一听了，心里忍不住大笑出来。但外表依然是伸出手掌，微笑着请金奈奈说话：“那么请你说说，我的魔术手段。” 　　 　　金奈奈牢牢地盯着司马曜一，一动不动。她感到了更大的危机。面前的人超乎想像地厉害，连自己的天使之眼，都很难骗得倒他！ 　　 　　“你那招，大气沉浮，并不是在变戏法。你使用了一种自然力。” 　　 　　“是什么？” 　　 　　“你那根手杖，是磁石。”金奈奈睁着大眼，认真地说，“你使用的是——引力。” 　　 　　“呵呵……” 　　司马曜一的笑意更浓了。 　　 　　金奈奈认为，对方能够灵活地操作“引力”。 　　 　　世间任何物体，小至毛发、大至山海，它们都有引力。 　　 　　“想要凭空移动物体，就要变化物体间的引力。但引力是死的。所以想要变化物体间的引力，就必须掌握它们各自的磁场。”金奈奈说，“这是常识。” 　　 　　没错，万有引力只是一个基本，更重要的是物体中的磁场！万有引力，万有磁场。就连大地本身，都有着地磁场，宇宙间的每个星球更是如此。 　　 　　用到这种自然力的魔术，绝不是一般的伎俩，这是可怕的黑色魔术，稍一不慎足以致命！ 　　 　　“不错。黑色魔术，代表宇宙本身就是一片混沌。”司马曜一答道，“我的手杖之所以灵活，是因为它的体内，有好多个南北极。” 　　 　　他再次捧起手杖，让它悬浮在空中—— 　　“它的名字叫：双月。” 　　 　　双月升起，嗖一下绕到金奈奈的身后。它很迅猛，迅猛地让人措手不及；它又很飘逸，飘逸地让人无所适从。 　　 　　双月严丝合缝地监管着金奈奈，不让她有一丝能离开的机会！这样下去，她根本无法逃走。 　　 　　但是金奈奈表情依然十分镇定。 　　 　　司马曜一见状，对她说：“你很冷静呢，小妹妹。也请让我说说我对你的看法吧。” 　　 　　？ 　　 　　金奈奈的神情没有变化，司马曜一便接着说：“你的仪态，和一个故人很像。哦，连长相也有点神似呢。” 　　 　　有长得像自己的人？ 　　 　　听了这话，金奈奈心中一动。 　　 　　“谁要听了那人的绰号，也会觉得和你有关。” 　　 　　“是什么？”金奈奈问。 　　 　　司马曜一说：“你听说过吗？那人的绰号是，镜魔鬼。” 　　 　　镜魔鬼？ 　　 　　镜？ 　　 　　这，和金奈奈一模一样啊！ 　　 　　但她发现了不同：“我是天使。” 　　 　　司马曜一笑道：“所以说你们只是相似，我想告诉你而已。” 　　 　　可是总觉得，现在的金奈奈仿佛有所迟疑了。 　　 　　她手里捧着一颗水晶球。司马曜一也看见了那个，微笑一声。 　　 　　那是天使的水晶球，她准备怎么用！？ 　　 　　还是说，她被司马曜一的话所动摇，以致于再也无法出手了？ 　　 　　不可以，现在要做的是逃跑。金奈奈的思路，绝不会轻易乱掉！ 　　 　　眼看双月要开始行动了，金奈奈立即下定决心，必须心无旁物！她瞬间抛起了水晶球。 　　 　　“天使……” 　　水晶球抛到半空，金奈奈一弹手指，水晶球瞬间爆裂！“——万花筒！” 　　 　　唰一下，司马曜一眼前突然冒出了几十个金奈奈！ 　　 　　她们一个个站在街上，挤满了每条道路，那百余双大眼睛全都盯着司马曜一。 　　 　　司马曜一的手杖再次打偏了，又飞回他自己手里。 　　 　　“哦，隐身术不行，就改用分身术吗？……唔，哪个是真的。” 　　 　　司马曜一拿手杖指向刚才那棵倒塌的树：【抑或是全都是假象？】 　　 　　手杖挥起，就像一阵风驶来，树上的树叶全被拔起，分别吹向每一个金奈奈！ 　　 　　树叶穿透了她，又穿透了……一个接一个全都是假象！ 　　 　　【这次她没有脚步声……】司马曜一琢磨着，【怎么会都是假象？】 　　 　　看着满地的玻璃碎屑，他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在玻璃落地发出轻响的同时，踏出脚步逃走！？ 　　 　　金奈奈用水晶球破裂形成的“天使的万花筒”，并不是单纯为了制造分身。她还用玻璃屑的落地声，掩盖住自己的脚步声！ 　　 　　【不，即使这样也不可能逃开多远……她应该还在方圆三十米内。】司马曜一计算了玻璃落地的总时间，和刚才金奈奈脚步的速度后，下此判断。 　　 　　不错，现在的金奈奈，只是躲在了三十米内的建筑后方。 　　 　　四周又完全安静下来了。金奈奈僵硬地不能动，她只要稍走一步就会被司马曜一听见，位置就会暴露了！ 　　 　　司马曜一也是原地不动。他并不是放弃，而是在搜索着什么。 　　 　　他知道金奈奈正看着自己！ 　　 　　从哪个位置看过来的？ 　　 　　建筑上有大量的玻璃窗，地面满是树叶和玻璃屑……这样一味寻找，似乎无法找到金奈奈视线的来路。 　　 　　【这个捉迷藏游戏还真有趣，比和诸葛梦明的赌牌要有意思呢……】 　　 　　司马曜一竖起耳朵，往前踏出脚步。 　　 　　金奈奈紧张了，紧张地冒出汗滴。她虽然能从反射中清楚地看见司马曜一逼近，但为了隐藏自己，她只能乖乖不动！ 　　 　　但是若不逃跑，司马曜一的搜索又迟早会发现自己！ 　　 　　连天使的万花筒也无法帮助自己逃走吗？ 　　 　　突然，她听见远处出现了难听的噪音。 　　 　　噗噗、噗噗…… 　　 　　声音由远及进，越来越响。 　　 　　好像是，直升飞机？它好像……正在附近降落！无论如何，这个声音是自己的救星！！ 　　 　　司马曜一闻声抬起头来，看着即将降落在那片空水泥地上的直升飞机。他对飞机上的人埋怨道：“你来的不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 　　 　　直升机还没完全停下，或许它干脆不停了，只是悬浮在半空中。螺旋桨往下吹的风，把司马曜一的斗篷扬得像一面黑色旗帜。从飞机体里探出一名女性的头，对司马曜一说：“你不是发短信给我说拉到诸葛梦明了吗？你还让我快带氧气来。喂，诸葛梦明呢？” 　　 　　“哈……”司马曜一只能苦笑了。 　　 　　“哦？”那女性好像明白了，事情是：司马曜一失手了。她笑道：“哈哈！你也有被人郁闷到的时候呀。诸葛梦明有这么强吗？” 　　 　　“不，不是……”司马曜一被憋地说不出什么话，只好说，“瓦内萨，这次的责任都在你头上。” 　　 　　“我？？”瓦内萨不知他为什么要怪自己，“我可是听你的指示，才给你开飞机过来呢！好了快上来吧！燃料费很贵的！” 　　 　　“不，还有个小妹妹藏着。”司马曜一说。 　　 　　“小妹妹？哈哈！”瓦内萨乐着说，“你居然被小妹妹整成这样啊！快点，给你一分钟，否则我自己走了。” 　　 　　“一分钟？” 　　 　　“不够？” 　　 　　“不，足够了。”司马曜一便转过身子，面向着刚才的大街。 　　 　　他高举手杖，嘴里默念着什么。 　　 　　那是黑色魔术——生命雷达。一个能够探测生命体的技巧！除了物体外，生命也有着特定的磁场。司马曜一要用这支手杖，感受方圆内的生命运动！ 　　 　　好一会儿…… 　　 　　“唔……”司马曜一无言。 　　 　　瓦内萨说：“人家早逃跑了吧。刚才你和我废了那么多话，还不如早点使出这招！” 　　 　　“呵，真是不错。”司马曜一面向那空旷的街道笑了，对瓦内萨说，“好了，我们走吧。” 　　 　　“你就这么放弃诸葛梦明了！？” 　　 　　司马曜一记得之前梦明的神态和内心表露。他踏上飞机慢慢说道：“放心吧，他已经动摇了。” 　　 　　直升机升起，他回头望着那一条南北走向的大道，慢慢说—— 　　“即使他再不情愿，身为赌徒也必须愿赌服输。这一点，他是不会违背的。” 　　 　　 　　 　　直升机飞远了。 　　 　　躲在墙后的金奈奈屏足了气，现在终于得以喘息。 　　 　　“哈……哈……呼……” 　　 　　她瘫软地跪倒在地上，两手还支撑着身体，满脸的汗滴落个不停，好像刚刚完成几万米的长跑一样，全身乏力了。 　　 　　刚才实在是太危险。 　　 　　手里的一颗水晶滚落地面。她就是用这颗天然水晶的磁场，干扰了生命磁场的探测。 　　 　　“啊……” 　　 　　她一个不支，倒在地上躺下。 　　 　　其实她身体并不累，而是心理的压力太大了。 　　 　　渐渐地，她回想起刚才，司马曜一说的话。 　　 　　镜魔鬼？ 　　 　　与自己神似的人？ 　　 　　…… 　　 　　那句话，在金奈奈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侧过脸，望着逐渐下落的夕阳，金奈奈心想—— 　　一定，一定要把梦明抢救过来……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13－ 王牌 　　“诸葛梦明也病了？” 　　 　　办公室里，王老师接过黄巧依递上的医院证明，忧愁中带着无奈地说：“唉，你们怎么一个接一个生病。” 　　 　　黄巧依纠正道：“梦明哥不是生病啦，是受伤……” 　　 　　自从陈斐把梦明送到医院那时起，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了。今天是周一上课，黄巧依只得帮忙请病假，因为梦明仍然不省人事。 　　 　　医院检查说，梦明吸入的一氧化碳浓度并不高，他全身细胞状态完好，只是脑细胞一时缺氧而导致的昏阕而已。现在只要等他大脑自动修复后，醒来便可，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我去探病吧？”虽然王老师手上还有一堆工作要做，但她还是这么说了，“再几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现在可病不得啊……” 　　 　　其实探病根本没用，因为病人没有任何知觉。不过黄巧依还是让王老师随意，她想，说不定梦明听到王老师的怪笑声后会突然惊醒过来也说不定。 　　 　　放学后，黄巧依回家照例做好饭，然后去了临仙医院的住院部。 　　 　　刚一踏上台阶，就听到一阵可爱的叫声：“嗫～” 　　 　　零从过道那边跑来，扑到黄巧依怀里，好像它老远就嗅到黄巧依的味道了。 　　 　　“零，辛苦啦。”黄巧依把它抱起说。 　　 　　“嗫！”听到慰劳的话，零开心地又叫了一声。 　　 　　是黄巧依让零在她上学期间尽量照看着梦明的。比起刚接回家时，零的身体已经长大了一些，所以它蹭黄巧依的力气也变大了。 　　 　　当然除了零以外，也有在照看着梦明的人类。 　　 　　在梦明的病房门口，有两个人在争执不下。具体说就是一个男孩使命抱着一个光头大叔，死活不让他离开—— 　　“喂，大叔你不要走啊！！” 　　“你放过我啦拜托你我在这里呆着实在很闷让我回工作室。” 　　“不行！姐姐说有你在才安全！” 　　“你那个姐姐到底怎么认识我的啊，还有为什么非要听你姐姐的啊……” 　　 　　见了他俩，黄巧依想就算梦明即使没醒，也应该不会觉得寂寞了。 　　 　　她走过去说：“大叔你就留下嘛，准备了你的饭。”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哦哦哦！？”卡荣闻到香气，顿时墨镜发光，不想走了。 　　 　　见到卡荣站了住脚，陈斐也终于松了口气。 　　 　　进入病房，可以看见梦明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套着毫无实际用途的氧气面罩。 　　 　　他能够自主呼吸，只是没有意识，像睡着了一样。 　　 　　“没办法，我已经揍了他很多拳了，他就是不醒。”卡荣边吃饭边说。 　　 　　“不是光揍就能醒的吧……”陈斐说。 　　 　　零跳到梦明枕边，轻轻舔了舔梦明的脸。 　　 　　虽然医生说过梦明自动会醒，但没人知道梦明还要沉睡多少天。 　　 　　金奈奈曾经告诉他们，梦明中毒是因为使用了不完全燃烧的火焰产生的一氧化碳，卡荣才明白了自己的疏忽。当时卡荣在看到火焰纸鸢那招时，见火鸟飞行迅猛，以为那招应该没事。但他没有注意到，其实当时有雨露、有树木，产生了更高浓度的氧气支援它。 　　 　　“也就是说，在氧气不足的情况下，梦明哥不能使用那个火鸟吧……” 　　 　　经过这次遇险，他们知道了，如果在一般的大气状况下，这招火焰纸鸢根本飞不起来，相对还会给本人造成伤害。 　　 　　卡荣说：“说了让他在缺氧状态下练习技巧，他却搞出了相反的东西。现在他的发馒头练得怎样了？” 　　 　　“梦明哥一直在练的。”黄巧依说，“最近他做的馒头挺好嚼的。” 　　 　　发馒头是为了练习火焰的第三行——温度掌控。 　　 　　自打梦明从乡下回来后，连续几个星期他都每天按时练习，从不间断。也许是因为察觉到自己的不足，他那恒心让黄巧依都感到吃惊。黄巧依清楚，梦明虽然嘴上总是埋怨这个那个的，但如果他真觉得事情有意义，只要一旦进入状态就会一直努力下去。 　　 　　“唔，等他醒来，让他练到完美吧。温度一度都不能差。” 　　 　　可卡荣还是觉得，即使把发馒头练完美，也不足以驾驭火焰纸鸢那种复杂的技术。就算能够驾驭好，考场上放那么大火也实在不可行。所以还是想劝梦明把那招封印住了，要作弊，最好依靠其它的技巧。 　　 　　“他的火焰蝶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等他把第三行练好，说不定还会有所突破。”卡荣吃饱饭说，“好了我走了。” 　　 　　“嗫！”零跳下床铺。 　　 　　“大叔，起码呆到凌晨啊！”陈斐又想拦他。 　　 　　“不要啦在这里太闷了有你们不是足够了吗不要再提你姐姐你姐姐又不知道我要走。”卡荣不由分说地走了。他觉得只要有零啊陈斐在，有危险就能随时察觉，根本不需要自己在这发闷地呆着。 　　 　　“呼……”陈斐和零只好叹口气。 　　 　　黄巧依劝说：“没事吧，大叔都呆了这么久了，让他回去休息啦。” 　　 　　“嗫……” 　　 　　“太危险了！”陈斐说，“现在突然冒出个什么坏人来强抓梦明，我一个瞎子可应付不了！” 　　 　　“嗫！”零也表示肯定。 　　 　　“呃……”黄巧依虽然明白，但就这样一直守着梦明等他醒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可能总让大叔他们废太多心。 　　 　　“谢谢你们。”黄巧依认真地说。 　　 　　陈斐客气地摆摆手：“不用谢的啦，是我很听姐姐的话。” 　　 　　也正因为是金奈奈拼了命救下的梦明，若让陈斐一时的疏忽让梦明被人掳走，她肯定会不高兴了。 　　 　　黄巧依聊道：“金奈奈现在怎样？” 　　 　　陈斐说：“姐姐还是老样子，每天都在家学习。那天她全身脏兮兮回到家，给妈妈骂了好半天，说她怎么这么迟，补习时间都过了。” 　　 　　黄巧依是由衷的感谢。因为如果没有他们，或许就再也见不到梦明了。 　　 　　“真是，太感谢了……” 　　 　　“嗫！” 　　 　　“不，不用啦……”陈斐还是连连摇手。 　　 　　 　　 　　深夜里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荧光往屋内射入。 　　 　　屋内传出键盘被连续敲打的响声。 　　 　　这是段荷在与网络另一头的某人对话。 　　 　　电脑窗口里的内容正不断地刷新着： 　　——老兄，如果你真的知道，请你务必告诉我！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是个很值钱的情报，你拿什么和我交换？ 　　——那你想知道什么？尽管说。 　　过了好一会儿，传来： 　　——唔，我们也聊过很多次了，不过我还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们临仙中学的事情。 　　 　　段荷微微一惊。 　　 　　对方居然想知道临仙中学的情报！？ 　　 　　这有点奇怪。 　　 　　临仙中学，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区重点学校，在省内也只是小有名气，但绝不算热门。对方是专门收集名校学生资料的人，他会突然提起临仙中学！？ 　　 　　——你很惊讶吗？告诉你无妨。其实是有人看好临仙中学，拜托我，我才专门来找你。我知道你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学校太多，所以我也不会轻易交出我手上的东西。 　　 　　有人看好临仙中学？想知道情报？ 　　 　　怪事。 　　 　　对于繁华的大城市来说，临仙不过是郊区；对于省级名校来说，临仙的升重点率只是一般。 　　 　　——你确定用绍庭中学的情报，交换我临仙的？ 　　——对的。便宜算你啦。 　　 　　绍庭中学。 　　 　　这是升学率全省第一的学校！对方说，他手上有绍庭中学高一年级的王牌学生的详细资料！ 　　 　　有这么好的交易？ 　　 　　丁墨，便是绍庭高一年级的王牌。他初中每次参加省统考，都是全省的第一名！今年他的区统考成绩，依然保持他们区的第一。而丁墨这个学期的目标，是在期末的省统考里继续考出全省第一。段荷从来没有机会了解这个学生，现在……对方居然说有详细的资料！ 　　 　　——怎样？丁墨是绍庭的王牌。只要有他在，绍庭中学高一年级就会立于不败之地。当然绍庭中学并不止丁墨一个强者，你想知道其他人的也行。 　　 　　能得到绍庭中学的情报，得到丁墨的情报？……机会难得，决不能放过啊！ 　　 　　可是……对方要的是临仙中学的情报…… 　　 　　要交换吗？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连丁墨是C类生这件事，都没几个活人知道呢。 　　——好吧。你想知道临仙的谁？ 　　段荷把这段话打了过去。 　　 　　——啊？当然是你手上的全部东西啊。我手上的资料，可是王牌丁墨的C类情报耶！ 　　——不行，顶多一个。 　　——多卖几个同学给我而已，能怎么。 　　——我不随便卖同学。 　　——只卖一个不也是卖吗！？ 　　——所以我问你想知道谁？如果是个无关紧要的学生的话，我就告诉你。 　　——算，懒得跟你废话。唉！反正要调查临仙中学，我的手段太多了。 　　——那也别想着通过我。我保证，临仙的很多事情你查不出来。 　　 　　于是交易就这么中止了。 　　 　　虽然绍庭中学和丁墨的情报很诱人，但段荷认为，反正临仙和绍庭不在同个区，临仙不会有机会接触上绍庭中学。那种情报就算到了自己手上，也没太大用途。 　　 　　『可还是很想知道……』 　　她单纯是好奇心作祟。 　　 　　翻阅了这届学生近年来的省统考成绩单，丁墨都名列榜首。 　　 　　丁墨，全省第一的C类生。 　　 　　取得那种成绩，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他到底有什么样的作弊技巧？能力有多强？ 　　 　　…… 　　 　　还有，是什么人这么无聊想了解临仙？ 　　 　　临仙的高一年级也就那么几个厉害的C类生，他们的实力程度，也早该传开了才对。 　　 　　不过人是会进步的。 　　 　　是想调查他们目前的实力吗。 　　 　　临仙这个区重点学校，值得这么在意吗…… 　　 　　——我想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段荷，这些天你要小心。 　　——嗯！？我？ 　　——对，就是你。你的事情略有传闻，但不知是不是真的。那是有关你最初入学时的。 　　 　　『什么……！？』 　　 　　……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14－ 三年差距 　　虽然段荷被绍庭中学的情报吊了一下胃口，但当她听到自己的事情后，却变得有些担心和在意。她一晚上睡不好觉，并不是惋惜没有拿到丁墨的资料，而是在考虑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她正坐在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里。 　　 　　眼前就是那身形高大的主任的后背，这个男人的外形总能让学生感到压迫。 　　 　　段荷猜想，自己被叫来一定是因为“那件事”。 　　 　　她一直都没有在意那件事，以为自己成功地蒙混过关了，却没想到现在会被抓到。 　　 　　她想先听听教务处主任说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不久，主任转过身子，发话了。 　　 　　“高一B班的段荷同学，曾经搞恶作剧，在我的办公室里放窃听器。” 　　 　　就是这件事而已……？ 　　 　　“但今天的主题不是这个。主题是局里核对档案时，发现你的档案有问题了。” 　　 　　果然…… 　　 　　段荷只能沉下心，让教务处主任把事情说出。 　　 　　“局里和校里，你的学籍档案是——段荷，年龄：今年17岁。可是核对时发现，你的户籍档案和学籍档案不同啊。户籍档案上写的却是——段荷，年龄：今年14岁……” 　　 　　果然被发现了。 　　 　　良久的沉默后，主任说：“能不能请你告诉我，相差了三岁，那是怎么回事！？” 　　 　　段荷无言以对。 　　 　　她当然知道，17岁并非自己的真实年龄。户籍档案上的才是正确的！ 　　 　　可是，这该怎么解释？ 　　 　　段荷想继续听听主任的说法。 　　 　　“段荷，你现在被局里怀疑是：为了提早入学而伪造年龄。这是作弊，要受到相当严重的处分的。” 　　 　　缘由是：在以前，很多家长为了让孩子早点接受应试教育，便让孩子学龄前入学，这样可以早一两年参加高考。有的不满五岁，四岁出头，甚至有三岁的小孩都报读小学一年级！结果，如此多人来报名读书，不但让教育难以统一进行，也让小学校位置不足了。于是上面严格规定，孩子必须满五周岁后才能入读小学一年级。 　　 　　而按照段荷的真实年龄来算……她是四周岁时就入校了。 　　 　　在大陆，为了统一校纪，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主任说的没错，段荷确实是作弊了！ 　　 　　“段荷，你是怎样伪造年龄入学的？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主任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袭来，让段荷不知所措。 　　 　　四周岁入学？……那是个还很小的年龄，段荷记不太清当时的事了。她只记得她并不是为了提前入学，提前高考。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和老师学习催眠术了。她的童年，也是每天的学习、训练。 　　 　　当她四岁时，老师不知怎么突然消失了。没人带她，让段荷变得无依无靠。她只能靠自己的修炼来进步，但她更想能早点找到自己的老师。她知道，学生入学后便能接触更广大的世界，于是她开始报名上学，希望能再次碰见老师。 　　 　　可是报名时，教职人员看了她户籍上的年龄，才四岁，不能让她入学。 　　 　　但段荷见老师心切，于是她使用了催眠术。 　　 　　她让教职人员允许、通过了她的报名，然后在学籍档案上填入比自己真实年龄要大三年的岁数。 　　 　　就这样，段荷入学了。可她的年龄，比其他同年级学生都要小。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为了提早高考，她单纯只是为了能早点见到自己的老师而已。 　　 　　可惜，从入学起至今，已经十年了，她都未能再次见到自己的老师。每天忙碌的学习生活，这件事也被她逐渐淡忘。 　　 　　如今她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这话她没有告诉教务处主任，她只能沉默，等候处分。 　　 　　一般来说，犯了这样的事情，处分轻则降低年级，重则开除学籍！ 　　 　　段荷的事件，并不是教职人员的疏忽，而是段荷主观上的作弊。这，得以重论处。 　　 　　主任对她说：“现在局里正在找人核实……无论怎样都好，你的事情一旦传出，肯定会影响到我们临仙中学的声誉。” 　　 　　如果他们还能找到段荷使用催眠术的证据，那么段荷必将被开除学籍。 　　 　　段荷点头表示知道。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吗？ 　　 　　“你去主动认错的话，可能处分会轻一点。就说你当时年龄小，不懂事。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是C类生。”主任说。 　　 　　那么小就使用催眠术，而且还用淡妆来掩饰自己的年龄……不是C类生是什么！ 　　 　　想来想去，主任也知道这个方法不大可取。 　　 　　…… 　　 　　“总之，写着你14岁的户籍档案正在局里存着，和你的学籍档案一起……”主任意味深长地说着，同时点燃了烟。 　　 　　他仿佛不希望段荷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一般，边说边转过身去，背对段荷。 　　 　　『是吗？……』 　　 　　段荷听懂了，立刻用力点头。 　　 　　“……别忘了，还有电脑资料。”主任缓缓吐出烟圈，说。 　　 　　 　　 　　“什……么？” 　　 　　课间，周纶羽语气疑惑，和段荷在走道边说话。虽然脸上表情不够明显，但他内心其实是很吃惊的，想再次确认般地指着段荷追问：“你……14岁？” 　　 　　那口气像在说：不要骗我…… 　　 　　“嘘！！”段荷让他小点声，“现在有麻烦，帮忙啦……” 　　 　　周纶羽有点感到，段荷她整个人的感觉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段荷办事俐落，很能独立自主，根本不用担心她出现什么问题。结果她今天却突然变得很无助一样。 　　 　　在段荷把刚才的事情说完以后，周纶羽便说：“那个主任肯定是暗示你去修改户籍资料吧。” 　　 　　“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我怕我做不到。” 　　 　　周纶羽真觉得奇怪了。 　　 　　窃取情报、修改资料，段荷应该比较拿手才是。她是怎么搞的，这么没自信？ 　　 　　“又不是让你偷高考试题，更不是伪造文凭，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户籍资料……这有什么难的？” 　　 　　一般而言，关于高考试题、文凭信息资料的犯罪有很多很多，那些东西的管理是绝对严格的。而户籍资料顶多是锁在保险柜里，根本就没有难度。 　　 　　“你……”周纶羽看着段荷畏畏缩缩的样子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 　　段荷自己也搞不懂，她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平时在同学们面前，她都保持着十分能干的大姐形象，就连梦明都称呼她为“姐”，显然是个靠得住的人。 　　 　　结果现在她自己一出事，却…… 　　 　　是不是……这十年来，她自己几乎忘了自己的年龄！？段荷真以为自己是17岁了！ 　　 　　“原来我才14岁……”←段荷。 　　“……”←周纶羽。 　　 　　段荷变得迷迷糊糊的。 　　 　　周纶羽也大致明白了。 　　 　　这也许是催眠术的后遗症。段荷在学籍资料上写入虚假的年龄，却连带把自己也骗了。她挂着假年龄过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现在突然知道真相，发觉自己并不是靠得住的大姐，而是一个违规入校的小妹妹，导致一时难以接受…… 　　 　　她不知以现在的形象，该如何面对同学，如何和朋友们提起这件事。如果大家知道了，也一定会改变对她的看法吧。 　　 　　原来如此…… 　　 　　“喂，要我帮你是没问题……但你也得……”周纶羽还没说完，段荷突然两眼发光，开心地说：“你答应啦！？” 　　 　　“呃……” 　　周纶羽实在是纳闷，段荷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段荷曾帮过周纶羽不少忙，现在周纶羽当然不能拒绝她。更有力的理由，则是周纶羽根本不希望看到段荷这个样子。现在的她，整一个弱弱的小妹妹！ 　　 　　周纶羽心想：『搞不懂……她到底是被自己催眠了，还是现在才是真正清醒……还是说她完全是在装蒜！？』 　　 　　总之，只要去把户籍资料改过来，段荷也就不用接受任何处分，还能以17岁的年龄继续上学。顺利的话，她也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你醒一醒！是不是搞错了，你的14岁才是假的，17岁才是真的！”周纶羽劝她道。 　　 　　段荷完全没有听进去。她见周纶羽已经答应帮忙，便乐呵呵地拿手机拨打电话，找黑客帮忙修改电脑户籍资料了。 　　 　　 　　 　　几天了，梦明一直在病床上躺着，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些天零一直都呆在医院陪着梦明，黄巧依也会每当下课后就来照顾他。陈斐属于比较有空的人，偶尔也来看看，黄巧依的妈妈也常来，还有王老师也来过一次。而卡荣就再没有来过了，说梦明都没醒，坐在那里闷死。 　　 　　黄巧依倒是没有觉得闷。她可以一边等梦明醒来，一边在这里写作业，和零一起一直守到晚上。 　　 　　每当黄巧依走进病房，零只要醒着，都会兴奋地叫唤，跑去蹭她。 　　 　　“嗫～” 　　 　　黄巧依抱起它，说不用担心：“我又找医生聊过了，梦明哥一定会醒的。” 　　 　　梦明的安危已经不是重点了。黄巧依算过日子，见期末考试已经临近了，如果在那之前他还醒不来，参加不了考试才真叫麻烦。毕竟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将是全省统考。 　　 　　“嗫？” 　　而今天零仿佛嗅到了其他来客的气味，蜷在黄巧依怀里不老实地瞪大眼往门外瞅。 　　 　　黄巧依没觉得有人在后头，回头一看，却见零迅速跳下地跑出门外，对着病房走廊上的人大叫：“嗫！” 　　 　　走廊上的四个人吓了一跳。 　　 　　“喂，麻雀老大，那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指着零说。 　　“那狗一定是师父家的宠物吧。”黄雀聪明地说道，“只是师父家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你们两个笨蛋，一看就知道是师父住院了！”只有麻雀老大这次很清醒。 　　 　　可是零却对着他们大吼，不让他们进来。 　　 　　“麻雀老大！它好像很凶！” 　　 　　“它一定不认识我们。”麻雀老大高傲地说，“给它点颜色瞧瞧，让它知道我们是师父的得意弟子！” 　　 　　“哦！！” 　　 　　然后四个人在病房过道上摆出一个华丽无比的造型，对零大吼道：“我们是宇宙正义霹雳无敌三缺一四人组！” 　　 　　很厉害，零果然被那动作吓傻了。 　　 　　三缺一四人组发现黄巧依无语地站在病房门口，赶紧凑上去问：“师父呢！？他是不是真的病啦！？” 　　 　　黄巧依叹了口气，说：“是受伤……不过你们怎么知道的？跟踪我来的？” 　　 　　黄雀说：“其实是这样，我们几天没见到师父了，不知怎么回事，所以放学后就一直偷窥你啦！” 　　白雀说：“想不到你居然来了病院……原来师父他……” 　　麻雀老大说：“师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金丝雀说：“师父，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你个笨蛋，师父还没死呢！” 　　“就是，死了能呆在病房吗！？” 　　“死了应该在太平间！” 　　“你们有完没完！！”黄巧依挥起书包砸他们。 　　 　　 　　 　　这下可热闹了。 　　 　　三缺一四人组在病房里围着梦明七嘴八舌，扰得黄巧依没法写作业。 　　 　　“既然医生说师父会醒来，那就好啦！” 　　 　　“师父是不是遇到了厉害的敌人？” 　　 　　黄巧依说是的，可其实梦明根本就是被他自己的招式所伤。 　　 　　“这么厉害的招！？”←白雀。 　　“师父醒来后，要他教我们！”←麻雀老大。 　　“喂，那种东西不学比较好吧。”←黄雀。 　　“我们大声点说话，师父就会被我们吵醒了！”←金丝雀。 　　“我被你们吵烦啦……”←黄巧依。 　　 　　随后进来的陈斐见到病房里这个样子，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黄巧依刚想对陈斐介绍这四个笨蛋，结果那四位却先声夺人，主动地摆架势进行自我介绍。可陈斐又看不见，只能感觉他们的姿势，还以为他们的姿势也许很美。 　　 　　陈斐把提来的一篮子水果放下，黄巧依说：“哇，谢谢！不过你应该知道梦明哥没醒，他没法自己吃的啊。” 　　 　　陈斐说是金奈奈让带的。她认为陈斐老空着手来玩不好，她自己又没空来，便送水果代替。就算这水果梦明吃不了，也能给来探病的人吃。 　　 　　“哦，那大家别客气了！”黄巧依刚回头想翻果篮……“你们已经吃了啊！？”只见三缺一四人组已经拆开包装啃上了。 　　 　　“嗫！” 　　 　　黄雀好像也觉得四人两手空空来探病，不大对，便说：“好了，为了表达我们对师父探病的诚意，我们也带来了礼物哦！” 　　 　　“礼物？”麻雀老大糊涂了。 　　 　　“就是那个，那个哦！送给师父吧？” 　　 　　“黄雀你说的是那个？——三缺一四人组新发明的无敌出千骰子！？” 　　 　　“没错！” 　　 　　无敌出千骰子？ 　　 　　黄巧依和陈斐，还有零都愣了一下。三缺一四人组的新发明？而且听名字好像很神奇、很强啊。 　　 　　麻雀老大来劲了，介绍说：“这骰子很厉害的哦。想丢出几点，就一定能丢出几点！而且任何人都能随意使用！” 　　 　　这么强大！？ 　　 　　听了这话，黄巧依和陈斐也想一睹实物。 　　 　　于是麻雀老大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后，里头有六颗骰子。 　　 　　这些骰子一看就与普通的骰子不同！ 　　 　　它们的特点是——第一颗，全六个面都是一点；第二颗，六个面都是二点………………第六颗，六个面都是六点！ 　　 　　“哈哈哈哈！怎样！吓到了吧！”←麻雀老大。 　　“想要投出几点，就拿出相应的骰子投！怎么投都不会错！”←黄雀。 　　“六件一套！如果你想投出十八点，就拿出三颗六号骰子！！”←白雀。 　　“你们才是笨蛋！只要拿出两颗投九点的骰子不就够了吗！”←金丝雀。 　　 　　之后三缺一四人组摆出一个六面体造型，期待观众们的鼓掌赞叹。 　　 　　…… 　　 　　“陈斐，金奈奈每天都没空吗？”黄巧依问。 　　 　　“是啊，今天妈妈让她必须在家看电视。”陈斐答道。 　　 　　“看电视？” 　　黄巧依疑惑了。看电视？按理说金奈奈应该被逼着学习才是。 　　 　　陈斐说，今晚有个采访名校学生的节目，妈妈想让金奈奈看看，向人家学习。说着，陈斐也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机。 　　 　　也就是说三缺一四人组被完全无视了。谁要他们发明那种傻瓜都能看穿出千的破骰子呢…… 　　 　　 　　 　　一打开电视机就是那个频道了，那是一套专访节目。 　　 　　举着麦克风面向镜头的记者热情地说：“我们万分幸运！他愿意在繁忙的学业中抽空接受我们的采访！台上的这位，就是绍庭中学的丁墨同学！” 　　 　　之后镜头对准了演讲台。 　　 　　地点是一间宽敞的教室，坐着一大堆新闻记者，后面则是满屋子的男女学生，纷纷向台上那位同学投以仰慕的目光！ 　　 　　台上是丁墨。 　　 　　黄巧依看着电视，恍然大悟：“原来金奈奈看的是这个节目啊。竟然是丁墨！他……他很有名的！” 　　 　　“是绍庭中学高一年级的王牌吧。”陈斐对他也有所了解，“姐姐肯定不乐意看，是妈妈逼的。这个节目好像是采访丁墨如何如何努力，如何如何每次都取得全省第一名的。” 　　 　　说着，就连三缺一四人组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了。 　　 　　这是黄巧依第一次见到丁墨的样貌。 　　 　　丁墨长着一张颇有气质的脸蛋，即使在电视屏幕里，也露出一副充满自信的表情。他坐在台上，算不出他身高，但能看出他身材匀称。身上穿的绍庭中学校服，显得颇为稳重。 　　 　　“请问你最尊敬的启蒙老师是谁？能大致介绍一下吗？” 　　“能否透露一些你个人的预习方法给大家参考呢？” 　　“期末考试的复习计划？时间怎么安排？” 　　“惯用哪一套参考书？哪个出版社的？哪位老师编写的？” 　　…… 　　 　　丁墨认真地把这些问题一一回答了。 　　 　　黄巧依只顾听，觉得丁墨说的头头是道，只是那些学习方法根本就不合适自己，听了也是白听。她问陈斐：“丁墨说了这么多……他比金奈奈的学习还要累吗？” 　　 　　“应该差不多吧……”陈斐回答。他也搞不太懂，只觉得既然这个王牌能说出这么多的学习方法，那么他念书一定很勤奋了。 　　 　　黄巧依心里明白，她自己付出的努力是他们的一半都不到，成绩当然一直都超不过他们。 　　 　　电视里又传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期末全省统考，丁墨同学，请问你的目标是！？” 　　 　　镜头转向丁墨，丁墨理所当然地回答：“第一名。” 　　 　　后面拥挤的学生堆里猛然传出大量的呐喊声，他们在欢呼喝彩！ 　　 　　直到维持秩序的人费劲心机让后边安静下来后，才有记者继续发问：“那么，请问你觉得本届绍庭中学高一年级，能拿到省统考的第一名吗？我们有消息得知，本次省统考的校排名，是直接取每所学校成绩前五名学生的分数进行排名！如果丁墨同学你能考得第一，那么还需要另外四名同学一起取得高分。” 　　 　　丁墨说：“我对我们学校的实力和同学的实力都很有自信。我相信绍庭中学能考得第一。” 　　 　　“那么请问丁墨，你认为对绍庭中学最具威胁的对手是哪所学校？或者，你心目中的竞争对手，是哪位学生呢？” 　　 　　丁墨想了想才回答：“最具威胁的对手，我想应该是云丰中学。” 　　 　　绍庭中学是全省第一的学校，云丰中学则紧随其后。云丰中学整体实力也十分强劲，领头有两位学生，成绩都在全省前十名以内。 　　 　　看着这节目，黄巧依只能惋惜：“……都是些全省前列的学校，和我们根本不挨边。” 　　 　　她自己的成绩在区里也只能算个五十，要弄到省里，根本不知排到哪去了。而且绍庭、云丰两所都是名校，可以说他们全校都是菁英…… 　　 　　『我不和他们比……』黄巧依越想越不舒服，想自己怎么就努力不起来呢！ 　　 　　电视里又开始介绍丁墨的学习琐事。 　　 　　黄巧依回头发现自己的作业本还摊开着，刚才被那四人组吵得没法写。 　　 　　她觉得光看着那些遥不可及的学校和学生，还不如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功课。干脆最后努一把力，说不定能和电视里的那些人有一比！ 　　 　　“你们别吵了，我要写作业啦。”黄巧依说。 　　 　　“对哦！麻雀老大，今天的作业怎么办？” 　　“来来一起写一起写！我们也在这里写！” 　　“可是我们都不会做啊。” 　　“乱做吧，写完了就行！反正老师都怕管我们。” 　　“喂，那本是我的！” 　　…… 　　 　　“我赶不上他们，肯定不是因为我不努力，而是我所处的环境实在太差……” 　　黄巧依自言自语道。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15－ 纠缠的千丝 　　到了夜里，没什么人迹的建筑都会显得格外阴森。 　　 　　正面的铁门紧闭，有门卫把守。而四面围墙高五、六米，上部还有防盗电网，把整栋楼和楼外的庭院、停车场围得严严实实。 　　 　　不过这种防御难不倒周纶羽。他抬头仰望着这堵墙。 　　 　　墙外墙里都漆黑一片，所以没人能够发现他，而他却能灵活地摸清四处地形。 　　 　　段荷突然变成那样，诸葛梦明又没醒来，今晚的事情周纶羽必须认真对待，否则临仙的期末考试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只要潜进去，把户籍档案的出生年份推前三年就行了吧。』 　　 　　段荷的电脑档案资料都已经让人弄好了，她的心情已经恢复了一些。现在只剩下这栋楼里的文件资料没有修改。 　　 　　把文件也改了后，段荷就会变成真正的17岁了。 　　 　　周纶羽握拳准备行动。 　　 　　墙里头没有光线，也就是说一般的监视器不可能发现他。不过若有更高科技的警报器，比如热传感器或者外线接收器就不太好办。 　　 　　但仅仅只是一个庭院，应该不会有那种东西。就算万一翻墙进入触动了警报，他也可以迅速翻出来逃跑。 　　 　　时间是二十三点整。 　　 　　『异次元真空鞭！』 　　 　　一手挥出真空鞭挂在电网之上，然后像风般迅速攀爬上去，再一使劲翻身跳过电网区，另一只手挥出第二条真空鞭，缠在院内的一棵大树枝上！ 　　 　　成功安全进入。 　　 　　看样子没有监视器，也没触动什么机关。 　　 　　周纶羽便开始探测四周状况。这里是大楼的庭院，很宽敞，门口有大雕塑，四周种着树木。停车场里有几辆车，但楼内没有一丝灯光，应该没有人在。 　　 　　他一边用红丝探路，一边走到大楼墙边。他绝对不会直闯大门的，他想从窗口进入。 　　 　　虽然他从没来过这里踩点，但段荷之前给了他一份盗来的地图，使他早已研究好了潜入路线。 　　 　　沿着路线，走到大楼后方的一个窗口下，他左右摸索了一番。 　　 　　就是这儿了。只要从这里进去，就能以最短的路线抵达档案室！ 　　 　　周纶羽掂起脚，轻轻敲了敲这扇一楼的窗户。 　　 　　被反锁了。 　　 　　他抽出一条红丝，用指头把它尽力捏直，让它变得韧翘。之后把这条红丝套个圈，仔细地从窗户的缝隙中深入进去。 　　 　　红丝圈一点一点被送入室内，同时因为韧性往上方翘。直到这个圈圈对准了窗户把手后，周纶羽将红丝一扭，使它侧面摆动，套在了把手之上！ 　　 　　最后畜力一拉。 　　 　　窗开了。 　　 　　周纶羽爬进屋去，把窗重新锁好。这里只是普通的办公室，多呆无益，他赶紧找到房门。 　　 　　从屋里打开门后，他突然听见走道上隐约有声音。 　　 　　是巡查的保安的脚步！？ 　　 　　他立刻把门轻轻关上，想等待保安远离后再出发。 　　 　　不对。 　　 　　真是保安吗？ 　　 　　如果是保安，应该带着手电筒或探照灯。可是刚才开门时，并没有发现光亮透入。 　　 　　他警惕地再次打开房门。 　　 　　声音已经消失了，楼道里依然没有见到任何亮光。 　　 　　他想是否自己听错了。 　　 　　即使真有保安，那么在黑夜中，周纶羽必定会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先发现对方。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脑子里回忆着地图路线，无声息地踏进漆黑的走道。 　　 　　 　　 　　档案室的门口。 　　 　　这里整个楼道完全相通，一路走来，连一扇铁门都没有。 　　 　　也许因为外部把守看似严密，里头就松懈了吧。 　　 　　档案室的门是一扇大铁门。 　　 　　周纶羽的原计划是走进档案室隔壁的普通房间，从窗户爬出去到内庭，然后再从内庭翻进档案室。这样应该比撬铁门轻松的多。 　　 　　可是来到这铁门边，他却吃了一惊。 　　 　　档案室的铁门貌似……半开着！？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锁门！？ 　　 　　周纶羽谨慎地推了推这铁门。果然，松松垮垮的，感觉随时可以拉开。 　　 　　这么说，能从铁门直接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档案室这种地方能允许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吗？难道是…… 　　 　　『陷阱！？……』 　　 　　如果是陷阱，那么又是谁布下的？有谁知道周纶羽今天会来这里呢。 　　 　　这纯粹是一个巧合吗。 　　 　　周纶羽退后几步，挥出真空鞭，缠绕住铁门的门杆，往后轻轻拉。 　　 　　不要紧，周纶羽身边早已布好了防护网，就算附近有什么动静，他也会立刻察觉！ 　　 　　铁门被徐徐拉开。 　　 　　虽然不信这是什么巧合，但周纶羽觉得还是小心为妙。他像是在诱导陷阱发动一般，一点一点拉开铁门。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 　　 　　他指尖感觉到，铁门正被另一个很微弱的力拖住！ 　　 　　是一条细线！一条细线绑在了铁门上，已经绷直了。 　　 　　那不是自己的线。 　　 　　如果再拉下去，那条细线会断。 　　 　　『这不像是防盗设施。到底，到底是谁！？』 　　周纶羽一时难以理解。 　　 　　现在铁门的开敞程度，是挤不进一个人身的。如果继续拉，让细线断掉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说应该放弃这扇铁门，转而从原定路线进入吗？ 　　 　　可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么即使换路走，一定也还有其他陷阱吧。 　　 　　没错。 　　 　　拉断它试试！反正自己远离铁门，只是用鞭子拉的，应该不会有危险。 　　 　　周纶羽立即拉开了门。 　　 　　就在这时，周纶羽周围布下的红丝，被四面八方突如其来的飞物切断！ 　　 　　飞物的速度、韧性，在碰触到红丝的一刹那，他就全部感受到了。 　　 　　『是线圈！』 　　 　　八面弹过来的旋转线圈像利刃一般划来，即使周纶羽远离了铁门，所站的位置身后也飞来了线圈！ 　　 　　走廊里，没有地方可闪！ 　　 　　周纶羽立刻往前跨步，因为能躲的地方只有一个——档案室里面！ 　　 　　档案室的铁门已经被打开，周纶羽冲过去迅速推开木门，翻身就把木门倒关。 　　 　　线圈陷阱被挡在了外头。 　　 　　『木门也没锁！？』周纶羽本来是想撞开门的，想不到自己直接就进来了。他旋即明白——档案室里，有人！ 　　 　　刚才的响声一定也是这个人造成的。 　　 　　『什么人……！』 　　周纶羽站在门口巡视左右。 　　 　　室中心被一排排高高的铁柜阻挡，有不少通路，但却是一片灰暗，没有声音。 　　 　　周纶羽猛然发现自己的右侧碰触到了某些东西。 　　 　　『又是线！？』 　　 　　他往左跨出一步，不料左边也有！ 　　 　　很明显，这些线正要向周纶羽进攻。 　　 　　幸好周纶羽刚才的真空鞭还在手中，同时早已分成了多条红丝缠在各处。他使出异次元真空刃，把他身边的线条全部切断！ 　　 　　他匆匆跑进档案室中央，想找出藏身在房里的那个家伙。 　　 　　他边前进，边在室内可以缠绕的地方布上红丝，同时紧挨着高高的铁柜，这样便不容易受到对方的攻击了。 　　 　　『到底是什么人……』 　　 　　周纶羽摸索着，在铁柜与铁柜之间穿梭。一排又一排的铁柜，周纶羽探了又探，仍然没能发现对方的踪迹。 　　 　　因为对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纶羽认为那人并没有移动。 　　 　　『这就不敢动了？胆小鬼。再这样下去我总会抓住你的。』 　　 　　周纶羽又绕过一个铁柜，转身一看。眼前照样是空路。就在这时，他感到之前布下的大量红丝被瞬间斩断！ 　　 　　『出现了！在后面！』 　　 　　周纶羽回过头，可他身子前方却骤然出现一只黑影挥舞着大绳朝他袭来。 　　 　　早已料到了。周纶羽一个动作，让黑影手里的大绳被真空刃切成多截！ 　　 　　『哼，用这点把戏就想坑我？』 　　 　　周纶羽转回头，手上用力挥出真空鞭，想缠住那个黑影！不料黑影发现不对，又嗖地躲进了铁柜之间。 　　 　　乘胜追击，周纶羽往侧面踏过一步，相信那黑影就在眼前——这么短时间那人绝对来不及逃跑！ 　　 　　果然，那黑影就站在前方铁柜与铁柜的通路里，距离周纶羽不过七、八米。可周纶羽万万没想到，只见黑影两手一拉，自己的一只脚被突然捆住！ 　　 　　他踩进了陷阱！ 　　 　　往前跑。对，只要往前奔跑就不至于被撂倒！ 　　 　　周纶羽立即前进，边使出：“异次元真空鞭！” 　　 　　对方后退闪避，同时拉起捆住周纶羽脚上的那根绳。 　　 　　真空鞭扑空了，可是却迅速缠住了捆住自己的脚部的绳！ 　　 　　周纶羽的目的正是如此。这是异次元——枷锁！ 　　 　　只要缠住这根绳，对方反而跑不了了！ 　　 　　之后他一道真空刃划开自己脚上的捆绑，一条真空鞭牢牢缠住那根做为陷阱的绳！ 　　 　　双绳紧紧相缠，周纶羽和对方一人拉着一头。 　　 　　“你是谁。” 　　周纶羽问。 　　 　　而对方只是笑了一声，冷冷的，听不太清。 　　 　　“你不像是这里的人。”周纶羽有点预感，那人莫非是和自已有着相同目的的人！？ 　　 　　那何必相互纠缠呢。 　　 　　但并不了解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周纶羽只能警惕。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那你呢？” 　　对方回话。 　　 　　『这口音……！』周纶羽似曾相识！ 　　 　　那口音让他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不料就在这一瞬间，对方把两条绳子的缠绕松开了！ 　　 　　“不要走！”周纶羽立刻抽出红丝，“异次元，天龙卷！” 　　 　　动作飞快，猛烈的红丝螺旋线朝前方旋转飞出！对方往侧面一闪，要拐进另外的通路躲避，可是动作慢了一步，手臂被周纶羽的天龙卷擦中。 　　 　　他的衣袖被撕破了，皮肤还中了轻度刃伤。 　　 　　周纶羽继续往前追去，原以为这样能把对方逼进死角，却没想到拐角里却传来让周纶羽惊愕的一招！——“异次元，风龙卷。” 　　 　　风龙卷！？ 　　 　　周纶羽一惊，不能再前进了！他立刻回退。 　　 　　可那风龙卷和自己的天龙卷一样迅猛，螺旋线从拐角处拐了个弯，朝周纶羽飞来！ 　　 　　来不及退了。 　　 　　“异次元真空网！” 　　 　　密密麻麻的红丝网张开，像一堵柔软的弹簧床，挡在周纶羽面前。 　　 　　可是风龙卷的刃力同样很高，真空网被迅速切碎！但真空网仍旧把风龙卷的主要威力挡住了。 　　 　　周纶羽中了风龙卷，还好只是稍稍被划伤了一些。 　　 　　这人好强。 　　 　　『哼，异次元风龙卷……』终于，周纶羽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竟然是这家伙……』 　　 　　对方从拐角处走出来说：“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儿再见呢，周纶羽。” 　　 　　周纶羽也说：“哼，你吓了我一跳。” 　　 　　“你才吓到我了。我见到有人来，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就布下陷阱想抓住他，结果居然是你。” 　　 　　“我也说怎么回事，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周纶羽确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旧相识，“庄翼然，你居然掌握了风龙卷。”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16－ 久远的记忆 　　一切都完成了。 　　 　　开柜锁，修改档案，放回原位。干净利落。 　　 　　段荷的年龄变成了17岁。 　　 　　把事情解决后，周纶羽问一旁默默看着的庄翼然：“你呢？” 　　 　　庄翼然两手插在胸前，随意地答道：“我早就办好准备走了。” 　　 　　周纶羽并没有问他办的是什么事。是因为想不到这么巧会碰见他，才无暇问那种问题吧。 　　 　　庄翼然是周纶羽在清昕的旧识，是小学同学了。他父母是干旅行艺人的，庄翼然经常跟着他们四处搬家走动，所以无法在一个地方常时间居住。 　　 　　结果想不到，这两人在上高一年级时，居然在这种地方相会！ 　　 　　“你果然一直在努力。” 　　 　　漆黑的档案室里，周纶羽把地面的红丝也清理好，走向庄翼然说：“这么说，你一定还记得吧，当时说过的话。” 　　 　　庄翼然嘴角微微一翘。 　　 　　周纶羽不知道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庄翼然连风龙卷都掌握了，就代表他一定有在认真修炼。 　　 　　风龙卷，是可以拐弯的螺旋线技。与天龙卷一样是第三行的技巧，威力虽不及天龙卷，但是绝对灵活。 　　 　　『庄翼然，居然已经这么强了……』 　　 　　“你在哪里上高中？”周纶羽接着问。 　　 　　庄翼然顿了一下，答道：“……平阑中学。” 　　 　　平阑中学？ 　　 　　周纶羽从没听说过这所学校。这么说，是一所平凡到不起眼的学校了？ 　　 　　庄翼然怎么会去这样的学校，是否因为居无定所的关系，使他根本没的选择？ 　　 　　还有，周纶羽对庄翼然那一下停顿感到有些莫名。总觉得庄翼然身上，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你在小瞧这个学校？”庄翼然似乎看穿了周纶羽的心思。 　　 　　周纶羽回答说他真的没听说过。 　　 　　“呵呵，期末省统考。”庄翼然说，“周纶羽，我还是事先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高一年级的期末统考，平阑中学会和你们临仙中学在同一个考区，一起考试。” 　　 　　“你说……？”周纶羽吃了一惊。 　　 　　期末全省统考的事情？ 　　 　　现在距离统考还有一段时间，连老师们都还没提起考试安排，为什么庄翼然会事先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纶羽忙问，“你还知道些什么？同一个考区，应该不止两所学校吧。” 　　 　　“没错，是七所。”庄翼然说，“这么多年没见了，想不到刚重逢，就要和周纶羽你一较高下了。” 　　 　　他还是没有回答他怎么得知那个情报的。 　　 　　庄翼然见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便动身说：“不宜久留，快离开吧。” 　　 　　平阑中学，一个完全没有耳闻的学校，能有多少实力呢？ 　　 　　就学校而论，临仙中学是一所重点中学，而平阑中学绝对不是。周纶羽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看好一个普通中学的学生。 　　 　　可是刚才见识过庄翼然的实力。无论是真空刃，真空鞭，还有枷锁都使用得绝对不俗。他甚至能够使出风龙卷。 　　 　　周纶羽连天龙卷都还没能练熟。 　　 　　庄翼然嘴上说和周纶羽一较高下，可是周纶羽心里清楚，庄翼然现在的实力比较强。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去读那样的学校！？』 　　 　　“待会儿有时间吗？”周纶羽边走边问。难得重逢，他希望今晚能和庄翼然多聊聊。 　　 　　“抱歉。” 　　庄翼然回答。然后他说他还有事情要做，近期也不会有什么空。 　　 　　他们一起翻墙离开了这里后，庄翼然只说：“考场上见了。”就走了。 　　 　　两人在空旷的马路上分别。 　　 　　这么多年没见，就这个样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望着庄翼然离开，周纶羽有点不爽。不过他相信，庄翼然一定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只是现在的他，怎么这么神秘兮兮的。 　　 　　『总觉得，不太对劲……』 　　 　　周纶羽也往家走去，顺便发短信把完成了的消息告诉段荷。 　　 　　『期末统考吗……』 　　 　　“哼。”周纶羽回想起刚才庄翼然的话。 　　 　　——想不到刚重逢，就要和周纶羽你一较高下了。 　　 　　“有意思，我不会输给你的。”周纶羽念道，“考场上见吧。” 　　 　　他也沿着马路，一步步走远了。 　　 　　 　　 　　“平阑中学？” 　　 　　放课后的茶馆，段荷听了也感到奇怪，想周纶羽怎么会突然提起一所默默无闻的普通学校。 　　 　　现在的段荷是17岁，在教务处主任那里也把事情说通了。其实段荷当前最想了解的是绍庭中学的丁墨，她还在为那天没有成功交易而感到有些懊悔。 　　 　　不过现在，周纶羽却提及期末统考了。 　　 　　期末省统考，连段荷自己都还不了解，她估计这场考试才筹备到一半，怎么会这么快就有消息？ 　　 　　“分配学校进入考场，这是最后才抽签决定的吧！你说的那个朋友，他怎么会现在就知道分配。” 　　 　　胡说、唬弄。段荷认为如此。 　　 　　可周纶羽并不觉得庄翼然在骗人。 　　 　　如果庄翼然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一定…… 　　 　　两人脑中同时闪出了一个词。 　　 　　作弊。 　　 　　…… 　　 　　如果是作弊，也表露得太明显了吧。为什么庄翼然要把自己的作弊告诉周纶羽，他就这么相信周纶羽吗？ 　　 　　还是说，自信。 　　 　　相信自己绝对能成功，不会被人发现。 　　 　　周纶羽记起昨晚，庄翼然并没有说出他去档案室做什么！ 　　 　　“难道说……！” 　　 　　“不是的。”段荷告诉他，“档案室只管理附近几个区的学生学籍档案，和考试安排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那他去档案室干嘛。 　　 　　太可疑了。 　　 　　无法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但至少庄翼然曾说过，要和周纶羽在省统考上一较高下。 　　 　　这不是正好吗。 　　 　　不管他们怎么做，只要接受这个挑战就行了！ 　　 　　后来，他们俩又聊了聊手头上的事。 　　 　　“你说的那个丁墨，好像在电视上出现过。”周纶羽聊道。 　　 　　段荷点头回答：“是个C类生。他还说过一件事，就是这次省统考的校排名，是直接取每所学校成绩前五名的学生来进行排名。” 　　 　　校排名，即是每所学校的排名前后。虽然校排名在人们心里都有个大概预估，但毕竟各校的高一年级都有部分新进学生，所以高一年级的排名肯定会与实际预料的不同。每年的高一年级校排名非常重要。 　　 　　“校排名我没兴趣。只是那个全省第一名，绍庭中学的王牌……”周纶羽说，“有点想和他比划比划，不过也许没这个机会。” 　　 　　他知道，自己所在的临仙中学虽然也是重点，但也许没机会和全省第一名的绍庭中学抽到一起考试。 　　 　　而且，临仙中学高一年级近来的状态也不大对劲。 　　 　　段荷现在是好了，可诸葛梦明还一直没有醒来。 　　 　　“去不去看看他？”段荷也有一个星期没去过梦明那里了，起身想现在就走。 　　 　　而周纶羽却没有露出想走的意思。 　　 　　他在思考期末统考…… 　　 　　『必须加倍努力。』 　　 　　那一晚的行动，让他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足。 　　 　　他不知期末统考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别说丁墨这类劲敌了，现在连普通中学的庄翼然都比自己要强！ 　　 　　“你去吧。”周纶羽望着窗外说。 　　 　　已经确定会和庄翼然在考场上见了。 　　 　　『还有不到一个月，我一定要超过他。』 　　 　　 　　 　　装潢精美的大房间，三面是颇具古典韵味的墙与门，另一面是落地窗，窗帘半开。 　　 　　窗外是马尼拉的城市夜景。 　　 　　这里是赌场，典雅、安静的赌场。房间里的赌桌都偏大，玩家与玩家之间的距离能拉得很开。 　　 　　一张赌桌前坐着两个人，他们穿戴工整。 　　 　　一位是四十来岁的美洲男人，黄发，褐眼，身穿黑色西装，嘴里叼着雪茄，悠然自得的样子。他面前摆有筹码：五百万美金。 　　 　　另一位是不到四十岁的亚洲男人，一头黑发，黑眼睛，同样穿着黑色西装，却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他面前也摆有筹码：五百万美金。 　　 　　两人坐在对位，发牌员则站在东位。其他一些旁观的人站在他们周围，但旁观者的长相都模糊不清。 　　 　　比赛还没有开始。 　　 　　这个亚洲男人十指相插，摆在桌上，貌似随时可以开战。但他并没有细看对手一眼，而是往赌场其它各处张望。 　　 　　这时，一个小男孩从门口跑进来，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来到亚洲男人身边，开心地说：“爸爸，材料都买好了！我们赶快回家，和姐姐妈妈一起做包子！” 　　 　　这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就是亚洲男人四处观望寻找的人。 　　 　　而对面那个美洲男人则用英文说道：“我不懂你们说的什么，不过Mr.诸葛东明，你今天将会输掉赌局，我劝你不要往你儿子身上分心。” 　　 　　这名亚洲男人就是诸葛东明。他完全无视对方的挑衅，摸了摸走过来的小男孩的头，笑着说：“梦明，又要跟爸爸比谁包得快吗？等我玩完这局就走。很快的，因为爸爸一局就会赢了。” 　　 　　“当然！我一定要超过爸爸！”小梦明点了点头，愿意等待。 　　 　　见诸葛东明完全无视对手，站在对方那边的围观者都感到十分不满。但坐在桌前的美洲男人却挥手示意他们冷静，说：“他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 　　 　　“你们听着，”诸葛东明转过脸对对方说，“我就要回家了，能不能快点开始呢？” 　　 　　在发牌员确认双方没意见后，便宣布开始了。 　　 　　梦明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观战。 　　 　　桌子很大，发牌员距离双方两米左右，对战双方也相距三米以上。发牌员俐落地洗牌，切牌，让公证人检查动作准确无误。 　　 　　对战双方下了底注：一万。 　　 　　然后，发牌员从牌堆顶部分别递给两位第一张纸牌，背面朝上。 　　 　　这张便是两人的底牌。 　　 　　发牌员再依序递给两位第二张纸牌，正面朝上。 　　 　　这张是明牌。 　　 　　现在，双方手中总共两张牌。诸葛东明的明牌是：黑桃King。 　　 　　而对方美洲男人的明牌是：黑桃9。 　　 　　美洲男人把明牌黑桃9插到底牌底部，再把两张牌一同拿起，准备暗自观察自己的底牌。 　　 　　而诸葛东明拿好手底的两张牌，抬都不抬起来看一眼，直接伸手推出筹码：“五十万。” 　　 　　“你！” 　　身后又有人激动地叫。 　　 　　诸葛东明嚣张地连底牌都不看！？ 　　 　　而美洲男人依然举起手让围观者们冷静，不屑地说：“无所谓。”他只管慢慢张开自己的底牌，看了一眼。 　　 　　诸葛东明一开始就下注五十万？这已是全部筹码的十分之一了。一上来就赌这么大，对方如果犹豫，或是不跟，那气势必挫！ 　　 　　赌博不但讲究战术，也是讲究状态的。 　　 　　“跟。” 　　对方说，同时推出筹码。 　　 　　目前双方下注共五十一万。 　　 　　梦明也有些担心，问：“爸爸，不看底牌行吗？” 　　 　　“当然行。”诸葛东明说，“不管底牌是什么，爸爸都能赢。” 　　 　　既然父亲已经这么说了，梦明也只好暂时放心。仅是刚刚两张牌而已，胜负应该还看不出什么端倪。 　　 　　不过梦明知道，双方都还没有做手脚，也没能做手脚。 　　 　　发牌员距离很远，手臂够不着牌堆，所以不可能在牌堆上动手。 　　 　　两人的位置也距离很远，伸手是无法碰到对方的牌的。 　　 　　不过这并不要紧。Show Hand和麻将不同，并不是牌型越大就赢的越多，它赌的只是大小，牌型大就算赢一局。所以一般来说，都是在劣势的局面下才需要出千，如果直接能赢，就尽量不出。而且出千的次数也要尽可能少，时间尽可能短。 　　 　　发牌员给双方发下第三张牌。 　　 　　诸葛东明得到的是黑桃Queen。 　　 　　对方得到的是红桃9。 　　 　　“一百万。”诸葛东明推出筹码。 　　 　　“加注，五十万。” 　　对方果断地在推出一百万后，又加推出五十万！ 　　 　　诸葛东明一想，跟了。 　　 　　押上的筹码是二百零一万，双方手中还有二百九十九万。 　　 　　不过看来双方对于一次下这么大的注，早已经很老练了，都面不改色。 　　 　　诸葛东明依然没有看底牌一眼。 　　 　　梦明凑了过去，他想知道父亲的底牌是什么。 　　 　　『不用担心，梦明。』诸葛东明示意他，『我已经知道对方的底牌了。』 　　 　　『真的？』 　　 　　『你仔细想想，他跟注的速度，还有那毫不带犹豫地加注。』 　　 　　梦明只看见桌上的四张明牌，两张底牌。他一时分析不出什么。 　　 　　『梦明，不管我的底牌是什么牌，我都能赢的。』诸葛东明用一个安然的眼神告诉梦明。 　　 　　底牌、黑桃King、黑桃Queen…… 　　底牌、黑桃9、红桃9…… 　　 　　梦明看了看，对方是一个对子，父亲是同花连张。 　　 　　难道对方的底牌是个9？ 　　 　　这么一来，对方起码三张9——但这并不足以让他毫无顾虑的下注。 　　 　　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发牌员发下第四张牌。 　　 　　诸葛东明拿到黑桃Jack；对方拿到梅花9。 　　 　　对方已经至少有三个9了！ 　　 　　这轮还是由诸葛东明先下注。 　　 　　诸葛东明推出筹码：“一百五十万。” 　　 　　“再加五十万。” 　　对方毫不犹豫。 　　 　　对方的手牌确实很好，三连9，底牌也许是最后一个9！ 　　 　　牌型至少是三张，最多是四张。 　　 　　而诸葛东明的牌型，最大是同花顺，但万一凑不出同花顺，就什么也不是了。 　　 　　还得看最后一张牌。 　　 　　诸葛东明跟注了。 　　 　　押上的筹码是四百零一万，手里的只有九十九万了。 　　 　　筹码都快上完了。 　　 　　这其实是诸葛东明早已预料到的局势。 　　 　　他希望能一局就结束，所以一开始就下注了五十万，让整个筹码基调变大！之后增加到一百万、一百五十万，都没人在意。而对方若要加注，也不好意思加很少筹码，至少也会加个五十万。 　　 　　这样，想必很快就能把筹码全部押上，早点结束回家了。 　　 　　“你真的不看底牌？” 　　 　　“不必了。” 　　 　　“我已经看穿你了，”对方悠然地说，“你想早点结束，不是吗？所以我一直都很配合你，跟着你的思路押筹码。不过，你赢也是结束，输也是结束。我想你是老早就放弃了这一局，想干脆输光，溜回家算了。” 　　 　　这是什么意思？ 　　 　　见诸葛东明心不在焉，没有好好考虑牌局的样子，就认定他是放弃了？ 　　 　　梦明当然知道，父亲是不会做放弃赌局这种事的。父亲能够这样，是相信一定能赢！ 　　 　　没错，诸葛流千术怎么会输呢。 　　 　　底牌、黑桃King、黑桃Queen、黑桃Jack…… 　　底牌、黑桃9、红桃9、梅花9…… 　　 　　对方指着桌上的三张牌对诸葛东明说：“你看见了我的牌吧。我告诉你，我的底牌很可能是方块9，不然我不会连续加注。现在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赢我。” 　　 　　只见诸葛东明毫无顾虑，轻松地说：“要不要继续？” 　　 　　他说底牌是方块9？ 　　 　　梦明想，这样一来，就是四张9！ 　　 　　这么说，父亲必须要得到同花顺才能赢他。而且唯一可行的同花顺，只有黑桃Ace，King，Queen，Jack，10。 　　 　　梦明焦急地抬头张望，他想知道父亲的底牌。可是诸葛东明依然让他放心：『他底牌不是方块9。第二次下注时我就看出来了。』 　　 　　最后一张牌了。 　　 　　发牌员把牌发下，诸葛东明得到黑桃10，对方得到的是—— 　　方块9。 　　 　　“Liar！”梦明指着他说。 　　 　　“哈哈哈。”对方对梦明大笑，“骗你们又如何？就算我只有三张9，我也铁定能赢你老爸！更何况现在……”他把四张9摆在台面，牌型已经决定了。无论他底牌是什么，他都是四张9。 　　 　　而诸葛东明是连续黑桃King，Queen，Jack，10…… 　　 　　『该看看底牌了吧？』梦明想。 　　 　　可是诸葛东明依然没有看底牌，他选择了下注： 　　“一万。” 　　 　　诸葛东明推出筹码。 　　 　　才一万？ 　　 　　“哈哈哈哈！”对方笑得更大声了，“一万？？你是害怕了吧？你不如直接放弃好了！留下手上的九十九万，也许还能撑一阵子。” 　　 　　见诸葛东明押了一万，对方毫不犹豫地丢出全部筹码：“跟了，再加九十八万！” 　　 　　他把最后的九十九万筹码推出。 　　 　　这下是全押了。 　　 　　“梦明，看见了吧。”诸葛东明对梦明说，“表面看来他的牌型大，但每张单牌是我比较大，每轮都能由我先下注。因此，整个局势是被我控制住的。” 　　 　　梦明点了点头。 　　 　　但这并不意味着诸葛东明最后能赢，因为最后比的是牌型整体。 　　 　　诸葛东明接着说：“我的下注是在引导他，让他不停跟注，最后愿意毫不犹豫地把筹码全押上。最后一轮下注，如果我全押，对方便有可能犹豫半天，虽然我知道他肯定会跟注。但我只押上一万，他绝对会想都不想地把筹码都加上。这样，他就更快地跌进了坑里。” 　　 　　“Mr.诸葛东明，你不要一个劲地在那说什么黄种人的语言！跟还是不跟！” 　　 　　“跟。” 　　诸葛东明推出最后的九十八万。 　　 　　只要诸葛东明的底牌是黑桃Ace，那就稳赢，可如果不是…… 　　 　　要开牌了。 　　 　　“梦明，看看我的底牌是什么。”诸葛东明把底牌单独抽到一边，让梦明看。 　　 　　梦明便朝牌桌上短促地吹了一口气，旋即那张底牌被吹起一点点，又落回桌面盖住。这样，全场只有身高不足150厘米的小梦明能看一眼牌面。 　　 　　『不是黑桃Ace！』梦明看了一惊。 　　 　　他偷偷耳语告诉诸葛东明：『是……红桃Ace。』 　　 　　『哦。』 　　 　　这么说，诸葛东明的牌型只是个普通的顺子了，绝对比不过对方的四张9！ 　　 　　『怎么办？』梦明问。 　　『其实我早知道我的底牌不是黑桃Ace了。』←诸葛东明。 　　『那为什么要下这么多注啊！』←诸葛梦明。 　　『我说了，不论底牌是什么都能赢。』 　　 　　坐在对面的美洲男人早已胸有成竹了。“亮出底牌吧。”他说。他心想，自己是四张9，诸葛东明在想走同花顺路线？ 　　 　　没门！ 　　 　　他偷偷在笑。 　　 　　——诸葛东明，你的牌绝对不可能是同花顺。因为你要的黑桃Ace……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在我手里啊！哈哈！ 　　 　　他的底牌，竟是诸葛东明必需得到的黑桃Ace！ 　　 　　黑桃Ace和黑桃9都握在他手里，因此他早已知道诸葛东明无法完成同花顺，所以才大胆下注。 　　 　　他认为现在诸葛东明只有出千了。可是自己手里紧紧握着黑桃Ace，是绝对不会让诸葛东明偷换到的！就算诸葛东明要出千，只要自己出招应对，封住他便可。 　　 　　稳赢了。 　　 　　“快亮牌！敢吗！？” 　　 　　“当然。” 　　 　　诸葛东明把自己的黑桃King，Queen，Jack，10排列好，准备掀开底牌。 　　 　　『爸爸，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 　　 　　梦明咽下一口唾沫，紧张地等待父亲底牌的亮出。 　　 　　对方已经是铁打的四张9了，必须是黑桃Ace才行啊！ 　　 　　能把红桃Ace换成黑桃Ace吗？ 　　 　　梦明看出父亲的手里并没有藏牌，父亲位置又离对方和发牌员都很远，无法换到牌！ 　　 　　这种情况，也能赢！？ 　　 　　诸葛东明亮出底牌。 　　 　　一张黑桃Ace被摆上桌面。 　　 　　全场惊愕了，诸葛东明赢了！ 　　 　　“！”对方大吃一惊，想赶紧出千动手脚。可是已经亮底了，诸葛东明的牌是最大的！ 　　 　　现在动手已经来不及了。 　　 　　连一招都没有出，就让诸葛东明赢了！？ 　　 　　这名美洲男人急切地再看自己的底牌，心想手里的黑桃Ace究竟怎么会被换走！ 　　 　　他一看，手中的底牌是…… 　　 　　还是黑桃Ace！ 　　 　　根本就没被换掉！？ 　　 　　这样的话…… 　　 　　只要亮出自己的黑桃Ace，那么就说明诸葛东明出千了！自己的黑桃Ace才是真的！ 　　 　　不，等一下！ 　　 　　有什么证据证明吗！？证明自己的黑桃Ace才是真的。 　　 　　或者说，一开始就被诸葛东明换了个假的黑桃Ace给自己做底牌，为的是让自己掉以轻心，分析错误！？ 　　 　　如果亮出自己的底牌，鉴定后却发现是一张假牌……这么说出千的是…… 　　 　　自己！ 　　 　　死罪。 　　 　　出千是死罪。 　　 　　这名美洲男人气极败坏地攥着自己的黑桃Ace，亮出来也不是，不亮出来也不是…… 　　 　　他已失去冷静了。 　　 　　亮什么黑桃Ace！亮点别的吧！ 　　 　　只见梦明惊讶地看着同花顺，全场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诸葛东明拉起梦明的手说：“好啦，赢了，回家吧，不要让妈妈和姐姐等久。我们做包子，要用祖传的做法哦。” 　　 　　“是说那个横渡泸水的故事吧？”梦明提着材料说。那个故事，是父亲曾对他讲述的包子的来历：孔明征讨孟获，横渡泸水……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美洲男人从怀里掏出了手枪。 　　 　　他毫无声息，瞄准了诸葛东明的后背。全场没有一个人发觉！ 　　 　　而梦明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他回过头来，想拿走刚才那张黑桃Ace回去研究。 　　 　　他猛然看见，一支枪口指着自己的父亲！ 　　 　　！ 　　 　　——不要！ 　　 　　梦明来不及惊叫。 　　 　　枪响了。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17－ 全省前十 　　自从遇见司马曜一那天起，金奈奈的心里一直在意他说过的话。 　　 　　镜魔鬼？ 　　 　　金奈奈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名字仿佛有很深很深的印象。可那印象又似乎太遥远了，难以从脑海里挖出来。 　　 　　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吗…… 　　 　　她最近学习时总是走神，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和“镜魔鬼”这个词有渊源。 　　 　　不管怎么琢磨，她也没有答案。 　　 　　也许哪天会突然想起来吧。她干脆先把这事搁在一边不理了。 　　 　　金奈奈的周末偶尔有一天半天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她会选择出门溜达。可是她并没有什么外出可穿的衣服，所以只能戴上眼镜，身穿校服就这么往外走。 　　 　　她就是这么外表简单的一个人，也只能是这么一个人。每天被关在家里学习，能出来透透气实在畅快。她常是漫不经心地走到哪是哪，而今天她有个目的。 　　 　　去医院，探望梦明。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带什么送他好，就干脆直接去了。 　　 　　可是没想到，梦明的病房里早已来了客人。 　　 　　黄巧依坐在病床前，抱着熟睡的零说：“白玖，许诃，谢谢你们抽空来这。” 　　 　　这个周末，白玖和许诃也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探病，几人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 　　 　　“没办法了，还有三个星期，期末统考就要开始了。”学习委员许诃说，“万一他考试前不愿意醒来，我们又没时间的话，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 　　 　　“不会真的这样吧……”白玖一脸担心地说道。 　　 　　如果考试前醒不过来，更严重的则是梦明无法参加统考。这样他就没有成绩了。 　　 　　许诃说，统考没有补考的机会，缺考的话很容易留级。 　　 　　“今天我也有很多任务要完成的……”白玖是提着书包来的。因为现在是期末考试前夕，一分钟都不能耽搁。她拉开书包说：“正好大家一起学习吧？说不定学习气氛能够刺激梦明的大脑，让他醒来。” 　　 　　“哈哈！”许诃觉得白玖这话挺有趣，“好啊。我们少个梦明这个竞争对手，总觉得挺郁闷的。” 　　 　　白玖其实是认真的。她搬来桌子，打开笔记本坐下。许诃也凑过来，招呼黄巧依：“来吧，巧依你刚不是说也有作业没做的？” 　　 　　“你们……”黄巧依见他们这么利索地就准备干上了，有点纳闷。 　　 　　可是他们并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白玖说：“我们只要努力学习往前赶就好了。梦明落了那么多课，一定会迫不及待醒来的！” 　　 　　许诃也用力地说：“梦明要不醒来，班里的学习动力不足。快点搞他起来吧！” 　　 　　“你们……” 　　黄巧依又这么说了一次，还偷偷看了一眼梦明。 　　 　　『梦明哥有这么重要吗……』 　　她便把零放下，拿过了作业本。看着白玖和许诃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虽然觉得他们有点傻，但更多的是感动。 　　 　　也许对他们来说，有个成绩优秀的同学当竞争对手，是不可或缺的吧。 　　 　　或者说，这是他们的幸福？ 　　 　　“谢谢你们……”黄巧依说。 　　 　　她希望梦明能快醒过来的意愿，更加强烈了。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了，那是因为她的眼泪正不自觉地滴出。 　　 　　白玖和许诃听到黄巧依的声音不对，转过了头。 　　 　　“小巧？”看到黄巧依眼眶都是红的，白玖稍稍吓了一跳。 　　 　　不过更令人吃惊的是，病床上的梦明正睁开双眼坐着呢。 　　 　　…… 　　 　　“梦明！”几人惊叫道。 　　 　　梦明起来了！ 　　 　　他们连忙凑过去问梦明怎样。 　　 　　而梦明并没有回答。好像他一切都早已明白一般，感激地看着各位。 　　 　　之后，梦明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要考进全省前十。” 　　 　　 　　 　　除了黄巧依，连许诃和白玖都惊讶了。 　　 　　全省前十！？ 　　 　　这是什么概念！ 　　 　　“梦明，你……”许诃说，“你，你落了很多课呃，没问题吗？” 　　 　　梦明的眼神十分坚定。 　　 　　他知道，现在自己不得不考进全省前十。如果没有这个数字，他便无法说服自己继续在校上学。 　　 　　L类生们惊愕地说不出话。 　　 　　白玖心想：【真，真厉害……全省前十，我，我想都不敢想……】 　　 　　好一阵子过后，许诃越想越觉得，是男子汉就应该这样！他也打起精神说：“真是有趣啊梦明！好吧，那样的话我也要考进全省前十！最后三个星期，我们一起奋斗考进全省前十怎么样！” 　　 　　“嗯！”梦明自信地笑了。 　　 　　“我不会输给你，还有你们的。” 　　 　　“我也不会。” 　　 　　…… 　　 　　白玖在一旁佩服的要死，黄巧依忙问：“梦明哥的身体到底怎样了？” 　　 　　“身体？挺好啊。”梦明动了动四肢，没发现不妥。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恶梦后突然醒来了。 　　 　　白玖还以为：“梦明，是不是见到我们在努力，也心痒痒想学习了，就醒啦？” 　　 　　“哪会真的这样……”许诃解释道，“你们看巧依的眼睛。” 　　 　　梦明便抬头看床边，只见黄巧依赶紧双手用力擦啊擦，掩饰她刚才的泪水。 　　 　　“我，我不是……”黄巧依忙乱地解释说，“我是见你们来，有点感动而已……” 　　 　　“不用解释，各位看——巧依你一哭，梦明就醒来了。”许诃摇头晃脑地说，“这证明了一个古老的说法：眼泪，是女生最强的武器。” 　　 　　“啊？真有这说法？”←白玖。 　　 　　“那种说法也不是用在这里的！”←黄巧依。 　　 　　而金奈奈一直站在门外。她背靠着墙，认真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事情，没有进去。 　　 　　 　　 　　之后，他们聊了聊关于期末省统考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白玖和许诃就走了，约好学校再见。 　　 　　梦明的身体已无大碍，黄巧依也得到了医生的许可，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收拾的东西中包括之前那些人带来的礼物。 　　 　　黄巧依告诉梦明，那招火焰纸鸢不能在一般大气状况下使用，否则就会变成今天这样，更严重的话会被自己毒死。 　　 　　梦明一昏昏了这么久，自然也能理解。 　　 　　『火焰纸鸢，竟然会这样……』 　　 　　当时他以为火焰纸鸢能飞，想不到却倒栽到地上。…… 　　 　　这么说，这招根本不能乱用。 　　 　　他回想起和司马曜一的对决，立即翻出当天穿过的衣服，从口袋里摸到了红桃Ace。上面还画着一个铅笔黑桃。 　　 　　那次的赌大小，黑桃Ace已经毁了，只要当初拿出这张牌的话……！ 　　 　　还有之前的魔术表演…… 　　 　　当时，自己手中的红桃Ace…… 　　 　　还有刚才的恶梦…… 　　 　　不，那不是梦，是自己的记忆！ 　　 　　当年，父亲确实是把底牌的红桃Ace一瞬间变成了黑桃Ace，反败为胜！ 　　 　　红桃Ace，变黑桃Ace…… 　　 　　如果自己也能把红桃Ace变成黑桃Ace的话，那么那天，不论是面对司马曜一的魔术，还是和司马曜一赌大小……怎样都不会输！ 　　 　　『爸爸……到底是怎么变的……』 　　 　　他攥着这张画着铅笔黑桃的红桃Ace，努力回忆着。 　　 　　诸葛东明根本就没有换牌、没有藏牌，手上只有那一张牌啊！ 　　 　　诸葛流千术里头，还藏有这么一招……？ 　　 　　『……如果我也能做到的话……』 　　 　　——你知不知道大陆还有多少强者，多少成绩比你好的人。你想要考出国外，成绩起码要进入全省前十名。依你目前的状况，怎么可能考进全省前十？ 　　 　　这是司马曜一当时的话。 　　 　　——诸葛流千术在你的手里，变得多么脆弱无力。 　　 　　『我一定要想出这一招，还要做到！』梦明下决心。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薄弱。 　　 　　还有三个星期，必须加倍努力练习馒头。把温度做完美，必能想出这一招来！ 　　 　　『一定要练出那招。考进全省前十！』 　　 　　“梦明哥，门口好像有人？”黄巧依说着，跑出门外一看。 　　 　　可是走道里除了护士以外，已经再没见别人了。 卷十一 魔术赌台 －Quiz 118－ 省统考宣布 　　又过了一个星期，临仙中学周一的全校升旗仪式上，校长宣布在两周之后，各位一、二年级的学生将参加期末全省统考。 　　 　　全省统考，将给学生们的成绩进行全省排名。 　　 　　下面由教务处主任在全校师生面前宣布本次临仙中学的省统考安排。 　　 　　体型硕大的教务处主任站到台上，威风凛凛，拿着麦克风琢磨了好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解散。” 　　 　　“啥！！！？？？” 　　 　　 　　 　　刚踏进301教室里的学生们…… 　　 　　“其实是这样的。这个主任只会坐办公室里教训学生，面对广大师生他会腿软。”←林景炫。 　　“那校长为什么要他来发言？”←梦明。 　　“因为安排实在太多了，每个年级有每个年级的安排，校长懒得说。”←黄巧依。 　　 　　“哦呵呵呵呵呵！！！” 　　一阵怪笑传出，让所有人神经紧绷赶忙往位置跑去，大家都知道王老师准备干什么了…… 　　 　　“既然那两人什么也不说，就是要把这个安排交由我们每个班主任来说！”王老师挥舞教鞭大声吆喝，“大家赶紧坐好！否则……要受罚！！” 　　 　　同学们像士兵一样把坐姿端正了。现在，其他各班想必也是如此。 　　 　　学生们都紧张、严肃地准备着。毕竟他们一年下来的学业，即将接受这一场严峻的考验了。 　　 　　全省统考，将会有什么样的规定，将会和哪些学校一起考试呢？ 　　 　　自己能否适应，能否好好发挥？自己的实力在省里的排名又会如何呢！？ 　　 　　梦明也咽了下口水，准备聆听。 　　 　　“即将到来的全省统考抽签结果，已经公布了！……” 　　 　　“砰！”教鞭打在桌上，王老师激昂地说：“临仙中学高一年级的安排如下——考区，设在绍庭科技大学校区！与我校一同考试的，共有七所中学。本区三所：临仙中学、葵苑中学、观棠中学；绍庭区三所：绍庭中学、云丰中学、阳旭中学；还有一所是另外一个区的，是平阑中学。……” 　　 　　绍庭中学！ 　　 　　此校一公布，几乎整个高一年级都在惊呼，临仙教学大楼的三楼混乱了。 　　 　　居然要和全省第一的学校一起考试！？ 　　 　　“不会这么巧吧！？”黄巧依说。 　　 　　“哦，绍庭中学就是那个有王牌学生的学校吧？叫丁墨？”梦明在前一个星期听他们聊到过，又说，“还有葵苑，观棠他们啊！” 　　 　　“绍庭中学不止如此啦！绍庭中学的高考升学率和升重点率都是连年全省第一的，是最强的学校了。而那个丁墨，是连续几次考出全省第一的人！” 　　 　　这种混乱根本安静不下来。 　　 　　一般来说，抽签是不会让距离太远的学校抽到一起的，否则学生来回旅途很辛苦。 　　 　　虽然绍庭和临仙只距离好几个市，抽到一起的可能性不低，但大家都不曾想过，居然真的能和绍庭中学一起考试！ 　　 　　这是喜还是忧？ 　　 　　有的人认为，将和绍庭中学一同考试，自己都变得热血起来了。这两个星期一定会更加努力。 　　 　　也有的人觉得，这是很大很大的挑战。 　　 　　还有的人则害怕，和他们一起考试会感到自卑…… 　　 　　“太好了。绍庭？来吧！”许诃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要让大家看看我努力的成果！” 　　 　　“虽然我是有点吃惊啦，但我怎么还是觉得没什么所谓呢……”不用说，这人是黄巧依。她心想：『难道真的是我努力不足？』 　　 　　“在下十分期望一睹绍庭中学丁公子的容姿。”…… 　　 　　要说真正担惊受怕的也许没有别人了，除了白玖双手握在胸前：【绍庭中学……云丰中学……我，我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对手，我都要考进全省前十！』梦明这些天一直都在刻苦练习，准备在考场上认真发挥。 　　 　　然而，周纶羽对这一切骚动都毫不在意。 　　 　　绍庭中学什么的，他没听进去。 　　 　　他最在意的是王老师所说的、大家全都无视了的最后一所学校：平阑中学。 　　 　　『庄翼然……』 　　 　　又是一声教鞭响，让大家恢复安静。王老师理解各位为什么这么激动。因为刚得知考试安排时，她自己的反应也是如此。不过绍庭、云丰……能同时和这两所学校一起考试，这到底是一个挑战的机会呢，还是…… 　　 　　庄翼然曾提前预告过，平阑中学将会和临仙中学一起考试……在抽签出来之前就知道了。 　　 　　『根本就不是偶然。』周纶羽心想。 　　 　　在教室安静下来后，王老师接着开说：“考区是大学校区，时间是八天八夜。全考区共应到1863名考生。考试科目是八门：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哲学、历史、地理。主要内容我都说完了，下面请大家阅读期末统考考试规则！” 　　 　　于是，全年级学生每人收到了一本白皮册子。 　　 　　 　　2XXX年度大陆高中省统考 　　绍庭科技大学考区考试规章 　　 　　【一】入场退场 　　（1）所有考生必须在7月1日晚18：00前持学生证进入考区，入场后将获得考号。考试始铃于18：00敲响。18：00关闭校门，全考区封锁，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2）7月9日最后一门考试结束，考试终铃于正午12：00敲响。12：00打开校门，允许考生退场。 　　 　　【二】时间安排 　　（1）7月2日9：00——11：30考试科目：语文 　　（2）7月3日9：00——11：30考试科目：数学 　　（3）7月4日9：00——11：30考试科目：英语 　　（4）7月5日9：30——11：30考试科目：物理 　　（5）7月6日9：30——11：30考试科目：化学 　　（6）7月7日9：30——11：30考试科目：哲学 　　（7）7月8日9：30——11：30考试科目：历史 　　（8）7月9日9：30——11：30考试科目：地理 　　 　　【三】场地安排 　　（1）考区分为ABCD四楼，每楼12个考场，共48个。按校区地图可以找到相应考场。 　　（2）每场考试随机安排考生所在考场及座位，以考号查询。 　　（3）考区依山傍海，请勿随意乱跑，以免发生意外。 　　 　　【四】生活安排 　　食宿方面请参照《2XXX年度大陆高中省统考绍庭科技大学考区作息日程安排》 　　 　　【五】违规处理 　　若考生违反任何一条细则，被监考人员投诉将受到严重处分。倘若证实考生有考试作弊行为，将交以公安机关查处。请考生洁身自爱，切勿作弊。 　　 　　…… 　　 　　之后则是一连串的细则。 　　 　　比如进入考区时会搜身啊，不允许自备文具啊，什么是违禁物品啊，如何算是考试作弊之类。还有每场考试开始铃响则开考，结束铃响必须停笔。这些都是大家早已熟悉的规则了。 　　 　　“梦明哥？” 　　 　　“哎？”梦明还在仔细阅读，担心会不会有什么规则对自己不利，黄巧依突然问他：“……有信心吗？” 　　 　　梦明一笑：“当然了！” 　　 　　八天连考八门，每场考试的座位都会重新安排。看来这将会是一场硬战。 　　 　　“然后，我还要说一下本次省统考的校排名规则！”王老师接着宣布，“这次的学校排名，将不会以全年级学生的平均成绩作为衡量标准，而是为求菁英，直接选出全校前五名考生的平均成绩来进行排名！也就是说，我校高一年级的前五名学生，就代表了临仙中学高一年级的实力！所以，我要说最后一句话……”王老师热血地说，“认真考试，不用害怕。在座全班都是我训练出来的学生，全班都是优秀的同学。要比高分，我们绝对不会输！！” 　　 　　“好！！！” 　　全班打起了精神！！ 　　 　　因为高一年级有大部分的新进学生，所以排名不能依照旧数据来预估，高一年级的排名还会被作为校排名的重点考虑。 　　 　　“我要考进全省前十。”不知怎么的，诸葛梦明突然站起来说。 　　 　　听见这话，大家纷纷闭嘴，回头看后排…… 　　 　　这么个优秀学生说，要考进……全省前十…………？ 　　 　　王老师也望着梦明，见他那坚定的眼神，充满了决心！ 　　 　　——诸葛梦明，不愧是我的学生。 　　 　　安静，沉默…… 　　 　　气氛，气氛不该是如此啊！ 　　 　　“我也要！！”许诃第二个站起来说。 　　 　　“我，我也会努力的……！” 　　 　　“我们不会输给绍庭的吧！” 　　 　　“哦呵呵呵呵呵！！！各位，就应该这样！！” 　　 　　『哼……』周纶羽别过头，望向窗外…… 　　 　　 　　 　　最后两个星期，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备战。 　　 　　除了L类生，C类生更是如此。 　　 　　为了这次统考，还有各自的目标。诸葛梦明的练习几乎废寝忘食，周纶羽也每天汗流浃背。金奈奈埋头刻苦读书，段荷也在做最后的资料收集工作。 　　 　　还有葵苑的各位，观棠的各位…… 　　 　　知道了即将面对的对手，都不得不把自己的实力提升。 　　 　　他们都在默默地，不停地精进着。 　　 　　最后的考试，展现一年学习成果的考试。 　　 　　全省统考，终于要开幕了。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19－ 动身 　　两个星期过去，到了6月底。 　　 　　省内参加全省统考的共一千余所高中的高一年级，考生人数总计五十九万一千二百七十八人。全省所有考区都已安排布置就绪，等待考生入场。 　　 　　临仙中学高一年级被分配到绍庭科技大学校区考区，该考区共有七所临近的高中，考生人数共一千八百六十三名。这个考区里头，实力强劲的人会很多。 　　 　　夏日阳光灿烂，高处的风也温和。段荷站在临仙中学教学大楼顶楼，告诉诸葛梦明、金奈奈关于她所知到的学校与考生的详细内容。 　　 　　“六十万人！”梦明吃了一惊，一届学生怎么会这么多人！如果要考进全省前十，必须在洋洋六十万人中脱颖而出，也就是六万分之一。 　　 　　他们还知道，就在同个考区的一千多人里，就有好几个排名全省前列的家伙。 　　 　　“那个王牌丁墨是吗？哼，我也能行的。”梦明说。他相信不管对手有多强，自己也不会输的。诸葛流千术在自己的手中绝不弱！ 　　 　　段荷说：“考试期间我只能照顾我自己，帮不了你们。主要得靠你们三个。” 　　 　　你们三个，指的当然是诸葛梦明、周纶羽、金奈奈。 　　 　　临仙的做法一向是，别人不惹自己，自己也不会干扰别人。不过省统考这种考试，外校的C类生是不希望平安度过的，毕竟这关系着全校的排名和声誉。 　　 　　他们必须几人协作，还要一同获得高分，抢进全校前五名，然后以高分参与学校排名。 　　 　　其他学校的C类生一定也抱有同样的想法。比如葵苑中学认识的那几个C类生，还有全区第一的观棠中学，也有整整一个C类生班级。 　　 　　然后是绍庭，云丰……那种学校的C类生，绝对不能小看。 　　 　　但人数并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质量。 　　 　　“不过话说到这，周纶羽人呢？” 　　 　　“他应该还在练习。他好努力的。”金奈奈说。 　　 　　终于周纶羽赶来了。 　　 　　他的校服破烂不堪，像是被千百刀刃划的。 　　 　　几人看着他直冒冷汗：“不是吧你……” 　　 　　总之，看来他的修炼也完成了。 　　 　　周纶羽很疲惫的样子，依着墙壁，嘴角微微一翘，做了个肯定的手势。 　　 　　后天就是7月1日，是考生入场的时间。 　　 　　临仙中学的L类生们仍在奋力备战，C类生也在做最后的研讨。 　　 　　他们要让那些省重点学校还有王牌，见识一下临仙的实力。 　　 　　太阳升得更高，风吹得更烈，期末考试的气氛开始散布向整个临仙市镇，乃至整个省区。 　　 　　 　　 　　当晚…… 　　 　　黄巧依在房里努力地复习。零见梦明端着馒头走进来，马上叫唤着扑上来蹭他。 　　 　　梦明抱起零说：“后天我们要出去考试了，会把你放在陈斐那里哦。” 　　 　　“嗫～” 　　零的意思是祝他们考好。 　　 　　梦明喂了零半个馒头，然后对黄巧依说：“小巧，来尝尝啦！” 　　 　　“不要啦……我已经吃了大半个月的馒头了……”黄巧依埋头说，“梦明哥的馒头已经做得很好啦……” 　　 　　“不会吧？也不是每餐吃啊。再吃个看看嘛，这是我最终的修行成果了！” 　　 　　“……坚决不要。” 　　 　　“嗫～” 　　零咬着馒头，眯着眼睛笑，仿佛在说很好吃很好吃。 　　 　　见黄巧依竟难得不被自己打扰，梦明好奇地问：“小巧怎么突然这么努力的？” 　　 　　原本梦明在黄巧依学习的时候骚扰她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次黄巧依依然能一心二用地说：“王老师不是说过，要取全年级前五名考生的成绩来做校排名吗。梦明哥你们这么努力，当然也得算我一份。” 　　她偷偷心想：『如果我考不好的话肯定给王老师骂。』 　　 　　如果考虑校排名的话，是取前五，这么说黄巧依的分数十分重要。 　　 　　梦明说过一定要挤进前列的，如果能加上黄巧依，两位；加上所有考试都第一的金奈奈，三位；再加上以前临仙第一的周纶羽…… 　　 　　还差一位。 　　 　　无论如何，这四个人的分数先要保证够高。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用我的试卷。”黄巧依说。 　　 　　梦明则说他们会看情况，重点是保护大家的安全。 　　 　　“小巧，你的目标是？” 　　 　　“尽力。” 　　 　　黄巧依很少树立目标，也很少非要把自己和别人的成绩进行比较。看她的状态不错，梦明让黄巧依只管考好自己的就行了。 　　 　　准备就绪了。明天各位可以休息一天，后天准备好东西，就向绍庭科技大学出发。 　　 　　梦明翻了翻地图。 　　 　　临仙距离绍庭区不远，只隔着几座城市而已。听说临仙中学安排了校车接送学生，当然如果学生愿意的话，也可以直接去。 　　 　　“只要能在7月1日18：00以前赶到就行。” 　　 　　“那我们自己开车去。”黄巧依说。她依然埋头学习。 　　 　　“哇……”梦明很小声地哇了一下。这样都打扰不了她？他觉得用功的黄巧依特别奇怪。 　　 　　“梦明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黄巧依终于停下笔，估计是暂时学习完了。 　　 　　“怎么？” 　　 　　“你……为什么突然说要考进全省前十呢？” 　　 　　“嗫？”零也想知道。 　　 　　在黄巧依看来，梦明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举动。除了有特定的挑战外，梦明的学业一直都是毫无目的地随便考，考得也还不错。但……这次突然说要考进全省前十，是有什么新挑战吗？ 　　 　　梦明告诉她：“如果我没有那样的成绩，很难考到国外的大学吧。我不会忘记我回大陆学习的目的。” 　　 　　“原来……” 　　黄巧依明白了。 　　 　　原来梦明他已经和大多数同学一样，算是为了大学而努力。 　　 　　“那，小巧怎么也突然这么认真了呢？”梦明笑着问，“是不是被我感染啦？” 　　 　　“才不是！……啊，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啦。不过我……我的学习嘛，我觉得学习挺有乐趣的，所以我一直都轻轻松松地在学。” 　　 　　黄巧依倒是很少有想过什么大学，也没有任何人逼迫她，所以没有太大的压力。正因她抱有这样的心态，才能够在比别人少许多努力的情况下，还能考得比人家更好。 　　 　　她曾经说过，当学生虽然辛苦，但是十分幸福。 　　 　　“这次统考也是一样。我对省统考的挑战挺感兴趣，我不想输给他们，所以我好好复习。” 　　 　　依黄巧依的实力，平时在区里充其量就是前三十。不管临仙中学是否重点学校，她的个人成绩若进入全省排名的话，估计会排到几百名去了。 　　 　　『L类生的成绩延展性相当地弱呢……』 　　 　　要和对手抢分，只能靠C类生。而临仙中学的C类生主要就是他们三人。 　　 　　说到底还是只有三人啊。 　　 　　『所以咱们别考虑校排名不是更好吗……反正我也不觉得那个重要。』 　　 　　掀开窗帘，能看到外头亮着灯的家户比以前多了许多。 　　 　　都是各校的学生在备考，今晚彻夜奋战吧。 　　 　　只剩两天了。 　　 　　 　　 　　两天后 　　 　　 　　 　　7月1日上午10点整，准时从临仙出发。 　　 　　今日阳光耀眼，看来这八天都将会是好天气。 　　 　　不知为何，梦明心里有种莫名的激动。也许是因为终于要对上那些对手了，也可能是不久后就将见到自己的全省排名了。 　　 　　“喂，怎么你也来凑一脚啊！”梦明身穿校服坐在车里，驾驶座上的是黄巧依，而后排的是林景炫。 　　 　　“有什么关系，顺便啦顺便啦！反正后座空着。”林景炫嬉皮笑脸地嚷嚷，还把自己的行装一个劲往车里挪，“其实我主要想在路上和梦明你讨论一下我们这次统考的各科目标！” 　　 　　显然是谎话。 　　 　　“快点坐好，要开车啦。”黄巧依本来早已把车发动了，只是见后视镜里突然冒出个匆匆而来的林景炫，所以才只好多等一会儿的。 　　 　　这时，从远处跑来一堆人—— 　　“师父！！送我们一程吧！？” 　　“我们要发挥实力了！” 　　“我们是无敌的三缺一四人组！” 　　“会一起考进全省前四！！” 　　“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年级！！”←梦明。 　　 　　然后他们四人跑远了，其实只是单纯路过而已…… 　　 　　“唔，他们是路过的，我不是。” 　　 　　刚准备开车，又是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这声音十分熟悉…… 　　 　　“光头佬！？”梦明想开车窗回头扯，说大叔干嘛也要来掺和啊！结果发现不对，不止是大叔一人。 　　 　　“是白玖！”黄巧依发现卡荣大叔和白玖一起提着东西准备上路的样子，貌似恰巧发现了他们。 　　 　　『肯定不是恰巧……』梦明看卡荣那神情就看出来了，这绝对是有预谋的。 　　 　　“快上来吧白玖，正好还有一个位子！”黄巧依忙邀请道。 　　 　　没有人看见，这时林景炫对黄巧依偏心的态度十分难过。 　　 　　白玖便和卡荣一起走过来，说：“谢谢，那我也一起去了。”然后打开车门，回头想跟老爸再见，却见卡荣从外头用力扳下副驾驶的车窗，摸摸梦明的头对他说：“要么你争取考个全省前一百如何？” 　　 　　“全省前十！”梦明肯定地说。 　　 　　“前十！？哦？……”卡荣想了想，“你这样还不如把目标定在全省状元呢。不过……”他又用力把车窗扳下去更多，看了看梦明的手…… 　　 　　把车弄成那样，黄巧依想说又不好说他。 　　 　　“唔，有这个潜力。不错。”卡荣说完，让他加油，还说过些天说不定会去考区看看他们几个。 　　 　　“考区不允许随意出入的啦……” 　　 　　“你们以为我是谁啊。” 　　卡荣说完，便用力把车窗扳回原位。 　　 　　“唉……出发啦！”黄巧依让他们都别分神了，因为已经耽搁了十多分钟。最好早点动身，也好早点逛逛熟悉一下那个考区。 　　 　　车发动了，卡荣在后头挥扬白布道别。 　　 　　梦明说：“林景炫，来讨论一下我们这次考试的各科目标！” 　　 　　“啊！？啊……啊，那个……好啊，哈哈……” 　　 　　白玖则一边清理刚才凌乱的东西，一边心想：【为什么爸爸从来都没对我有过期待，而对梦明有期待呢……果然是我没有潜力啊。】 　　 　　他们一路往绍庭奔去。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0－ 考生入场 　　从临仙出发，穿过几座城市，再沿着满布林木的海边山路蜿蜒前行，就能到达这所建立在山间的绍庭科技大学。 　　 　　它位于海岸边，东北方依山，西南面傍海，地理环境十分优越。把大学建立在这里，不但可以避免外界的干扰，更能减少市区的污染，让山海的大自然来帮校园进行净化。不过这所大学并不是孤立的，校园外也有城市和街道，只是离市中心要远些。 　　 　　伴随着涛声驱车前行。山路的右边是山林，左边是大海与礁石。只要来到这里，都会有一种融入大自然中的感觉。 　　 　　不过从今天开始，绍庭科技大学是省统考考场，里面的大学生和教职人员都被暂时请到东南校区，西北校区配备了监考员，用以高一年级考试。 　　 　　沿路来的车比平时多了很多，但不算密集。因为有一千八百余名学生要入场参加考试，当然不能选在最后一刻大家同时挤进来。所以从早晨开始，就已有考生陆续入场了。 　　 　　这一年以来，梦明只熟悉了临仙高中和临仙市内，却从来没有参观过大学，所以并不太了解大家都向往的大学是个什么样的。路途中白玖告诉他，大学是比高中要大好多倍的学校，还分很多学院，校区。这次准备的一千多人的考区，只是整个校园的一小块地方而已。看样子白玖是参观过不少大学，才相当了解。 　　 　　把车搁在校外的停车场后，四人便一起来到绍庭科技大学校门前。 　　 　　学校正门修得宏伟，有竖着书写的大型校名和校徽，门上还挂有提示此处是省统考考场的横幅—— 　　2XXX年度大陆高中省统考绍庭科技大学考区 　　 　　这里就是全省统考考场了。 　　 　　正门被监管得严实，围墙也修得老高，没办法轻易翻过的样子。只有两个入口能够让考生进入考区，还被看门人员把守着。 　　 　　四位站在门下，望着陆续有学生走进考场，然后被监管人员搜查行李和身体。总觉得好像是四个人一同考上大学了呢。 　　 　　“为什么要搜？”梦明有点不满意地说。考区这么大，即便是不允许带入的东西，在考区里也能找到吧。 　　 　　黄巧依记得有个细则是说进入考场时要检查的，毕竟不允许带易燃物品、有毒物品之类，而复习资料是允许带进去的。 　　 　　“让他们搜呗。”林景炫说着，想反正他们几个也不会带危险东西，就迫不及待地排了上去。 　　 　　于是大家一起跟上，次序排队入场。 　　 　　前后除了这四个同学，其他都是不认识的外校学生。 　　 　　林景炫、黄巧依、白玖的搜查很容易就通过了，最后轮到梦明的行李过场时，却被监管人员突然拦住。 　　 　　“哎？梦明哥……” 　　 　　“梦明带了什么违禁品吗？不会吧……” 　　 　　黄巧依有些担心，她并不知道梦明带了些什么东西。只见那些人似乎发现了什么般地打开了梦明的大包。梦明想了想，也没想起自己有带什么禁止携带的东西，便也随便他们翻。 　　 　　“梦明哥，怎么了？” 　　“不知道……” 　　 　　接着那些人又聊了聊，有好几个监管人员围过来低头看梦明的包…… 　　 　　“喂，总觉得这预感不太好……”林景炫小声说，“梦明你到底带了什么？” 　　 　　“我……我就带了衣服啊，纸笔啊，钱啊。”梦明回答，“只有这些了吧……” 　　 　　“没带复习资料！？”白玖大惊，“难道梦明你这些天根本不复习？” 　　 　　“不，不……那个……” 　　 　　包里只有普通东西，能有什么问题？难道是没有复习资料反而值得怀疑？ 　　 　　终于，梦明的包被人提了过来。 　　 　　那个监管人员对梦明说：“你的学生证？” 　　 　　梦明便把学生证递给他。 　　 　　那人接过看了看，念了一句：“……诸葛梦明。唔。”接着指出梦明包里的不对劲之处，“你……带这么多铅笔来干嘛？” 　　 　　“嗯？” 　　 　　大家低头一瞅，梦明包里的铅笔…… 　　 　　一大片。 　　 　　大堆铅笔全都竖着插在包里！横数十支，直数二十五支，监管人员算过包里总共有二百五十支铅笔！！ 　　 　　“你是来做生意的？”监管人员问。 　　 　　“不，不是啦……” 　　 　　“那带这么多笔？……你要铅笔，考区里也有卖。” 　　 　　可是梦明不知道嘛。 　　 　　梦明根本不知怎么解释好了，黄巧依只好指着梦明插道：“其实他很用功的！每天都要耗费掉至少三十支铅笔，所以带二百五十支来备用也不为过。” 　　 　　监管人员有点吃惊：“哦……这样啊……” 　　 　　『真的吗……』←林景炫。 　　『真的吗……』←白玖。 　　黄巧依认真地使了个眼色，毫不脸红地表示：『真的。』 　　『…………』←梦明。 　　 　　“好吧，你们几个可以入场了，请交出各位的学生证以换取准考证，再沿着地图指示可以到达住宿区。” 　　 　　准考证是一个手表，紧紧地扣在手腕上，无法取下。 　　 　　这个手表是无线通讯装备，电池能用很久。如果手表被破坏了，或远离了考场信号范围，那么该考生将会失去考试资格。——也就是说，入场后，在考试结束前就绝不允许擅自离场了。 　　 　　手表的屏幕很大，不但能计时、提醒学生按时参加考试，还会用来发布通知，公布考试场地，更储存有各位的考号以及姓名学号等学籍资料。其实就是为了避免学生单独落队，收不到通知才用这种东西的。总之整场考试，将全以这个表作为准考证明。 　　 　　每人还得到了一份校内地图，这让梦明对校区里的环境更加感兴趣了。 　　 　　【附图示】TXT无法读取插图 　　 　　抬头一看，眼前是宽敞的大道通向四方，前方是帅气的大学建筑，还有多方通道通向校园内部。两边有大片草地和花坛，花坛后面还整整齐齐地种满了树木。虽然都是人工的，但比起刚才走惯了的山路多了一番精致的味道。 　　 　　绍庭科技大学最让人感到舒适一点，就是在校园里也能听见涛声。 　　 　　“梦明哥，你闭着眼睛干嘛？” 　　 　　梦明正嗅着大学里头的气息，兴奋地说：“我在感受考场气氛。” 　　 　　“有这么兴奋吗？”林景炫只对自己的手表准考证感兴趣，反复研究着。 　　 　　“当然了！”梦明说，“因为这个考区将会出现好几个全省前十名的考生，这能不让人兴奋吗！？” 　　 　　说来也是，这个考区融合了绍庭，云丰两所全省前列的中学。除了绍庭的王牌丁墨，一定还有不少厉害的考生云集。 　　 　　就连白玖都已经感觉到，心中有一种热血在涌动了。 　　 　　“你们，考号是多少？”林景炫研究了半天问。 　　 　　梦明低头一看自己的表，按了按，照着屏幕读道：“011020011。” 　　 　　“我是011020010。”黄巧依说。 　　 　　白玖是011020009，林景炫是011020008。 　　 　　“哦，前五位数和学生证上的一样，是区编号和校编号。后面四位数则是依入场次序排的考号。” 　　 　　按这么说来，临仙中学高一年级除了他们四个，已有七个人在他们之前入场了。 　　 　　陆陆续续有不少考生走进考区内部，几人便想先沿着地图去找住宿区。刚准备起步，却听见身后的监管人员似乎又搜到了考生携带了什么违禁东西一样，在和考生大声对话。 　　 　　“喂！！这不准带！！” 　　 　　“好啦，就让我带进去嘛！我又不会做坏事……哈哈，求你啦。” 　　 　　“绝对不行，违规的违规的。” 　　 　　回头一看，只见监管人员从某考生手里抢过一个壶，硬是把那壶没收了：“烟酒不得入场。” 　　 　　那位被没收的考生只得嬉皮笑脸地继续和他们蘑菇：“那酒不是用来酗的……” 　　 　　仔细一看，他身上穿的是观棠中学的校服！梦明一眼就认出他了：“是何欢！？”他赶紧跑过去和何欢打招呼。 　　 　　“哎呀，没有那个我很难过的啊……”何欢满脸痛笑地朝那酒壶伸出手，结果发现了打招呼的同学，“哟？诸葛梦明？” 　　 　　梦明说：“你笨蛋。要带酒不会想点别的办法吗？哪能这么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带进来。” 　　 　　“可……可是我觉得这样最简单。”何欢眯眼说。 　　 　　梦明想了想，对何欢耳语了一番，何欢恍然大悟！ 　　 　　他立马对监管人员说：“这样，嗯……我先不入场了，酒壶先还我，我自己拿去存。呵呵，哈哈……” 　　 　　“嗯，嗯。”梦明也点头傻笑。 　　 　　“你是……刚才那个铅笔同学？”监管人员愣了愣，还反复端详这两学生的表情。 　　 　　越看越觉得可疑…… 　　 　　可是既然何欢都说了要拿走，也不好不还他，于是就放过了这一次。 　　 　　何欢接过酒壶，在场外朝场内的梦明打声招呼：“多谢啦，待会儿见！” 　　 　　“那是谁啊？”林景炫问。 　　“他是何欢，观棠中学的同学。” 　　“梦明，你还认识观棠的人！？”白玖也问。 　　“观棠的话，其实是小巧比较熟……” 　　 　　唯独黄巧依小声问梦明：『梦明哥，你和他偷偷说了什么？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带酒入场？』 　　 　　『嘿嘿……』梦明说，『待会儿你就知道啦。』 　　 　　 　　 　　因为梦明看过地图，发现考区西南侧有大片沙滩，他教何欢的方法是——把酒壶扔海里，让它顺浪从海那边漂过来。 　　 　　何欢边想着真是好办法，边美滋滋地远离校门来到海岸边，鬼鬼祟祟地回头见没人跟踪，便看准了西方大海，拎起酒壶用力扔出！ 　　 　　酒壶飞向广阔的蓝天，刚要跌入海中之际，却被上空一只迅猛飞鸟用利爪勾起。 　　 　　“哇呀！？”何欢扔酒壶的动作还没收尾呢，酒壶就要被海鸟抢走啦！？ 　　 　　仰头仔细一看，那只鸟貌似认识。 　　 　　“……那不是！？” 　　 　　是米米啊。 　　 　　米米的主人苏恬从后面跑上来，对何欢说：“让米米帮你带进去就好啦，反正不重。掉到海里万一被冲走怎么办……” 　　 　　何欢挠头恍然大悟：“哦对了……原来可以飞进去嘛，哈哈，哈哈！” 　　 　　米米把酒壶送回来后，何欢问道：“苏恬，你怎么没跟韩小薰她们一起？” 　　 　　“呃……” 　　其实韩小薰和石慧还有苏恬也是一早就来到了绍庭，不过韩小薰说太早进入考区就不让出来了，会被闷死，所以先把东西寄存起来，和石慧一起去城里逛街了。而苏恬知道何欢也到了，被韩小薰说“如果担心他就去找他啊”这样的话后就被单独抛弃。 　　 　　何欢莫明其妙地说：“我没事啊，有什么可担心的？” 　　 　　结果苏恬头上的米米叫了一声，好像在笑话她，害得苏恬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们决定入场，何欢说：“刚听诸葛梦明讲，好像排队入场的人考号也是连续的。” 　　 　　苏恬听了想：『和我一起入场，这么说……只要我们拿到连续的考号，考试时也会坐一起了吧？』 　　 　　其实规则里早就说过座位是随机分配的，不过苏恬好像早忘了这回事，还越想越美，兴高采烈地就跟着何欢往考区大门走。 　　 　　刚接近大学门口，竟发现几辆校车大肆停在那，一看就知道是送考生来的。 　　 　　校车上印有校名和校徽：云丰中学。 　　 　　竟然是全省数一数二的云丰中学，这么早就接学生过来了。何欢一数车的数量，应该是全年级到齐。看来是为了鼓起劲头好好作战，学校让他们早点过来熟悉地形。 　　 　　几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满副武装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走下，准备排队入场。不过在这群人中，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最受学生们簇拥的两名学生。因为那两人身边围了一堆同学，想必他俩就是云丰中学的两名种子考生了。 　　 　　“是徐鹤君、姚颂。” 　　 　　何欢知道这两个名字。他们是云丰中学有名的一胖一瘦的C类生，成绩在全省前列！ 　　 　　云丰学生们下车后，领头的徐鹤君让大家先别入场，先在原地站好，面对考区大门集体高呼一次大家的口号！ 　　 　　“做好考试的准备了吧？记得我们的目标吗！？” 　　 　　当然都记得。因为云丰中学一向都排在绍庭中学后面，所以云丰中学的目标当然明确！ 　　 　　几百名学生立刻热血地凑到一起，在一声号令下同时大声吼道—— 　　“打倒绍庭中学！！！” 　　“取得全省第一！！！” 　　 　　“哇……”一旁观望的何欢张大了嘴，“他们用不用这么夸张……” 　　 　　苏恬也曾听说过这两名学生。她知道，如果说丁墨是全省第一，那么获得第二、第三名次数最多的非他俩莫属。 　　 　　“他不热吗？”何欢问。 　　 　　“啊？” 　　 　　“就是那个胖胖的姚颂啊。大夏天的，穿长袖衣，好像还穿了两件。” 　　 　　“呃……” 　　 　　姚颂比徐鹤君更为显眼的原因，在于他穿的校服不是夏装，而是冬装…… 　　 　　但看他们表率全年级同学的那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猥琐的C类生。 　　 　　云丰中学C类生应该不少，但排名在全省前列的学生，是C类生的只占不到百分之五。毕竟C类生本来比例就低，再加上作弊技巧如果不够强大，很难获得顶尖的成绩。 　　 　　眼看云丰中学大队正在通过检查走进考区，何欢和苏恬只好等他们人散了再去排。结果想不到又一辆校车驶了过来。 　　 　　何欢和苏恬十分郁闷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场。后来发现那辆校车居然是…… 　　 　　葵苑中学！ 　　 　　“葵苑中学！？哈哈，是我们区的！”何欢说，“也是一车人来，正好挫一下云丰他们，那么嚣张！” 　　 　　徐鹤君已经带队入场了，姚颂还在后面压队。葵苑中学的不少学生下车后看见姚颂，吃了一惊—— 　　“喂，那不是云丰的姚颂？” 　　“是他啊，夏天还穿长袖衣的……” 　　“对了，我们要和云丰一起考试！” 　　“这样的对手我们赢不了的吧……” 　　底下如此纷纷讨论。 　　 　　葵苑的学生见到云丰，完全不敢叫嚣！？ 　　 　　何欢在那看得有点憋：『葵苑什么破玩意，要换了我们观棠……』 　　 　　“你们都闭了。” 　　 　　一个声音让葵苑的全车考生都闭上嘴。 　　 　　是郭淀。小个子的他从人群里钻出说：“看到这么个货色就吓坏了，你们怎么当学生的？” 　　 　　再没人敢出声了，更没谁敢再露出害怕云丰中学的神色。 　　 　　郭淀站到队伍前头，瞟了一眼侧面的姚颂，之后用那鹰般的目光正面面对他们，冷淡地说：“你还不入场？” 　　 　　虽然云丰中学的学生已经进入的七七八八了，但姚颂是排在队伍后面的啊。 　　 　　“怎么？”郭淀的表情很嚣张，“穿那么多衣服，走不动了？还是怕进去后丢人？” 　　 　　葵苑学生们听了郭淀的话，听得心都悬着。 　　 　　他们不知道郭淀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挑衅式的发言。 　　 　　要知道对方是全省前茅的学生姚颂，而郭淀虽然在区里能排前头，但从没见郭淀哪次考试考出了能超过姚颂的成绩。 　　 　　姚颂并不认识这个挑衅的人是谁。有同学悄悄告诉他，他是郭淀，葵苑的C类生，实力很强。但是要论排名，超不过姚颂。 　　 　　于是姚颂毫不被郭淀的挑衅冲坏，还恭恭敬敬地对郭淀说：“不是。只是看到客人来了，我觉得我们主场的应该让个路。让你们先进去受死。” 　　 　　同时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别吼了。”郭淀说，“你那个什么‘打倒绍庭’的口号，我就当你是开玩笑。这一届的高一年级学生，你们连我们区的学校都打不倒。” 　　 　　郭淀所说的“我们区”，指的是临仙、葵苑、观棠。 　　 　　“你说什么？” 　　除了姚颂，还有部分云丰中学的学生也听见了这话。他们闻声都呆住了，还朝那个说话的矮个子怒瞪着眼。 　　 　　“哼。”姚颂冷冷一笑，“你们区的几所学校，不是用来给考区凑数的吗？你这种区重点学校的C类生，实力顶多和我校一般C类生一样。我校高一年级像你这样的人不下二十个，随便抽个出来你都不是对手……” 　　 　　“让你们那二十个人一起上试试看。”郭淀别过头说，仿佛根本不管云丰是什么省重点，“让你们二百人一起失去考试资格。” 　　 　　之后他就排队入场去了。 　　 　　『该死的家伙……』姚颂心想，『到了考场上，看你还嚣张得起来……』 　　 　　 　　 　　何欢和苏恬呆立着。 　　 　　“我说，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入场啊……” 　　“……”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1－ 新的竞争者 　　绍庭科技大学校区其实不止地图上画的这么点范围。地图上标示出来的只是规划为考区的西北校区，而东南校区那边也被封锁了，考生不允许过去。然后考区西侧是大海，南侧被正门和围栏拦住，北侧被后门和围栏拦住，完全封死，所以考生只能在考区范围内活动。 　　 　　考区环境怡人，有涛声就不用说了，林木都是山海边的常见植物，还有大片的草坪、花坛，不少雕塑及精美的石路。路边设施一般有书报亭，文具店，超市等等。 　　 　　考区内设有信号站，用来发射和接受准考证数据。只要一旦失去了准考证的信号，那么该考生将会被认为离场，直接失去考试资格。当然是在信号站设备无故障的前提下。 　　 　　“总之我们戴的这个准考证不要突然坏掉就没事吧。”梦明还是掂量了一下这个高科技设备。 　　 　　他和林景炫来到宿舍区已经安顿好了，想去冲个澡，但又担心手上这个玩意被冲出毛病。 　　 　　林景炫说：“不用怕，这个是防水的，而且里面的信号器应该只是个很微小的部件。一般即使要坏也是坏掉屏幕啊、铃声之类，信号是不会丢的。” 　　 　　如果屏幕铃声这些坏了，拿去信号站修理就没事。 　　 　　“梦明你干嘛要去洗澡！？不是和她们约好待会儿去沙滩逛一圈吗？” 　　 　　“嗯？去沙滩，怎么就不能洗澡了……？” 　　 　　“我们要玩水啊，玩水！” 　　 　　林景炫说得头头是道——玩海水，肯定弄得大家一身湿，现在洗澡是浪费水。 　　 　　『谁跟你说要玩水啦……』梦明只是想去海边坐坐而已。 　　 　　距离考试始铃打响的18：00还有三个多小时。虽然笔试是在明天，但始铃打响后，考区会封锁得万分严密，同时意味着全省统考的正式开始。 　　 　　林景炫说不玩水没意思，就打电话说不去了，考试前的现在先复习，晚点再见。白玖听了也忍不住去复习了，导致黄巧依也是…… 　　 　　于是梦明一个人在全考区绕了一遍。 　　 　　考区里已有不少学生入场了。而主要建筑的话，有宿舍、餐厅、办公楼、学院主楼、原教学楼也就是现在的ABCD四栋考试楼，考试楼目前不让进入。然后是东北方绵延的山，西南方广阔的海。 　　 　　最后他来到没什么人影的沙滩边，发现有个考生在沙滩南部高崖处树下的椅子上坐着，还远望着大海。那考生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钓竿。 　　 　　『在钓鱼？』 　　 　　其实这崖也不是很高，顶多十米而已，崖上种有好几棵枝叶繁茂的树，下面是大片礁石。考区内有这样的风景还真是让人感到挺舒适的。 　　 　　但他这种时候还在悠闲地钓鱼，就像自己还在悠闲地散步一样，一定是C类生了。 　　 　　梦明继续走近，发现他留着一头中长发，发色很漂亮…… 　　 　　『是周纶羽？感觉不对，而且他校服也不是临仙的……』梦明想。 　　 　　这时，路边几名长相怪异的考生见到那个钓鱼者，立刻凑到一起小讨论了一会儿，便张牙舞爪地走到那名钓鱼者背后。 　　 　　“喂，你是临仙中学的周纶羽吧？” 　　“一定是了，除了他还有谁留这么长头发。” 　　 　　而那名钓鱼的长发考生回过头，瞪大双眼望着身后那四、五名考生，没明白发生什么了。 　　 　　只有远望的梦明知道：若真是周纶羽面对这种情况，他根本就懒得回头。而且他俩连发型都不一样。 　　 　　长发考生问：“啊？周纶羽？是谁？” 　　 　　“哎哟你还装傻？” 　　 　　“哈哈，你就是周纶羽！我们一早就想见见你了，临仙中学的第一C类生吧。” 　　 　　长发考生还是很莫名。他压根没听说过什么周纶羽，然后仔细一看眼前几名考生的校服…… 　　 　　是云丰中学的。 　　 　　他们几位自我介绍道：“我们是云丰中学的C类生。每次看到你们这些区重点学校的死拽C类生，我们就很不爽。” 　　 　　“好了，周纶羽，快把你的准考证交出来，逃出考场吧。” 　　 　　那名长发考生依然不太明白。 　　 　　交出准考证，那不是意味着失去考试资格？那怎么行。 　　 　　而且准考证扣手腕扣得这么紧，不是说交就交的。 　　 　　“我们的意思是要你把你的准考证弄坏！” 　　“你给我看清楚，我们是省重点的云丰中学！” 　　 　　那几名云丰考生拥了过去，想人多压制“周纶羽”。他们要在这无法逃离的高崖处趁人之危。 　　 　　真没想到，云丰中学还有这样的渣。 　　 　　一旁的梦明赶忙跑过去想帮他，可是还没轮到梦明出手，几名云丰的考生就被全数打退。 　　 　　梦明吃了一惊。 　　 　　只见云丰那些考生被丢了一身杂草。还有长发考生站直了身子，把手中的鱼竿搁在地上。 　　 　　刚才他朝那些人扔的，是地上的杂草？ 　　 　　那名长发考生，看起来很强啊！ 　　 　　“你们所说的周纶羽到底是什么？临仙中学？你们好好看看校服再说。”长发考生一指自己胸口的校徽。 　　 　　那校徽是——阳旭中学。 　　 　　“我们阳旭中学并不是什么区重点，而是省重点。”长发考生说，“我是阳旭中学的陶雅音。” 　　 　　不是周纶羽？ 　　 　　云丰的考生发现弄错了，却又暗暗一笑。 　　 　　既然是阳旭中学，那就更要威慑他一下了！ 　　 　　“不是周纶羽啊！” 　　“阳旭中学？陶雅音？我们怎么从没听说过呢。” 　　“哦哈哈哈哈！！” 　　 　　他们大笑起来，还继续朝陶雅音走去。 　　 　　就在这一刻，鱼咬钩了！陶雅音瞬时分神，回头看那钓竿…… 　　 　　那几名云丰的C类生要的就是这一刻，他们迅速抓住了陶雅音的手！ 　　 　　陶雅音才发现自己实在太不小心了，赶忙叫道：“喂，你们住手！滚开！” 　　 　　“哈哈，把他的准考证打烂！” 　　有人举起石头，刚准备往陶雅音的准考证上用力砸，手部行动却突然被定住。 　　 　　梦明见状又是一愣。 　　 　　他手里的铅笔都还没扔出去呢，那是谁干的？ 　　 　　仔细一看，那个被定住的手上仿佛缠绕着线。 　　 　　『那是……红丝！？』 　　 　　梦明便继续往高处望去。 　　 　　高崖的大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果然就是周纶羽。 　　 　　“我也没想到云丰中学会有这么多垃圾学生。”穿着临仙中学校服的周纶羽低头说，“而且还合起来欺负女生。我周纶羽会被你们这群垃圾碰到手吗？” 　　 　　被周纶羽止住动作的云丰学生刚想扯断绳子，却忽然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捆住了。 　　 　　不止是他。 　　 　　那四、五名考生也都被手脚捆绑，动弹不得，只得松开了陶雅音。 　　 　　但更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女生？ 　　 　　“女的！？” 　　 　　“女生！？” 　　 　　陶雅音是女的啊！？ 　　 　　“我哪里像男的啦！？”陶雅音气的要死，抓起一把草就丢那些学生，丢得他们满地打滚，落跑了。 　　 　　梦明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一直以为她是男的啊……』 　　 　　终于，陶雅音抬头感谢树上的学生救了她，不过没搞懂为什么要出现在树上。她还问：“你……怎么在那里？干什么？偷窥我？” 　　 　　“……钓鱼。”周纶羽说。 　　 　　钓鱼？ 　　 　　陶雅音也是在钓鱼，而周纶羽坐在树上钓鱼？她怎么会没发现！？ 　　 　　“你，你的鱼竿呢？”陶雅音很奇怪。 　　 　　结果周纶羽没有答话，因为他觉得一时解释不清楚。 　　 　　又只有一旁的梦明看出来了。 　　 　　好多根鱼竿啊。 　　 　　那几颗茂盛的大树，每一根伸往海面的树枝上……全都拴有红丝垂落海中！ 　　 　　也就是说，那些树枝都是周纶羽的鱼竿。 　　 　　陶雅音在这里钓了好一会儿鱼，却根本没有发现！ 　　 　　在她明白后，觉得真厉害，便仔细地抬头望着周纶羽。 　　 　　他穿的那校服，是临仙中学校服…… 　　 　　刚才的那些人好像提过临仙……？ 　　 　　“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个……！”陶雅音说了一半，忽然又想不起那个名字了。 　　 　　周纶羽当然没有搭话。陶雅音回想了好半天，终于说出：“你一定就是临仙中学的诸葛梦明吧！！” 　　 　　周纶羽和梦明听了差点没摔倒。 　　 　　“你是诸葛梦明啊！我们阳旭中学的C类生大哥一直想见识一下诸葛梦明的！……”陶雅音激动地克制不住自己，可是周纶羽却无奈地指着后边的那位远远观望的临仙学生，表示：他才是。 　　 　　梦明本觉得『这里没我什么事』，都转身要走了，却被周纶羽指认，只好一个劲对望着自己的陶雅音愁笑…… 　　 　　在陶雅音见到真正的梦明时，她才记起诸葛梦明应该不是长发。 　　 　　她更加惊讶了：“想不到诸葛梦明比树上这位钓鱼的还厉害……” 　　 　　“喂，谁说他比我强的？”树上的周纶羽说。 　　 　　“呃，诸葛梦明不是临仙中学最强的吗？”陶雅音说，“不然我们大哥怎么会老提到诸葛梦明？” 　　 　　“不论你们大哥怎么提，临仙中学最强的应该是我，周纶羽，记住了。” 　　 　　“周纶羽？” 　　 　　“嗯。” 　　 　　陶雅音又想了一会儿：“……不认识啊。” 　　 　　你不是刚才才听说过的吗！？周纶羽刚想说，但陶雅音根本就不理会他，跑过去找梦明了。 　　 　　陶雅音直截了当地告诉梦明：“诸葛梦明，我们大哥想认识你！” 　　 　　梦明问他们大哥是谁，陶雅音告诉他，阳旭中学C类生大哥早就听说过诸葛梦明的名字了，要找机会和诸葛梦明一较高低。 　　 　　“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用火焰的吧。诸葛梦明。”一个男声从陶雅音身后插入。 　　 　　陶雅音回头一看，立刻叫道：“啊，大哥！” 　　 　　这么巧！？ 　　 　　这位眼神灼灼有光，像燃烧的烈火般的男生，就是阳旭中学的C类生大哥，高灿飞。他是特地来沙滩边叫钓鱼的陶雅音走的，结果正好碰见了这一幕。 　　 　　他还知道梦明是用火的？梦明便点点头表示肯定。 　　 　　高灿飞说：“我很想和你考一场呢。因为我也是火焰。” 　　 　　“啊！？”梦明真没想到，除了自己外，还有其他用火的人。 　　 　　陶雅音给梦明介绍了高灿飞，还说高灿飞的目标是全省前十名。 　　 　　“全省前十！？” 　　 　　这……和梦明的目标一样啊！ 　　 　　“陶雅音，我们先走吧，学校要求我们登记名字。”高灿飞说完，然后对梦明，“怎样？赏脸的话，我们明天较量一番吧？” 　　 　　“哈，好啊。” 　　 　　他们说完，便转身赶去登记了。 　　 　　很短促的一次见面呢。 　　 　　但没想到，想考进全省前十的竞争者又多了一个。 　　 　　阳旭中学。这又是一所陌生的学校…… 　　 　　其实从刚才看来，陶雅音并不弱，她绝对有实力能把那几个云丰的学生反制，只是她人迷糊了点。 　　 　　而高灿飞是她大哥，实力应该更强才对。 　　 　　既然也是全省前十的竞争者，那就必须战斗了！ 　　 　　除了丁墨、徐鹤君这些人，梦明不能忘了还有很多其他的竞争者。 　　 　　全省前十，是一个难以攀登的高峰。 　　 　　『这里没我什么事才对……』树上的周纶羽继续望着大海垂钓，『庄翼然……会来吧……』 　　 　　 　　 　　原来绍庭中学、云丰中学、阳旭中学三所全都是省重点。但在梦明心里，除了考取全省前十外，他最想战胜的其实是绍庭中学的王牌C类生丁墨。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这段时间里，原本人气稀松的考区，行人密度开始成倍增加。大门那边的入场工作变得繁重，考区里也有不少戴着准考证的考生来来往往。 　　 　　距离考试始铃的打响越来越近，一千八百余名高一年级的考生已经大部分汇集至此了。正因为是高一年级，一个崭新的年级，千人里头必定卧虎藏龙。 　　 　　晚饭的时候约是17：30，梦明在这间装潢不错、干净文明、也并不拥挤的餐厅里四处搜寻了一下，大都是身穿各校校服的考生。只是他没有见到丁墨的身影。 　　 　　何欢貌似认为丁墨还没入场，对梦明说：“那种绍庭的王牌，入场后肯定会造成大轰动才是。”何况这几个学校的普通学生太多了，他们一定都会对全省第一的学生表示出崇拜。 　　 　　其实何欢根本不在乎什么王牌：“王牌，哈，什么玩意。我倒想知道这次统考怎么会有个普通中学被抽进来……” 　　 　　然后何欢还聊了聊下午见到云丰的徐鹤君和姚颂的事。 　　 　　“不。”梦明看了一眼侧面，说，“他来了。” 　　 　　丁墨来了。 　　 　　餐厅有好几间，也有好几层，但王牌丁墨恰恰就来了这个比较热门的餐厅用餐。 　　 　　梦明曾经见过丁墨的照片，再加上丁墨走进来，还有一些绍庭中学的学生朋友跟着，整一个焦点。任谁也绝不可能认不出来。 　　 　　丁墨的入场，餐厅里还有不少学生把目光投了过去，整个气氛都改变了不少。 　　 　　王牌就是这么的抢眼。 　　 　　『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儿……』何欢实在没发觉那个王牌有啥特别的。 　　 　　“这里是考区里头，当然不会有太多簇拥者。”梦明说。 　　 　　毕竟其它中学的学生在考区里与丁墨算是对手，反而不敢崇拜太多了，以免涨他人的威风。他们都只能暗自心想：『那个就是绍庭的王牌啊……』 　　 　　但丁墨周围的那伙人可张扬了。 　　“肯定能拿全省第一吗？丁墨你太棒了！” 　　“要为我们学校争光啊！” 　　“丁墨你这么聪明，我想看看你平时都吃什么啊。” 　　看来只有绍庭中学的学生，才会不断地追逐他们眼里的这位王牌。 　　 　　『王牌丁墨。』梦明放下勺子，站起身来。 　　 　　“梦明，你要……？” 　　 　　“当然是去会会他。”梦明说，“考试不是还没开始嘛。” 　　 　　何欢也没能拦住他，只能让梦明往丁墨那里走去了。“搞什么……”何欢干脆也先不吃了，跟上去看个究竟。 　　 　　在丁墨坐好等饭的时候，梦明走到了丁墨桌前，站到对面。 　　 　　他的动作很大，让丁墨周围的人都不得不注意到他。 　　 　　丁墨也抬头一看…… 　　 　　“你是？”他问。 　　 　　“我是临仙中学的诸葛梦明。你就是全省第一的王牌，丁墨吧？” 　　 　　“正是。” 　　 　　也许除了梦明身后的何欢，四周再没人知道这个诸葛梦明是什么来头了。而诸葛梦明之后的一句话，让周围的人更加吃不下饭—— 　　“丁墨，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2－ 饭前运动 　　玩……游戏？ 　　 　　眼前这个学生，竟一个人跑来向王牌丁墨挑战！？ 　　 　　他是谁，是什么人。 　　 　　只不过是一名鲜为人知的学生吧，连名字也是刚刚才知道…… 　　 　　诸葛梦明。丁墨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人。更何况，他的学校只是个区重点而已。 　　 　　刚开始大家有点发愣，但后来他们对梦明的目光变为鄙夷。 　　 　　玩游戏？ 　　 　　而且是和丁墨玩？ 　　 　　区区一个普通学生，有什么资格挑战冠为王牌的丁墨。 　　 　　不过不管周围谁说话都不能算数，这件挑战得看丁墨本人的意思。既然是王牌，那应该不会拒绝才对，毕竟拒绝了会直接代表害怕。 　　 　　丁墨认真地看着梦明的双眼，说：“行啊。” 　　 　　他接受了。 　　 　　反正丁墨还没开始吃饭，饭盘也是空的，便说：“就和你玩玩吧，当成饭前运动了。你要玩什么？” 　　 　　除了本来站在周围的人，餐厅里另有一部分人听说丁墨被挑战，也立刻围了过来。 　　 　　他们似乎都想见丁墨露一手。 　　 　　围观的人里，其中有大部分是绍庭的C类生，他们很显然都站在丁墨那边。而梦明身后，只有何欢一个后盾。 　　 　　何欢暗暗给梦明鼓劲：『你不会输的吧……』 　　 　　既然丁墨接受了，还问怎么玩，梦明当然不能说出“随你便”这种话。要玩什么，必须由自己提出。 　　 　　梦明说：“掷骰子如何？点数大的一方获胜。” 　　 　　“很简单，没问题。”丁墨两手一摊，表示这个很轻松，“但你有没带骰子？” 　　 　　梦明便从怀里拿出两颗骰子。 　　 　　眼前摆着两个空饭盘，只要同时把骰子分别抛进饭盘里，谁最后的点数大，谁就赢。 　　 　　有人问：“若掷出同点呢？” 　　 　　但梦明和丁墨都没有回他话。 　　 　　他们知道—— 　　不可能掷出同点。 　　 　　很简单。如果是一般的掷骰子，拼运气，就很可能出现相同的点数。但对他们来说并非如此。 　　 　　他们所玩的游戏，不单单要注重自己的骰子点数，还要找机会干扰对方的点数。 　　 　　梦明握着一颗骰子递给丁墨。 　　 　　丁墨闭上眼睛，摆了摆手，他拒收。 　　 　　他说：“两颗骰子都由你来投，如何？” 　　 　　“哇……” 　　四周的同学开始起哄——不愧是王牌，连亲自动手都不用！ 　　 　　其实由谁来投也并不要紧。关键不是把骰子投下去的一瞬间，而是在骰子旋转的期间，再想办法让它变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不论是拍桌子，吹风，或是用物品直接弹动它们，都能轻易改变双方骰子的旋转。 　　 　　既然如此，梦明把握着骰子的左手和右手双双伸出，让丁墨选择。 　　 　　丁墨选择了左手的。 　　 　　那么梦明的骰子就是右边那颗。 　　 　　决定了。梦明便把两手一同松开，让骰子滚落饭盘。 　　 　　两颗骰子同时旋转起来。 　　 　　顿时，围观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颗骰子身上。 　　 　　丁墨的会是几点？梦明的又会是几点！？ 　　 　　然而，双方的目光却没有留在桌面的饭盘上，而是镇定地直视对手！——他们正在进行真正的对决。 　　 　　终于，丁墨的骰子率先停止了旋转。 　　 　　五点。 　　 　　是五点，这是很大的数字！大家都认为，丁墨获胜的几率很高了！ 　　 　　人们转而看向梦明的骰子。 　　 　　梦明的骰子旋转也随之减速，停止…… 　　 　　点数是—— 　　六点！ 　　 　　“啊！？？” 　　全场顿时惊呼一声。 　　 　　结果显现，梦明赢了丁墨！？ 　　 　　他赢了王牌丁墨！？ 　　 　　不，不对…… 　　 　　总觉得这骰子是不是…… 　　 　　就连何欢也想不到梦明居然能赢过全省第一的王牌。却见梦明抿嘴一笑，低头看那骰子。 　　 　　那是…… 　　 　　三缺一四人组无敌出千骰！ 　　 　　无论怎么旋转，六个面都是相同点数。 　　 　　其实一开始，梦明的左手藏有五点骰，右手却藏有三点骰和六点骰。无论丁墨选择哪只手，输的都是丁墨。 　　 　　可是大家全都看清这骰子是假货了。 　　 　　“你耍赖！！” 　　“你个不要脸的！” 　　他们纷纷指着梦明责骂，都心想：就是嘛，我们的王牌怎么会输，肯定是对方在作弊。 　　 　　气氛变得激烈了。除了谩骂，还有人想对梦明动手！ 　　 　　可梦明却不为这激烈的气氛所动。他没有挪动一步，依然直直地盯着丁墨。 　　 　　还有人好像要砸场，朝梦明丢出几颗青菜。青菜快要接近梦明，却被何欢扔出的石子弹开。 　　 　　“喂，不要乱丢！”何欢说。可是他的话没有任何效果，只见一张饭盘从另一个方向朝梦明丢来。 　　 　　“砰咔”一下，那饭盘被一只猎鹰撕碎。 　　 　　是米米。它凶恶地瞪着那些砸场的人，慢慢飞回了餐厅的角落。 　　 　　“你们啊你们……” 　　坐在餐厅角落里的韩小薰、石慧、苏恬三人早已看不下去了。 　　 　　韩小薰站起身来，大声对全部人说：“不就是心目中的王牌输了吗？有什么好激动的。还是说你们想仗着人多闹事？那，是不是要约上我们一起啊？” 　　 　　除了韩小薰，还有两只猎鹰在大声嘶叫，震慑了那些簇拥者们。 　　 　　可是那些簇拥者依然情绪激动。 　　 　　他们想，也就梦明和何欢两个人，加上那三个女生也才五个。就算五个都是C类生，围观丁墨的这群绍庭中学人里，C类生起码也十来个了！ 　　 　　他们根本就不怕，就是要把这个叫诸葛梦明的可恶分子教训一顿。 　　 　　他们想要围过来把梦明制住，勒令梦明向丁墨道歉。但刚一起步，脚下一滑，连续摔倒了十几个。 　　 　　葵苑的郭淀、陆霄还有齐天傲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 　　 　　打头的郭淀说：“绍庭中学，你们人多势众是不是？”之后指着那一堆绍庭学生冷冷地说，“L类生给我滚出去。我们只揍那些不知好歹的C类生。” 　　 　　光郭淀的眼神就能把大部分人吓退。果真，很多围观的L类生都纷纷退开了，全场也安静了下来。 　　 　　已经再没人敢碰梦明一下了。他们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外校考生站在一个完全不出名的临仙学生那边。 　　 　　陆霄朝桌前的梦明打招呼：“哟！诸葛梦明，好久不见啦！” 　　 　　而梦明依然坐在桌前面对丁墨，没有动一下。 　　 　　所有人都能看见，盘子里确实是丁墨五点，梦明六点。 　　 　　这是无可非议的答案！ 　　 　　“怎么样丁墨。认输就带着你的C类生同学们走，要不认输就挨一顿揍再走。”郭淀说，“别影响我们吃饭。” 　　 　　丁墨只好闭上两眼一笑。 　　“呵呵……” 　　 　　他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我认输了。” 　　 　　“丁墨！”身边的C类生却不肯服气。 　　 　　可是丁墨已经看见自己没有了大势，觉得没必要再纠结这个输赢问题，干脆不吃饭了，投降认输也没什么。 　　 　　他在朋友们的阻拦下坚持转过了身子。可是却被梦明叫住了。 　　 　　“丁墨。” 　　 　　“嗯？” 　　丁墨稍稍回过头来。 　　 　　“我们上场考试吧。”梦明说。 　　 　　全部人沉默着，丁墨也沉默着，还面带一种特别的笑容。 　　 　　“不管你有多强！”梦明的斗志似乎比刚才更加强烈了，“我，也不会输！” 　　 　　丁墨微微舒了口气，便与他的伙伴们一同离开了餐厅。 　　 　　之后郭淀走到桌前质问梦明：“喂，你干嘛不做！？” 　　 　　“我……” 　　梦明一时哑然。 　　 　　剩下在场的人似乎没弄明白郭淀的意思。 　　 　　“你只要和他做一样的事，你就赢了。”郭淀说。 　　 　　“啊？”何欢听了觉得不对。 　　 　　梦明不是已经赢了吗？ 　　 　　他还拿手指掐算：梦明六点，丁墨五点，梦明比丁墨多出一点。…… 　　 　　“是啊，梦明赢了的。”陆霄也这么认为。 　　 　　“不……”梦明低头看着那两颗骰子，低沉地说，“是我输了……” 　　 　　怎么！？ 　　 　　他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仔细盯着盘里的那两颗骰子。 　　 　　此刻，只见丁墨选的那颗五点骰，顿时喀喇一声裂成了两半，一跃而起！ 　　 　　之后，两半都落到了饭盘中，正面朝上…… 　　 　　人们大吃一惊！ 　　 　　两个五点。 　　 　　这么说，丁墨最后的点数是…… 　　 　　十点！ 　　——比梦明多出四点。 　　 　　“所以我说你，你明明也可以这样做！”郭淀斥责梦明，照做就不会输了。 　　 　　梦明说：“其实……我有点……” 　　 　　“有点什么？” 　　 　　“虽然……这骰子是笨蛋四人组送我的，但我还是……”梦明笑着，拎起那颗六点骰说，“舍不得弄坏它啊。” 　　 　　其实梦明知道，就算自己裂掉六点骰，丁墨也还有其它的手段取胜。 　　 　　这次挑战丁墨，输赢其实难以定论，梦明只是想看看丁墨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强。 　　 　　而他们都确实见识到了丁墨的实力。 　　 　　丁墨的认输，并不是真正输了游戏。而是见对方学校多，承认自己的气势输了。 　　 　　就在他们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餐厅，往宿舍区走去的那一刻，一件事情打动了全部考生。 　　 　　那是一阵大铃，在整个考区内打响了！ 　　 　　铃———！！———！！！！ 　　 　　7月1日18：00，全省统考的考试始铃敲响。 　　 　　不管是在宿舍里，在餐厅里或是在路旁、海边、林中的考生全都听见了这一道铃。 　　 　　它把考区内所有考生振奋，把所有员工精神绷紧。 　　 　　它意味着统考的开幕，意味着考生们整个学年的学习成果，将要进行最后的考验了！ 　　 　　所有学生戴紧准考证，认真整理起自己的书本、笔记和复习资料。 　　 　　所有考试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中心电脑设置，监考人员配备，考区的封锁，考场的管理都检查无误。 　　 　　绍庭科技大学的正门缓缓关闭，考区不允许有人再进入、离开。 　　 　　参加统考的七所学校，绍庭、云丰、阳旭、临仙、葵苑、观棠还有平阑中学，所有人都到齐。 　　 　　“我要努力，争取得到高分。”←黄巧依。 　　“小巧，休息休息吧？要不我们去游泳？”←林景炫。 　　 　　“让那些省重点学校看看什么叫厉害。”←郭淀。 　　“切，我也努力了一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你们呢。”←陆霄。 　　 　　“喂，韩小薰你烧的什么啊？难闻死了。”←何欢。 　　“你到底懂不懂，这是集中精神的香，好让我们女舍的各位认真复习！”←韩小薰。 　　 　　“姚颂，你说的下午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徐鹤君。 　　“好像叫什么殿？……算了，我们的目标是打倒绍庭。”←姚颂。 　　 　　“高灿飞大哥！明天考试你会遇到诸葛梦明吗？”←陶雅音。 　　“我希望遇到他。”←高灿飞。 　　 　　“呼……我终于在铃响前，赶上了。”←金奈奈。 　　“这种考试也能迟到？偷吃面包去了吧……”←周纶羽。 　　 　　“无论谁都不是我校的对手。”←丁墨。 　　 　　“来吧，我要考进全省前十。”←诸葛梦明。 　　 　　也就是说，这一刻，全省统考正式开始了！ 　　 　　除了以上各位外…… 　　 　　还有某些奇怪的学生也聚在考区里头。 　　 　　黑夜里的他们并排一站，貌似人数不少。 　　 　　“让他们斗去吧……最终获胜的，会是我们。”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3－ 首场考试开始！ 　　7月2日，清晨8：15。 　　 　　连绵的海风抚过整个考区，唤醒所有生命。 　　 　　过一会儿每所学校的随队老师会召集本校学生强调考前纪律安排，这时的大家便纷纷梳洗、晨读、用早餐。在宿舍区外一侧的平地上，有四名身穿临仙中学校服的学生围成一圈，相互对照各自的准考证。 　　 　　“我的考号是011020011。”梦明说。 　　 　　梦明昨晚睡觉时似乎听到了些什么声音，但又很微弱，以为是错觉，便没想太多。 　　 　　一起的周纶羽刚刚才知道怎么把考号按出来，说：“我是011020045。” 　　 　　金奈奈说：“我是011020183。” 　　 　　段荷说：“再过五分钟，也就是八点半，信号中心服务器会公布大家第一场考试的考场位置，传到我们的准考证上。” 　　 　　说着，她给大家拿出考场分布图的其中一例。 　　 　　这张只是A、B楼的二层平面图。 　　 　　而全考区总共有ABCD四栋考试楼。其中AB楼相邻，CD楼相邻，AB与CD楼之间相隔了一个六边形学院。A、C楼呈长形，B、D楼呈方形，每楼共12间考场。 　　 　　A楼二层六间：A-201，A-202，A-203，A-204，A-205，A-206。 　　A楼三层六间：A-301，A-302，A-303，A-304，A-305，A-306。 　　B楼二层四间：B-201，B-202，B-203，B-204。 　　B楼三层四间：B-301，B-302，B-303，B-304。 　　B楼四层四间：B-401，B-402，B-403，B-404。 　　C楼二层六间：C-201，C-202，C-203，C-204，C-205，C-206。 　　C楼三层六间：C-301，C-302，C-303，C-304，C-305，C-306。 　　D楼二层四间：D-201，D-202，D-203，D-204。 　　D楼三层四间：D-301，D-302，D-303，D-304。 　　D楼四层四间：D-401，D-402，D-403，D-404。 　　 　　共48间考场。 　　 　　“等下，这些圆形是什么？”梦明问画在考场中间的圆圈。段荷说：“那些是柱子，用以区分考场。” 　　 　　“柱子！？怎么用这么几根柱子区分？这些考场……应该是大学教室吧！中间应该有墙啊。” 　　 　　“……确实是大学教室，不过……这是延展性教室。” 　　 　　周纶羽也曾听说过，大学教室经常会有大数量的学生一起听课，人数超过几百。为了能让百人同时上课，就把这些教室建成延展性的——只要把墙壁收起来，全部教室就能合体，变成一大间。 　　 　　现在就是如此。考场把墙收起，每栋楼同层的考场，合成了一个大考场。 　　 　　“为什么考试也要这样啊？” 　　 　　“监考方便，这是常识。”金奈奈边吃着早饭面包，边说。 　　 　　这样监考，不但监考老师可以一次监督整层考场的考生，还因为少了墙壁，能防止学生猥琐作弊。 　　 　　“嗯，总之希望我们尽可能分到相邻的楼。” 　　 　　“这样未必好。如果我们都在同一楼，但有的L类生在远楼的话，他们考试如果受到干扰可就麻烦了。”段荷说，“我觉得我们最好能分散开。” 　　 　　就在这时，他们的准考证同时“嘀”一声响。 　　 　　考场数据传来了。 　　 　　梦明抬起左手一看： 　　诸葛梦明（011020011），您所在的考场是——A204。 　　 　　“我在A204！”梦明兴奋地说。 　　 　　周纶羽说：“我在C楼啊，C301。” 　　 　　金奈奈说：“我也在C楼，C302。” 　　 　　“段荷姐你呢！？”梦明急忙问。 　　 　　“我……D楼……” 　　 　　“什么！？”梦明傻眼了。 　　 　　这么说，统考第一场考试，临仙中学只有梦明在AB楼这块了！ 　　 　　“哇……”梦明感到压力很大。 　　 　　“见机行事。”周纶羽说，“反干扰方面，我们未必帮不了你。” 　　 　　“如果是同样的试卷，我就会把考试答案告诉你的。”金奈奈也说，同时指着周纶羽的头发，“用那个。” 　　 　　“就是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战术了。” 　　 　　只要金奈奈、周纶羽还有梦明能够同时使用红丝获得、交换答案，就能三人一起获得高分。这不管对于个人还是学校，都是很好的战略。只要一直把红丝拉在手里入场，将它从C楼牵到A楼也不是问题。 　　 　　“第一场是语文吧。”梦明想了想，“那么……作文的话？” 　　 　　“自己写。”周纶羽指着梦明说，“你没问题吧？” 　　 　　“重点不是我，是金奈奈。”梦明说。他知道金奈奈的作文都是完全不写的。 　　 　　“我会想办法帮她的，你只管打点好自己那边。”周纶羽说。 　　 　　梦明对CD楼算是放心了。 　　 　　“好嘛……第一场考试会遇到什么人呢……” 　　 　　墙壁都没了，那么整个A楼二层的C类生，是否都将成为梦明的对手？ 　　 　　“去集合吧，还有半个小时考试就要开始了。” 　　 　　“不要失败了，小心留级。” 　　 　　“你才是。” 　　 　　 　　 　　8：45。 　　 　　距离第一场考试开始还有15分钟。 　　 　　首场是语文考试，从9：00到11：30共150分钟。 　　 　　现在的考区十分热闹。一千八百多名考生正从宿舍区赶着涌向ABCD四楼，以免迟到不让入场。 　　 　　有些考场里已经聚满了学生。因为试卷文具还没发下，他们入场时也经过了几次搜身，所以能在没有墙壁间隔的本层到处乱走。 　　 　　A楼二层有六间考场，A201——A206全都合在一起，有240个考生的座位。所有考生座位都面朝东坐。 　　 　　在临近的B楼三层考场，有些C类考生从窗口探出头来，望向A楼二层。 　　 　　也许他们都闻风知道了，今天那里将有一场大考试啊。 　　 　　看，A楼二层正坐有两名学生。 　　 　　一名穿着阳旭中学校服，坐在A203；另一名穿着临仙中学校服，坐在A204。 　　 　　一左一右，相互对峙。 　　 　　“那两个是谁啊！？” 　　 　　“左边那个是我们阳旭中学的C类生大哥高灿飞！右边那个是临仙中学的诸葛梦明。” 　　 　　“啊？竟是高灿飞！可是，诸葛梦明？没听说过啊，什么来头？” 　　 　　“诸葛梦明？是昨天，昨天挑战丁墨的吧……！” 　　 　　“挑战丁墨！？黑马啊！？哇咧，我们要不要来赌谁赢啊！？” 　　 　　“当然是阳旭中学赢了。阳旭中学是省重点，临仙中学不过是个区重点。” 　　 　　“我见识过高灿飞，他绝对攻击型的，他那些技巧简直完全无法防御。所以……” 　　 　　就在这时，B楼三层走进一名考生，直接对这些围观的人定论：“阳旭中学赢。保守估计，高灿飞赢诸葛梦明40分以上。” 　　 　　他们纷纷回头，发现说话的是姚颂。 　　 　　竟是那个云丰中学的尖子生！……可今天比昨天还热，他还是穿着一堆衣服。 　　 　　姚颂对本次考试的学生也做过一些调查，而且他还曾经和高灿飞考过试，当然知道高灿飞的实力有多强。 　　 　　他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摩拳擦掌的两位，心想今天A楼的剧情根本没有悬念。 　　 　　“诸葛梦明赢。” 　　又是一个男声，说出了绝对冷门的话。他还补充道：“赢150分。” 　　 　　姚颂回头一看，见说这话的是昨天的……郭淀！ 　　 　　郭淀这次的考场也在B楼三层。 　　 　　他判断诸葛梦明能赢？……还说梦明赢150分？ 　　 　　这场考试，满分就是150啊……居然能说出这么嚣张的话。 　　 　　郭淀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找到自己座位坐下，还对窗边那些惊讶的脸蛋丢出一句：“都快来坐好，今天你们也会和诸葛梦明相差150分。特别是你……”他指着云丰中学的姚颂，“我早就和你说过，别小看了我们区这一届的实力。” 　　 　　 　　 　　8：50。 　　 　　全场考生无一缺席，都坐上了位置。全省统考的语文考试即将开始。 　　 　　对C类生来说，全省统考是这样的一个考试。 　　 　　为了高分和名次，尔虞我诈，你争我抢，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手都要拼他下去。 　　 　　正如A楼二层的这两名考生…… 　　 　　A203的高灿飞，A204的诸葛梦明都时刻做好了第一场考试的迎战准备。 　　 　　阳旭中学的C类生大哥高灿飞神态自若，两眼分外精神。梦明也是如此。 　　 　　经过陶雅音的介绍，还有即将展开的战斗，他们早已经心领神会了——双方目标相同，都是全省前十！ 　　 　　『诸葛梦明，果然遇到你了啊！能不能告诉我，你考试的理由是什么？上大学吗？』 　　 　　『你叫高灿飞吧？我的考试，是为了证明诸葛流千术在我手中，绝对不弱！』 　　 　　在刚才的观察中，梦明已经发现A楼二层考场的两百多名考生里，除了高灿飞以外，似乎再没什么想搞大动乱的人了，暂时不用担心外界的干扰。 　　 　　所以左方的高灿飞，将是自己第一场考试的唯一对手。 　　 　　高灿飞自信地告诉梦明：『我的目标是全省前十，我会用我的实力把你挤下去的。』 　　 　　梦明也强调了一遍：『我的目标也是全省前十！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些日子努力的成果吧。』 　　 　　几名监考人员入场。 　　 　　几名巡视人员入场。 　　 　　大量文具、试卷入场。 　　 　　天气晴朗。 　　 　　四栋考楼早已安静，就连整个考区都再没有什么人声了，只剩下远处浪花击打礁石的轻响。 　　 　　可即使这声音再优美，也没人能沉溺其中。现在这里只被考生们考前的紧张和焦虑弥漫。都不知统考考卷的难度，也不知自己能否发挥正常。 　　 　　考场里的考桌是最普通的写字台，没有任何多余功能。每位学生间距两米半。六间考场合并后十分空旷，只有数根大圆柱在中央直立。四面的窗户有些开着，有些关着，能够隐约感觉到外面吹进来的海风。 　　 　　梦明把场内连同场外都分析过一次，发现地形再简单不过了。对他来说，越简单的地形就越困难，更何况场内没有墙壁可以靠…… 　　 　　坐在这种考场中央，感觉自己就像孤立无援的小鸟，因为身边的人都是你的竞争对手。 　　 　　考试前的最后这几分钟，是那么的漫长…… 　　 　　文具发下来了。 　　 　　每人拿到了三支铅笔，一块橡皮，三张草稿纸，一把小刀。 　　 　　梦明攥着一支新铅笔，斜眼看着左边，观察他的对手高灿飞。 　　 　　果然，高灿飞也转着铅笔望着他。 　　 　　『他也是用火的是吗。好吧……』 　　 　　梦明定神举起铅笔，用力往桌上磨去。 　　 　　『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考试铃声响起！ 　　 　　语文考试开始。所有学生拿到试卷，纷纷翻阅试卷内容。 　　 　　梦明抓起试卷一看。 　　 　　问卷三张，答卷三张，其中有一张作文纸，还有答题卡一张。 　　 　　总分150分。其中选择题40分，填空题50分，作文60分！ 　　 　　梦明握紧拴在自己手上的红丝，和周纶羽进行对话：『喂，你那边如何？』 　　 　　周纶羽告诉他：『轻松。你应付好自己的事。线就一条，别断了。』 　　 　　梦明放心了。 　　 　　他往左看高灿飞，只见高灿飞提笔就答题，十分迅速。 　　 　　『哦，一定是有人告诉你答案吧……』 　　 　　『你不也是一样？』 　　 　　梦明能一眼就看出高灿飞有答案来源，经验已经算是比较老道了。 　　 　　『诸葛梦明，我会全心全力地对付你，所以才拜托别人告诉我答案。』高灿飞一边写，一边挑衅他右边的梦明，『喂，快动手吧！你该不会只懂得用火削铅笔吧？』 　　 　　『哈，我动手？我一动手……你就完了！』 　　梦明右手拿起铅笔开始写选择题，左手拿起另一支铅笔，使出：『新诸葛流千术——小火焰箭！』 　　 　　顿时，一堆小火焰箭穿过考场，直朝高灿飞的试卷射去。 　　 　　『哦？竟然是点火铅笔！？挺有创意啊。』高灿飞见了一笑，毫不理会。 　　 　　就在小火焰箭接近高灿飞两米的距离时，突然，这些箭连续产生了爆炸。 　　 　　所有火焰箭的火势变得更加迅猛，猛到整支箭都被炸光……完全焦了。 　　 　　『那是什么……！？』 　　 　　梦明愣住了。他原本还藏有后续的暗招，但必须是火焰箭被挡下后才能成立。他万万没想到火焰箭居然……全被炸掉！？ 　　 　　『诸葛梦明，你用那种小东西是飞不进来的。』高灿飞告诉他，『只要小东西接近我两米，就会被我炸干净。』 　　 　　『小风火轮！』梦明不信邪，继续使出他的弧线攻击技巧。可是风火轮和刚才的火焰箭完全一样，一接近高灿飞，瞬间就被炸裂了。 　　 　　梦明有点搞不懂。 　　 　　这是怎么回事？ 　　 　　他并没有看见高灿飞动手，那为什么自己的飞行武器会在空中被炸掉！？ 　　 　　突然，梦明隐约嗅到了。 　　 　　——一股硝烟味儿。 　　 　　『难道说……？』梦明似乎明白了，现在高灿飞身边的空气中，正弥漫着一股能够点燃的气体，包围保护着他！ 　　 　　就是说无论怎么使用飞行武器，高灿飞也能把它们炸毁。 　　 　　『诸葛梦明，你应该知道了吧。你只会用那种小箭是绝对打不倒我的！我身边散开的是气态火药。』 　　 　　气态火药无色无形，高灿飞能够让这些火药飘散到空气中，使整个大气都变成导火索。 　　 　　然后指尖摩擦出火星，控制导火索的流向，在周围随意一个地方都能产生爆炸！ 　　 　　这便是高灿飞的拿手绝技：爆裂云。 　　 　　『爆裂云？……』 　　 　　『没错。』 　　 　　而且梦明飞过来的东西都点着火，所以只要接触到高灿飞的气态火药就会直接爆炸！高灿飞根本就不用防。 　　 　　这么说来，梦明的所有攻击都将无效了！？ 　　 　　部分空闲的C类生看到A楼的这一幕，纷纷想—— 　　『果然，果然是高灿飞要强太多了……』 　　『诸葛梦明毫无进攻的方法啊。』 　　『我尝过高灿飞的那一招，根本就是完全防御。再加上他可怕的攻击……』 　　 　　而梦明却面不改色。 　　 　　『只有这样而已吗？』←梦明。 　　 　　『嗯！？』高灿飞见梦明毫不动摇，反倒有些愣。 　　 　　这样而已？爆裂云，让任何小东西都进不去，点了火的更进不去。已经很完美很完美了吧！ 　　 　　而梦明迅速用诸葛流千术的秘传折叠法折出一个纸团，朝高灿飞丢去。 　　 　　纸团？ 　　 　　高灿飞更加愣了：那是什么？ 　　 　　这纸团接近了高灿飞。但不管它是什么，炸掉再说！ 　　 　　高灿飞控制好导火索，直接把接近自己的纸团炸裂。 　　 　　那纸团就像鞭炮一样，碎成纸屑四处飞散。 　　 　　『哈哈！诸葛梦明，你那到底是什么啊？』高灿飞笑着。 　　 　　可是，四处飞散的纸屑全被刚才的爆炸点燃了火……它们仿佛大量燃烧着的蒲公英。 　　 　　这个纸团竟是一个陷阱！ 　　 　　高灿飞自己拉爆这个陷阱，成了诸葛梦明的绝技：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花火！ 　　 　　燃烧的纸屑从空飘落，它们根本不会爆炸，高灿飞来不及一一炸毁了。 　　 　　蒲公英花火落到了高灿飞的桌上，衣服上，地板上……还烧着了它们！ 　　 　　『糟！』高灿飞差点大喊出来，连忙用手扑灭这些星星火焰。 　　 　　他被梦明区区一个小纸团整得狼狈。 　　 　　『真的就只有这样而已？很轻松嘛。』梦明只用了简单的一招啊！…… 　　 　　旁观的人看呆了。 　　 　　想不到他们眼中高灿飞的无敌防守，被诸葛梦明轻而易举地突破了！ 　　 　　『那个诸葛梦明，有这么厉害！？』 　　『看来估计错了。这场考试他们可能势均力敌。』 　　『他就是敢于挑战丁墨的人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高灿飞总算把周围的火扑灭，心想：『呵……我就知道诸葛梦明不会简单。我的对手果然没有选错。』 　　 　　他打起精神，恢复了最开始的容姿，望着梦明。 　　 　　刚才只是试试看梦明的实力，想不到竟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从现在起，他准备认真考试了。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4－ 诸葛梦明vs高灿飞 　　考试才刚刚开始几分钟呢，但坐B楼的C类生几乎全都在往A楼二层张望！ 　　 　　诸葛梦明和高灿飞正在进行超高速的连续斗技。 　　 　　在旁观者眼中，A楼二层来来回回的激烈火花，就像两把机枪不停互相扫射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灿飞的速度和灵活度在提升，梦明的速度和灵活度也在提升！两边的爆烈与焰火层出不穷，这状况持续了十五分钟之久。 　　 　　B楼的郭淀敲了敲自己的桌子，他根本不顾忌监考人员的瞩目，用响声提醒各位C类生：『看什么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喂，你……』 　　 　　郭淀盯着后排的姚颂。 　　 　　姚颂虽然也在写着自己的试卷，但他还是往A楼分神了。他想不到高灿飞的实力进步到这个地步，更想不到那个叫诸葛梦明的学生，竟然能和高灿飞势均力敌。 　　 　　『这届高一年级，到底是怎么回事……』姚颂心想。 　　 　　『喂！云丰的傻眼笨蛋，你的对手在这里！』郭淀又用力敲了一下桌子。 　　 　　姚颂并不是不顾忌郭淀，而是根本不想和他动手，毕竟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A楼。 　　 　　『一群傻眼笨蛋……』郭淀心说。 　　 　　 　　 　　『高灿飞，我已经知道防你气体火药的诀窍了！』梦明的试卷纸被炸花了几处，但还好他及时闪过了要害，并不影响他的得分。 　　 　　挨了几记后，梦明已经把握了高灿飞的“爆裂云”。 　　 　　高灿飞在空气中制造的气态导火索，虽然可以让任何一个地方产生爆炸，但只要把这条导火索切断，或阻挡，或扇开，它就完全没有用了。 　　 　　『是吗！？』高灿飞一边写试卷一边从指甲缝里磨出火药，又要继续袭击梦明。 　　 　　梦明早已做好了防御准备。 　　 　　他静下心来，仔细地嗅…… 　　 　　没错，气态导火索是挥发的，接近自己后，肯定会有一股偏浓的硝味。 　　 　　『来了！？』 　　 　　梦明找到了导火索，在高灿飞点燃的那一刻，他迅速拿起草稿纸使出抽刀断水，然后使用新诸葛流千术——纸墙！ 　　 　　一堵纸墙一栏，导火索被立即截断！ 　　 　　『哼！？』高灿飞笑了一下，要知道他的导火索并不只有那一处而已。 　　 　　他在梦明的前后两方全都漫布了气态火药，甚至已经沿接到了梦明的答题卡了！他刚一点燃，却见又是两堵纸墙，把引燃的火药拦下。 　　 　　高灿飞不断给梦明施加压力，而梦明也丝毫不给高灿飞机会。 　　 　　三十分钟过去，梦明已经在威胁下顺利答完了选择题。 　　 　　『真快……！』梦明想。看来金奈奈那边一定有成绩很好的L类生了。毕竟是全省统考，有这么强实力的L类生并不奇怪。 　　 　　『我只要能撑到选择和填空题结束就行了。』 　　这是梦明的战术。 　　 　　因为在那以后就不需要红丝了，他光靠自己就能把作文写出来。 　　 　　而现在的首要任务并不是保好试卷，而是保护住手上的这条红丝，不要让高灿飞发现。同时观察高灿飞，他的答案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的高灿飞根本就不顾忌答案的来源，可以认认真真地压制梦明得分。他也根本没有去寻找梦明的答案源在哪，而是盯准了梦明的试卷。只要烧掉梦明任何一张答卷或答题卡，梦明的分数都要下降很多很多，全省前十就根本不用指望了。 　　 　　可是高灿飞的爆裂云已经被梦明手里灵活的纸片给完全挡死，不过他当然还有其他技巧。 　　 　　梦明也知道高灿飞没有发现红丝，但还是心想：『主动反击如何？』 　　 　　只要能反制了高灿飞，让高灿飞处于被动，自己就不会受到太多爆裂的威胁。 　　 　　梦明刚想着战术，却又闻到一股烟味…… 　　 　　烟味从地面传来！ 　　 　　梦明扭头一看，大吃一惊。 　　 　　高灿飞的脚下，产生了一柱细小的火焰……但可怕的是，这一柱火焰正在延长。 　　 　　它正朝梦明方向偷偷蔓延而来。 　　 　　『水泥地也能着火！？』梦明想，一定又是火药之类…… 　　 　　果然，是高灿飞在控制这片火的走向，他还用这一柱火告诉梦明：『诸葛梦明，这一招你是无法截断的！因为这是用火药铺成的地面导火索——火流！』 　　 　　地面导火索！？ 　　 　　『新诸葛流千术——纸墙！』梦明朝火药前方抛出一面纸墙试着拦截，可火流直接烧过来，把纸墙烧毁，然后继续前进。 　　 　　这火流，就是高灿飞又一个无法防御的绝技。 　　 　　B楼的C类生们更加拭目以待了。 　　 　　他们谁也想不到梦明不但轻易攻破了让C类生们头疼的爆裂云，还防住了爆裂云的攻击，让高灿飞使出了根本没什么人见过的火流。 　　 　　『居然是火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就是传说中的火流啊……』 　　『这根本没法挡的！』 　　『虽然诸葛梦明本事不小，但他一直是防守。看来还是高灿飞技高一筹。』 　　 　　郭淀更加不爽了：『看清楚你们自己的脚下！』 　　 　　他们全都没注意到，自己这一层已经是满地的河流了。 　　 　　 　　 　　火流靠近了梦明。 　　 　　梦明丝毫不怕。 　　 　　他想火焰就算延到脚下，又能如何？试卷在桌上，火又飞不上来。 　　 　　可是，只见火流找到了梦明的桌腿…… 　　 　　它沿着梦明的桌腿继续往上烧！ 　　 　　『什么！？这……』 　　梦明一时慌了。 　　 　　还有这样的！？ 　　 　　他惊讶地看了一眼高灿飞，高灿飞只是冲他露出自信的神情。 　　 　　『厉害……不愧是省重点中学的人……很有意思！』 　　 　　看到这样的火焰，梦明越来越觉得，全省统考里的高手还有很多。不过他也相信自己，经过了艰苦的训练后，实力一定能与对方抗衡，甚至比他们要更强。 　　 　　但眼前的这一招，该怎么办？ 　　 　　若挡不住这不断延伸的火流，梦明的试卷就会被直接烧毁。梦明擅长的除了火，只有纸…… 　　 　　可是，纸挡不住火啊！ 　　 　　『有点麻烦了啊……』 　　 　　就算把试卷拿起来，让桌面上一片火海，也不好答卷了。 　　 　　所以说一定要扑灭才行。但梦明想来想去，他只知道生火的方法，却从来没研究过灭火的方法。 　　 　　『喂，怎么灭火？』梦明问周纶羽。 　　『啊？你玩火自焚了！？』 　　『我要被烧到了！』 　　『……完全不明白你在搞什么。我们这里有大麻烦，你自己处理。』 　　 　　…… 　　 　　火流攀爬上梦明的桌子，就像一股可怕而又斩不断的食人藤蔓般。 　　 　　扑也扑不熄，吹也吹不灭，任谁都会束手无策。 　　 　　连梦明也没有办法了吗……？ 　　 　　不，诸葛流千术是不会认输的。即使情况再危急，当中也一定有反败为胜的办法！ 　　 　　梦明记得诸葛流千术里也有应对火焰的办法的，他旋即回想了一番。 　　 　　有了！方法是生火，耗光对方的燃料！ 　　 　　『就是这样！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梦明也点起火来。 　　 　　高灿飞是把做为燃料的气态火药铺在地面上的，即使把这些燃料扫开，也很容易被他铺回来。 　　 　　『但是，只要烧掉你的火药，导火索就废掉了！』 　　 　　梦明拿开自己的试卷，用煽风点火直接把桌面烧着！ 　　 　　高灿飞的导火索和火焰突然不受控制，原本安稳的火流也变得不再稳定了！ 　　 　　那是因为另一头的梦明也操控了猛烈的火焰，使高灿飞的火药消耗得太快太快。 　　 　　『我还可以增加火药的量！』高灿飞继续使用爆裂云在空气中增加火药。而梦明毫不示弱，使出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花火！ 　　 　　一方面用纸片阻挡爆裂，另一方面用火焰耗掉对方的火药。 　　 　　高灿飞的火药被梦明操作的火焰燃烧殆尽，现在的火流已是强弩之末了。 　　 　　『诸葛梦明连火流也能防住！？』 　　 　　想不到诸葛流千术，以火也能灭火。 　　 　　火流被阻止，梦明的试卷得以保全，只是桌子有些烤焦了。 　　 　　现在梦明的答题进度，是完成了选择题，填空题还剩最后两题！ 　　 　　考试只是刚刚进行了一个小时而已啊。 　　 　　只要撑过这两题，就可以开始作文了！可是周纶羽那边却迟迟不把最后两题的答案送来。 　　 　　周纶羽出什么事了吗？梦明边想，边看了看高灿飞的笔头。 　　 　　高灿飞好像还在写填空题呢，他的进度比梦明要慢。 　　 　　『快点啊周纶羽。只要给我最后那两题，我就基本没事了……』 　　 　　刚才高灿飞的火流已经让梦明手忙脚乱了，是梦明急中生智阻止的。所以梦明还是担心高灿飞发现红丝。 　　 　　如果高灿飞再冒出些更厉害的技巧…… 　　 　　梦明清楚，纸对高灿飞威胁不大：『如果他还进攻，必须继续用火来碰他。』 　　 　　 　　 　　过了十分钟，周纶羽那边还是没有传答案来。 　　 　　梦明有点急了，拉紧红丝问周纶羽：『喂，那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回音…… 　　 　　『喂……』 　　 　　这简直就是在让梦明干着急。 　　 　　他必须攥着铅笔和红丝，又要等答案，又要注意高灿飞。 　　 　　而高灿飞发现了梦明的异样。 　　 　　他见梦明一直没有写题，表情还那么紧张，是怎么一回事？ 　　 　　『是写完了，还是答案源没了？』 　　 　　高灿飞的题目还有一部分没做完，所以认为梦明不可能现在就写完选择和填空。 　　 　　『总之他一定是卡壳了。嗯？』 　　 　　忽然，高灿飞发现了某样东西。 　　 　　梦明也警觉到高灿飞在观察自己，便立刻坐好，假装没事一样。 　　 　　刚才梦明在用红丝联络周纶羽，这个动作，千万不能给高灿飞发现！ 　　 　　可是高灿飞发现了，他下了定论：『诸葛梦明，你的同学出事了。』 　　 　　虽然红丝没被发现，但他看穿了梦明的后盾！ 　　 　　『……那又如何。』 　　 　　『那你的分数就跟不上了。』 　　 　　高灿飞认为，如果这样就不必去管诸葛梦明了。考试最基本的就是答题正确，梦明居然犯答题卡壳这种错误。分都得不到，还考什么试？ 　　 　　『哦，大概是填空题的最后两题，你答不出来吧。』 　　 　　因为填空题的最后两题，据高灿飞得到的考场讯息，根本没几个人会答…… 　　 　　那是教材里面没教过的内容！ 　　 　　不过在千八百名考生中，会答的肯定有。高灿飞的同伴也正在这么多考生里寻找会答的人。 　　 　　『看来填空题的最后两题才是胜负的关键。』 　　 　　梦明又看了看试卷。 　　 　　填空题，每题4分。两题总共8分。 　　 　　前面的题目应该可以全对，就是已经得了共82分。 　　 　　『必须赢得后面这8分！』 　　 　　可是高灿飞已经清楚，梦明现在是孤立的一人，而高灿飞却能和同伴保持联络。 　　 　　不一会儿，高灿飞开始动笔了。 　　 　　——他得到了最后两题的答案，进度反超了梦明！ 　　 　　梦明依然空着那两题不会填…… 　　 　　『诸葛梦明，你输了。考试的每一分都是很重要的，何况你已经失去了8分。』 　　 　　而梦明却隐隐笑了起来。 　　 　　高灿飞写完了最后两题，看到梦明的神情，不太明白。 　　 　　『知道最后两题的答案了吗？周纶羽。』←梦明。 　　 　　『知道了，我来告诉你。』←周纶羽。 　　 　　周纶羽得到了答案！ 　　 　　『怎么回事！？』高灿飞见梦明也开始写了起来。 　　 　　他觉得梦明不可能答出这么难的题目啊。 　　 　　『高灿飞，谢谢你把答案告诉我们。』梦明一笑，把最后两题写完了。 　　 　　高灿飞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直到他把笔一放，忽然觉得不大对劲…… 　　 　　『难道说……』 　　 　　是红丝！ 　　 　　梦明在高灿飞找到答案欣喜的瞬间，立刻拉过手上的那条红丝，强行绕到了高灿飞的笔上！ 　　 　　高灿飞毫无知觉地，让自己的答案被周纶羽抄掉了…… 　　 　　于是，梦明也得到了最后两题的答案：『我的同学没这么容易出事的，他们只是单纯地找不到答案而已……』 　　 　　高灿飞有点怒，可是又没办法…… 　　 　　终于，梦明成功地撑到选择填空题结束，剩下的就是作文了。 　　 　　作文共60分。现在还剩一个多小时，来得及完成。 　　 　　梦明的作文准备由自己来写。他看过不少小说，写文章的功夫其实早就到家了。 　　 　　他想知道的是高灿飞该怎么办…… 　　 　　高灿飞的眼神十分自信，镇定自若。他读了一遍题目，然后立刻就下笔写了起来…… 　　 　　『诸葛梦明，作文题是我的拿手好戏啊。我准备用全力了。』←高灿飞。 　　 　　『是吗？作文也是我的拿手好戏呢！』←梦明。 　　 　　两人开始写作了。 　　 　　作文要求：一、符合命题；二、体裁不限；三、800字以上。 　　 　　如果达不到要求，将会被酌情扣分。 　　 　　太简单了！ 　　 　　梦明上来就连续写下了开头和好几个句子，十分顺利。 　　 　　在他停笔构思下一段时，忽然又嗅到了火药味…… 　　 　　『纸墙！』 　　梦明迅速拿起草稿纸阻挡！ 　　 　　顿时，梦明身边出现了好几下爆炸，但都被他连续挡住。 　　 　　『高灿飞，你还没收手啊……』梦明看着他。 　　 　　『我说了，作文是我的拿手好戏，会让你看见我的实力。』高灿飞一边写作，一边使出爆裂云！ 　　 　　但那个爆裂云早就被梦明看破了，在纸墙面前，这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梦明连续阻挡。他越来越发现，爆裂的频率开始增高。 　　 　　『有点不对劲……硝烟味也越来越浓了！』 　　 　　确实，因为现在的爆裂云并不是多条导火索，而是真正的一片云雾！——这是高灿飞爆裂云的高级用法。 　　 　　『爆裂云之所以叫爆裂云，是它能像云一样围绕在人的身边。』 　　 　　梦明最早只见到高灿飞用爆裂云来保护自己，而现在的状况是爆裂云包住了梦明。 　　 　　『糟了！这样，我挡不住……』 　　连续几下爆炸，出现在梦明的作文纸上！ 　　 　　这又是一招“无法阻挡”的技巧。 　　 　　『诸葛梦明，这是我最后的本领，爆裂监牢。如果你能挡住这一招，我就算认输了！但现在你在气态火药里头呆着，不但无法逃出来，而且……什么！？』 　　 　　瞬间，梦明全身周围燃起了一片火光。 　　 　　所有气态火药被燃烧殆尽…… 　　 　　『怎……怎么会……！』 　　 　　高灿飞大吃一惊。 　　 　　从来没人能躲开这一招的攻击，诸葛梦明却能直接点火，把周围的火药全部消耗掉。 　　 　　爆裂监牢，被一招破解！ 　　 　　『诸葛梦明，这样你的试卷也该被烧光了啊！』 　　 　　『不好意思，火焰操作掌握了第二行以上，就能熟练控制火势的大小了。』梦明告诉他，『我身边的火焰，是我操作的，我当然不会让它们烧到我和我的试卷了。』 　　 　　正因为梦明也懂得控制火，所以反而不怕这爆裂监牢了。诸葛流千术以火灭火的思想，被梦明贯彻到了极致！ 　　 　　『高灿飞，你说了认输的吧？』 　　 　　高灿飞确实没法对应了。 　　 　　『那，我也使出真本领让你瞧瞧如何？』 　　 　　『你，你还没动真格！？』 　　 　　其实现在要论得分的话，高灿飞并没有失去一分：『使出来看看吧。虽然我确实攻不下你，但我不信你能让我失去分数！』 　　 　　…… 　　 　　『喂，诸葛梦明，你能让我失去分数，就试试看啊！』 　　 　　『我为什么要让你失去分数呢？』 　　 　　『哎？』 　　 　　『你的作文分数本来就不可能比我高。要争全省前十的话，我已经赢了。所以真本事的话，以后再使吧……』梦明卖关子般地笑了一下，『绝招，最好不要用来攻击。』 　　 　　『你！』高灿飞刚想激动，但转念一想，自己刚确实说过，只要诸葛梦明能挡住爆裂监牢，自己就认输。现在自己的情况不利，还让别人来干扰自己，是下下策。 　　 　　不论是高灿飞还是旁观的C类生都隐隐发觉，考试期间梦明都只是防守，并没有认真进攻，连招都没使出几个来，对决却在没什么波澜的状况下结束了。两人之间差距昭显，高灿飞只好提笔默默把作文写完。 　　 　　『诸葛梦明，有机会一定要让我看看你的保留。』 　　 　　考试就快结束了，这一刻，寂静的考场外一声鸟鸣！ 　　 　　梦明赶紧往左边窗外看去，只见一只熟悉的鸟影飞过。 　　 　　『是米米！？』 　　 　　梦明立刻往米米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看见B楼二层考场，有个穿着观棠中学校服的男考生背影…… 　　 　　『何欢！？』 　　 　　何欢正左手按着右手，还在坚持写作文卷，但是他的右手居然握不住笔了。 　　 　　梦明老远仔细观察，发现是何欢的手指……骨折了！ 　　 　　『怎么会这样！？』他想问空中的米米，米米只是一个劲地叫。 　　 　　何欢的身边，围着好几个穿着云丰中学校服的考生。是何欢遭到了残酷的围攻！ 　　 　　『云丰……？居然，居然这样！』梦明又气又怒。 　　 　　见何欢写不了字了，梦明立即点起铅笔：『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箭！』 　　 　　一道火焰箭冲出A楼，射向B楼，神速地插到一个云丰考生的试卷上！ 　　 　　B楼二层的C类生全部吓了一跳，回过头去。 　　 　　『是梦明！？』何欢惊喜。 　　 　　『喂，那是谁啊！？』←云丰考生A。 　　『敢干扰我们？』←云丰考生B。 　　『我们是不是要反击啊！？』←云丰考生C。 　　 　　还在讨论，突然窗外飞进了许多燃烧的纸蝴蝶，大肆扑向那一层所有云丰的C类生。 　　 　　那是新诸葛流千术——火焰蝶！ 　　 　　它们就像灵巧的蝴蝶一样，让对方所有人惊惶失措。 　　 　　『多谢了，梦明！』何欢欣喜。可是考试就快结束了，作文的最后那两句话…… 　　 　　『用左手写！』何欢换左手提起笔，可是左手却十分生疏。 　　 　　云丰的考生当然不能让何欢写字了，他们想继续动手阻止。 　　 　　『不会让你写出最后的文字的！』←云丰考生A。 　　『让A楼的同学帮你吧！哈哈！』←云丰考生B。 　　『写字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帮到你！』←云丰考生C。 　　『谁说不可能。』←梦明。 　　 　　梦明光是一个眼神，就把云丰的那些考生们吸引过去。 　　 　　他拿出铅笔，轻轻削出一支短箭：『就让你们看看，我所悟到的，把扑克牌从红桃Ace变成黑桃Ace的方法！』 　　 　　只见一支小火焰箭朝何欢飞了过来，迅速插到何欢的作文卷上。 　　 　　『喂！你想烧掉我……』何欢吓了一大跳。可是这支火焰箭的火势并不猛烈，而是在何欢的作文卷上一停。之后，发生了魔术般的神奇现象。 　　 　　何欢的作文卷上，出现了文字。 　　 　　那是火焰烤纸造成的痕迹，写成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文字！ 　　 　　小火焰箭，帮何欢把作文卷完成了。 　　 　　工整的字迹，完全看不出是用火烧纸烤出来的。 　　 　　这就是把红桃Ace烧成黑桃Ace的技巧！ 　　 　　这也是梦明每天修炼，熟练控制温度的技巧。他精确地掌握了火焰操作的第三行！ 　　 　　这招叫做新诸葛流千术——火焰印记。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5－ 林间妖精 　　省统考的第一场语文考试，就这样落下帷幕。 　　 　　众多的考生从考楼里散去的场面也挺宏大的。梦明也匆匆交上试卷，想赶快跑去看何欢，却在考场里被高灿飞拦了下。 　　 　　“喂！诸葛梦明。”高灿飞说，“你们学校……” 　　 　　“啊？” 　　 　　高灿飞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说出：“临仙中学，真的只是区重点？你的成绩应该很高，但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的名字出现在全省榜上？是隐藏自己吗！？” 　　 　　梦明笑了笑，说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全省统考考试。 　　 　　全场几乎没人想到，高灿飞和梦明之间的较量会是高灿飞落败。不过梦明和高灿飞的试卷损伤不大，两人全都答完了，还算顺利。 　　 　　“看来我给我的全省前十开了个好头啊！”梦明兴奋地说。 　　 　　“开玩笑，你真以为你的作文能比我高分吗？你还有两题是抄我的！” 　　 　　“谢谢你啊。” 　　 　　两人考试时，高灿飞并没有觉得梦明有多强。可是在写作文卷的时候，梦明往B楼考场连续使出的那些厉害技巧，毫不手软一气呵成，让高灿飞心服口服了。高灿飞埋怨道：“你居然没跟我认真。” 　　 　　“因为我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分数就行了。绝招这些，最好不要用来攻击。” 　　 　　“那你说绝招是干嘛的！？” 　　 　　“我觉得吧，”梦明理所当然地说，“是用来保护同学的嘛。” 　　 　　 　　 　　“哇啊啊啊啊——！” 　　 　　这是在B楼楼下，梦明拎起何欢的手掌时，何欢发出的惨叫声。 　　 　　“快去医院吧，有个校医院。” 　　 　　正好苏恬也不知从哪匆忙地跑过来，梦明便让苏恬带何欢赶紧上校医院就诊。 　　 　　“那你呢？”苏恬问梦明。 　　 　　“我先留一阵，教训一下后面的那些家伙。” 　　 　　考生已经离开了大半。在苏恬带何欢走后，梦明回过头，看着身后站的一些云丰中学考生。 　　 　　“你们，想搞什么？”梦明问。 　　 　　现在的梦明已经被包围了，但他还是继续质问道：“昨天就见到你们学校的学生想破坏别人的准考证，今天又把人弄到骨折。云丰中学，原来是这样一所学校吗？” 　　 　　这时从围着梦明的几名云丰考生当中走出一个男生来。那人校服被剪成一个补丁一个补丁的，头发也乱七八糟，对梦明说：“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这些三流区的学校，凭什么来这里和我们一起考试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啊！？” 　　 　　“哼……”梦明冷冷一笑。光听了那人的话，就知道和这些家伙根本说不通。 　　 　　“何欢的手指折了，往后的几场考试该怎么办。”梦明沉下脑袋，愤怒地注视着他们。 　　 　　“我管他啊！！”那个乱头发的学生说，“你这混蛋干扰了我们的考试，现在我让你也像他一样骨折如何啊！！” 　　 　　那些学生涌了过来，而梦明却一动不动。可他们还没碰到梦明，空气中却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旋转风壁包围梦明，吹起尘土。云丰的学生被四面弹开摔倒。 　　 　　他们纷纷感到腹部痛楚，低头一看，见衣服已经被划破了好多道口子。 　　 　　“罪魁祸首就是你吧。”梦明身后传来周纶羽的声音。 　　 　　周纶羽指着那名乱头发的学生，同时手往前一拉，又是几个陌生的云丰学生从后面被捆绑着丢出。周纶羽说：“这些家伙在考场上肆无忌惮，连段荷也差点被弄伤了。” 　　 　　“你是！？”乱头发学生见了周纶羽，马上认出了，“周纶羽！就是所谓临仙中学最强的那个。” 　　 　　昨天还说要破坏周纶羽的准考证来着。 　　 　　周纶羽对梦明说：“云丰垃圾太多了。他们嘴上说要打倒绍庭，可做的，分明就是在欺压其他学生。” 　　 　　“把这个家伙揍一顿吧。”梦明指着那一搓乱头发提议。 　　 　　“哈哈哈！向我挑战？”乱头发学生夸张地张大嘴说，“你们两个三流区学校的学生！！最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住手。” 　　姚颂从B楼走了出来，拦住那个乱头发学生：“难道你没看见A楼的考试吗？” 　　 　　“我……！” 　　 　　竟然是姚颂突然出来说话，那个学生就没办法太过嚣张了。他当然没有仔细看A楼的考试，只见识过从A楼射来的东西…… 　　 　　但他根本不怕，因为云丰人多。 　　 　　“劝你早点住手。”姚颂接着说，“考试的事情，考场上解决。” 　　 　　姚颂说完便离开了。 　　 　　“哼！A楼？不就是那个高灿飞嘛！他有什么了不起！”虽说如此，但乱头发学生很听姚颂的，就此收手了，“既然姚颂都说了，考场上解决……那就等考场上解决！”然后指着梦明，“你们注意点，我比阳旭的高灿飞强太多了。” 　　 　　梦明和周纶羽理都不理，转身想走，那人还继续吼过来：“你们两个最好祈祷一下！下一场考试能抽到好的位置！” 　　 　　 　　 　　在梦明和黄巧依来到校医院探望时，何欢的手正在做包扎固定，医生还说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过四天再来复查。”医生说，“之后的考试，你只能用左手写字。” 　　 　　“不是吧……我左手不行耶。”何欢还牢骚着，梦明插进来说：“你自己不注意，被那伙人弄成这样，怪谁……” 　　 　　“哈哈，你说的轻巧！”何欢笑道，“那些人单个看上去不怎样，但联合起来太可怕了……特别是那个……那个……” 　　 　　说到“那个”，何欢的眉头都有些锁紧。 　　 　　“那个头发很乱的，校服很多补丁的……？” 　　 　　“就他！” 　　 　　“他看起来不怎样啊。” 　　 　　“可怕死啦！我这手……”何欢伸手递到梦明的眼前，“就给他一点……一点……磨成这样！” 　　 　　“哇……”梦明嘴上想问但没问出来：『还能磨断人的骨头！？』 　　 　　见了何欢的手，黄巧依担心地问梦明：“梦明哥真要去和那些人斗吗？”她想如果梦明也被弄成这样，那全省前十根本别指望了。 　　 　　“还不一定能碰上他们呢。”梦明说，“如果真在考场里碰到，想不斗也没办法啊……对了，小巧你考得如何？” 　　 　　当医生给何欢的伤势做收尾工作的时候，梦明聊到他们自己的事情。 　　 　　黄巧依说她除了填空题的最后一题，其他全都会答，想不到省统考还满简单的。“还有我作文的话，估计能拿55分以上吧。” 　　 　　“哦……” 　　 　　对L类生来说，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答不出最后一题也很正常。 　　 　　梦明知道，自己、周纶羽还有金奈奈，除了作文，剩下的分数能够得到全部。不用说，是个很棒的开头。而且周纶羽的作文不出意外能拿高分，只是金奈奈的作文状况…… 　　 　　『作文的问题，周纶羽应该帮金奈奈解决了吧。』 　　 　　“那就是个开门红。”黄巧依说，“对了，梦明哥知道吗？上午我和丁墨同个考场。” 　　 　　“哇！”梦明赶紧问，“那有没有注意他的考试？他是怎么做的！？” 　　 　　其实黄巧依什么也没发现，但这时她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脸孔走进校医院。 　　 　　她连忙对梦明说：“梦明哥，上午那个人也和我们同一个考场……！” 　　 　　和丁墨同一个考场，又走进医院的人！？梦明赶紧朝那人看去。 　　 　　他留着短发，身穿观棠中学校服，身后还跟着一排猴子…… 　　 　　『喂，那些猴子是怎么回事？』←梦明。 　　『他是耍猴的吧。』←黄巧依。 　　 　　梦明趴过去注意那个猴子男到底得了什么病或受了什么伤，是不是和丁墨交手而导致的后遗症。 　　 　　猴子男对医生说：“医生，我……全身在抖……” 　　 　　仔细一看，那个猴子男确实在发抖。 　　 　　“考完试……我就发现我不对劲……我手也在抖，全身都在抖，停不下来……” 　　 　　连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 　　 　　医生只好给他看看病情，但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到底哪里不对。 　　 　　“哦？他不是……”这时何欢的包扎完成，走了出来，正好碰到梦明在医疗室外观望。 　　 　　何欢说那个猴子男就是自己同班的，便走进去看他，还问了问情况。猴子男说，第一场考试遇到了丁墨…… 　　 　　提到“丁墨”两字时，他的声音明显减小，好像根本不敢回忆当时发生的事。 　　 　　梦明站在门口迫不及待地问：“何欢，知道他怎么了吗？” 　　 　　“嗯，我知道了。他这个状况……” 　　 　　“怎么？” 　　 　　“是精神问题。他被吓破胆了。”何欢说。 　　 　　 　　 　　还剩七场考试。 　　 　　休息时间是从考完起，直到第二天的考试开始。这段时间，大部分考生当然都在复习备战下一场考试——数学。 　　 　　一天一场考试，学生们都习以为常，不觉得累。只是这次统考的重要性，让他们觉得心里压力大。有些考生甚至废寝忘食地读书，直到夜里九、十点都还没吃饭。 　　 　　就在考区慢慢变得寂静，海涛声更加清彻的夜间时段，梦明又听见了些声音。 　　 　　仿佛是从宿舍区后方传来的，隐隐约约，悦耳悠扬的音乐声…… 　　 　　对了，昨天晚上好像也听见了这样的声音。可是乐声并不忧愁，也不欢愉，只带着点神秘。梦明一时无法听出这音乐吐露着什么感情。 　　 　　他合上小说，打开窗户。 　　 　　乐声与海的节奏融为一体，更清晰了。 　　 　　梦明走下了宿舍。他循着音乐，按着自己对地图的记忆，从沙滩边走到考区后门附近。 　　 　　这里是种在沙草地里的椰树们形成的一片椰林。 　　 　　虽然每棵树挨得不太紧，但天早已黑下了，看不到林子的尽头。 　　 　　音乐声消失了，可是梦明依旧一步一步往椰林深处探去。他确信，那乐声就是从椰林传来的。 　　 　　他在寻找林里的妖精。 　　 　　来到椰林中间，他听见一道妖精般的女声从很近的背后传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梦明迅速回头，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 　　 　　这让梦明警觉了。 　　 　　他的手刚要摸出兜里的铅笔，那女声又从梦明的左方耳边冒出一句：“我在问你呢，临仙的同学。” 　　 　　“我……！” 　　 　　梦明左右看了好几遍，都没能发现说话的人。 　　 　　难道真是妖精？ 　　 　　他只好收起架势，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听见乐声，就来了。吓着你了？” 　　 　　“呵呵。”妖精说，“想不到是知音呢。” 　　 　　“不，其实我……” 　　梦明想解释，其实他并没有听懂音乐表达了什么，只是单纯好奇而过来的，说自己是知音并不恰当。他问：“你到底在哪？” 　　 　　“看不见我？” 　　 　　“嗯。” 　　 　　“听声音就好了。” 　　 　　『不是这样的吧……』梦明想。 　　 　　“你知道我是临仙的学生……这么说，你也是考生？为什么会来这里？”梦明问她。 　　 　　“我是考生。”她回答道，“我喜欢这个地方。从昨天开始，就很喜欢这里……” 　　 　　椰林之间漫布着淡淡的椰香，还能感受到早晚的海风，和耳边回响的浪涛。 　　 　　梦明说，自己昨晚也听到了这里发出的音乐。 　　 　　“你是哪所学校的？”梦明问。 　　 　　她婉转地答道：“你，该不会想在这里和我聊考试吧。” 　　 　　“啊，不，不会！……” 　　 　　“到崖边来。”她说。 　　 　　梦明听了，寻了寻方向便找到了海那边，信步走去。 　　 　　穿过椰林，站在崖上眺望。大海被月光扑洒，起伏不定。 　　 　　“你叫诸葛梦明。” 　　 　　“啊？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她的话让梦明有点哑然，总觉得这个妖精不大好相处。他只好问：“你的名字？” 　　 　　“你知道的。” 　　 　　“啊？……” 　　 　　什么嘛…… 　　 　　来回说了几句，梦明都只能结巴结巴地应对。他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是说好了吗，不聊考试。”她说。 　　 　　梦明只好不主动出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 　　 　　“诸葛梦明？” 　　 　　“哎？” 　　 　　“你觉不觉得，这片大海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 　　 　　梦明四处观察了一番。 　　 　　大海，沙滩，礁石，山崖……还有大片的植被。 　　 　　梦明见到大海的次数不算少，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也发觉有些不对劲。 　　 　　海风依旧吹着，但风声饱含孤寂。 　　 　　“海鸟呢？” 　　 　　是的，海边连一只鸟影都没看见。 　　 　　像这样的山海边，不可能没有动物。 　　 　　“这片海，已经被污染了。”她说，“昨天有人在对面的崖上钓鱼，但一条也没钓上来。” 　　 　　“可……好像有鱼咬钩啊？” 　　 　　“那是钓到了靴子。” 　　 　　梦明明白了：“也就是说，这里连鱼都无法生存了。” 　　 　　“是的。这附近看似环境很好，山绿水蓝，但除了这所大学经常往外排放废弃物外，附近还在开采原油。” 　　 　　梦明才知道，原来这里的水污染指数这么高。 　　 　　还好没下去游泳。 　　 　　『不过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啊……！”梦明顿时手足无措，“啊哦……嗯……” 　　 　　“想说呗。” 　　 　　问的就是你为什么想说。 　　 　　也许原因是这样吧。她总在郊外演奏，虽然人们难以听懂她的心，但她时常会引来鸟儿们、动物们这些知音。而现在，山里的伙伴们被围墙隔绝，海鸟也不能在附近生存。这里没有朋友来聆听她的演奏了。 　　 　　原本只能在海岸边孤芳自赏的她，想不到诸葛梦明会闻声走过来。 　　 　　这算是缘分吗？ 　　 　　既然有人来了，那就是知音。 　　 　　淡淡的音乐声再次响起，很柔和，很优美。 　　 　　那是她献给梦明这唯一一名听众的曲子，曲名叫《海的挽歌》。 　　 　　 　　 　　第二天一早，梦明昏昏沉沉地被林景炫从床上叫起来。 　　 　　“梦明！起床啦，马上考试了！” 　　 　　“哦……” 　　 　　梦明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屋外的阳光分外耀眼。他连忙起身梳洗。 　　 　　他隐约想起昨晚的事情，感觉像做了个梦一样，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了。 　　 　　“梦明，你数学能不能考满分啊！？”林景炫问他。 　　 　　“能。”梦明肯定地说。 　　 　　在一切整理妥当后，梦明便跑去和周纶羽等人在8：15准时汇合，等分配了考场之后讨论战术。——这是他们约好的。 　　 　　梦明迟到了几分钟，见他们三人已经在宿舍区一侧的平地上等着了。 　　 　　马上就是数学考试，是全省统考的第二场战斗。 　　 　　段荷、周纶羽和金奈奈精神都很好，看来早已做好充分的准备了。梦明虽然觉得大脑有些倦，但同样也满怀信心。 　　 　　“数学考试，必须夺得满分。”这不但是梦明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他们所有人的目标。因为省统考这么多人参加，数学科目一定有人能拿全150分。倘若失了分，便很难挤进靠前的名次了。 　　 　　就在这时，考场数据传来。 　　 　　“我在B楼，B404。”梦明说。 　　 　　周纶羽说：“我在A305。” 　　 　　段荷在B302，问：“金奈奈，你呢？” 　　 　　金奈奈按着准考证，说：“……呃。” 　　 　　“怎么了？” 　　 　　金奈奈举起准考证给他们看：“怪，没有显示。”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6－ 挑战云丰 　　考场前的信号站外头，梦明靠在门口，焦急地等待里面金奈奈的准考证修理。 　　 　　已经是8：40了，考生们如同昨天一样从宿舍区走向考场，一波接一波的。 　　 　　忽然涌来一个大波，仿佛几十人卷在一起前进般。路边的梦明惊讶：『怎么这么夸张……是不是那个人？』 　　 　　没错，这一波人的中心就是绍庭的王牌，丁墨。 　　 　　一堆考生在询问他昨天的考试状况、今天的考试准备、还有在哪个考场考试。 　　 　　丁墨只好不停想办法把这些问题蒙混过去。 　　 　　梦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虽然也很想知道这场考试丁墨在哪个考场，但他懒得挤进去掺和。 　　 　　最后，丁墨走进了D楼。 　　 　　『哦，那应该不关我什么事了。』梦明这么想。这时金奈奈从信号站里出来了，戴着修好了的准考证。 　　 　　“只是显示屏坏了。”她说。 　　 　　“哦，那快点入场吧。”再不入场就要迟到了，梦明和她边走边问，“在哪考？” 　　 　　“D402。”金奈奈指着眼前的D楼说。 　　 　　D楼？ 　　 　　这么说…… 　　 　　“刚才我看见丁墨也进了D楼。” 　　 　　之后，梦明嘱咐金奈奈千万不要主动去和丁墨动手。金奈奈当然也不会乱来，她说会帮梦明观察丁墨一番。 　　 　　 　　 　　于是，梦明终于在考试前赶到了自己的考场，B404。 　　 　　从窗口往下望去就是A楼。周纶羽在A305。 　　 　　“哈哈哈哈！！” 　　 　　一阵怪笑穿过整个A楼三层，惊吓了所有在场考生。是云丰中学那个乱头发学生，居然和周纶羽一样在A楼三层考场！还有他的十几个伙伴，不是在A楼三层，就是在B楼三层。 　　 　　“我就说我运气怎么会这么好。我早就迫不及待地想教训你一番了，连老天都给我安排了这个机会！临仙中学第一的周纶羽，数学考试就宣判你的死刑！” 　　 　　他们一群人指着周纶羽大声叫嚣，毫不顾忌全层L类考生的目光。 　　 　　周纶羽从容不迫地坐到自己座位上，一言不发。 　　 　　“哈哈哈怕了吗！？我劝你还是乖乖放弃这场考试！回宿舍呆着去！” 　　“就算你是区重点学校的第一，在我们这里也是排倒数的！” 　　“喂，怎么能让他回去呢？应该让他把准考证交出来，再回去。哈哈哈哈！” 　　 　　周纶羽一看时间，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多钟，便起身走到左边窗口，抬头对上面B楼观望着的梦明大声说：“诸葛梦明，那些垃圾好像都在三楼啊。” 　　 　　“是，是啊。怎么？”梦明回话。 　　 　　“那就没你这四楼的事了。今天你只管考你自己的，这些家伙全都归我来收拾。” 　　 　　“啥？你一个人……” 　　 　　梦明还没说完，周纶羽就在云丰那帮C类生的怒视下，毫不理会地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去了。 　　 　　他们的行为太惹人注目了，C类生居然还都是光明正大的。 　　 　　在全部考生安静归位，监考人员和考卷入场后，梦明还偏头想往窗外看。 　　 　　『他应该没问题吧……』 　　 　　 　　 　　数学考试的总分也是150分。题量大，题目难，这导致从上午9：00直到11：30，整个考场气氛沉闷阴郁。特别是越做到后面，那大题越让人感到焦躁不安。 　　 　　梦明认真地把数学考试的150分答完，上交试卷以后，便走到窗边低头看看状况如何。只见云丰的乱头发学生和同伴们一起抱头鼠窜地逃离考场了。 　　 　　“哦……” 　　梦明哦了一声，便转身走向D楼去接金奈奈。 　　 　　他来到D楼门口，见周纶羽已经事先站在楼下等他了。原本梦明就知道周纶羽已经把那些云丰学生教训了一顿，还提早交卷出来了，但想不到周纶羽是要先来这里。 　　 　　周纶羽说，他也想知道金奈奈有没有看见什么关于丁墨的事情，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金奈奈出来。 　　 　　“奇怪了，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啊。”梦明见从D楼出来的考生已经很稀疏了，想是不是金奈奈更早就做完走了。 　　 　　周纶羽说不可能，他一直就在这下面看着，金奈奈一定还没出来。 　　 　　“要不要上去找找？反正还在离场时间，没封锁。” 　　 　　于是他们走进D楼考场，在四层发现还有一些考生没有离开。 　　 　　是丁墨。 　　 　　还有一些考生在考完后缠着丁墨问问题，而丁墨则着急想起身走。 　　 　　同时在另一个方向的考桌旁，趴着一个身穿临仙中学校服的女生。 　　 　　“金奈奈！？” 　　梦明和周纶羽立刻跑过去，发现她已经不省人事了。 　　 　　“醒醒！”梦明焦急地晃动着她的身体。 　　 　　金奈奈仍然戴着她那副大眼镜，但双眼却一直闭着。 　　 　　周纶羽检查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怪异的痕迹。 　　 　　“丁墨！！”梦明大声朝丁墨那边吼去，使那一团考生都望了过来。 　　 　　“这是你干的吧！！你做了些什么！？”梦明愤怒地大声质问。 　　 　　他知道，金奈奈是不会无故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的，也就是说，没有谁会有理由来干扰金奈奈的考试！ 　　 　　而丁墨终于找到可以起身的空隙了，便赶忙走了过来。好像他一早就想过来看金奈奈了。 　　 　　丁墨摇摇头说：“不，不是我。” 　　 　　梦明一愣。这么明显，丁墨还不承认？ 　　 　　“不是你……是谁！？为什么！？”梦明继续问。 　　 　　“抱歉，我没看清楚……” 　　 　　“说！！”梦明起身就揪起丁墨的衣领，吓了众学生们一大跳。 　　 　　丁墨沉默了好一会儿，那表情很认真。 　　 　　“诸葛梦明。”周纶羽说，“看来真的不是他。” 　　 　　终于，梦明冷静下来把手松开，但继续逼问：“丁墨，你不可能看不见的。她靠你这么近你会看不清楚！？快说啊，怎么回事！” 　　 　　丁墨叹了口气，只好说：“……我只说我看见的。” 　　 　　“说啊！” 　　 　　“……她好像中了暗示。”丁墨回想着当时的考场，考到一半时，就见这名临仙的女生突然趴到桌子上，一直没有醒过来，“在那之前，她好像一直在盯着某些东西看。” 　　 　　金奈奈盯着某些东西看？ 　　 　　梦明回忆起考前，曾让金奈奈观察丁墨的。但据丁墨所言，金奈奈并不像是在观察丁墨，而是在看一些……别的东西？ 　　 　　“也许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虽然这个判断有点诡异，但就当时的情况而言，也许说的过去。 　　 　　丁墨说：“结合以上两点，也许我能点出这个犯人来。” 　　 　　“是谁！？” 　　 　　丁墨依然有所犹豫。他似乎担心自己说错，不敢说出口。 　　 　　但面对梦明他们的追问，只能毫不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徐鹤君。” 　　 　　 　　 　　金奈奈被送到了校医院。 　　 　　连医生都不知怎么的，这两天的病人和伤员实在是多。单考试还能考出伤来！？ 　　 　　在医生诊断过后，金奈奈被送到了病房疗养。 　　 　　梦明、周纶羽还有段荷讨论道，金奈奈这次的统考，数学科没做几题，希望值已经不高了。 　　 　　这样一来，临仙中学少了一个能得高分的考生。 　　 　　梦明越想越不爽，想立刻往外走去，却被段荷拦住。 　　 　　“梦明，你要去找徐鹤君？” 　　 　　“当然，只能找他了吧！” 　　 　　“可是……”段荷站在他面前，犹豫道，“根本不确定是不是他，丁墨的说法也只是怀疑。” 　　 　　“那又如何？”周纶羽插了一句，“难道我们等金奈奈醒来问她？” 　　 　　金奈奈并非生病受伤，而是中了暗示！这不是用一般的方法能治好的，必须等暗示解除。 　　 　　“你们……” 　　 　　段荷觉得直接去找徐鹤君会很失礼，不过眼前两位男生都坚持要去，她也拦不住。心想如果真凶不是徐鹤君，那也正好能问问徐鹤君是否了解情况。 　　 　　可是事情并不像段荷想的那样进展…… 　　 　　考区的宿舍区，是好多栋宿舍组成的一片区域。当中除了区分男女宿舍外，还规定每所学校占用一栋或几栋楼。 　　 　　云丰中学的高一考生总共有四栋宿舍楼。梦明和周纶羽来到楼下，逮住下面的云丰学生问：“徐鹤君是不是住这栋楼？” 　　 　　见是外校的考生，云丰学生当然不会把话轻易说出来。毕竟徐鹤君是他们学校的尖子生，说出去导致徐鹤君被骚扰了怎么办！？ 　　 　　“快说啊，我问你呢！”梦明不依不饶。 　　 　　“还问什么，直接进去一间一间搜。”周纶羽说。周纶羽知道徐鹤君的长相，便带路直接走进云丰的男生一号宿舍。 　　 　　“喂，不要！！”见他们要硬闯，云丰学生便马上拉住周纶羽的肩膀。 　　 　　“里面同学都在复习英语啊！”他大声说。 　　 　　“少废话！你又不告诉我们徐鹤君在哪！”梦明才不管这么多。再说了，云丰中学考试时还乱骚扰外校考生，何欢的帐还没跟他们算呢。 　　 　　现在又把金奈奈…… 　　 　　越想越令人火大！ 　　 　　梦明直接拉过那云丰学生的手腕，用他的准考证刷开了宿舍大门，闯了进去。 　　 　　在楼里过道和阳台上看见这一幕的学生们立刻大声通知全楼—— 　　“有入侵者！！” 　　“是来干扰我们学习的！！” 　　 　　他们好像已经很习惯这种事了，谁要他们做坏事太多呢。 　　 　　这种警令一响，很多爱起哄的C类生都纷纷冲到过道和楼梯，想拦住他们的去路。可是刚一转弯见到入侵者的身影，就被一通乱箭打飞。 　　 　　摔跟头的摔跟头、烧痛的烧痛、吓跑的吓跑，整个楼道被搅得凌乱不堪。 　　 　　梦明和周纶羽一间一间宿舍搜，一层一层往上走。此间他们不但吓坏了云丰的学生们，还打坏了不少玻璃和走廊里的饰物。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 　　有人想问，还没问完就被真空鞭捆住了嘴，然后是接连的光刃把他那校服撕破。 　　 　　这两人似乎想把考试时的怨气全都发泄在这间宿舍之中。 　　 　　“都弄得这么乱了，徐鹤君也该主动出来了吧。”←梦明。 　　“如果他人在这栋楼的话。”←周纶羽。 　　 　　他们已经差不多来到顶楼了。 　　 　　云丰中学的C类生多虽多，但大部分都已经吓得不敢出来。他们把宿舍门锁得死死的，却被梦明干脆地一脚踢开。 　　 　　“徐鹤君！！”梦明大吼。 　　 　　“我在。”声音从梦明身后传出。 　　 　　梦明回过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徐鹤君。 　　 　　修长的身材，飘逸的长发，还有清秀的脸蛋。徐鹤君长得很好看，仿佛一片美丽而平静的湖面。 　　 　　可这并不能让梦明消气。 　　 　　梦明劈头就问：“你是徐鹤君！？” 　　 　　徐鹤君没有在意梦明的疑问，而是左右看了看这混乱的宿舍楼，还想起刚才的叫声和嚷嚷声。 　　 　　“我是徐鹤君。但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徐鹤君指着楼道问。 　　 　　“徐鹤君，是不是你把金奈奈变成那样！？”梦明毫不理会徐鹤君的问题。 　　 　　徐鹤君曾经听姚颂说过，临仙中学有周纶羽和诸葛梦明，看来眼前就是这两个人没错了。他见梦明没有回答他，他当然也有点不爽，便毫不在意地说：“你说的金奈奈，是什么？” 　　 　　“你还装蒜！？” 　　 　　“诸葛梦明！”周纶羽拉住梦明，“他应该不知道金奈奈的名字。” 　　 　　“哦……”徐鹤君想了想，说，“你们说的，是临仙中学的那个大眼睛、戴眼镜的女生吗？” 　　 　　…… 　　 　　梦明见他主动说出了金奈奈的特征，更加怒了：“果，果然是你干的了！” 　　 　　徐鹤君冷冷一笑，说：“她看起来很弱啊。” 　　 　　这么说，徐鹤君是承认了！？ 　　 　　梦明瞪着他说：“你为什么要对金奈奈那样做！她没有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吧！” 　　 　　徐鹤君没有解释，而是说：“在战场上，不管你是否对人有敌意，只要你弱，就会挨打。” 　　 　　“你胡说，金奈奈她哪里弱！她只是不想和认真你动手！” 　　 　　无论梦明的话有多急，徐鹤君都毫不在意。他继续慢慢说：“可是她倒下了。全八场考试中失去了一场，可以说她已经失败了。怎么，你们想替她报仇吗？” 　　 　　“你凭什么对金奈奈这样做！她……”一直是梦明在说话，周纶羽只是靠着墙边看着。 　　 　　“你们又凭什么把我们宿舍和同学弄成这样？”徐鹤君看着身边的云丰考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做出这种事情，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边说边抱起拳头，意思是可以和梦明干一架。 　　 　　“你们云丰都是些混蛋！”梦明刚想动手冲前去，面前却出现了一堵无形的软墙，把梦明的身体拦住。 　　 　　梦明看不清前方有些什么，抽出铅笔就想放火，手臂却又被捆住。 　　 　　梦明回头：“周纶羽，干嘛拦着我！？” 　　 　　周纶羽说：“他都已经承认了，剩下的事情应该不是打架吧？” 　　 　　“同意。”姚颂穿着厚厚的衣服从他们侧面走来，仿佛他已经观察了好久。 　　 　　刚才那一堵无形的墙不是周纶羽弄的，而是姚颂的！？ 　　 　　姚颂说：“你们两个硬闯宿舍，影响了全楼人的学习。我们本来可以去投诉。” 　　 　　“哼，随你便！”←梦明。 　　 　　“但你不会去投诉的吧。”←周纶羽。 　　 　　“你很清楚嘛周纶羽。”姚颂说，“要不是刚才有同学跑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宿舍混乱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来捣乱！可是事已至此，就算你们能解释清楚，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捣乱？最爱捣乱的是你们学校吧！” 　　 　　“行了。”这时的姚颂已经听不进任何话，“我不会去投诉，因为我曾说过，考试的事情，考场上解决。” 　　 　　没错，他们的意思是这样。 　　 　　“哼！正合我意！” 　　 　　梦明大吼一声，就转身走下楼梯。周纶羽也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丢下一句“明天考英语”便走了。 　　 　　只留下徐鹤君和姚颂，两人站在混乱的现场中，沉默了许久。 　　 　　“你为什么承认？”姚颂问。 　　 　　“不知道……”徐鹤君边回答边走进宿舍说，“那个周纶羽我已大致了解了，可是那个诸葛梦明……以前真的从来没听过他。” 　　 　　“他吗？我也没见过他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样子，不过我猜……” 　　 　　“嗯？” 　　 　　“他可能很强。” 　　 　　 　　 　　风波过去，到了晚上，金奈奈奇迹般地苏醒了。 　　 　　一旁照看的段荷问她：“你怎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金奈奈刚醒，但一点也不迷糊，好像已经知道了一切般地说：“梦明让我观察丁墨，我观察了。” 　　 　　“然后呢！？” 　　 　　“对了，然后我突然看见……！” 　　 　　段荷吞下一口口水，等待金奈奈继续发言。 　　 　　可是金奈奈就此打住了。她想来想去，都想不起当时她看见了什么。 　　 　　“忘记了！？”段荷问。 　　 　　金奈奈无奈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据段荷所知，如果是徐鹤君的作弊技巧，应该不可能做到这样啊！ 　　 　　段荷越想越觉得奇怪，又看着金奈奈无辜的脸蛋，只好问她：“那，有没有得到丁墨的情报？他是用什么技巧的？” 　　 　　“有。”金奈奈肯定地回答，“而且之前还见过呢。” 　　 　　“快快！告诉我！”段荷激动地凑到金奈奈面前。 　　 　　于是金奈奈给段荷耳语……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7－ 均势！ 　　7月4日上午8：59，绍庭科技大学考区C楼三层的考生已经全部就位。 　　 　　这场英语，对临仙中学来说是一场决定性的考试。 　　 　　诸葛梦明、周纶羽两人，面对的是省重点云丰中学前两名学生，徐鹤君和姚颂。 　　 　　周纶羽坐在C303，徐鹤君坐在C304，姚颂坐在C305，诸葛梦明坐在C306。 　　 　　昨天临仙的两位跑到云丰宿舍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所有C类生的耳朵，这场考试绝不可能避免。但任谁看都知道，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了！ 　　 　　但梦明和周纶羽坚持与云丰中学对抗到底。 　　 　　“我绝对不会让云丰再这么嚣张下去的。” 　　 　　梦明早想亲手把那些混蛋教训一顿了。现在只要打倒了徐鹤君和姚颂，云丰就不敢再猖狂了。他微微抬头看了看徐鹤君…… 　　 　　想起段荷告诉过他们，徐鹤君会使用迷幻性很强的技巧，听说是……在纸上画图？ 　　 　　『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要烧掉他的纸就没事了！根本就不可怕。』梦明想着，又看了看姚颂。 　　 　　姚颂依然穿着那么厚实的衣服。 　　 　　『他是真觉得冷，还是有什么特殊用意？』 　　 　　完全不理解…… 　　 　　这两人的作弊方式，对梦明和周纶羽来说仍是个谜。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云丰的两位考生是全省前十，必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梦明绝不认为如此。 　　 　　他认为：『不管他们怎么作弊……诸葛流千术的精髓，虽弱也可胜强！』 　　 　　『诸葛梦明你错了。是我们比他们强。』周纶羽拿起刚发下的试卷告诉他，『快看试卷，应该有听力题，听力题我信你的答案。』 　　 　　梦明也赶紧清点起文具和试卷。 　　 　　铅笔还是三支，橡皮一块，小刀一把，之后就是一张答题卡，还有三张六面的试卷。 　　 　　没错，英语考试没有草稿纸，全都是需要填入答题卡上的选择题。题型也不出所料，听力20题，每题1.5分，共30分，后面共有100个选择题（前80题每题1分，后40题每题2分）共120分。 　　 　　梦明会做听力题，这么说，一开场就有了30分的优势！ 　　 　　然而此时，对方的两位与全场备考的考生一样面无表情，严阵以待，似乎也不敢轻视对手。 　　 　　时间到，考试正式开始！ 　　 　　首先就是听力题。 　　 　　这次的录音是广播，只读一遍，但广播能让整个考区都听见。 　　 　　『周纶羽，我们先把听力题答完再动手。』 　　 　　『当然。万一他们现在动手，我们也能趁机看穿他们的手法。』 　　 　　广播里播放出：“听力题，第一题。” 　　 　　所有考生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他们之中的梦明也攥着铅笔准备写下答案。 　　 　　可就在广播读出题目的那一刻，梦明突然感到四周骤然安静！ 　　 　　没有声音了？ 　　 　　他心想：『广播停了！？』抬头一看，却见四周的考生们都在动笔写字。 　　 　　『奇怪！？不对，浪涛声也听不见了！』梦明大惑不解，却见周纶羽几道“异次元真空刃”挥出，终于让四周恢复了声音。 　　 　　广播还在继续…… 　　 　　只是刚才的短时间内，梦明听不见了！ 　　 　　一片薄膜飘落到梦明桌上。拾起来一看，那透明的薄膜很有弹性，但毫不透气。 　　 　　『这是什么？保鲜纸？』 　　 　　『是姚颂！他们已经动手了！』周纶羽提醒他。 　　 　　刚才是姚颂用一片薄膜做成罩子，直接把梦明封在里头，让他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顺利地答完第一题的徐鹤君和姚颂，已决定先下手为强。 　　 　　『刚观察你们的神态，就知道你们会做听力了。』←徐鹤君。 　　 　　『即使会做听力，但听不见就没用了。』←姚颂。 　　 　　然后姚颂挥起袖子，又抽出一片薄膜。 　　 　　这种薄膜，就是姚颂在考场上制造障蔽的道具：绫袖。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梦明急着问。 　　 　　『是绫袖，可以藏在袖子里轻松甩出来，用做“隔绝”。除了光以外，什么都透不过去。只要用得好，会很灵活！』周纶羽旋即抽出红丝。他想只要姚颂再对梦明做出隔绝听力的罩子，就立刻使出真空刃把绫袖切掉！ 　　 　　听力题的第一题梦明没听见，已经失去了1.5分。之后绝对不能再漏听了！ 　　 　　『绫袖，绫绝罩。』姚颂继续使出绫袖的技巧，想再把梦明框住以阻止他听见声音。 　　 　　周纶羽刚想牵上更多的红丝，但红丝的线头轨道却被突然挡住。 　　 　　那是姚颂甩出了又一道绫袖，在周纶羽和诸葛梦明之间制造了一堵透明墙——绫绝壁！ 　　 　　红丝过不去了，周纶羽来不及出招。 　　 　　于是一个绫绝罩顺利地盖住了梦明和他的考桌。 　　 　　这个罩的形状像长方体，但几乎没人能看得见它。 　　 　　梦明又听不见了。 　　 　　『这么大片薄膜，他是怎么铺过来的！？』梦明有点惊讶姚颂的技巧高超，『云丰的两个尖子生果然很强。』 　　 　　他便挥出铅笔点起火来，直接用火焰箭烧绫袖！ 　　 　　可是……绫袖，它没起火。 　　 　　“怎么会！？”梦明嘴里发出声音，在他耳边声音很大，因为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梦明继续烧啊烧，可是绫袖依然不燃！ 　　 　　『不起火的吗！？』 　　 　　听力题正在播放，梦明再不快点逃出就又会漏题了。他有点慌神，才猛然想起桌上有把小刀。 　　 　　可是他坐在座位上，伸手挥刀也够不到绫袖壁。 　　 　　『把刀飞出去切了！』梦明这样想。但若飞切出去的话，小刀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只能用一次…… 　　 　　怎么办，该不该用呢！？再犹豫的话，听力题又会失分…… 　　 　　姚颂见了梦明慌乱的表情，开始隐隐偷笑了。想梦明烧又烧不着，只能干着急。 　　 　　『姚颂，不要大意，小心周纶羽！』徐鹤君突然提醒他！ 　　 　　『怎么！？』姚颂立刻扭头看周纶羽。 　　 　　姚颂之前见识过周纶羽的真空刃，他确定：只要不让周纶羽的红丝牵过去，就没办法切碎绫袖。 　　 　　但周纶羽已经放弃使用真空刃了，而是拿出单单一条红丝，绕在指头上，瞄准拦在自己和梦明眼前的那堵绫袖壁，直接使出绝技：『异次元天龙卷！』 　　 　　这招是不需要线头牵住对面的！ 　　 　　一道旋转龙卷线，仿佛直接抛出的大量刀刃，直接将几层绫袖壁切得四分五裂，把梦明救了出来。 　　 　　『这样也行！？』姚颂吃了一惊。他见过用线的，没见过用得这么漂亮的！ 　　 　　这样一来的话，不管自己的绫袖怎么布局，都会挨刀了。 　　 　　可是虽然撕破了刚才的绫袖，梦明却一题都还没答成。现在听力已经播放到第5小题了。 　　 　　『诸葛梦明，不能再让姚颂动手了！』←周纶羽。 　　 　　『我知道！但是我要做题啊！』←梦明。 　　 　　『那我来！』周纶羽干脆地抽出大量红丝，直接拧成线团朝姚颂八方缠去。 　　 　　『异次元，枷锁！』 　　 　　他要直接封住姚颂的行动！ 　　 　　而姚颂根本就不怕这样的直接攻击，他挥出绫袖：『绫绝壁！』 　　 　　『天龙卷！』周纶羽另一只手早已准备破坏这一道壁了。 　　 　　姚颂的绫绝壁是无法阻挡周纶羽的利刃的，他决定操作绫袖，与周纶羽直接用技巧抗衡。 　　 　　在天龙卷划过绫绝壁的瞬间，姚颂手腕一掰，那面绫袖变得像一片轻纱般松软，从坚固变成了柔韧！ 　　 　　那柔韧的壁垒轻轻摩擦着红丝，让它的锋利迅速削减，最终消逝。 　　 　　连天龙卷也被破解了！？ 　　 　　就在姚颂感到胜利的那一刻，突然大量短箭从侧面迅猛飞来，直击这面柔软的绫绝壁。 　　 　　绫绝壁被短箭带走，就像一面帘幕被掀开一样，导致姚颂面前没有了任何防御！ 　　 　　『反应真快。』姚颂顿时感叹。 　　 　　『枷锁！』周纶羽继续行动，他最终目的就是对姚颂成功地使出枷锁。 　　 　　『糟了！』姚颂面对大量捆绑式红丝，已经来不及抽出更多的绫袖了。 　　 　　『姚颂！退后半步！』 　　提醒他的人是徐鹤君。姚颂立刻把椅子移后，整个人往后退了约三十厘米。 　　 　　顿时，周纶羽的枷锁缠绕到姚颂的桌子上。 　　 　　『没有用的！』周纶羽的红丝只要线头缠绕住了定点，那么就能继续延伸！ 　　 　　红丝扬起，朝姚颂的手臂挽去。 　　 　　姚颂刚想继续闪躲，却被徐鹤君喝阻：『你不要动！』 　　 　　因为徐鹤君要动手了。在答题间隙，他突然朝姚颂丢出四片东西，分别贴在姚颂的两只手上：『安全领域。』 　　 　　周纶羽一惊：『那是什么！？』 　　 　　仔细一看，姚颂手臂上出现的是四张名片大小的纸片，上面画有复杂的黑白图纹。 　　 　　『是……图案！？』周纶羽的枷锁还没缠上，内心却突然感到一阵揪紧，『呜！』 　　 　　他立刻把异次元枷锁收回手中。 　　 　　『怎么回事啊！？』梦明也看见了徐鹤君的动作，但并不明白徐鹤君做了什么。 　　 　　『他，他的那些图画……』周纶羽感到有点紧张。 　　 　　徐鹤君的那些黑白图纹，简直就像在不停地压迫周纶羽：“那地方不能接近。” 　　 　　『怎么会……？』梦明也扭头一看，仔细摸清那些花纹后，心中也冒出一股莫名的纠结感。 　　 　　『那图，难道是……视觉传达！？』梦明突然想到。 　　 　　『应该错不了。徐鹤君根据人的视觉心理描绘花纹，利用图案构成的视错觉，对人们造成恐惧的心理暗示，让我们不敢去碰它！』 　　 　　段荷曾说过，徐鹤君会使用迷幻性很强的技巧，指的就是这个！ 　　 　　那些花纹，全都是徐鹤君亲手绘制的图案。 　　 　　『徐鹤君，你居然往我身上贴膏药。……』←姚颂。 　　 　　『不然你就挨刀了。』←徐鹤君。 　　 　　 　　 　　徐鹤君竟然会用这么诡异的技巧。 　　 　　他一出手，梦明和周纶羽顿时感到很大压力。刚才两人联手，才勉强把姚颂的绫袖破解掉，现在加上一个徐鹤君，这该怎么对付？ 　　 　　『知不知道徐鹤君还有什么花样？我总觉得他还会画更麻烦的图形。』←梦明。 　　 　　『当然不知道了，本来就没什么人了解他。』←周纶羽。 　　 　　现在的听力已经播完了第15题，梦明失去了前4题，答完了后11题。 　　 　　还剩5题。 　　 　　『徐鹤君，我们不动好吗？』←姚颂。 　　 　　『藏。』←徐鹤君 　　 　　『还藏！？每次都藏，好玩吗？』 　　 　　姚颂对徐鹤君的策略一直都不大满意。在徐鹤君看来，只要多隐藏自己，多观察对方，便可以百战不殆。虽然这和姚颂的想法不大合，但两人的技巧一直能配合得天衣无缝，足以弥补这个缺陷。 　　 　　这期间，徐鹤君已经发现了梦明和周纶羽的很多东西。 　　 　　听力题是诸葛梦明在做题，而不是作弊。 　　 　　但是诸葛梦明不可能把所有题目都做完，否则他必须把精神放在解题上，能够专心作弊的人就只有周纶羽。这样一来，他们劣势。 　　 　　所以作弊是必须的。 　　 　　也就是说听力题结束后，抄答案就由周纶羽负责了。 　　 　　然而梦明他们也在忍耐，只要能够把听力这些稳得分的题做结束，那么正式的考试就将立刻开始。 　　 　　『只有24分哦。』←梦明。 　　 　　『没关系，前面的几分就当买他们的情报用了。』←周纶羽。 　　 　　『丢了分……全省前十……』 　　 　　『少废话了！』 　　 　　直到广播播放“听力题到此结束”时，梦明才稍稍松了口气。下面便是全部学生开始做选择题的时刻了。 　　 　　还有共120分的100个选择题，全都要填在答题卡上。 　　 　　考生们开始浏览、翻阅试卷，然后动笔。周纶羽早就做好了抄的准备，在十几个考生的笔头上缠绕了红丝。 　　 　　『看见了吧？』←徐鹤君。 　　 　　『只要我用绫绝壁，把他的线条隔绝掉的话……』←姚颂。 　　 　　『别想得这么简单了！』梦明的眼神突然插到那两人的交流之中！ 　　 　　两人立刻望向梦明，只见梦明一支短箭朝考场中央飞出，却被突然挡下！ 　　 　　『我没猜错，那个位置也有绫袖！』梦明告诉周纶羽，『姚颂果然是把绫袖垫在L类生的试卷底下，从而抄得他们的答案的。只要破坏那些绫袖，他们就得不到分了！』 　　 　　『原来如此。』周纶羽抽出红丝，想使用天龙卷。 　　 　　『你那招能切断绫袖吗！？』姚颂认为自己可以让绫袖变得柔韧，抵抗住红丝的刃力。 　　 　　『当然能！那些绫袖是你用来获取信息的，你乱动它的话就得不到信息了！』 　　 　　周纶羽发现了这一处弱点，刚想使出天龙卷，却见徐鹤君两手一挥，在那片绫袖上贴出了“安全领域”！ 　　 　　见到是一排那种麻烦的东西，周纶羽的天龙卷只好收回。 　　 　　『新诸葛流千术——小火焰箭！！』 　　 　　梦明朝“安全领域”的纸片投出火焰箭，想烧掉它们。 　　 　　『你能攻击它！？』周纶羽一惊。那“安全领域”不是人人见了都不敢攻击的吗！？ 　　 　　『哼！那些图形……』梦明一下就想到破解的办法了，『只要用点烟雾，图案就变形了！』 　　 　　这样一来，那些图形就无法对梦明造成任何视觉效果。 　　 　　小火焰箭穿出烟雾，直接朝“安全领域”射去。姚颂立即挥出袖子，想做出一扇新的绫袖壁，以挡住火焰箭的攻击。而周纶羽牵好红丝，要把那新的绫袖壁斩断…… 　　 　　『真是麻烦。』 　　 　　徐鹤君看到状况有点混乱了，觉得现在必须控场，否则容易让梦明他们乱中取胜。 　　 　　他拿起试卷纸，快速在纸上画了一堆花纹，然后撕下它丢到考场中间：『这是“扭曲领域”。』 　　 　　扭曲领域！？ 　　 　　这个图案被粘到了绫袖上。 　　 　　『那是什么！？』梦明看了那个图案，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慌不忙地投出小火焰箭，想把它们直接烧掉，可是姚颂挡也不挡……火焰箭打偏了！ 　　 　　『扭曲了！？』 　　 　　这便是扭曲领域的效果，让人造成视错觉，看不清目标到底在哪。 　　 　　扭曲领域保护了安全领域，让眼前的这片绫袖，形成了一个无法进犯的平面！ 　　 　　『应该没有用的啊！我用烟雾……』←梦明。 　　 　　『这本身就是扭曲领域，你用烟雾造成的扭曲，反而会加强我的图案效果。』←徐鹤君。 　　 　　『那我就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那你就更击不准了吧！』 　　 　　梦明果然闭上眼睛了。他撕下考卷迅速折叠，然后一生火，考场上出现了几只舞动的漂亮蝴蝶！ 　　 　　那是梦明的绝技：新诸葛流千术——火焰蝶！ 　　 　　它们朝徐鹤君的安全领域和扭曲领域慢慢飞去…… 　　 　　『火焰蝶它们是没有眼睛的，绝对不会受到你图案的影响！』 　　 　　『可恶！』姚颂见到火焰蝶，连忙抛出绫袖想把它们扇走。可那些火焰蝶灵活闪躲，根本不被绫袖碰到。 　　 　　『他，竟能操作到这样！？』姚颂也感叹起梦明的技艺来，『那么，绫袖壁！』 　　 　　姚颂干脆做出一堵新壁，以完全挡住火焰蝶的通路。 　　 　　『对不起，早就知道你会这样了。』周纶羽把准备好的大量红丝，从上往下直接一切！ 　　 　　这面绫袖壁被切成了面条。 　　 　　火焰蝶们越过重重障碍，绕到了“扭曲领域”和“安全领域”的图案边来，然后不慌不忙地一烧…… 　　 　　图案烧掉了。 　　 　　『异次元天龙卷！！』周纶羽趁势使出天龙卷，直接斩裂了姚颂用以抄袭的绫袖。 　　 　　这样一来，他们的得分中断了！ 　　 　　『赢了！』梦明心想。 　　 　　只要姚颂抄不到题，那他们再怎样也没用！ 　　 　　『还没呢！』周纶羽提醒他。 　　 　　周纶羽的手指感觉到，他所抄袭的十几个考生，全都瞬间停笔不写题了。 　　 　　『怎么回事！？』←梦明。 　　 　　『是徐鹤君，他干的好事。』←周纶羽。 　　 　　梦明一扫考场，只见周纶羽锁定的考生中，他们的桌面上都被贴了一副图案。 　　 　　那图案，怎么看都是影响考生思路的图案！是徐鹤君在刚才的交锋中，趁隙贴上去的“干扰领域”。 　　 　　这么说，双方均势。 　　 　　临仙的两位，竟能和省重点的考生考成均势！ 　　 　　现在的时间是9：35。考生们的进度除了听力外，100个题中完成了15道左右。 　　 　　C类生们的进度也是如此。 　　 　　周纶羽手上刚好解了15题，可以说得了15分。加上梦明的听力24分，总共39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必须解决掉徐鹤君的“干扰领域”，或者找到新的信息源，否则分数不会继续前进。 　　 　　而徐鹤君知道梦明能够使用火焰蝶来破坏自己的图纹。他告诉姚颂：『在铺出新的绫袖抄答案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控制住他们。』 　　 　　『先不拿分？』 　　 　　『没错。使用那招吧。』 　　 　　『现在就用！？是不是太早……不是留着对付丁墨的吗！？』 　　 　　『必须使用了。难道你没发现吗？』徐鹤君严肃地告诉姚颂，『他们俩的配合，果真挺强。』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8－ 考场迷宫 　　C楼三层总共六间考场，每间考场42个座位，排得整整齐齐。考桌之间的间隙能通过一个以上的人，更不用说绫袖了。 　　 　　徐鹤君和姚颂相互一个示意，在上午10点整一齐发出动作。 　　 　　绫袖仿佛壁垒一般铺开，穿插在座位与座位之间，纵横交错！ 　　 　　这是姚颂的高级控场技巧——绫袖柜。 　　 　　与此同时，徐鹤君指尖夹着大量绘制好的图案，直接一个一个贴在运动中的绫袖上。当贴满图案的绫袖停止运动时，考场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大柜阵。 　　 　　梦明他们刚刚才烧掉徐鹤君对L类生们做的干扰领域，姚颂也铺开了新的绫袖作为信息来源，写完了30个题。但现在又要展开一场全新的战斗。 　　 　　梦明和周纶羽见身边的绫袖漫天铺开，这么一来四处都是拦阻了！？ 　　 　　『哼，天龙卷！』周纶羽根本就不怕，即使绫袖的铺法再有逻辑，只要姚颂不能柔韧地操控它们，那使用真空刃或天龙卷就能把它们全部搅乱。 　　 　　可是他刚要动手，却发现那些绫袖又一平移，一堆图案展现在周纶羽的眼前。 　　 　　『又是“安全领域”！？』周纶羽刚一收手，绫袖又移了回去。 　　 　　『怎么？可以变化的绫袖壁吗！？』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蝶！』梦明丢出火焰蝶，想让它们来烧掉徐鹤君的图案。绫袖又一个大挪移，把梦明的目标图案移走。 　　 　　『没有用的！火焰蝶的路线，是一早就定义好了的。你不可能知道我想烧哪张图。』梦明看着火焰蝶继续飞舞，反复绕过绫袖的阻挡，找它们原定的目标烧去。 　　 　　——火焰蝶是无法被闪避的！ 　　 　　『知道怎么做了吗？』←徐鹤君。 　　 　　『当然。』←姚颂。 　　 　　就在火焰蝶飞到图案边缘时，姚颂手一弯，然后一拧…… 　　 　　贴着图案的绫袖突然被卷起来了，把图案牢牢包在绫袖之间，保护！ 　　 　　这是绫袖卷。 　　 　　火焰蝶失去了目标。 　　 　　『真空刃！』周纶羽瞄准了那一卷绫袖，可是又是一道绫袖壁移过来，上面贴着安全领域！ 　　 　　『火焰箭！』梦明只好丢出箭来，因为火焰蝶实在是太慢了。 　　 　　可是绫袖的移动速度一样很快，轻轻一挪，再加上扭曲领域的效果，梦明的火焰箭无论如何也射不中目标。 　　 　　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绫袖壁不停挪移出现，扰乱了梦明和周纶羽的眼睛。 　　 　　考场纵横的多道绫袖和大量图案，让人难以找到喘息的空间。即使找到了空隙，也会被他们迅速填补。 　　 　　这是徐鹤君与姚颂配合展开的、至今没人能破解灵活技艺——绫袖迷宫。 　　 　　『该动手了。』←徐鹤君。 　　 　　『当然了。』←姚颂。 　　 　　只见迷宫中一道绫袖壁铺来，迅猛地把周纶羽的一条红丝拦腰截断。 　　 　　那是周纶羽抄考卷用的红丝啊！对方想把周纶羽的所有信息通路完全封住？ 　　 　　果然，又是好几道绫袖壁横着出现，直截周纶羽抄袭用的共五条红丝，周纶羽赶紧把这些红丝延长，抛起来躲开！ 　　 　　可是那些红丝对面拴着考生的笔头，无法用来做真空刃啊！ 　　 　　梦明想丢出短箭，给高处的红丝增加支点。可是绫袖壁一堵又一堵，完全不给梦明直线射箭的机会。 　　 　　一下损失五个信息源！？ 　　 　　周纶羽绝不同意。 　　 　　因为抄的是顺序作答的选择题，断了的红丝，重新接上也没用了！——那会不知道考生的答题进度。 　　 　　面对这绫袖迷宫，周纶羽知道必须斩掉眼前的绫袖壁，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 　　 　　『以攻为守！』梦明突然提示，攻击对方的考卷及答题卡，让他们无法专心操作绫袖迷宫，再伺机破坏。 　　 　　可是周纶羽的红丝一直都被绫袖壁阻挡着，没有红丝能牵到对方那边去使用真空刃的。只有梦明甩出的大量火焰蝶，在迷宫中朝徐鹤君和姚颂寻路飞去。 　　 　　『又是那些东西！？』姚颂有些慌神。 　　 　　『他那招不怕安全领域和扭曲领域，不过破解的办法刚才不是有了吗！？』徐鹤君忙提示他。 　　 　　火焰蝶飞到姚颂面前，盯准了姚颂的答题卡。 　　 　　姚颂明白了。虽然火焰蝶无法躲闪，但他轻轻抽出一片绫袖，直接使出绫袖卷，把答题卡卷在了里头！ 　　 　　徐鹤君也是如此。他直接把试卷和答题卡用不起火的绫袖盖住，等待火焰蝶烧完。 　　 　　『是时候了！真空刃！』 　　 　　梦明和周纶羽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分神！还有刚才的火焰蝶，其实不是为了烧掉对方的答题卡，除了吓唬对方以外，蝶的身上还被周纶羽轻轻缠了红丝，让蝶把红丝穿过绫袖壁，带到了考场各处！ 　　 　　姚颂一时没反应过来，来不及挪移迷宫，几面绫袖壁就被真空刃斩断。 　　 　　周纶羽总算成功护住了那五个目标。 　　 　　可是面对临仙的连续技，徐鹤君和姚颂依然应对自如。几面新的绫袖壁轻松出现，就又威胁起周纶羽的红丝来了。而梦明和周纶羽要废很多劲才能做出刚才的应对，相较之下，临仙的压力很大很大。 　　 　　这绫袖迷宫，让主动权完全被握在云丰的手里！ 　　 　　徐鹤君告诉他们：『绫袖迷宫是不可能被破坏的，它是无敌的。』 　　 　　无敌？ 　　 　　……那就是全省前十的考生的实力吗。 　　 　　 　　 　　在考区D楼，金奈奈边慢悠悠地写着题，边望着邻楼的考试。 　　 　　那边激烈到不行，而这一楼却全楼平静。 　　 　　D楼的C类生们不是不愿意动手，而是目光都被C楼三层吸去了。 　　 　　金奈奈真想上去帮他们，可是那种状况如果再插一脚，总觉得会变得更加混乱。虽然自己的分数在前一场考试已经失去了很多，但她相信他们俩，靠他们的成绩没问题的。 　　 　　金奈奈决定不看了，认真把自己的考试完成。 　　 　　于是她偏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考试的白玖。 　　 　　白玖的双眼牢牢盯着试卷，右手握着铅笔涂画选择题的答案，额上还冒出了汗珠。即使邻楼在打仗，她也丝毫没有走神。 　　 　　金奈奈心想，如果自己能有这样的心态也许不错。 　　 　　她一看时间，十点半了，卷面上已经答入了大部分题目。 　　 　　只剩最后一个小时了，要反胜啊。 　　 　　 　　 　　所谓反胜，就是说要在分数上反超过对方！ 　　 　　现在的徐鹤君和姚颂，是几乎全部题目都答出来了。而梦明和周纶羽少了听力题的四题。 　　 　　虽然后面的题目已经完成到了第70题，还剩30题，但临仙目前的状况十分危险。 　　 　　周纶羽的红丝，已经被绫袖壁成功地截断了八条。 　　 　　在绫袖迷宫中，梦明他们只能一直被压制。梦明和周纶羽的技巧虽然灵活，但力度不足，无法一下摧毁掉那么广大的迷宫式作弊技巧。 　　 　　考场被对方一点一点占据，梦明和周纶羽能发挥的空间在一点一点缩小。 　　 　　『真的想不出办法制住那迷宫吗！？』 　　 　　『我一直在想啊！』 　　 　　现在周纶羽手上抄袭用的红丝只剩六条了，同时还面对着新的绫袖壁阻截，状况岌岌可危。 　　 　　『再不阻止的话……』 　　 　　六条红丝全数断裂，后面的30分就拿不准了。 　　 　　这样就不能反胜了！ 　　 　　『不但要救下这六条红丝，还要阻止对方得分！』 　　 　　一开始他们的打算是，找到绫袖迷宫可破坏的地方，一点点地破坏。可是事与愿违，迷宫不但没被完全破坏，修复的速度比破坏的还要快！ 　　 　　现在的迷宫简直是坚不可摧。 　　 　　『喂！诸葛梦明，你那什么千术没有应对的办法吗！？』 　　『谁听说过他们这种出千手法啊！？』 　　『但你总有什么适用的心法吧？比如弱胜强怎么来着……』 　　『是倒是，但这必修找到对方的弱点。这些个鬼墙……』 　　『墙？你说什么？』 　　『游来游去的绫袖壁啊？迷宫墙不是吗？』 　　 　　墙？ 　　 　　周纶羽突然一想，这些迷宫壁，明明就是一堵堵的墙。 　　 　　既然是墙的话…… 　　 　　『诸葛梦明，既然是墙，那就有弱点了！你知道怎么拆墙吗？』 　　 　　『拆墙？怎么拆？』 　　 　　『挖墙脚。』 　　 　　这么大一片迷宫，就该直接破坏它们的根基！ 　　 　　要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依赖什么建构成的墙。 　　 　　移动的迷宫壁，到底是怎么能移动的？光靠姚颂的双手，能做到这样吗！？ 　　 　　梦明想，肯定和红丝一样，需要支点。 　　 　　那么拉动面状物体，需要的是——轴！ 　　 　　『柱子！』周纶羽告诉梦明。 　　 　　没错，是柱子了。 　　 　　上上下下、纵横交错的绫袖，它们全都绕着考场中心的柱子为轴，在移动！ 　　 　　除了那些柱子以外，还有窗棱、桌脚等等。但最关键的，还是那大柱子。那就是迷宫的墙脚！ 　　 　　『你要破坏那些柱子吗！？』 　　 　　『不，但我可以让它变得难以使用！』 　　 　　梦明拿起小刀，把刀片抽出，掰成四段飞速朝前方四根柱子投出。 　　 　　『他要干什么！？』←姚颂。 　　 　　『他要钉住绫袖！』←徐鹤君。 　　 　　姚颂想阻挡，但是刀片的硬度，加上梦明的指力，绫袖是挡不开的！ 　　 　　刀片穿破绫袖迷宫，直插在柱子上，把绕着柱子的绫袖牢牢钉住了。 　　 　　『干得好！』 　　 　　绫袖已经无法移动了。 　　 　　现在的迷宫，只是一个静态的迷宫而已！ 　　 　　不可能再移出什么“安全领域”来干扰了，因为绫袖壁阻挡住了徐鹤君的贴图路线。 　　 　　周纶羽抽出红丝，想使用天龙卷把整个迷宫一举破坏。 　　 　　姚颂必须动手。他的双手又是一扭，让绫袖变形！ 　　 　　就在天龙卷大规模使出的那一刻，整个绫袖迷宫的绫袖壁全都转换了一个角度——它们从竖立着变为横铺着，成了半空中的平面，躲闪四面八方袭来的天龙卷。 　　 　　只有那些被梦明刀片拴住了的绫袖壁没能完全转角，被天龙卷卷烂。 　　 　　虽然姚颂可以拿新的绫袖补齐那些缺口，但梦明毫不礼让，迅速把铅笔削成箭。他准备在柱子处直接钉上大量短箭！ 　　 　　见形势开始反偏向梦明那方，徐鹤君又要控场了。 　　 　　他挥笔画下大量图案。 　　 　　『没有用！』梦明心想，即使是什么“安全领域”贴柱子上，可是柱子那么大一根，短箭插哪都行！ 　　 　　『这不是安全领域，看清楚。』徐鹤君这次画的仿佛不是小图，而是足以铺在整个柱子上的大图。 　　 　　他的绘制完成了，直接往四根柱子拼贴而去。那图案仿佛很大很大。 　　 　　可是，这是错觉！ 　　 　　让人觉得四根柱子上，都满满地贴上了凹凸不平的黑白图案。 　　 　　梦明刚想丢出火焰箭，可是他的双手软了。因为那些图案，看起来全都像是“安全领域”啊！ 　　 　　这并不是简单的安全领域，而是徐鹤君利用视错觉，造成的大型柱体幻象——不可进犯的图腾。 　　 　　考场里的四根柱子成了图腾柱，让梦明不能再向柱子动手了。 　　 　　顿时，绫袖迷宫重新绕着柱子铺开…… 　　 　　『糟了！』 　　 　　『徐鹤君居然还留有那样的招数！』 　　 　　好不容易抓住了墙脚，可是……连墙脚也被修补了。 　　 　　有了“不可进犯的图腾”，绫袖迷宫轻而易举地复活了！ 　　 　　现在时间接近十一点，还差最后10个题。 　　 　　但周纶羽的最后六条红丝，又重新暴露在绫袖壁的威胁之下。 　　 　　『一定要撑到写完！』←梦明。 　　 　　『不止如此，还要阻止他们写完。』←周纶羽。 　　 　　可现在是关键时刻，姚颂手里的绫袖壁毫不留情地朝周纶羽剩下的红丝拦了过来：『任你们再怎么努力也没用！绫袖迷宫从没被人破解过，是我们的无敌技巧！』 　　 　　无法切坏绫袖壁，因为迷宫里有安全领域；又烧不掉，因为绫袖能卷。现在连那四根柱子，都无法碰触了…… 　　 　　复活的绫袖迷宫已经恢复了刚才的面貌，甚至比刚才更有气势。 　　 　　最后的红丝，脆弱地就像拉到极端的弦，仿佛只要再轻轻一碰，就会断掉。 　　 　　就这么完了，没别的办法了吗？ 　　 　　梦明紧紧攥着铅笔，锁着眉头。 　　 　　面对对方两名全省前十的考生，自己的实力差距真的这么大？ 　　 　　绫袖迷宫真的是无敌的吗！？ 　　 　　梦明不信。要输给那些混蛋，梦明决不甘心！ 　　 　　他相信临仙一定有实力赢！他在疯狂地思考，思考反败为胜的办法！！ 　　 　　『这些个迷宫壁……』 　　 　　他手里的铅笔都快被拧断了。 　　 　　『可恶……如果，如果允许我使用那招的话……』 　　 　　梦明望着眼前的考卷和铅笔。 　　 　　『如果能使用那一招，那么这些绫袖算的了什么！』 　　 　　现在可是最后10题的要紧关头啊。 　　 　　下定决心，使出那招吧！ 　　 　　他刚准备拿过试卷纸，却被周纶羽阻止了：『喂，你还想躺医院吗！？』 　　 　　『呃！』 　　 　　『你忘了那一招有多危险？还是说你觉得没可能赢，准备孤注一掷了？』 　　 　　『谁说的！？』梦明反驳，『怎么会没可能赢！无论如何，我都会有反败为胜的办法的！！』 　　 　　『那就对了。』周纶羽让他冷静下来。 　　 　　即便现在能使出火焰纸鸢，破坏掉绫袖迷宫，而梦明自己却中毒昏倒答不完题，那有何用！？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破坏绫袖迷宫的！只要我们联手！』 　　 　　周纶羽反复提醒他。姚颂绫袖壁不怕火，而徐鹤君的图案克制住了周纶羽的刃力。必须以火破图，以刃破绫袖。 　　 　　而绫袖迷宫却能让绫袖和图案灵活地趋长避短，主动权把握在对方手里。 　　 　　『要不要试试，用能点燃的红丝。』←周纶羽。 　　『点燃的，红丝？』←梦明。 　　『没错，我这里有一条。今天只带了一条。』 　　 　　难道说……！？ 　　 　　把红丝点燃？梦明仿佛明白了周纶羽的意思。 　　 　　两人联手，用火焰和刃力同时攻击，让这个迷宫无法变化应对！ 　　 　　『原来，还有这么一招啊！来吧！』梦明用力一点头。 　　 　　周纶羽抽出这条红丝，拿出小刀，把红丝拴在刀片的缺口上，然后朝梦明直线丢出！ 　　 　　刀片带着红丝穿破绫袖壁，用力插在梦明的桌上。 　　 　　这条红丝，直接连接了梦明和周纶羽，绷在图腾柱与绫袖迷宫之间。 　　 　　『它们要干什么！？』←姚颂。 　　『不大清楚，感觉像针线？是不是想来来回回丢刀片，缝住绫袖壁？』←徐鹤君。 　　 　　『你错了。我们要用这一条线，瞬间破坏掉这一切！！』 　　『即使你们的迷宫再强，我们也能赢！』 　　 　　周纶羽拎起线的一端，拉紧，然后一个施力。 　　 　　『又是龙卷？』徐鹤君和姚颂一看就明白了。周纶羽以对面的刀片为支点，这样便能在考场中心爆发出天龙卷来！ 　　 　　『他想用龙卷从中心往四周发散，破坏掉迷宫！？没用的，绫袖迷宫是无敌的！！』姚颂立刻变动迷宫，把安全领域移动到考场中间！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能出招！——诸葛梦明，该动手了！』 　　『不会输给你们这些人的！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梦明把红丝的另一端点起火来！ 　　 　　周纶羽的施力，让龙卷从中心展开；梦明的火焰沿着红丝，猛烈地往中心烧去！ 　　 　　火焰挡住了图案，甚至烧毁了图案；而龙卷也从中心开始扩大，一圈又一圈地增加螺线，往四面的绫袖壁切割而去。 　　 　　考场中央出现了一股绚丽的螺旋火花！ 　　 　　那，竟是一招绚丽的火龙卷。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29－ 昨日的真相 　　绫袖迷宫瞬间支离破碎，图腾柱也被火与风刃全部销毁。在11：10，梦明和周纶羽使用最后的六根红丝，终于把最后的题目答完。 　　 　　徐鹤君和姚颂惊诧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至今从来没人破解的绫袖迷宫，居然被那两人一举破坏。 　　 　　最后梦明和周纶羽把前四题的答案随便乱猜，涂满了答题卡，试卷就等于完成。而徐鹤君和姚颂还差七、八个题没有完成。 　　 　　但是，只要徐鹤君他们能保证写完试卷，那便能比梦明和周纶羽多赢出4个听力题的分数。 　　 　　梦明他们当然不会让徐鹤君他们满意了。 　　 　　几只小小的火焰蝶朝他们飞去，要影响他们答卷。 　　 　　如果姚颂继续用绫袖卷保护答题卡，那么被保护的答题卡是无法填入答案的。只要梦明在最后的20分钟里连续使出火焰蝶的话，对方就不能写字了。 　　 　　可那是做不到的，因为梦明手上的铅笔和试卷纸已经不够用了。 　　 　　还有其它继续干扰对方的方法吗！？ 　　 　　周纶羽告诉梦明：『不用勉强了，他们的正确率不一定比我们高。』 　　 　　『不，一点也不勉强。』梦明还有办法呢。 　　 　　虽然火焰蝶飞过去了，但徐鹤君他们把答题卡保护地很好，火焰蝶扑不到。 　　 　　可是火焰蝶的目标，并不是他们的答题卡，而是他们的考卷！ 　　 　　『攻击考卷？考卷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用！？』 　　 　　试卷上全是题目，身为C类生的他们根本看都不用看啊。 　　 　　『但我这招可不是火焰蝶！』 　　 　　只见考卷被火焰蝶点燃，然后火焰的余温在他们的考卷上，描绘出了东西！ 　　 　　那东西是……一幅又一幅的小图！？ 　　 　　徐鹤君看了后大吃一惊。梦明用第三行绝技“火焰印记”，把刚才临时记下的“安全领域”、“扭曲领域”图案画在了他们的考卷上！ 　　 　　徐鹤君根本不怕这些图形，但姚颂顿时混乱了。 　　 　　最后的几个题，因为扭曲领域的效果，姚颂在答题卡上……填错位置了！！ 　　 　　而徐鹤君根本没办法帮姚颂。因为徐鹤君只知道干扰，却不知怎么画出一幅“清醒领域”来。 　　 　　这么一算…… 　　 　　即便徐鹤君取得150分满分，梦明和周纶羽各取得144分，而姚颂最后的八题全填错的话，只能得到134分。 　　 　　这种情形，分数高的一方是…… 　　 　　临仙中学！ 　　 　　……竟然是临仙中学！？ 　　 　　在邻楼，能把这一切全看懂的C类生并不多，但他们都张大了嘴。 　　 　　就在考试结束铃响的一刻，他们迅速把试卷交上就站到窗边，朝C楼三层大喊出来。 　　 　　诸葛梦明和周纶羽竟真能反胜徐鹤君和姚颂，反胜那两位全省前十名的组合！ 　　 　　这太令人赞叹了。 　　 　　“我也想大叫。”金奈奈站在窗边说。 　　 　　“啊？为什么啊？”白玖在她旁边很是疑惑。 　　 　　“……考完三门主科后要大吼，这是常识。” 　　 　　三门需要两个半小时的主科考试全部结束了，还剩下五门两个小时的考试。 　　 　　现在得到的分数，梦明十分满意。虽然听力少了6分，但考进全省前十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更何况，他们赢了云丰！ 　　 　　当周纶羽走到他座位边来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时，梦明也点头说：“有。我总觉得……不像。” 　　 　　“是吧。” 　　 　　梦明站起身来，望着徐鹤君和姚颂一同离开考场的背影说：“不会是徐鹤君做的。金奈奈不会被那种图案迷幻。” 　　 　　“而且他那些图也不是什么暗示，只是视错觉罢了。” 　　 　　同样擅长使用视错觉的金奈奈，根本不可能受到那种图案的影响。 　　 　　“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考生们都纷纷离场时，周纶羽问道。 　　 　　既不是徐鹤君做的，也不像丁墨……那就一定是其他人了。 　　 　　会是谁？ 　　 　　想不出答案。 　　 　　总归今天这场考结束后，云丰的学生见到临仙的学生，都再不敢嚣张地说话，而是退避三舍了。 　　 　　 　　 　　但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或许变得更加复杂了。 　　 　　因为诸葛梦明和周纶羽的联手，竟挫败了徐鹤君和姚颂，所以临仙的两位在考区中引起了不小的瞩目。原本觉得临仙中学只是区重点，考生根本没什么可看，但从考完起，有考生开始顾忌他们了。有的C类生更是对后面的考试进行重新计划，把诸葛梦明和周纶羽都算在了竞争对手里头。 　　 　　还有一些在更暗处的人，也开始关注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临仙中学不是你负责调查的吗？周纶羽先不说，但怎么还有诸葛梦明这么强的人？” 　　 　　几个人在密处进行会谈。似乎在他们的计划中，完全没有预料到有诸葛梦明这么个人。 　　 　　而回答刚才那问题的，则是一名满脸愁色的男生。他的面孔有点熟悉，仔细一看，想起他的名字叫做庄翼然：“就算是周纶羽，我也没有料到他能做到如此。” 　　 　　“喂，这就是你没调查清楚！”有人想骂他。 　　 　　“算了，”又有人拦阻道，“我是亲眼目睹的，觉得刚才的考试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诸葛梦明或周纶羽单独上场的话，应该不是徐鹤君或姚颂的对手。” 　　 　　“你是说临仙他们协作性强？” 　　 　　“别开玩笑了，我亲自调查的云丰。徐鹤君和姚颂的协作性可以说是最高的，两人联手相当于三人。” 　　 　　“但在我眼里，诸葛梦明和周纶羽，两人相当于五人。” 　　 　　…… 　　 　　这么看来，必须把临仙中学的战斗力计算进去了。 　　 　　临时改变计划，事情会变得棘手，但现在必须以最省力的方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看吧，只要在中间多增加这么个步骤，就能继续依原计划行事。” 　　 　　 　　 　　往后的考试，是物理、化学、哲学、历史、地理。每场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 　　 　　虽然这些科目看似轻松些，但考生们依然啃着书本和笔记，整个下午都在不懈努力着。 　　 　　此时的周纶羽并没有沉浸在战胜徐鹤君和姚颂的兴奋中，而是更深入地在思考，袭击金奈奈的到底是什么人。 　　 　　金奈奈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而且是非让她忘记不可的东西？？ 　　 　　天色已经暗了，周纶羽依然坐在那棵高崖的树上，挂出红丝钓鱼。 　　 　　从入场开始，他就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钓不上来的。” 　　 　　树底下传来一个声音。 　　 　　周纶羽低头一看，是留着和自己差不多长的头发的阳旭中学女生，陶雅音。 　　 　　“祝贺你啊，英语考试赢了云丰。”她抬起头微笑着说。 　　 　　“……这是理所当然的。”周纶羽面无表情，继续盯着自己的鱼线。 　　 　　见他那么拽，陶雅音便坐回树下，慢慢说：“想不到临仙的诸葛梦明竟然这么厉害，还把大哥的准考证打坏了。” 　　 　　“嗯？你说什么？”周纶羽有点愣。 　　 　　他怀疑自己是否听错。梦明打坏准考证？ 　　 　　“哼，怎么可能。”周纶羽说，“诸葛梦明可没那兴趣。” 　　 　　他知道第一场考试时，确实是诸葛梦明赢了高灿飞的考试，但梦明并没有向周纶羽提过自己打坏了高灿飞的准考证。 　　 　　“可是，是真的。”陶雅音说。 　　 　　夜里的海风吹拂，山海气息浓郁，但陶雅音的声色却变得很低沉，很低沉。 　　 　　“大哥已经，不能考试了……” 　　 　　她那神情不像在说谎。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纶羽决定问清楚。 　　 　　陶雅音原以为周纶羽知道这事。她告诉周纶羽，在第二场数学考试的时候，梦明把高灿飞的准考证打坏，让高灿飞丧失了考试资格。 　　 　　“第二场……？” 　　 　　不是第一场？ 　　 　　难道在数学考试里，梦明又和高灿飞对上了吗？ 　　 　　他没听梦明说过啊。 　　 　　周纶羽依然不信。梦明再怎样，也不会做破坏人家准考证的事情……除非…… 　　 　　“除非是你那个大哥想破坏诸葛梦明的准考证，诸葛梦明才会不得已反击。” 　　 　　“绝对没有。”陶雅音说，声音并不强悍，而是忧郁。她没说谎，高灿飞果然已经失去考试资格了。 　　 　　但，这件事就奇怪了。 　　 　　周纶羽决定干脆找梦明问清楚去。如果真有这件事…… 　　 　　『不可能有。』 　　周纶羽就是不信，他跳下树来准备回宿舍区去找梦明。刚一起步，忽然发现沙滩对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往椰林中走去。 　　 　　那影子，还有姿势，好像就是梦明啊！ 　　 　　周纶羽很疑惑：『晚上了他还出来？去那里干什么？』便留下忧愁的陶雅音一人，自己赶紧踏沙往椰林那边跑过去了。 　　 　　天黑了，阵阵海涛声响在周纶羽耳边。他越思索越觉得蹊跷，第二场的数学考试，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来到椰林底下，隐隐听见了上头的对话声。 　　 　　是一男一女。那个男的声音……是诸葛梦明没错！ 　　 　　“谢谢啦。”这是梦明的声音。 　　 　　“不必。” 　　 　　这女声仿佛妖精一般，让周纶羽光是听着，心都跳得厉害。 　　 　　“想不到她竟然会看见。还好你帮我把她的记忆都消掉了，不然我可真的不好办。”梦明说。 　　 　　“你……”妖精般的女生说，“不过是要考个全省前十，何必去破坏人家的准考证，还怕被同学知道呢。” 　　 　　『什么！？』 　　周纶羽听了大吃一惊。 　　 　　他只感到气血上涌。他的牙关咬紧了。 　　 　　把椰林两人的对话，还有陶雅音的话语结合起来，结论是…… 　　 　　诸葛梦明在第二场考试破坏了高灿飞的准考证，这件事情……被金奈奈看见了！！于是梦明让那个女生给金奈奈下暗示，使金奈奈考试昏睡，还失去了当时的记忆！ 　　 　　“我全省前十这个目标，并不是为了分数或名次。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梦明说，“我必须找到理由与强大的对手考试。只要我的同学们信任我，就会助我一臂之力。” 　　 　　“比如，周纶羽吗？” 　　 　　“是的。如果金奈奈把看到的事情告诉周纶羽的话……” 　　 　　『诸葛梦明……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周纶羽越听越明白，越明白越恼火。 　　 　　让金奈奈数学考试昏迷而失去很多分数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你啊！诸葛梦明！ 　　 　　『然后你居然还嫁祸给云丰的徐鹤君，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和你这个元凶一起对抗他们！？』 　　 　　周纶羽想起在第二场考试结束时，梦明等待金奈奈、找到金奈奈时的神情，还有闯进云丰宿舍时的神情…… 　　 　　『诸葛梦明，你太会装模作样了。』 　　 　　周纶羽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全省前十……？ 　　 　　为了全省前十，你就能破坏竞争者的准考证，甚至对自己的同学下手！？ 　　 　　『连金奈奈醒来以后都还在帮你！你到底……把我们当成了什么！？』 　　 　　周纶羽再也忍不住了，想一口气冲上去揍他一顿。 　　 　　可当周纶羽找到路走进椰林后，椰林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发现有人来，逃走了？』 　　 　　周纶羽只好收起步伐。 　　 　　夜里，他默默地思索着。 　　 　　『那个女生，难道是……』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0－ 破碎 　　物理考试从上午9：30开始。 　　 　　这场考试，临仙的梦明坐在C楼201靠窗，周纶羽坐在D楼204靠窗，金奈奈在D楼404。 　　 　　从考试开始起，梦明和周纶羽两人就分别遇到了楼上考场人的攻击。C楼三层的C类生对周纶羽展开了骚扰，D楼三层、四层的几名C类生则一起盯着梦明。他们除了绍庭的考生外，还有阳旭的考生，仿佛正联手对临仙进行挑战。 　　 　　『周纶羽，看来昨天我们一鸣惊人了呢！』梦明一边应招一边朝窗那边的周纶羽打招呼。 　　 　　周纶羽别过头去，理都没有理他，只管考自己的。 　　 　　『喂你在搞什么！』梦明赶紧招呼他，『看上面！炸弹来了！』 　　 　　只见从C楼三层朝周纶羽的考场丢出一堆东西，貌似点燃的鞭炮。周纶羽连看都不看，手指轻轻一动，那些鞭炮就在半空中被切得粉碎，碎末落到了两楼之间。 　　 　　『要你管，你考好你自己的！』周纶羽埋头苦干。 　　 　　然后又是一堆鞭炮出现。 　　 　　『不要切碎了！』梦明着急地告诉周纶羽，『切掉引线就够了！那些鞭炮留着我们用！』 　　 　　但周纶羽丝毫不听他的，依然使用真空刃把鞭炮完全切碎。 　　 　　梦明见周纶羽根本不思考后面的战略，很想嚷嚷出来：『别乱来好不好！这是全省统考耶！拜托你认真点考个高分！』 　　 　　『哼，考高分……怎么不见你让金奈奈认真点考高分！？』周纶羽不理会他的话。 　　 　　『什么？』梦明一时没搞懂周纶羽的意思，却见D楼的攻击朝自己来了。他马上告诉周纶羽：『周纶羽，牵根红丝过来！』 　　 　　周纶羽没动。 　　 　　『快点啊，红丝！我再用针把它射到你楼上去！』梦明焦急地想喊。 　　 　　可周纶羽却一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样子，不动一下。 　　 　　『呜……！』 　　梦明完全弄不清周纶羽是怎么回事了。 　　 　　梦明上头袭来的是个高密度重物，重一百多斤呐。梦明的招根本无法打动它，只能让周纶羽往楼上牵出红丝，使用真空网才行。 　　 　　但已经阻止不了那个重物了，被它直接压到梦明的考桌上头。还好梦明手快，把纸笔都拿开了。 　　 　　『……周纶羽，你到底在搞什么呢！？』 　　 　　『哦？怎么了？你为了考进全省前十，需要我的帮助是吗？』 　　 　　『你！？』 　　梦明愣了一下。 　　 　　对面那位真的是周纶羽吗？他怎么会……对自己露出那样轻蔑的神情！？ 　　 　　『诸葛梦明，你口口声声说要考进全省前十，可是你把我和金奈奈当成什么了！？当我们白痴吗！？』 　　 　　『周纶羽！你有什么话就说清楚！』梦明急得把那个重物搬下台，又想拍桌子了。 　　 　　『好吧，我就跟你讲清楚。』 　　周纶羽把手上的试卷叠好护好，根本就不管上头的敌人，直接望着梦明。 　　 　　梦明也咬着牙，焦虑地望着周纶羽，更对周纶羽将要说的话很是莫名奇妙。 　　 　　『昨晚，你在椰林与一个女生见面了吧。』 　　 　　『昨晚？』梦明慌忙地摇头，『没有！我昨晚根本没去过椰林啊！』 　　 　　『你还狡辩！？我听见了你的声音，在和一个女生说话！』 　　 　　『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的声音我还能听错！？和你说话的那个女的，声音像林子里的妖精！』 　　 　　梦明一想…… 　　『哦！你说的那个女的啊！』 　　 　　『果然是你吧！！』周纶羽愤怒地盯着梦明，『你们晚上在椰林的对话，我全都听见了！』 　　 　　『听见了？那，那又怎样啊！？我和她……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哦，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去过椰林。』 　　 　　『去过……可，可那是……！』 　　 　　梦明想解释，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和周纶羽的思路有点不同，好像会越解释越黑。 　　 　　『行了，既然你全都承认了，就快说吧。那个女生是谁？』 　　 　　梦明又搞不懂周纶羽怎么突然转去问那个女的，只好回答：『那个女生？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她只说我应该知道她的名字……』 　　 　　周纶羽告诉梦明他昨天的判断：『是不是观棠中学的那个啊！』 　　 　　『观棠中学的……？』 　　 　　『叶玲！』 　　 　　叶玲？ 　　 　　梦明突然想起叶玲这个人…… 　　 　　回想起当时，夜间的乐声，林里的妖精……而且，见都没见过她的脸…… 　　 　　再加上她当时说的那些话，感觉她像是一个孤单的女生…… 　　 　　她，真的是叶玲？ 　　 　　『对了……估计就是叶玲！』梦明判断。 　　 　　『哼……既然你也承认她是叶玲，那就更没错了。』 　　 　　『怎么？』 　　 　　『叶玲绝对有能力让金奈奈昏睡在考场，还忘记看到的事情！！』 　　 　　梦明大吃一惊。 　　 　　周纶羽的意思是，金奈奈昏睡在考场，这件事是叶玲做的。而且……连梦明自己也是同谋！ 　　 　　『你，你在胡扯什么……叶玲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理由，你自己应该相当清楚吧。』 　　 　　『你快说，到底是为什么！如果真是叶玲做的，我会去找她算帐！』 　　 　　『哦？你找她算帐，是不是又要我帮忙啊？就像找徐鹤君算帐时一样？』 　　 　　『周纶羽，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故意的！』 　　 　　『不止是故意的。你为拿个全省前十，还把我也算计在里头了。』 　　 　　『你说什么！？我拿全省前十，关你什么事啊！』梦明已经完全搞不懂周纶羽到底在想什么了。 　　 　　『没有我，你能赢徐鹤君吗？』 　　 　　『胡，胡说八道！我……我不用你的帮忙也能赢！』 　　 　　原本只是周纶羽对梦明发怒，现在梦明对周纶羽的态度也感到越来越烦躁。 　　 　　周纶羽他居然说出那样的话来！ 　　 　　『你，你以为你很强吗！？我要不是顾忌校排名，我才懒得理你！』←梦明。 　　 　　『你终于说实话了。你要的还是排名啊！告诉你，你排不到我前头的！』←周纶羽。 　　 　　『你！……我们就在这里一决胜负好了！』梦明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了。 　　 　　『正合我意。』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箭！！』 　　 　　『异次元真空刃！！』 　　 　　顿时两楼之间，出现了来来回回的火焰箭和真空刃互攻，风火轮与弓弦互拼，火焰墙和真空网的互防……火焰蝶漫天飞舞，与天龙卷的刃力在半空之中猛烈交锋。大量连续技层出不穷，搞得其他C类考生都不敢动手了。 　　 　　『诸葛梦明，你给我想清楚考试排名到底算什么！』 　　 　　『不明白的是你才对吧！』 　　 　　两人的手指，根本就停不下来。 　　 　　双方的考试被对方不断地摧残，破坏…… 　　 　　『你，你快点住手……』 　　 　　『你不是在意那个全省前十吗！？继续接招啊！』 　　 　　然后又是一波火焰蝶与天龙卷的对抗。就在它们相互碰撞的一瞬，只见一颗水晶球从天而降。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半空中的水晶球化成粉末，它在两楼之间闪现了光之文字—— 　　别闹了，两个笨蛋。 　　 　　这是D楼四层的金奈奈，为了阻止他俩而丢下的，天使的水晶球。 　　 　　梦明住手了，周纶羽也是。 　　 　　可是怒火依然没有消去，他们都已经不愿再看对方一眼了。 　　 　　 　　 　　“太过分了！”虽然梦明眼前摆着一桌午饭，但他却没心情吃。他只要想起周纶羽考试时那态度就有气。 　　 　　“哈，行了行了，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何欢在一旁劝说着，还保持着他那一脸笑容。谁知梦明一点都不被他感染，还一个劲用手敲桌子骂人。 　　 　　刚才的物理考试，梦明的答卷和答题卡都被撕得好破，答题卡应该能读出来，不过答卷上的分数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果估分的话，他这场物理考试想及格都有点难。 　　 　　“死周纶羽！竟然跟我动手！” 　　 　　梦明又是一敲桌。 　　 　　物理拿到这种分数，还能考进全省前十吗？ 　　 　　已经不可能了吧。 　　 　　好好的一个目标，就这么被一个莫明其妙的事情搞砸了。 　　 　　“我，我才不要他帮忙呢！考试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信任我！我……我，我就算不要物理分数，靠自己就能考进前十！” 　　梦明脑子一团乱，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得了，消消气，来……”何欢一边拍着梦明的肩膀，一边拿起酒壶，“喝点儿酒，喝点儿就没事啦。” 　　 　　于是两人干了一杯。 　　 　　“咳！”梦明差点没被酒味呛倒，刚把杯子放下又继续牢骚道，“喂，你说啊，你说那个家伙，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让何欢说？ 　　 　　何欢要是知道怎么回事的话，他早就会说了。他上午一直在B楼考试，压根就不知道另一头发生的事情。 　　 　　“算啦算啦，不就一场考试嘛。下一科考好就成。”何欢也不管这么劝对不对了，他只能耐心劝。 　　 　　“考?试?不?是?重?点！”梦明不爽地告诉他。 　　 　　“我知道啦，周纶羽是重点。”何欢只能用他那受伤的手挽起袖子，继续给梦明倒酒。 　　 　　梦明端起杯子对何欢说：“你说我，我晚上听到音乐，跑去树林里见到叶玲。这，这关他什么事啊！” 　　 　　“哦？你见到叶玲了？”何欢还很奇怪呢，“从考试开始我就没见过她。” 　　 　　“我也没见过她！”梦明望着何欢，百分百认真地说，“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没有人影，感觉可能是叶玲。” 　　 　　“肯定是叶玲。”何欢判断，“就她喜欢那样。” 　　 　　“是叶玲又怎么了！？我没犯罪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要搞清楚周纶羽怎么想。” 　　 　　“这和考试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就因为叶玲，所以他考试的时候不信任我？？？”梦明又开始拍桌子了。 　　 　　“哈哈，嗯，嗯……” 　　 　　何欢只好继续努力…… 　　 　　 　　 　　周纶羽这边也是如此。 　　 　　他的试卷也被梦明烧的烧，焦的焦了，剩不下多少分。这两人简直是在破釜沉舟乱来。 　　 　　段荷坐在崖上的树下，劝说树上钓鱼的周纶羽：“以你现在的心态是不可能钓上鱼的。” 　　 　　“哼，我看这里没鱼。” 　　 　　“告诉我好不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自己去问诸葛梦明。” 　　 　　然后沉默了好一阵子。 　　 　　段荷一直在想，到底该怎样才能让周纶羽开口说出心里的想法呢？ 　　 　　周纶羽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对梦明那样，谁也不知道。这点就连梦明自己也不明白。 　　 　　『所以说询问梦明是没用的，只能问他。』 　　 　　虽然只能问周纶羽，但周纶羽又不肯说话。 　　 　　“那么这场考试还考不考了？” 　　 　　“考。” 　　 　　“你们之间这个样子，还怎么……” 　　 　　“不用管他了，我考我自己的。” 　　 　　“哎，可是梦明说要考进全省前十，你就不……” 　　 　　“别跟我提他的全省前十！” 　　 　　于是段荷又沉默了。 　　 　　『唉…………』 　　 　　现在的她所能做的，好像只剩下苦笑了。 　　 　　这种问题到底谁才能解决呢。 　　 　　 　　 　　“我不知道。”金奈奈在女生宿舍的走廊里，睁着大眼望着楼下那一堆男生聚众闹场。 　　 　　黄巧依是缠着她问来问去，而金奈奈就是一副什么也不清楚的样子。 　　 　　最麻烦的就是从金奈奈的双眼里，根本看不出她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我只知道他们两个在考试，考着考着就开始闹了。应该是意见不合。” 　　 　　要说他俩单纯意见不合的话，以前也曾有过，顶多考场上稍稍出现失误，还不至于闹成这样。 　　 　　但这次真的是有大意见了吗，居然在省统考这种考试里意见不合。 　　 　　其实金奈奈也很想知道根本原因是什么。毕竟她在第二场考试昏了很久，还忘记了当时发生的事……如果她能把看到的东西都记住的话，也许她能够做出什么改变。 　　 　　她们楼下的男生还在聚众吵闹。 　　 　　——我们的陆霄已经找到电脑随机安排座位的规律了。明天的考试，我们会和你们一起考。 　　——哦，那你们三位还真荣幸呢。 　　——可笑。考试时你就会知道，是你们绍庭荣幸。 　　 　　金奈奈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几场考试，说：“郭淀好像一直没输过啊。” 　　 　　她这话是对段荷说的，因为她正好看见段荷从楼梯口走上来。段荷回话：“我刚路过他们。看来明天就是葵苑对绍庭了。” 　　 　　“谁会赢？”黄巧依问。 　　 　　“绍……”段荷和金奈奈同时回答，但也都只说了一个字。 　　 　　毕竟那一伙人中，绍庭中学有丁墨在场，再加上丁墨的同学们实力也都不菲。三对三的话，绍庭的胜利机会要大很多很多。 　　 　　对于郭淀他们的实力，段荷确实有所了解，金奈奈更是亲眼目睹过的。再加上一个学期下来，郭淀和陆霄的能力肯定提升了不少，更有那特殊力量的齐天傲。 　　 　　兴许他们能赢过绍庭，也说不定啊！ 　　 　　“齐天傲到底是什么来头？”段荷对齐天傲是完全不了解，她没有任何关于齐天傲的情报。 　　 　　“不很清楚。”金奈奈说。 　　 　　说不定，齐天傲将会是葵苑战胜绍庭的一个重点武器。 　　 　　“也许双方分数相差不会太大吧。” 　　 　　这时，郭淀和丁墨正站在双方队伍前进行挑战宣言。 　　 　　——你，你竟敢小看丁墨！ 　　——哼，我可不管你是什么王牌，你们绍庭做好给王牌收尸的准备吧。 　　 　　明天将是第五场考试，化学。 　　 　　考试进行到这，葵苑中学和绍庭中学的队伍都完好无损。 　　 　　而临仙中学的几位…… 　　 　　却仿佛如同那颗水晶球一般破碎了。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1－ 葵苑vs绍庭 　　一夜过去，梦明忿忿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天色还朦朦胧胧。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6点。 　　 　　因为物理没考好，导致他昨晚没睡好觉。 　　 　　不知怎么的，早晨起来后还是觉得很郁闷，不爽，心情烦躁。不过想继续睡是不大可能了，便干脆起身洗脸。 　　 　　听到梦明起来的声音，林景炫哧溜一下跟着爬起来，迷糊地嚷嚷道：“才几点啊……这么早……” 　　 　　“睡不着了。”梦明烦恼着，连说话和动作都很大声，他完全融不入美好的清晨气氛。 　　 　　“唉……”林景炫用力躺下，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说，“……考砸了一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反正统考又不是高考，别太在意了。” 　　 　　梦明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考砸一科，你会怎样发疯？” 　　 　　林景炫想了想，自己确实没资格说梦明。但他知道，前头的考砸了，也不应该影响到后面的考试啊。 　　 　　他干脆也爬下床来，对梦明说：“还有一半的考试呢，加油考。全省前十还是有希望的。” 　　 　　真的有希望吗？ 　　 　　梦明没回答他。 　　 　　他知道，要考进全省前十，必须得每门分数都很拔尖很拔尖，起码要都拿95％吧。只要一科砸了，后面就算都考满分也未必考得回来。 　　 　　梦明感到头痛。他整理好校服，下楼吃过早餐后，便默默往海边走去。 　　 　　离考试开始还早，可是外头已经有零零星星的学生出现了。有的在晨读，有的在做练习题，还有的在闹。不用说，闹的学生是C类生。 　　 　　梦明见到一名穿着临仙中学校服的男生在沙滩上边走边念书。凑过去仔细一看，那人是许诃。 　　 　　“呵……” 　　 　　见到他，梦明不禁想笑自己。 　　 　　梦明记得，许诃在病房探望自己的时候，也曾和梦明立过同样的目标。 　　 　　——我们一起奋斗考进全省前十怎么样！ 　　 　　可是梦明现在，已经砸了一门了…… 　　 　　也许无法完成这个目标了。 　　 　　“你笑什么啊？”许诃听到了梦明的笑声，转过头问他，“怪了，梦明，我怎么从没见过你早读呢。” 　　 　　“我……一般都是晚上看书啦。”梦明回答。 　　 　　“哦！”许诃恍然大悟般，“听说你昨天考砸了，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即使考砸一门，也是可以获得好成绩的！” 　　 　　是真的吗…… 　　 　　不知道这话是真心话还是安慰话，总之既然许诃这位第一时间听到自己高呼“考进全省前十”的同学都没意见，梦明也有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其实呢，”许诃想了想说，“我说我要和你一样考进全省前十，其实我只是想努力往那个成绩考而已，并不是代表我一定有那个实力，也并不是代表我非考进不可。所以放松些，或许能考个全省前一百，也挺好。” 　　 　　梦明当然理解许诃，但他和许诃并不一样。 　　 　　全省前十，这并不是梦明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而是为了证明实力，非考进不可的一个目标。 　　 　　然而现在却变成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许诃见梦明若有所思的样子，很奇怪。 　　 　　“你以前也考砸过啊，还考过10分以下呢。但从没见过你这样啊。” 　　 　　那便是因为梦明一直记得和司马曜一的那个赌。 　　 　　如果梦明考不进全省前十…… 　　 　　“如果考不进的话……” 　　 　　“嗯？”许诃凑过来，露出好奇的神情。 　　 　　“也许我……” 　　 　　就要离开。 　　 　　梦明没有说出来。 　　 　　面对并不太熟的许诃，梦明最终也没说出他非要考进全省前十的理由，更不用说林景炫、白玖他们了。 　　 　　 　　 　　7月6日上午9：20。 　　 　　第五场是化学考试。 　　 　　梦明的考场在B楼四层。他从窗口往下望去，直接能看见A楼三层的考场。 　　 　　在那一层，郭淀、陆霄还有齐天傲顺序进入。接着走进了绍庭中学的一些考生。 　　 　　『葵苑和绍庭……』 　　 　　梦明心想，自己还没和绍庭中学的强者交过手，如果这场考试能自己看看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 　　 　　“诸葛梦明！你也在这里啊。”一个女声从身边传来。 　　 　　是观棠中学的苏恬。她也凑到窗边，和梦明一齐往下俯视。 　　 　　“真是个好位置。今天的考试，葵苑中学是郭淀带队，绍庭中学是丁墨带队。”苏恬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些激动，“小薰在我们楼下，她也很关注这场考试呢。” 　　 　　“是吗。” 　　 　　听了苏恬的话，梦明也开始脱离自己的烦恼，准备关注眼前的考试了。 　　 　　苏恬说：“听说你昨天考得不好啊。” 　　 　　『怎么全知道了……』梦明纳闷。 　　 　　“没关系！我们都知道你很强的！” 　　 　　“啊，谢谢……” 　　 　　就在这时，丁墨走进了A楼三层！这个王牌的入场，不但身后跟随着一堆考生，还引起了四周考生的轰动。 　　 　　“丁墨！！你也在这个考场啊！！” 　　 　　“你的座位在哪！？？” 　　 　　丁墨不慌不忙地站到考场中间，偏头望了坐在A303的郭淀一眼。 　　 　　见郭淀毫不理会他，丁墨又一扭头，找到了自己在A302的座位。 　　 　　“丁墨在A302啊……”苏恬说，“他好惨，郭淀在他左侧背后。” 　　 　　“郭淀的位置有优势呢。” 　　 　　“但郭淀即使有位置优势，也不一定能赢丁墨呢。”苏恬说。 　　 　　梦明转头问苏恬：“你知道丁墨的考试实力？” 　　 　　苏恬笑了笑说：“当然！因为米米看到过啊，它都告诉我了。丁墨的技巧简直是出神入化。” 　　 　　『果真这么强……』 　　 　　虽然没有真正见过丁墨考试，但既然他是全省第一，考试技巧肯定强！ 　　 　　梦明早在考试前，就向丁墨挑战过。 　　 　　——“不管你有多强！我，也不会输！” 　　 　　『没错，我要赢他。』 　　 　　梦明心想，自己老早就下定决心要赢过丁墨，怎么差点给忘记了呢！ 　　 　　只要靠自己的力量赢丁墨，那么就足以代表自己有全省第一的实力了！ 　　 　　没必要在乎什么全省前十啊。 　　 　　没错，就是如此！ 　　 　　梦明昨天考砸的心结被突然解开了。他扬起嘴角心想：『葵苑和绍庭，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这场考试吧。』 　　 　　 　　 　　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 　　 　　葵苑似乎毫不畏惧那个“王牌”，刚一开考，就要对丁墨展开直接攻击！ 　　 　　郭淀的位置在丁墨的左后方，他不紧不慢地拧开水瓶，然后用手指拌了拌它们。 　　 　　他最后一次熟悉了考区里卖的水的粘度和张力，然后用手指往地面滴了一滴水。 　　 　　这是一滴核心。地面上的水，都将围绕着那一滴水展开！ 　　 　　丁墨在前方写题，时不时微微偏头看看侧面，以关注后方的敌情。 　　 　　他感觉到，郭淀的考场河流已经朝自己缓缓流淌了过来。 　　 　　梦明一看：『真厉害。郭淀以前的河还需要沟壑，现在已经能在平地上控制水流了啊。』 　　 　　看着那条河不停地扩张，梦明不禁为丁墨捏一把汗。 　　 　　河不但缠住了丁墨的桌脚，还流到了陆霄的脚下。 　　 　　『是电河。』梦明曾经见识过这一招。 　　 　　水是导体，让陆霄在水中注入强电力，以此直接毁坏对方的考卷。 　　 　　丁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桌腿，也大致明白了郭淀的用意。 　　 　　他心想，是不是太慢了？ 　　 　　可是后面的攻击绝对不慢——陆霄把一枚硬币扔向河面。 　　 　　硬币落到了河里，可丁墨并没有让试卷离开桌面！ 　　 　　『完蛋了！』梦明心想。 　　 　　他以前吃过这招。桌上的纸，会全都被电得破皱不堪啊！ 　　 　　可是，丁墨的考桌上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这让梦明，还有郭淀和陆霄都吃了一惊！ 　　 　　『怎么会，电呢！？』←梦明。 　　『我不会弄错的，静电……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陆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丁墨不屑地偏了偏头，『地板就能吸走电力啊。往地上接电线，不是白搭吗。』 　　 　　虽然丁墨说的没错，但事实绝非如此。因为陆霄的操作，是不会让大地吸去静电的！ 　　 　　『不是地面。是丁墨把电赶跑了。』←齐天傲。 　　 　　『哼！』陆霄不满意，旋即拿出好几枚硬币往水面丢去。 　　 　　就在硬币刚要接触到水面的一刹那，齐天傲往地上用力一踩！ 　　 　　他把前头的河流截断了，电力导不出去。 　　 　　『干什么！？』←陆霄。 　　『你仔细看。』←齐天傲。 　　 　　眼前郭淀的河流，流到了某些葵苑考生的桌脚！ 　　 　　『如果你控制不好，他们的考试就被你毁了。』 　　 　　陆霄一惊，立刻望着郭淀：『你又在搞什么！？』 　　 　　『哼。』郭淀冷冷地盯着丁墨。 　　 　　那些水流根本不是郭淀要它那样流的，而是丁墨又做了手脚！ 　　 　　郭淀想，既然丁墨能把电力赶走，那么只能靠自己来和丁墨对峙了。 　　 　　『秋之浪花。』 　　郭淀要直接用水色攻击丁墨。 　　 　　一股水柱喷起，直袭丁墨考桌！ 　　 　　可是丁墨依然在埋头写试卷。他左手按着试卷纸，右手拿着铅笔，毫无多余动作。但同时……他一张草稿纸飞上半空，挡住了这一股水柱！ 　　 　　草稿纸上，沾满了郭淀要画的颜色。 　　 　　然后这一波水褪去了。 　　 　　『什么！？』 　　 　　葵苑的C类生吓了一跳。 　　 　　用纸挡水，这和诸葛梦明一样！但丁墨与梦明不同的是……手碰都没碰纸，纸就直接飞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霄。 　　 　　郭淀不信邪，继续丢出浪花，可是丁墨的那一张纸悬空不落，反复阻挡住郭淀的水击！ 　　 　　草稿纸被画上了靓丽的彩图。 　　 　　『它用什么控制的！？』←陆霄。 　　 　　『我，见过这个……』 　　 　　郭淀的印象中曾经见识过这种技巧。完全不碰物体，也能操作物体移动的技巧！ 　　 　　齐天傲明白了，B楼四层的梦明也发觉了。 　　 　　操作草稿纸悬空，这个他们曾在演艺大厅里见过！ 　　 　　这便是黑色魔术的第一行基本技巧——大气沉浮。 　　 　　 　　 　　『黑色魔术……？』 　　听了这个名字，郭淀回想起当时自己用水球袭击司马曜一，却被司马曜一轻松化解时的场面。 　　 　　丁墨的也是黑色魔术……？ 　　 　　葵苑的三名C类生，还有梦明都用吃惊的眼神望着丁墨。他们都是见过黑色魔术的人，知道黑色魔术的可怕。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郭淀捏出水球，使出夏之雷雨，想用猛烈的水冲力击破丁墨的防御！ 　　 　　丁墨又只是微微偏头，看穿了郭淀的目的后，便再度飞起刚才的那张草稿纸阻挡。 　　 　　很可惜，纸被水冲破了！ 　　 　　『哼，那张纸粘了这么多的水，早就被溶蚀了。下面轮到你的考卷被溶蚀了。』 　　 　　丁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用手拿起考卷，直接摆到水的面前！ 　　 　　然后挥起试卷一拍。 　　 　　水被打走了！ 　　 　　但丁墨的试卷，却完好无损。 　　 　　『根本没有沾水！？』 　　 　　这怎么可能！全部人都吃惊。 　　 　　只有梦明明白，黑色魔术所控制的是“引力和斥力”，只要用斥力把水排斥开来，自然就不会被沾到了。 　　 　　也就是说，郭淀的攻击完全无效！ 　　 　　葵苑的攻击被全部化解。 　　 　　他们都坐在考场里，愣愣地一动不动。 　　 　　他们几个还剩下些什么招数呢…… 　　 　　『已经不行了吗？不只如此吧。』梦明的额上也开始淌汗了。 　　 　　『才没有这么简单呢……』郭淀盯着丁墨，他不信摧不毁丁墨的考卷！他缓慢拿起水瓶，往自己的手心倒起水来…… 　　 　　『那招是！？』梦明记得那招！那是郭淀的绝技。 　　 　　『那招已经完成了吗……是什么样的！？』梦明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 　　 　　那招是制造水泡的攻击技巧，是常人所不能做到的绝活！ 　　 　　——冬之暴风雪。 　　 　　慢慢地，很多很多小水泡缓缓飞起，朝丁墨飘去！ 　　 　　梦明一看：『直接用水泡攻击！？』 　　 　　水泡，竟和火焰蝶一样！ 　　 　　『无法躲闪的！』郭淀这招，已经把水泡的温度控制得十分精确。水泡是冷的，里头的空气是热的！它们将按照郭淀指示的路线飞行。 　　 　　『就是火焰蝶的原理！』梦明觉得，这些水泡会接近丁墨，然后在他周围爆裂开！ 　　 　　这样一来，丁墨无法躲闪或击破水泡，即便想使用斥力，也只能排斥掉水泡的实体。但，温度是不可能被排斥的！ 　　 　　只要降低了试卷纸的温度，铺上一层霜的话…… 　　 　　那么试卷纸就会随着水泡的爆裂而爆裂！ 　　 　　丁墨也看出来了。这招完成了的冬之暴风雪十分危险，并不能用简单的技巧阻挡！ 　　 　　『好吧，我看这也是你的最后一招了。』←丁墨。 　　 　　『什么！？』←郭淀。 　　 　　『那我就使出一点实力给你瞧瞧。』 　　 　　丁墨手指微微一动，座位四周立即扬起了大片灰尘。 　　 　　『哼，你要做什么？扬起灰尘不过是好看罢了。』 　　 　　『并非如此。我所使用的，就是这些灰尘。』 　　 　　丁墨一笑，扬起的灰尘仿佛全被黑色魔术的大气沉浮操控，像有了生命一般！ 　　 　　它们没有任何空隙，直接向郭淀的冬之暴风雪席卷而去。 　　 　　这些灰尘直接粘在水泡上，一层又一层，把水泡加厚、加重！ 　　 　　最终水泡全被压破，冷度在半空中消逝了。 　　 　　这便是丁墨的黑色魔术——飞砂走石。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2－ 　　葵苑败了。 　　 　　即便郭淀的技巧已练得炉火纯青，即便丁墨的位置有多么不利，丁墨也用他拿手的黑色魔术，把葵苑的C类生牢牢压制。混沌的考试里，丁墨仿佛使出了一招黑色魔术九头神龙，让葵苑毫无招架之力。 　　 　　不愧是全省第一。梦明倚着窗口这么想。虽然考试已经结束，考生们正在退场，他的视线也迟迟不能从A楼移开。 　　 　　王牌丁墨。 　　 　　必须和他较量一下。 　　 　　『他真的很强，但是……』梦明的手指把窗棱握得更紧了，『不管他有多强，我都能赢！』 　　 　　“诸葛梦明，走吧！去校医院。” 　　 　　“哦……” 　　 　　苏恬的话把梦明带回了现实。 　　 　　今天是7月6日，何欢需要去复查手骨。考试还剩下最后三门。 　　 　　梦明的愿望是在最后的三门考试里能和丁墨考一番，还有其他的考试都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去往校医院的路上，苏恬好像看穿了梦明的心思，说：“诸葛梦明，你和周纶羽到底……” 　　 　　“怎么啦……”提到周纶羽，梦明就一肚子不爽。 　　 　　“吵吵就好了，不用闹这么僵吧。” 　　 　　梦明叹了口气。 　　 　　他说：“我和他不是吵架，是合不拢。说白了，他觉得我弱，所以非要依靠他不可。” 　　 　　“周纶羽会这样看你？不可能啊。” 　　 　　“事实就是这样。”梦明记得周纶羽的那些话，所以认为自己的说法不会有错。 　　 　　苏恬也知道自己无法劝解，便一路沉默来到校医院。 　　 　　医生正在给何欢解开包扎，黄巧依也坐一旁观看。她见梦明来了，忙凑上来问：“梦明哥，考得如何？” 　　 　　“没问题啦。除了物理全好。” 　　 　　再提物理，又会想起那场和周纶羽的郁闷考试。梦明只能换角度说：“小巧呢？还有何欢怎样？” 　　 　　黄巧依说自己每门发挥都正常，但要高过那些省重点的尖子生还是有些难度的。而何欢这几场考试都是用左手写字的，虽然没什么人理他了，但发挥肯定是不太好。 　　 　　何欢的复诊还在进行中，黄巧依想趁这个机会劝说一下梦明。 　　 　　“梦明哥……” 　　 　　“嗯？你要说周纶羽吗？” 　　 　　光是看黄巧依的表情，就知道她要提什么事儿了。 　　 　　在黄巧依点头后，梦明说：“我想和丁墨考一场，没心情理会他。” 　　 　　“梦明，你要和丁墨？”何欢好奇地问，“你刚才的考试已经见识过他了吧。再说了，光想没用啊，要有机会分你们在一个考场才行。” 　　 　　“没关系，就算不在一个考场，我也要向他宣战。” 　　 　　梦明想，即便自己在AB楼，丁墨在CD楼，也非要和他干一架不可！ 　　 　　“啊，我听说……”黄巧依突然插道，“昨天好像葵苑的学生说过，那个陆霄已经知道随机排考场和座位的规律了。所以昨天他们就和绍庭约好今天对决。” 　　 　　“啊？陆霄！？”梦明没想到，那种规律也能发现！？ 　　 　　“这也是作弊哦。”何欢说。 　　 　　虽然他们觉得就算找到了排考场和座位的规律，也没太大意义，毕竟他们没有能力修改位置。不过这对梦明来说可是一件好消息，他要去问问陆霄，自己什么时候能和丁墨在同场考试！ 　　 　　“那我先去了！”梦明想赶紧去葵苑的宿舍。可他刚一转身，就发现陆霄站在自己眼前。 　　 　　“哎！？”梦明大吃一惊。传说中《三?挂科演义》中的曹孟德来了！？ 　　 　　“你怎么了？”梦明劈头就问。 　　 　　陆霄眉头锁紧，没有说话。 　　 　　而是低了低头，梦明便也跟着他低下头去，看见他的手臂。 　　 　　触目惊心！ 　　 　　那是血。 　　 　　陆霄的双手满布伤口，血还在往下淌！ 　　 　　“怎么会……！” 　　 　　这是刚才考试时弄的？不会啊，梦明一直都关注着A楼的考试……并没看到陆霄受伤了！ 　　 　　“喂，发生什么事了！”梦明伸手就要抓他的手。可是陆霄立刻退后一步，不让他碰。 　　 　　“会很痛。”陆霄说，“这些是毒。” 　　 　　“毒？” 　　 　　丁墨不是用黑色魔术的吗，怎么还使毒！？ 　　 　　在陆霄走进医院看手时，黄巧依他们也凑过来问：“怎么弄的？” 　　 　　陆霄沉默了好一会，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形。 　　 　　郭淀集中精神对付丁墨，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也在丁墨与郭淀之间。而陆霄却遇到了另一个绍庭的对手。 　　 　　他没有把这事告诉郭淀，怕郭淀分心。 　　 　　“绍庭中学并非只有丁墨一个高手。”陆霄说，“我全场考试没写几个字。因为考到一半，双手就被她的毒麻痹了。” 　　 　　“到底是谁？” 　　 　　“绍庭中学的，名字叫苗悦莘。” 　　 　　“女生！？” 　　 　　绍庭中学还有这样的人？竟能用毒把陆霄牵制。 　　 　　而何欢听说过她。他说那个苗悦莘也是挺有名的绍庭中学尖子C类生，实力可以说仅次于丁墨了。 　　 　　可是……她居然给人的身体下毒！？ 　　 　　梦明咬紧了牙。此刻陆霄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严肃地低声说：“梦明，只有你了。” 　　 　　“怎么？”梦明没懂。 　　 　　陆霄用力抬头，认真地望着梦明：“明天的考试，你将会碰上丁墨。” 　　 　　“什么！？” 　　 　　这正是梦明想问的，陆霄居然主动说了出来。 　　 　　“只有你才有可能战胜丁墨，还有苗悦莘。”陆霄似乎手部又感到痛楚了，他表情变得苦闷，但依然坚持说，“梦明，你一定要赢。” 　　 　　战胜丁墨……？ 　　 　　明天吗…… 　　 　　梦明半张着嘴，呆呆地凝望着正被检查手臂的痛苦的陆霄。 　　 　　 　　 　　夕阳下，周纶羽没有再钓鱼了。他知道这里钓不上鱼来，所以只是坐在高崖边吹海风。 　　 　　他身后走来一个人，身穿平阑中学校服的男生。 　　 　　“庄翼然。”周纶羽头也不回地说。 　　 　　“我一直没能碰见你。”确实是庄翼然在周纶羽背后，“考试都过了五场了。” 　　 　　“是吗，我可见过你好几次了。”周纶羽说。他这几天在入场、退场时，还有宿舍区都看到过庄翼然的身影，只是没有叫他而已。 　　 　　庄翼然慢步走到周纶羽身边，说：“听说临仙中学的你们闹翻了？这不是好事情啊。” 　　 　　周纶羽隐隐笑了一下：“你们学校还有空管其他人？维护好自己的成绩就不错了吧。” 　　 　　在之前的几场考试里，备受C类生关注的都是各个重点学校，平阑中学根本一点动静都没有，周纶羽更是连平阑中学的考生动作都没怎么注意过。 　　 　　“平阑中学有这么猥琐吗？”周纶羽不解。虽然平阑中学一直默默无闻，但他曾见识过庄翼然的实力之高，认为这所学校既然有庄翼然在，那么应该不至于在考试时躲到一旁看戏。 　　 　　“之前说过，我们在考场上见的。可是你都躲哪里去了！”周纶羽质问。 　　 　　“我没有躲。我一直都在考试。”庄翼然说，“不是还有三场考试吗，只要一场就够了。” 　　 　　“哼。你的学校姑且不提……你，我是一定会赢的。” 　　 　　“我想你没有这个实力。” 　　 　　听了这话，周纶羽终于看了庄翼然一眼。 　　 　　一个平阑中学的高一学生，也这么有自信？虽然庄翼然是自己的旧识，对自己的程度也有一定了解，可是毕竟学习生活在平阑那种环境中，很少有对手和联考，想提高也很困难吧。而自己却是经历过不少考试走过来的，怎么会没有赢的实力？ 　　 　　“周纶羽，你想问我为什么能一直进步？” 　　 　　“哼。”周纶羽不禁一笑。 　　 　　“我的经历，可不是闹着玩的。”庄翼然说。 　　 　　夕阳继续往海的那边下降。 　　 　　天就快黑了，但周纶羽并不知道，他弃之不理的梦明现在正独自坐在宿舍桌前发呆。梦明明天将有一场可怕的考试。他桌上的小说打开着，但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明天的考试科目，是哲学。 　　 　　梦明心里想着的，是要赢。 　　 　　一定要赢。 　　 　　 　　 　　渐渐地，夜深了。 　　 　　后方的椰林里再度隐隐传出音乐。 　　 　　金奈奈没有睡着，因为她也听说了明天将要面临的考试。 　　 　　对梦明来说，那应该是决定性的一战。 　　 　　可是周纶羽和梦明还在玩内讧，万一梦明遇到了多个敌手，那该如何是好。 　　 　　金奈奈已经决定，即便梦明不让自己出手，她也要帮助梦明。 　　 　　更何况，对方丁墨使用的是黑色魔术。自己正好曾有从司马曜一手上逃出的经验，如果对方是丁墨，自己应该能压制住他。 　　 　　一想起司马曜一，她就联想起他说的话。 　　 　　——镜魔鬼。 　　 　　与自己神似的人。 　　 　　而且还总觉得这个名字十分亲切。镜魔鬼，到底是谁？ 　　 　　还有，司马曜一，他和丁墨又有什么关系吗？ 　　 　　越想越多，使金奈奈的眼睛一直没能合上。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楼顶闪出了一些黑影！ 　　 　　有怪人！？ 　　 　　金奈奈翻坐起身，调整了一下眼镜的角度。 　　 　　她透过眼镜、窗户玻璃、还有外头放置好的镜子，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宿舍顶部有三名披着大斗篷的人影！ 　　 　　这样的人来这里干嘛？ 　　 　　只见他们一个翻身，从某个窗口翻入了一间女生宿舍！ 　　 　　金奈奈记得，那间宿舍里的学生是…… 　　 　　黄巧依和白玖！ 　　 　　两位女生都在熟睡中，那三人直接张开斗篷、拿出麻绳，几下就把白玖捆了起来。然后他们抱着白玖继续从窗户翻出，直接用绳索滑下楼去。 　　 　　金奈奈早已打开宿舍门下楼，往那些人的方向跟了过去。 　　 　　三人扛着白玖往考区后门跑，而金奈奈一直尾随其后。 　　 　　直到他们来到椰林前，另一个身披斗篷的人出现了，似乎是来接应的。 　　 　　目前，总共四个人。 　　 　　他们正在谈话，机会很好。如果金奈奈现在要救下白玖的话，必须一口气对付这四个身份不明的家伙！ 　　 　　该怎么做…… 　　 　　如果是白天，金奈奈可以毫不费力地解决这四人。但现在是晚上，光线十分黯淡。 　　 　　金奈奈想了想，一直没有恰当的方法。 　　 　　她决定等到月光明朗的一刻，直接丢出水晶球，使用天使之眼。 　　 　　云彩移开，月亮出来了！ 　　 　　那些人刚准备继续前行，金奈奈立刻挺身而出：“不要跑。” 　　 　　四人回头一看，没有任何人在！？ 　　 　　他们又往前方看去，只见前方站着一个影子！ 　　 　　他们纷纷拿出暗器朝那个影子丢去，可是暗器穿过了影子。 　　 　　那影子是假象，是金奈奈在月光下使出的天使的海市蜃楼！ 　　 　　金奈奈没看到对方居然还藏着暗器，吓了一跳。 　　 　　这下很危险了。 　　 　　想要救到白玖，就必须用天使的哈哈镜弄晕他们！可惜月光这么弱，天使的哈哈镜必须接近才可能有效。 　　 　　“天使的万花筒！” 　　 　　一颗水晶球被抛到月亮之下，金奈奈手指一弹，水晶球变得粉碎。 　　 　　与此同时，好多个金奈奈出现了！ 　　 　　四人左右看去，找不到金奈奈的真身。 　　 　　金奈奈要趁现在把他们逐个击破！ 　　 　　当金奈奈刚跑到敌人面前时，忽然风向一转…… 　　 　　云彩遮住了月亮！ 　　 　　金奈奈的所有分身一下就变得不清晰了。 　　 　　四人同时发现了金奈奈的身体，就在他们眼前！ 　　 　　金奈奈想逃跑，可是一条锁链飞出，把她的手臂拴住。 　　 　　完蛋了。 　　 　　“抓住她！”一个人下令。 　　 　　正当四人往金奈奈身边涌来之时，一阵优雅的琴声从椰林里头飘了出来。 　　 　　瞬间，四个人全都直接倒地睡下了。 　　 　　金奈奈一边惊讶一边解开手上的锁链。她惊讶的是，自己居然没有看见椰林里有别人！ 　　 　　“唔～”那个人从椰林里走来，伴随着她妖精般的女声。 　　 　　“我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一直在椰林里等。” 　　 　　一个披着长长秀发，长着很美丽、和蔼的面孔的女生出现了。她蹲到那四个倒地者身边，掀起了他们的斗篷。 　　 　　“你是谁？”金奈奈问。 　　 　　“观棠中学，叶玲。”她回答，同时说，“你是临仙的金奈奈吧，是全区第一名的同学呢。想不到你居然是C类生。” 　　 　　金奈奈也听说过叶玲的事，便问她这四人是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玲说：“我也不认识这些人。可是，我已经大致明白让临仙中学也加入这个考区的原因了。” 　　 　　“？”金奈奈还是不大明白。 　　 　　叶玲站起身，慢慢告诉她：“你不觉得这次省统考，我们这个考区十分奇怪吗？” 　　 　　金奈奈一直没觉得如此，怎么考试她才不管呢。但既然叶玲提出了，金奈奈只好想了想回答：“唔。绍庭中学，云丰中学，阳旭中学，临仙中学，葵苑中学，观棠中学，还有……平阑中学。把这些学校凑在一起……” 　　 　　其中每三所学校都在同个区，再加上一所平阑中学……的确挺奇怪的。 　　 　　这个安排，仔细想想，真的不像是抽签抽出来的！ 　　 　　“对吧，不是抽签。”叶玲认真地说，“这一看就是刻意的安排。” 　　 　　“为什么？” 　　 　　“安排绍庭中学，还有云丰中学来这里考试……呵呵，这里头啊，果然有很大的阴谋。”叶玲低头望着差点被抓走的白玖说，“为什么会让你们临仙中学也加入这个考区，我想，是因为她。” 　　 　　金奈奈才想起还没给白玖松绑，便立刻蹲下解绳。 　　 　　发现白玖隐约要醒来了，叶玲便一个摇琴，让她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还往宿舍走回去了。 　　 　　望着白玖离去的背影，金奈奈还是不明所以：“那么，为什么观棠中学也会在？” 　　 　　“观棠中学的签是我做了手脚的。我故意抽来这里，是为了和临仙中学的诸葛梦明考一场试。”叶玲说，“但来了后我就发现，这里有比诸葛梦明更加有趣的事情啊。” 　　 　　金奈奈还想继续问更多，但叶玲说还不大确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还要继续深入了解。 　　 　　“我想，这个阴谋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3－ 诸葛梦明vs丁墨 　　梦明已经充满斗志了。 　　 　　虽然昨晚有点神经紧张，但他的睡眠还算比较充足。吃过早餐，获得考场地点后，他就随着众多考生一同往考场走去。 　　 　　『D楼203。』这是梦明在考前得到的考场。如果陆霄的判断正确的话，那丁墨也会在D楼二层参加这场哲学考试。 　　 　　虽然说D楼只有四间考场，比起A楼C楼略显窄了些，但起码也有160个座位，留给两人考试的场地已经足够大了。梦明站在D楼楼下，没多久就等到了被一群考生簇拥的丁墨。 　　 　　丁墨大老远就发现梦明了。于是他想办法离开人群，走上前来对梦明说：“终于轮到你了。” 　　 　　丁墨一直记得梦明，特别是梦明考前对他说的“我们上场考试吧”的话。要知道这场全省统考里，诸葛梦明是第一个挑战丁墨的人！ 　　 　　“我上次输给你了，今天我会报仇。”丁墨说。他指的是上次在餐厅的骰子游戏。 　　 　　梦明当然清楚，上次其实是丁墨赢。 　　 　　“临仙中学的诸葛梦明，你是赢了徐鹤君和姚颂的人。”丁墨微笑着说，“而且在这场考试里，你已经是我最后的对手了，我不会小看你的。但你千万也不要小看我了。” 　　 　　面对梦明，丁墨也感到兴奋。他听说了前几次考试时，梦明的实力。现在，终于有机会和梦明这个挑战者考一场了。 　　 　　他们都认为这场哲学考试，是最后的考试了！ 　　 　　“不管你有多强……”梦明当然不会小看丁墨这个王牌，“我都不会输给你的！” 　　 　　他想只要赢了丁墨，就能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丁墨先走进了考场。 　　 　　现在时间是9：15。梦明刚想转身进去，却被身后的女生叫住了。 　　 　　回过头，发现是金奈奈。 　　 　　金奈奈睁着她那双大眼，若有所思地说：“我在C楼。” 　　 　　“哦。”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 　　 　　其实金奈奈在见着丁墨的实力后，也有点想和丁墨玩玩，但是她知道这个对手必须留给梦明。而自己则要去应付梦明嘱托的另一个对手。 　　 　　“你没问题的。所以不必动手，也没必要主动对苗悦莘做什么。你千万要保护好你自己，同时把答案用镜像告诉我。” 　　 　　经过他们昨天对现象的讨论，得知丁墨只要遇到了难缠的C类生，他都会让苗悦莘用毒虫负责抄答案递给他，自己则认真地对付对手。这场考试，无疑将会由苗悦莘告诉丁墨答案。 　　 　　“要小心苗悦莘的毒，迫不得已就反击。”梦明说。虽然他依然不希望金奈奈和人家动手，但如果实在遇到了危险，还是必须灵活应变。 　　 　　有金奈奈在自己后方支援，梦明能很安心，他可以集中精神应付丁墨。 　　 　　他已经见过丁墨的技巧了，所以没有必要再试探什么，更不能手下留情。 　　 　　必须一上来就和他直接对决！ 　　 　　 　　 　　考试即将开始，所有学生再次就位。 　　 　　虽然已经连续考了很多场，但学生们都不觉得疲乏，似乎都还有充分的精力应战。当中更有C类考生，都从四面八方观望着D楼二层。 　　 　　梦明坐在D203，丁墨坐在D204，两人一坐一右，相互对峙！ 　　 　　文具发下，和之前完全一样。铅笔三支，橡皮一块，草稿纸三张，小刀一把。 　　 　　刚一清点好，考试铃声就打响了！ 　　 　　然后是问卷两张，答卷两张，答题卡一张。 　　 　　『这种分配！？』 　　 　　比起之前的考试，梦明觉得试卷少了些，答卷多了些，不过这些都是L类生们的问题。梦明想审题看看分数分配，在他翻出第一张试卷后，突然见到右上方一枚刀片朝自己桌面直接刺来！ 　　 　　梦明迅速把试卷挪开，躲闪刀片的攻击。 　　 　　『是丁墨！？』 　　梦明立刻明白，丁墨使用了黑色魔术的第一行——大气沉浮。他凭空操作金属刀片！但那刀片并没有刺到桌子上，而是刚靠近桌面就变慢停了下来。 　　 　　『想收回去！？』 　　梦明立刻做出回应，右手拿起自己的刀子，直接挡在那刀片与丁墨之间，隔断了刀片飞回去的路。 　　 　　然后他左手拿起铅笔，想用笔把这枚刀片用力敲下到自己的桌面上！ 　　 　　梦明曾经见过丁墨和郭淀的对决，他当然了解丁墨操作刀片的威力。如果这场考试是一局国际象棋，那么丁墨的刀片就仿佛皇后这颗主力棋子。 　　 　　只要能夺得这枚刀片，丁墨的攻击力就大大地下降了！ 　　 　　梦明的手速很快，而丁墨的大气沉浮用得同样灵巧。刀片唰地一下就躲开梦明的拍击往前飞，直接瞄准梦明搁在一旁的考卷刺去。 　　 　　『诸葛梦明，你左手右手都已经来不及营救了！』←丁墨。 　　 　　只见丁墨的刀片嗖一下刺入了梦明的试卷群，梦明没能阻挡！ 　　 　　『我要切掉你的试卷了。』←丁墨。 　　 　　『不好意思，你中计了。』←梦明。 　　 　　丁墨想继续操作那枚刀片，可梦明只是轻轻按住自己的试卷群，刀片就动弹不得了。 　　 　　『哈……原来如此。』丁墨这才明白，那堆试卷群里……藏着梦明的橡皮！ 　　 　　刀片被深深刺入了橡皮中，固定住了。 　　 　　梦明从容地把丁墨的刀片从橡皮中取出，摆在台上。 　　 　　『怎样，一旦力场被打乱，你就无法继续操作了吧。』见识过丁墨黑色魔术的梦明，当然也了解这一点了。 　　 　　也就是说……刚一开局，梦明就吃掉了丁墨的皇后！？ 　　 　　『没关系，就当送给你了。』丁墨笑着，拿起铅笔答题了。 　　 　　梦明也姑且先看看题目。 　　 　　选择题20题，每题4分，共80分；简答题3题，每题10分，共30分；论述题2题，每题20分。 　　 　　『论述题，要写很多很多字的啊……』 　　 　　梦明以前也做过论述题，要把答案和逻辑答全面，才能得到高分。如果光答一半，就只能拿到一半的分数。 　　 　　不过说到分数，还是选择题占的比例大。每题4分，错一题都会很伤成绩。 　　 　　『必须全对。』 　　 　　这点梦明毫不担心，因为有金奈奈的帮助。金奈奈在C楼，他只要稍稍偏头，从自己的座位望向左边窗户，就能看到金奈奈给他映出的镜像。 　　 　　此刻丁墨也在写试卷，但精力还是主要放在梦明身上。不用说，他有邻楼的苗悦莘帮忙。 　　 　　金奈奈在C楼203，她在关注着D楼的考试。而她看见身后与她同样时不时偏头去看D楼的C205的绍庭女生，那位就是苗悦莘。 　　 　　梦明和金奈奈说过，只要苗悦莘不用毒攻，就不要去惹她。可是金奈奈发现，苗悦莘早已对自己图谋不轨了——她看见了苗悦莘藏在嘴里的毒针。 　　 　　她知道如果自己倒下，梦明就有大麻烦。而背后的苗悦莘一定是在寻找朝自己后颈发射毒针的机会，所以她早在脖子后面贴了一片玻璃纸。 　　 　　而苗悦莘也发现了那片玻璃纸。 　　 　　苗悦莘希望最好一下就击倒金奈奈，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 　　 　　所以嘴里的这根毒针，必须一次成功。 　　 　　她转而瞄准金奈奈的后脑，还再次确认了一下：金奈奈后脑那里没有任何防御！她便集中精神，吐出毒针！ 　　 　　金奈奈看见了。 　　 　　在毒针飞出的瞬间，她用手指把自己的眼镜一推！ 　　 　　眼镜正面旋转到了脑后。 　　 　　苗悦莘吓了一跳，她漏算了！ 　　 　　毒针被镜框弹开，苗悦莘的攻击，被金奈奈发现了。 　　 　　金奈奈的表情动作像是在说：你攻击我了吧？ 　　 　　苗悦莘咬了咬牙，感觉不太妙了。 　　 　　 　　 　　考试进行了十分钟，梦明和丁墨的较量也进行了十分钟。双方答了五、六个题，交手中都还没能让对方失分。 　　 　　梦明使出新诸葛流千术的第二行技巧——小火焰箭，它们接二连三飞出。丁墨只是拿起一张草稿纸轻轻一扬，仿佛魔术布一般，把火焰箭收入囊中消失。而丁墨也使出黑色魔术的第二行——飞砂走石，让地面的灰尘扑向梦明，梦明便也用草稿纸做出一堵纸墙，防住灰尘的攻击！ 　　 　　『你想整场考试都用纸挡我吗！？丁墨，尝尝这个吧！』 　　 　　梦明撕下稿纸，迅速使出自己第三行技巧与丁墨对抗：『新诸葛流千术——火焰蝶！』 　　 　　火焰蝶灵活多变，不会被打落！这招缓缓飞向丁墨的考卷，他要看丁墨怎么防！ 　　 　　『哦？』丁墨见到翩翩起舞的火焰蝶，便丢起一支铅笔，让笔在半空中飞舞，『这就是你的第三行绝招？』 　　 　　『哼，你想用铅笔把蝴蝶击落吗？没用的！』 　　 　　飞到半空的铅笔朝火焰蝶击打而去，但火焰蝶灵巧躲闪，丝毫不怕铅笔的棒击！ 　　 　　于是丁墨又丢出一张草稿纸，让它们一起去逮捕空中的火焰蝶。 　　 　　『说过了，没有用！』梦明敢肯定，只要不是超大面积的防御，对火焰蝶就无效！ 　　 　　『好吧。诸葛梦明，让你也看看黑色魔术的巧妙之处——第三行！』丁墨一个定神，突然从手里变出一把小刀！ 　　 　　梦明一惊，他记得，丁墨小刀里的刀片明明放在自己的桌上啊！低头一看，桌上的刀片已经没了。是丁墨，他早在火焰蝶飞起时，让刀的刀鞘飞过来，把刀片盗走了！ 　　 　　丁墨让刀片也飞上去和铅笔稿纸一起。然后刀片两三下灵巧地把纸片切开，又在铅笔上划出了多条缝隙。 　　 　　梦明不明白丁墨要干什么，好像是在做手工！？没错，丁墨使出的这招，便是黑色魔术的第三行技巧——百巧拼图。 　　 　　这一招，是让道具在半空之中进行变形！ 　　 　　小刀裁切，让纸和铅笔拼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螺旋扇！丁墨让扇页旋转起来，形成了大风。 　　 　　火焰蝶的火焰全被吹灭，纸蝶纷纷跌落。 　　 　　丁墨握住缓缓降落的螺旋扇的转轴，用手拧了拧，告诉梦明：『你再用那招火焰蝴蝶，我就只要吹灭它们就可以了。』 　　 　　这么说来，丁墨根本就不怕火焰……！ 　　 　　『哦，原来是这样。这不是……』 　　 　　用黑色魔术拼出各种形状，和诸葛流千术的折纸法类似啊！ 　　 　　『但它的变化似乎更加灵活。』 　　 　　梦明突然发现丁墨的桌面不对劲。——刀呢！？ 　　 　　丁墨的刀片又找不着了，难道说…… 　　 　　梦明立刻回头往左方看去，只见两架纸飞机朝自己的答卷飞了过来。飞机的头部镶有金属……那就是丁墨的两片被掰下的刀片！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 　　 　　竟趁梦明不注意，做了这么多手脚！ 　　 　　『想用飞机头来切毁我的试卷吗！？』梦明拿起橡皮，想要阻挡飞机头的锐利。 　　 　　他想只不过是两架纸飞机，随便就能挡住。 　　 　　可是纸飞机俯冲到一半，突然从飞机的后半身抛下两个神秘的金属物体。 　　 　　仔细一看，又是两枚小的刀片！ 　　 　　『什么！？』 　　 　　这其实是……轰炸机！？ 　　 　　跌落的小刀片与飞机的轨迹不同，横着朝梦明的答题卡旋转飞去。 　　 　　梦明一下慌神，是该防哪边呢！？ 　　 　　想了想才明白，他把答题卡和答卷全都快速收到一起，让在黑色魔术操控下的四枚刀片全都往一个地方攻击。 　　 　　这时就可以继续用橡皮防守了。 　　 　　『这次再夺得这些小刀片，就不能让他拿回去了！』梦明暗自下了决心。他知道丁墨手中刀刃的危险。 　　 　　梦明计算好四个刀锋的速度，记住用橡皮阻挡的先后顺序，然后用他飞快的手速挥出橡皮。但这一刻…… 　　 　　刀片瞬间变成了八枚！ 　　 　　刚才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么多！『是叠起来了！？』 　　 　　八枚刀片全都离开机体，它们八面旋转。刚才的计算完全失效！梦明又是一慌，不知该先挡哪一枚了。 　　 　　这也是黑色魔术百巧拼图的技法！ 　　 　　『好厉害的魔术！！……』 　　 　　梦明措手不及，摆最上面的答卷被刀片疯狂地切碎。 　　 　　刀片完成了任务，像子机一样浮回丁墨手里，一片一片进入刀鞘内。最后，还完好地复原成一枚长刀片了。 　　 　　『呼，应该没事了吧……』梦明见刀子回家，悬着的心落地了。 　　 　　『你反应很快嘛，居然让我切错。』丁墨也才发觉，盖在那一堆试卷最上面的一层纸并不是梦明的答卷，而是梦明使用抽刀断水，把答卷无字的背面撕出好多层来，做出的盾牌。 　　 　　如果真是答卷被切成这样，那么70分就没了。 　　 　　『不愧是王牌丁墨，好危险。嗯？不对……』 　　 　　梦明看了看自己的刀子，总共能切出九片来。而丁墨那把复原了的小刀，回鞘的只有八片…… 　　 　　『这个混蛋！！』 　　 　　梦明左右看去，那第九枚刀片呢？还藏着攻击手段！？ 　　 　　上面没有，附近没有，前后左右也都没有……！ 　　 　　『可恶，在哪……！』 　　 　　丁墨隐隐一笑，他想就这样让梦明慌下去也不错，可是又觉得这对梦明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没用。于是他决定让第九枚小刀片出现。 　　 　　他开始注入力道。 　　 　　『诸葛梦明，再让你看看，黑色魔术的力量吧。』 　　 　　『力量！？』 　　 　　刚才是巧妙之处，现在是力量？这么说，丁墨还有很多厉害的招没有使出来吗。 　　 　　梦明吞了口唾液，慢慢偏眼凝视丁墨。就在这时，梦明下方顿时窜出一枚小刀片，从桌底捅破了梦明的考桌，穿破了梦明的考卷，直升上天！ 　　 　　第九枚刀片，竟一直藏在梦明的桌底！？它让梦明的整叠考卷全都被捅出了一个大洞。 　　 　　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还能打穿桌子！？ 　　 　　『这招是……！！』 　　 　　『让你的桌子和考卷全都千疮百孔，你就没法再写了。』 　　 　　上方的刀片转了个头，从高空又瞄准了梦明的桌子。梦明立刻操起橡皮。可是那刀片毫不顾忌，直接俯冲下来。 　　 　　梦明拿橡皮一挡，刀片竟穿过了橡皮，继续捅破梦明的考卷和桌子。 　　 　　即便是梦明用很大力气，都很难让小刀一下捅破这么厚的桌子。他在近距离见过丁墨这招后，才明白：『你难道……还用了别的力？』 　　 　　『没错，是斥力。』从丁墨的刀鞘里又飞出了八枚刀片，总共九枚！他们悬浮在空气中，刃头全都对准了梦明。 　　 　　『有足够的斥力，就能把一切障碍物剖开。这是我独创的技巧，你是绝对挡不住的。同样是黑色魔术操纵引力和斥力的第三行——九头神龙。』 　　 　　那就是让葵苑C类生束手无策的九头神龙。 　　 　　九枚刀片对梦明虎视眈眈，而梦明手上的东西……似乎用什么也没法拦住它们！ 　　 　　九头神龙将会不停地击穿梦明的试卷，让它们残破不堪，无法书写答案。 　　 　　『哦，终于使出这招来了吗……』 　　梦明紧紧地咬着牙。 　　 　　桌底的刀片，又再次击穿了试卷和考桌！ 　　 　　『你应该后悔向我挑战。这次你的150分，我全都要了。』←丁墨。 　　 　　已经是第三个洞了。梦明的答卷穿了两个大窟窿，答题卡也穿了一个。虽然目前它们都还能用，但九头神龙还可以不断攻击啊！ 　　 　　『我知道，你的全省第一不是浪得虚名……』 　　 　　但是梦明毫不畏惧。他在自信地笑。 　　 　　他曾经说过，即便对方再强，他也能赢！ 　　 　　『诸葛流千术，是不会输给你的！』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4－ 沉重的心 　　九头神龙威风凛凛，看似给梦明增加了很大的压迫。但梦明自信的神情却让丁墨感到惊奇。 　　 　　『九头神龙，我昨天就见过了。』 　　 　　面对那九枚灵活的小刀刃，梦明早已想出了应对的方法。就在那些刀片一同往梦明的考桌飞来时，梦明快速点燃新诸葛流千术——火焰墙！ 　　 　　九枚刀片来不及收回，直接穿入火海之中。 　　 　　『你，居然……』丁墨没想到，梦明竟还有这样的方法。 　　 　　因为梦明昨天就发现，在九头神龙浮空的刀片上，前后都贴有纸片！梦明想了一宿，明白了那纸片便是九头神龙的弱点。 　　 　　好比箭上镶紧羽毛，可使箭路变直一样，想让九头神龙的刀片直接进行突刺攻击，就必须贴上纸片当羽毛使用。否则这些刀片只会旋转，不会直击。 　　 　　火焰墙把纸片烧毁，刀片的突击力就不足了！ 　　 　　火海熄灭，九枚刀片全都稳稳地插在梦明的考桌上，集体被捕。 　　 　　这可以说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轻而易举地破解了九头神龙。 　　 　　『很厉害嘛，你的那诸葛流千术……专找弱点攻击……』丁墨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没小看诸葛梦明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梦明不能再让这些刀片被丁墨偷回去了，绝对不能。他撕下一张草稿纸，把这些刀片牢牢包起来，还用力压紧。 　　 　　『呵呵……』梦明的行为让丁墨不禁又是一笑。他再次拿起刀鞘，刀鞘里又伸出了一把长刀片给梦明看。 　　 　　『哎！？？？』 　　 　　梦明大吃一惊，怎么还会有的！？ 　　 　　梦明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绝对一直盯着丁墨，丁墨应该没有任何机会偷到任何人的刀片啊！ 　　 　　『别忘了这是魔术啊，诸葛梦明。』 　　 　　『可是……！』 　　 　　梦明手里的纸包都牢牢攥着，又不敢打开，怕是丁墨的骗局。 　　 　　『魔术的真谛，就是让你找不着头绪。』丁墨告诉他，『玩魔术，我可一半实力都还没出呢。我的黑色魔术共有四行……』 　　 　　四！？ 　　 　　这把梦明稍稍震了一下。丁墨光是使用第三行技巧，都已经把梦明玩成这样了…… 　　 　　已经是10：00，梦明刚才连一题都没有写，书面上只有最开始的那几个选择题。而丁墨已经做了十几道选择了。虽然梦明破解了第三行的九头神龙，但自开考以来他都全神贯注，已经费了很大力气应对对方。现在整个考试还是被丁墨主导着！ 　　 　　『还有不少魔术没给你变，这么点点时间，恐怕变不完呐。』丁墨的意思是他还有很多招没出。 　　 　　但是梦明的招已经差不多用遍了。火焰箭和风火轮，会直接被丁墨的魔术幕布吸收，就连火焰蝶也没有效！……就是说不论第一行，第二行，连第三行对丁墨都没有威胁。丁墨不怕火。这么说，梦明只能防守了吗！？ 　　 　　不行，一味防御是胜不了的。何况丁墨的黑色魔术就和新诸葛流千术一样，是用手上的文具进行多番变化，灵活性很高很高。如果丁墨再冒出什么怪招的话，梦明总有失策的时候。 　　 　　『黑色魔术就这么无懈可击吗……』 　　 　　该怎么办呢。 　　 　　梦明的桌上现在有的，除了一支在写字的半支铅笔外，是两支还没使用的铅笔，两张草稿纸，一块橡皮，还有小刀…… 　　 　　而丁墨桌上的……与梦明完全相同。 　　 　　不同的是丁墨正在拿笔抄答案，梦明却一直不敢分神去写试卷。 　　 　　『你已经没法动手了？』丁墨轻松地偏过头看了看梦明。 　　 　　『……』 　　 　　『我刚刚才发现你的技巧还蛮有趣的。可惜既然你连动手都动不了，那你输定了。上台交卷认输算了吧。』 　　 　　『谁说的……』梦明不爽。虽然他确实是被克制，但绝不是连动手都动不了！『不管什么状况，诸葛流千术都是一定有办法获胜的！』 　　 　　『可是你擅长的火焰对我无效，你还能怎么办？』 　　 　　其实梦明一直想找丁墨的弱点，可就是没有发现。即便想攻破丁墨后方的苗悦莘，这样一来反会让金奈奈引起丁墨注意。 　　 　　只能直接对付丁墨。 　　 　　『那就不用火了！』梦明想继续和他纠缠一阵，往更深处试探他！『让你尝尝诸葛流千术秘传折纸法的变化！』他拿起了纸张。 　　 　　『哦？行啊。』丁墨也拿出草稿纸，『黑色魔术——百巧拼图。』 　　 　　 　　 　　C楼这边，苗悦莘朝金奈奈丢出的毒虫大都处于迷路状态。 　　 　　金奈奈用镜子让毒虫们不知哪条路是真哪条路是假，这虽然对苗悦莘造不成干扰，但让苗悦莘十分郁闷。 　　 　　虽然苗悦莘认为只要击倒金奈奈，那边的诸葛梦明就没有任何威胁性了，但她就是碰不到金奈奈一丝一毫。 　　 　　『打破你的镜子！』苗悦莘决定使用毒蝎。 　　 　　两只很小的毒蝎从苗悦莘脚下爬出，直朝金奈奈走去。而金奈奈是能把考场所有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她直接使出天使的海市蜃楼。而两只毒蝎十分聪明，摸了摸前方发现不通，便直接用尾巴敲碎了面前的玻璃！ 　　 　　『你当蝎子是虫子？傻了吧你。』 　　 　　毒蝎继续朝金奈奈爬去，它们要用蝎毒来麻痹她。 　　 　　结果毒蝎被突然压扁。 　　 　　是两颗天使的水晶球滚了过来，蝎子没发现。 　　 　　『你……！』苗悦莘气得要死。 　　 　　蝎子也没有用！？ 　　 　　同时令她更不爽的，是金奈奈那从容不迫的动作，一点紧张感也没有！好像很轻视自己。 　　 　　『我，我可是绍庭中学的尖子生，这个女生居然……！！好吧，我不和你闹着玩了。』 　　 　　苗悦莘干脆使出致命武器。 　　 　　那是不受光线干扰的动物——蛇。 　　 　　『它可以用舌头来探路的。』 　　 　　看见一条蛇从窗口爬进来，金奈奈只感到脊梁骨一寒…… 　　 　　 　　 　　梦明攻不下丁墨。无论用技还是计，再巧妙的折纸法，再漂亮的连续技，再完美的计策，都还是丁墨更胜一筹。 　　 　　丁墨对力的掌握是第四行，而梦明的火焰顶多只有三行。丁墨的实力远在梦明之上。 　　 　　快要十点半了，梦明的试卷上依然还只有那五、六个选择题！而丁墨的进度已经完成了选择题，涂完答题卡，开始写答卷上的简答题了。 　　 　　只要丁墨把握好填答卷的时间，简答题和论述题就能全部填完。可他必须关注着梦明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在填完答题卡后就把手收了起来，对铅笔使出黑色魔术——大气沉浮。 　　 　　用黑色魔术来填写答卷！ 　　 　　这样不但可以腾出一只手来，还能不被简答题和论述题的作答字数繁多而耽误考试。 　　 　　处于极端劣势的梦明，手上的纸已经不多了。他不但要应付丁墨的反击，还必须开始写题，否则时间不够！ 　　 　　『选择题总共才20个……不多。』 　　 　　他把穿了一个孔的答题卡弄平整，直接往答题卡上涂入答案。 　　 　　『你果然已经不行了。』丁墨双手插在胸前，眼前的铅笔还在自由自在地写字。 　　 　　『别乱想，我只是中途休息一下而已。』梦明对自己的徒劳无功感到有些心力交瘁，不过他还没有认输！ 　　 　　要说梦明的考场经验已经相当充分了。他只是想冷静下来，转换思路，一定要想出克制丁墨的办法。 　　 　　『如果我不让你休息呢？』 　　 　　丁墨刚刚已经见识了梦明用计非常厉害，当然不能给他思考的空间。 　　 　　而这时的梦明已经沉下心来，十分专注。他一边思考更加可行的方法，一边和丁墨对峙：『你能对我怎样？顶多就是给我的试卷造成了三个洞而已……』 　　 　　『哦？可你别忘了我的九头神龙啊，可以继续打洞。』丁墨操起小刀，让长刀片飞出。 　　 　　『那招对我没用！』 　　 　　『那我就用整把刀和你玩算了。』 　　 　　大气沉浮，刀片飘起，这是丁墨比较有信心稳胜的技巧。他知道梦明能够抵挡，不过现在是最后一个小时，要是梦明还只顾抵挡的话，就没有精力写答案了。 　　 　　此时梦明自信地心想：『你就来吧，我已经想到了，更加连续的陷阱！……』 　　 　　刀片飞出了，梦明旋即挥出一张草稿纸：『新诸葛流千术——纸墙！！』 　　『用纸挡刀？你还真有想法啊。』 　　纸墙被刀片瞬间切得粉碎。 　　『哼，你以为这纸墙真的是用来挡刀的吗！？』梦明把被切碎的纸墙碎片朝空抛出，『你中计了，我要使用的是这一招！新诸葛流千术——蒲公英伞！』 　　蒲公英般的纸片挥洒在半空中，挡在丁墨与刀片之间！ 　　『诸葛梦明，我知道你还会来这套，只不过是阻挡我对刀片的视线罢了。』丁墨早已准备好百巧拼图，一个螺旋扇就把阻挡视线的纸片全部吹得七零八落。与此同时，刀片朝梦明的桌上飞划而去，直接在梦明的答卷上又切了一刀！ 　　『诸葛梦明，是你的计算浅薄了。』 　　『不，我看是你！』梦明大量的小火焰箭顿时飞出！ 　　它们不是朝丁墨飞去的，而是朝半空之中，那些七零八落的纸片！ 　　『我早知道你会把纸片吹散，但现在这些纸片已经把你牢牢包围了！』梦明握紧拳头，『这些纸片根本不是什么蒲公英伞，而是点燃火就能起飞的——火焰蝶！！』 　　丁墨周围出现了四面八方的火焰蝶，一个螺旋扇根本就不够扇！但是丁墨却在暗笑：『你以为我连这个都看不穿吗？你想干什么，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哼！』 　　丁墨使出百巧拼图，做出好几个螺旋扇。他一次就把四周的火焰蝶全部吹灭。 　　火焰蝶纷纷落下…… 　　『诸葛梦明，你的最终目的，是想趁我不注意，燃烧我的桌底吧？』 　　『什么！？』 　　丁墨便指着其中一枚正在下落的火焰蝶。 　　这枚火焰蝶缓缓下落，它背后还有没被扑灭的火焰在烧！ 　　它落地了，碰触到地面的另一张纸片，那张是刚才被螺旋扇吹到地上的纸片。不出丁墨所料，没被完全熄灭的火焰蝶，点燃了地面的这张纸！ 　　地面的纸……形成了一只新的火焰蝶，朝丁墨的桌底飞过来了！ 　　『你想趁我不注意，燃烧我的桌底。只要我没有任何感觉，让桌底越烧越大，无法扑灭，最后整个桌子被烧掉，我就完了。你一开始用纸挡我的刀是假象，你算到了我会切碎它；然后趁机丢出蒲公英伞也是假象，你也预料到了我会把它们的一部分吹落地，一部分吹上天；之后把天上的纸片点成火焰蝶，你又想到我会用多个风扇吹灭它们，而藏了一小撮火在蝶的屁股后面让我吹不灭。这一切全都是你为了让最后一枚火焰蝶从地上偷偷飞起而做的准备。你以为我发现不了？我为什么会发现，是因为你那些动作都做得太假了。没有一个动作合乎逻辑的，我只能认为你是在布局，而且你的灵感还是从我的九头神龙穿桌底得来的。』 　　丁墨轻轻拿起螺旋扇，就把最后那枚飞向自己桌底的火焰蝶吹灭了。 　　 　　梦明的连续陷阱全部结束。 　　 　　『才，才不是呢……我那些，都是为了争取时间填完选择题！』梦明不肯承认。不过梦明说的也对，他的选择题确实是填完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丁墨恍然大悟，『果然还是你多算了一步。』 　　 　　梦明很不爽。 　　 　　无论他怎么做，都能被丁墨一眼看穿！ 　　 　　虽然他认为诸葛流千术是绝对有办法获胜的，可是他的这些方法，被看穿了也就都没用了啊！ 　　 　　『诸葛梦明，你真的可以交卷认输了。你确实挺强的，但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再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吧。但我可连第四行都还没用。』 　　 　　『呜……』 　　确实被丁墨说中了，梦明吃了一憋。 　　 　　真的有那么大差距吗，和全省第一名…… 　　 　　梦明紧握着铅笔，桌面上按有两张答卷。 　　 　　还剩简答题和论述题，有一大把东西要写。 　　 　　可是梦明现在又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他握笔的手变得沉重。虽然答案就在眼前，可是他总觉得，写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会……我的手怎么会这么重……』 　　 　　『哦，看来开始起作用了。』←丁墨。 　　 　　『怎么回事！？你又干了什么！？』←梦明。 　　 　　『我什么也没干，只是你自己的生理反应罢了。难道你不知道，与黑色魔术为敌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什么话！？ 　　 　　梦明可从没听说过，与黑色魔术交手要付出代价！？ 　　 　　『你现在感到手臂很重吧。不止是手臂，过一会儿全身都会感到沉重。这是黑色魔术的副作用。』 　　 　　因为黑色魔术是反复操控引力和斥力的，面对这种魔术在自己周围飞来飞去，自身也会受到极强烈的磁场影响。身体将会与周围的各物产生引力和斥力，感觉全身就像在被挤压一样，异常难受。特别是刚刚还进行过高速运动的手臂，神经被提前麻痹，便会率先产生这种反应。 　　 　　果然没错，梦明的另一只手也开始沉重起来了。 　　 　　渐渐地，腿部，全身都开始了…… 　　 　　『你……』梦明没想过还有这种事，『你自己却没有反应的吗！？』 　　 　　『我当然有，不过我克服了。』黑色魔术是丁墨的技巧，所以丁墨早就习以为常了，『你不但没有任何方法干扰我的考试，黑色魔术的副作用也在你身上显现。就算你大脑反应再快，身体动作却会被重力压得跟不上来。』 　　 　　梦明想挪动手臂，手臂的移动却很艰难很艰难，很缓慢很缓慢…… 　　 　　梦明让黑色魔术的压力夺走了重要的速度！ 　　 　　『总之，你已经输了。』←丁墨。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印记！』 　　梦明连握笔都十分吃力，于是直接在自己的试卷上使用火焰印记，让它自动写。 　　 　　不用说，这招的灵感也是抄丁墨的。 　　 　　『哦，还有这样的招啊。』丁墨稍稍惊了一下。 　　 　　虽然火焰印记是第三行技巧，但可惜根本不能对丁墨造成任何伤害。想在丁墨的考卷上写字，那简直是难于登天。 　　 　　现在的梦明在苦恼，焦虑。 　　 　　正、侧面攻击，连续技全都无效，哪一行技巧都拼不过他，就连骗丁墨丁墨也不上当。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更是经验的差距。 　　 　　『全身重死了……』 　　 　　他艰难地挪动手臂。他心里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赢不了丁墨？ 　　 　　虽然还剩近一个小时，但梦明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这个念头……赢不了丁墨！ 　　 　　他主动挑战的全省第一的王牌丁墨，在他心中仿佛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巅峰。自己再用力跳，也无法看见峰顶。 　　 　　梦明眯起双眼，痛苦地挣扎着。 　　 　　他明明就相信自己，相信诸葛流千术的教诲。 　　 　　他每分每秒，都在贯彻诸葛流千术的精髓：哪怕局面再艰难，任何人也有反败为胜之机。专注，再专注，必须考虑到一切可能性，不管局面是优是劣，都绝不可掉以轻心！ 　　 　　可他已经十分专注了，他绝没有掉以轻心。他考虑到了大量的可能性，但是都被丁墨一一推翻！ 　　 　　丁墨还有很多招没有出，梦明居然冒出了“赢不了”的念头！？……诸葛流千术，就这样被轻松破解！？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诸葛流千术是很强的技巧，这点绝对不会错！唯一的解释，只能是…… 　　 　　诸葛流千术在自己的手里，太弱了……？ 　　 　　梦明微微睁开双眼。 　　 　　『真的是，我太弱了吗……？』 　　 　　他明明一直在刻苦地训练，一直在努力增进技艺。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而挑战王牌丁墨，可是真正到了考场才发现…… 　　 　　自己完全赢不了……而且，将会输的很惨！？ 　　 　　这，反而证明了自己弱……？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弱，岂不是要答应那个司马曜一，离开校园跟他去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梦明用力甩着头，想把“赢不了”的念头抛掉。 　　 　　使用诸葛流千术的人，怎么能有“赢不了”的想法！！ 　　 　　以前遇到了那么多比自己强的对手，不是都靠着这一股信念，坚持下来了吗！？ 　　 　　『没错，我的诸葛流千术是不会输的……绝对不会！！我要和以前一样冷静，要继续想办法！我要坚持下去！！』 　　 　　全身行动变得迟缓的梦明，他的斗志重拾！！ 　　 　　对面的丁墨都还没答完试卷，自己桌上还有那么多的工具，怎么能现在就失去斗志呢！？ 　　 　　考试还有不少时间，还有很多很多的可能性啊！ 　　 　　『没错，我也还有力量，还有更加强大的技巧……』 　　 　　梦明牢牢看着桌上的铅笔、稿纸。 　　 　　丁墨是第四行。要赢丁墨，也许只有那一招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赢……我一定要成功使用……』梦明的身体有点勉强。但就算再勉强，他也要使用那一招！ 　　 　　那是梦明的新诸葛流千术里，无法抵挡的最强技巧，但也是副作用很高的技巧。 　　 　　『丁墨，我们来第四行的考试吧。』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5－ 信号中断！？ 　　又一面玻璃被打破。 　　 　　苗悦莘的蛇舞卷破了金奈奈的好多镜子，在地上灵巧地游动，可是专注考试的考生们都没能发现它的存在。 　　 　　那条蛇不怕光，金奈奈的技巧全都对蛇没用。 　　 　　『哈哈哈，临仙的女生，看看你还能保持从容不迫的样子吗！？』苗悦莘亢奋的要死。眼看蛇舞就要攻破金奈奈的最后防线，她露出了胜利的邪笑。 　　 　　而金奈奈还是睁着大眼，一副没事的样子。 　　 　　因为她想自己的任务就是把答案告诉梦明，现在反正她都快把题目答完了。 　　 　　还剩下一道论述题。 　　 　　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答完。即使看见梦明似乎敌不过丁墨，也要帮梦明到考试结束的最后一刻。 　　 　　『别挺了，你的镜子全都没了！你最后一题论述题的20分就全交给我吧！』 　　 　　苗悦莘无比嚣张，她令蛇赶紧去咬金奈奈，让金奈奈昏过去无法考试。 　　 　　蛇凑过来了，金奈奈抬脚踩它，可是它一一闪过。 　　 　　『不用挣扎了。没了镜子的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其实金奈奈是一直听梦明的，没有用镜子向苗悦莘动手，而是一直在保护着自己，才会让苗悦莘这么嚣张。她现在想，如果老早就对苗悦莘使用天使的哈哈镜，苗悦莘才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没错，只要对苗悦莘那个人使用哈哈镜，就根本不用管她的那些毒物了。 　　 　　可是现在…… 　　 　　镜子都没了。 　　 　　真是倒霉。金奈奈这么想。 　　 　　蛇又向她咬了过来。 　　 　　难道真就这么完了？ 　　 　　论述题的20分……得不到这20分的话，自己的成绩不就又要落后一大截？ 　　 　　会给妈妈骂的啊。 　　 　　不止如此…… 　　 　　还有梦明呢？ 　　 　　如果自己拿不到这20分，岂不是让梦明的考试更加费劲！？ 　　 　　梦明对自己一直都充满信心，考前还对自己说过：“你没问题的。” 　　 　　既然梦明都这么信任自己，怎么能让他失望了！ 　　 　　他曾说过，一定要考进全省前十！金奈奈想起，当时在那病房里，在外头听见的梦明那种气势，还有曾见过的他所做的努力…… 　　 　　虽然那天金奈奈没有走进病房，但她知道梦明和司马曜一之间的事，她完全理解梦明的目标！ 　　 　　绝不能让梦明的辛苦白费了，要坚持写完这最后一题！ 　　 　　没错，必须对苗悦莘使出天使的哈哈镜，才能停止蛇舞的攻击。 　　 　　可是……手上已经没有用来攻防的镜子了。 　　 　　——没了镜子的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女生……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女生而已？ 　　 　　才不是。金奈奈不愿承认。她相信，自己绝不会是普通的女生，弟弟陈斐曾说过，自己是最强的C类生！ 　　 　　她是最强的才对！ 　　 　　是的，自己绝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不但要把全部分数都拿到，还能保护梦明！！ 　　 　　顿时，一滴眼泪，从金奈奈的大眼中滴出。 　　 　　『怎么？』苗悦莘一惊，『吓哭啦！？』 　　 　　才没有呢。 　　 　　这滴眼泪……不，这不是眼泪……！ 　　 　　这是一颗…… 　　 　　天使的水晶球啊！ 　　 　　近午的阳光从窗口射入，照耀在这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上。 　　 　　明光四射。 　　 　　——天使的哈哈镜！ 　　 　　…… 　　 　　苗悦莘趴下了，蛇舞停息了。 　　 　　金奈奈坚持住，提笔写完了最后一题。 　　 　　苗悦莘真没想到，金奈奈没了镜子也能继续考试。 　　 　　现在她一定愿意承认金奈奈不是普通的女生了吧。 　　 　　金奈奈自信地整了整眼镜，舒了口气。刚才她只不过是突然想起之前在梦明病房外，听过许诃所说的一个“古老的说法”，而苗悦莘又当她是普通的女生，正好给了她提示。 　　 　　金奈奈笑了—— 　　你知道吗？眼泪，是女生最强的武器哦。 　　 　　 　　 　　哲学考试结束。 　　 　　试卷全被收走，考生们纷纷散场。 　　 　　梦明依然坐在自己的D203，默默地低头望着桌面上留下的刀痕，和好多个大洞。 　　 　　有监考人员催他离开，准备封锁考场以备下一场考试。而梦明似乎没有听见，一直就这么坐着，坐着。 　　 　　偏过头，丁墨已经不在了，那边只剩下一地的纸屑。它们没有火焰，无法飞起。 　　 　　梦明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可他却挪不开一步。 　　 　　——“抱歉，看来我们的考试只能暂时中止了。” 　　 　　这是丁墨临走前对梦明说的话。 　　 　　因为刚才考试期间丁墨收到了奇怪的消息，说AB楼那边，云丰的徐鹤君和姚颂，还有几个厉害的LC考生被不知什么人破坏了准考证，同时绍庭也有些拔尖的L类生遇害。 　　 　　虽然梦明根本不想管那些，只想一心赢下丁墨，但丁墨却已无心应付梦明。 　　 　　『可恶……』 　　 　　梦明的挑战，就这样被中止了……？ 　　 　　“可恶……太可恶了！！” 　　 　　梦明咬牙用力敲着桌子。他就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自己比丁墨强！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赢，机会就此失去了。 　　 　　他不知道该埋怨谁。 　　 　　怨外界？梦明很清楚，如果什么意外也不发生，再照那样考下去，输的人是梦明。 　　 　　怨自己？自己修炼不到家……可是自己还存在无限的可能性，不一定就会输啊！！ 　　 　　他又敲了一下桌子。 　　 　　监考人员又来到D楼二层，把梦明撵出了考场。 　　 　　 　　 　　考区的信号管理处，徐鹤君和姚颂，还有各位准考证被损坏的考生聚在一起，在和管理人员谈话。 　　 　　“这一定是人刻意所为。”徐鹤君冷静地说，“我代表在此的所有考生，要求归还我们的考试资格。” 　　 　　管理人员也愁。 　　 　　所有被破坏的准考证都无法修复，是信号器核心被破坏了。遇害的全是成绩优秀的考生，所以光看这现象，任谁都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再加上从第二场考试开始，就在阳旭的高灿飞和部分考生身上发生了此类事情。所以考生们要求归还考试资格的事情，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 　　 　　“可是……考场规则已经明确地说明，信号消失的考生就失去考试资格。这个我……” 　　 　　管理人员很难办，毕竟他的主要工作是负责信号掌控，他说的话并不能算数。 　　 　　“所以我给你们联系了主监考，他来了。” 　　 　　考生们转过身，只见绍庭科技大学考区的主监考走了进来，是一个颇有气派的领导型男士。 　　 　　主监考说：“我知道你们的要求了。” 　　 　　“我们还要求考区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这完全是监考的漏洞。”徐鹤君说。 　　 　　“抱歉，我只说我知道你们的要求，没说答应。” 　　 　　所有考生愣了。 　　 　　他不答应！？ 　　 　　主监考神情严肃地，用低沉的嗓音铿锵有力地说：“虽然你们的准考证坏得很离奇，可是我们在监考上也并没有任何失误，而且发下的准考证全经过严格检验，也都是合格的。” 　　 　　“那又如何？有人破坏了我们的准考证！” 　　 　　“是谁？” 　　 　　“呃……！” 　　 　　考生们呆住了。 　　 　　“我说过了，我们的监考清清白白，没有发现舞弊行为，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你们的准考证是被他人刻意损坏。”主监考义正辞严地说，“准考证信号消失，考生就失去考试资格，这是规则！” 　　 　　“可是你们不管不可抗因素的吗！？” 　　 　　主监考说：“当然管，只要你能说出原因。现在既然你的准考证是人为破坏，那么就请你抓到那个人，找到证据或让他承认。这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归还你们考试资格。” 　　 　　“……” 　　 　　“可你们全都说不出原因和凶手，我是否能认为是你们自己考试没考好，而故意弄坏了准考证，得到一个不想考的理由呢？” 　　 　　“……你！”一向冷静的徐鹤君有点恼怒了。他想冲上去揪住主监考，还好被姚颂拦住。 　　 　　“我还是这个意思。”主监考闭上眼说，“我们的监考没有纰漏，没有看到考场里有什么犯人。你们想要拿回考试资格，请提供犯人的证据。” 　　 　　 　　 　　大海广阔无边，海风中的苦味仿佛更加浓郁了。 　　 　　海浪依旧那样拍打着礁石和沙滩，但沙滩边一个考生都没有，浪花声只显得孤寂。 　　 　　梦明独自坐在椰林的尽头，海岸的崖边，双眼呆滞地望着大海。 　　 　　总觉得，大海的颜色变得愈发浑浊了。 　　 　　“你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叶玲的声音从梦明身后传来。 　　 　　梦明没有搭理，他心烦着。 　　 　　“考试还没结束哦。” 　　 　　“我知道啦……” 　　 　　叶玲能够体会梦明的感受，知道他现在真的是很郁闷很郁闷，都不想继续考试了，所以才跑来这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独自静静发呆。 　　 　　“那么你决定怎么做？” 　　 　　“没决定。” 　　 　　叶玲想问梦明是继续考呢，还是放弃考试，和那个魔术师走。可是梦明却根本不知道考虑了些什么东西，只是一个劲发呆。 　　 　　“好吧……如果你决定不考，放弃了你的同学们的话，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什么意思？” 　　 　　放弃同学们？ 　　 　　自己的成绩如何，都不会影响到同学们的成绩啊，顶多是个校排名而已。 　　 　　“呵呵，你不会没听说徐鹤君和姚颂，还有高灿飞他们全都被破坏了准考证吧？” 　　 　　因为求胜心切，梦明一直都没太在意这件事情。 　　 　　他便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了他们，还有许多成绩优秀的C类生、L类生和他们一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故意所为。”梦明的判断还是很正确。 　　 　　“那么继他们之后，就该轮到丁墨了吧，然后还有临仙中学、观棠中学的考生了吧。” 　　 　　“什么？” 　　 　　难道说，今天和自己考试的丁墨，还有临仙中学和观棠中学的考生，也将会遇到同样的事情！？ 　　 　　不说高灿飞，就连徐鹤君和姚颂都在考场上遇害，那么这作俑者的实力，一定很不简单…… 　　 　　叶玲知道，这场考试，包括这个考区，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阴谋。 　　 　　“诸葛梦明，你会怎么做呢。我事先说明，我可只会保护我的同学哦。” 　　 　　听了这话，梦明沉下心来。 　　 　　看起来的确像是故意安排了这个考场，让省重点的优秀考生进来，然后破坏他们的考试…… 　　 　　……丁墨也会成为目标？ 　　 　　照着么说来，成绩好的考生…… 　　 　　金奈奈，周纶羽…… 　　 　　他们也会被害？ 　　 　　对方是能让徐鹤君和姚颂都抓不住的敌人啊。 　　 　　还有…… 　　 　　小巧，许诃，白玖…… 　　 　　他们都是L类生，被一下破坏了准考证的话……岂不是…… 　　 　　之前梦明还在犹豫。 　　 　　他弱，所以理应跟司马曜一走； 　　 　　但让他突然就这么改变一切，他很不情愿…… 　　 　　明明已经离开了家庭，现在又要让他离开另一个家庭？ 　　 　　这太难做到了。 　　 　　直到叶玲刚才的话，才让他注意到了那件事情。 　　 　　以前的家庭，梦明完全没有力量拯救。而现在的家庭里的同学们正面临危险，自己该怎么做？ 　　 　　现在的梦明，是否还会就这么逃走？ 　　 　　“我不会放弃考试的……”梦明说。就算是为了自己，也要考完试，等全部的成绩出来再说。他想的没错，即使他决定离开，也应该先考完这一场试。 　　 　　但是否该为了同学们，为保护好这场考试及各位的成绩尽一份力呢。 　　 　　他当然知道，他还有力量的。 　　 　　虽然现在的梦明依然是一脸彷徨，但仿佛有一种羁绊，让他仍留在考场，无法离去。 　　 　　“考试还没结束。”叶玲远去了，带着平和的话语，“就看你的了，诸葛梦明。”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6－ 阴谋乍显 　　现在是7月7日晚，有好些临仙中学的考生在考区草坪里围坐着。 　　 　　从中间摆了零食和点燃的蜡烛来看，他们是在开生日聚会。 　　 　　“生日快乐！！” 　　 　　“哦！” 　　 　　林景炫带头打开饮料，为黄巧依的生日祝福。 　　 　　连黄巧依自己都差点忘了今天生日，要不是段荷突然提醒了她，说不定就直接在连续的考试中错过去了。 　　 　　“谢谢大家。”黄巧依开心地说。 　　 　　“我说，你应该开酒！哈哈！” 　　 　　在这堆临仙的学生中还混有一名观棠的学生，他怂恿林景炫开酒，那显然就是何欢了。他虽然手伤没复原，但还是很好地保持着他那乐观的心态。 　　 　　“酒？”一个令人发麻的发音方式说，“何公子。此地乃考区也，在下所得之物仅有食物与蜡。借问，酒家何处有？” 　　 　　“……” 　　“……” 　　“……” 　　他的话几乎可以把蜡烛冻僵。 　　 　　“哦，啊哈哈！”何欢倒对施筠的发言一点不过敏，“没关系，我有，我有！” 　　 　　“我说施筠啊，你怎么跟个隐身人一样，考试几天都好像没见着你。你考得怎样啊？”围坐在这群人里的许诃问。 　　 　　“许公子是在与在下在探讨在下现在的成绩？” 　　 　　“呃……嗯……”许诃也对他的说话实在接受不了，但还是想问问看。 　　 　　“在下嘛……” 　　 　　“你管他考得怎样，再好也就语文分高些，数学以后全一塌糊涂。”林景炫插道。 　　 　　施筠缓慢地摇了摇头，又伸出一个手指继续轻轻摇动：“林公子此言差矣。在下现在的成绩与林公子相比，未必……”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让施筠说话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段荷说。 　　 　　“是吗，可我觉得还好啊。”金奈奈睁着大眼。 　　 　　林景炫说：“都连续一个星期神经紧绷了，今天难得找个借口轻松一回，你们居然还讨论考试！不烦的啊？小巧，生日快乐！” 　　 　　他说的没错，虽然黄巧依是主角，但这个简单的生日会更重要的是能让大家放松放松，以更好的心态来迎接往后的考试。黄巧依的意思也是如此：“反正就剩两门了，就别提以前的考试了吧，好好准备明后天的历史地理才是。” 　　 　　“哎哟，连小巧你也提考试……算啦。那梦明呢？你不是叫了他吗，他怎么还不来？” 　　 　　梦明是黄巧依要叫的，可是傍晚黄巧依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梦明人。 　　 　　“他真的没在宿舍？”黄巧依问。 　　 　　“真的！”林景炫答道。 　　 　　“奇了怪了。咱还留了个位置给他的……他却……” 　　 　　“搞什么嘛，小巧生日居然不来！没准他忘了。亲人的生日我可从没忘记过。” 　　 　　“算啦，梦明偶尔也会犯犯错嘛，小巧原谅他吧。” 　　 　　“唔……”黄巧依不大情愿地小声嘟哝。 　　 　　他到底上哪去了？在这么一个考区里也会失踪？ 　　 　　黄巧依担心梦明出事，可是段荷和金奈奈都说不怕，认为梦明安全的很。再说梦明不记得黄巧依生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前些天和周纶羽闹了，心情一直郁闷着，再加上今天白天和丁墨的考试…… 　　 　　『我看还是该让他一个静静。』←段荷。 　　 　　『嗯。』←金奈奈。 　　 　　“可是，你们……有没听说啊？”一直沉默的白玖说话了，这让大家才发现原来她也存在，“今天很多学生的准考证都坏掉了，那我们的不会有事吧？” 　　 　　可在金奈奈印象中，这件事似乎并不是在今天发生的。但她没有说出来。 　　 　　“不是说了别讨论考试了吗……” 　　 　　“没关系，我们应该没事。好像坏的全都是省重点中学的学生，我们学校的一例都没有。” 　　 　　“那还真是奇怪了！” 　　 　　“真的不会吗？”白玖还是有些担心，缓缓站起身来，“那……我要去复习历史了。” 　　 　　“不是吧你！？” 　　 　　今晚大家的兴致挺高，想只要赶紧考完最后的两场考试就可以放假了。 　　 　　只有黄巧依是表面开心，内里还是忍不住担心梦明。 　　 　　『梦明哥真的没事吗……』她只了解一点点关于梦明和周纶羽的事，却不知道梦明的其它考试如何。 　　 　　可是不管发生什么，也不至于找不到人，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忘掉吧。 　　 　　『梦明哥……』 　　越想越不爽。 　　 　　“何欢，来点酒！” 　　 　　“啊？？” 　　 　　干脆不想了，开心些！ 　　 　　“哦！生日快乐！！” 　　 　　各位都满怀热情地准备迎战最后的考试，只要考完就轻松了。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那种危险也正在慢慢向他们靠近。 　　 　　 　　 　　7月8日可以说是最让考生感到不适应的一天。 　　 　　因为部分考生失去准考证信号，导致无法考试的关系，考场比以前显得空了。包括徐鹤君、姚颂都未能重新获得考试资格，他们这伙人一直在焦急地和监考员谈判还有寻找事故的起源。 　　 　　他们之中也有部分人来到考场楼下，觉得今天如果再发生这种事的话，兴许能从考试中发现什么。 　　 　　就在考场里的C类生们都以为考试还会这么平静地持续下去，丁墨也会毫无疑问地拿下本场统考的全省第一时，让他们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丁墨受到了围攻。 　　 　　事情不出叶玲的所料。A楼三层的丁墨，正在使用他的黑色魔术艰难地抗敌！而那些围攻他的，竟是一直在考场里默默无声的，平阑中学的考生！ 　　 　　『一、二、三……共七人……』 　　 　　周纶羽也坐在B楼四层，往下看见AB楼分散的七个人，他们集中对付丁墨！这些人之中竟还有庄翼然。让他更加惊讶的是，七人接连不断的攻击，层出不穷的绝技，竟把绍庭中学的王牌丁墨彻底压制住了。 　　 　　平阑中学竟然有如此的实力！ 　　 　　周纶羽从没想到过会这样。他看着看着，连自己的考试都差点停笔了。 　　 　　『庄翼然，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问，他越来越想知道平阑中学究竟在搞什么！ 　　 　　只见现在孤军奋战的丁墨，正死死地保护着自己的准考证，连试卷和答题卡都几乎要放弃了。 　　 　　但平阑中学的考生却穷追不舍，非把丁墨的准考证打坏不罢休。 　　 　　『你们，这竟然都是……』 　　 　　周纶羽再也看不下去了，想立即出手帮忙，可是庄翼然的线已经牢牢捆住了丁墨的准考证，然后同伴一个通电…… 　　 　　来不及了。 　　 　　周纶羽紧紧咬着牙，手中攥着一把红丝还没能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丁墨的准考证冒出了黑烟。 　　 　　自从昨天徐鹤君和姚颂的准考证被打坏起，周纶羽就已经开始对高灿飞的事件也抱有怀疑了。高灿飞与徐鹤君、姚颂的准考证全被破坏掉，这不像是巧合！ 　　 　　而他今天亲眼见到了，连丁墨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庄翼然……』 　　 　　他俯视着庄翼然，却见庄翼然的神情平和，一丝多余神态都没有，完全看不出他是在高兴还是忏悔。 　　 　　他绝对记得，上个月和庄翼然再次重逢的那一天，是在档案室那种地方…… 　　 　　庄翼然去档案室，到底做了什么？ 　　 　　『你们平阑中学到底想搞什么！……』 　　 　　不过周纶羽想想也大致知道了。 　　 　　平阑这一所普通中学，却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他们做这些事的原因也显而易见了。 　　 　　『可恶……我完全忽视了这个学校！』 　　 　　平阑他们偷偷地把省级的优秀学生一个一个干掉，最后七个高手光明正大地站出来集中精力对付最后的丁墨，这种战术让人不得不佩服。 　　 　　『然后留下明天的最后一场考试，把我们剩下的区重点学校一举歼灭！……』 　　周纶羽也料到了这一步。 　　 　　历史考试结束铃声响起，C类生们都几乎想大叫出来。全省统考接近尾声，但居然发生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牌丁墨考差一门也就罢了，但现在……丁墨居然丧失了考试资格……！？ 　　 　　所有C类生都从不关注的平阑普通中学，居然在这种时候一跃而起，成为了绍庭科技大学考区的一个焦点。 　　 　　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平阑中学所为。 　　 　　『庄翼然！不是说好和我一决胜负的吗！』 　　 　　周纶羽不会忘记和庄翼然的约定。 　　 　　『我一定会赢你的。』 　　 　　他决定就在今日，找庄翼然说清楚。 　　 　　 　　 　　还没过一小时，丁墨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考场。 　　 　　很多考生围着他问到底怎么回事，感想如何，而丁墨只是笑着说自己实力不足。 　　 　　丁墨是影响力很大的王牌学生，导致这个事件连监考人员也都听说了。 　　 　　因为徐鹤君的坚持，加上这次丁墨身上也发生了相同的事情，导致绍庭科技大学考区的主监考已经开始关注此事了。他听闻是平阑中学的考生在背后作崇，但派人询问了平阑的考生，却没有一个人承认或说了解这件事的。 　　 　　也就是说，这虽然表面上极像一场事件，但完全没有证据证明此事。 　　 　　主监考发愁了。只要没有证据，那就构不成作弊，构不成犯罪。再说了，平阑中学这么一个普通中学，能做到这么轰动的事情吗？ 　　 　　是否其他学校刻意陷害，这也很难说。 　　 　　于是他不得不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们的监考没有任何纰漏，没有任何表明舞弊的证据，所以再怎么指控他人也是无效。” 　　 　　徐鹤君很无力。 　　 　　他说如果再让他考一场试，他们绝对能抓住证据！ 　　 　　可考场规则就是准考证损坏了就不能再考试了，主监考能允许自己带头违反考场规则吗？ 　　 　　“明天还有一场考试。” 　　主监考说完这句，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铁了心要指控平阑的考生作弊，那监考人员会在最后一场考试里重点关注他们。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7－ 小小的大学梦 　　十年前，清昕。 　　 　　清昕第一小学是清昕唯一的重点小学，这所学校培养出的学生，升上重点中学的比例是清昕其他学校的三倍以上。 　　 　　重点小学对学生的入学选拔，则是各方面的素质测试。如智力，知识，体能以及对分数、考试的理解。每年，几千名报读清昕第一小学的小朋友中，能够入选的只有不到一百人。 　　 　　刚到入学年龄的周纶羽幸运地通过了这些测试，成为了不到一百人中的一员。他就读于清昕第一小学一年级。 　　 　　当时整个年级只有两个班，小学生们从一年级就开始接受正规的应试教育，上的第一节课便是“考试基础”。 　　 　　虽说进入了这所学校的人已算是清昕的菁英了，但周纶羽并不满足于此。周纶羽还想继续努力，要在这些菁英之中脱颖而出。 　　 　　从入学开始他就认真听课，认真学习，门门考试都拿第一。 　　 　　他最喜欢的是语文课。 　　 　　虽然老师只是一味在讲课本里的课文是如何写字、如何用词、如何造句的，但周纶羽更喜欢的是课文所讲的那些有趣的故事和童话。 　　 　　在所有课文里，其中有一个故事和他曾经听说的剧情不大一样。 　　 　　那篇文章是《赤壁之战》。 　　 　　他的爷爷曾给他讲过这个故事。说是周公瑾用火攻，仅靠几万人就击破了敌军二十余万人，是一场历史上有名的以弱胜强之战。 　　 　　可是课本里的，却是说周公瑾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没有东风，火就烧不到敌军，最后是诸葛孔明帮忙把东风唤来的。 　　 　　周纶羽便拿起课本问爷爷，爷爷说课本胡扯，赤壁之战是周公瑾的功劳，东风是当时肯定会发生的自然现象，根本不关诸葛孔明的事。 　　 　　后来老师布置了作文，要求是评论赤壁之战，周纶羽便写下了他对赤壁之战的看法。 　　 　　结果周纶羽的这篇作文让语文老师大吃一惊，因为周纶羽……他反驳了课本里的东西！！ 　　 　　老师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周纶羽是个优秀学生，但他居然有反驳课本的想法，如果再不好好教导的话，他容易走上弯路啊。 　　 　　老师拿着这篇作文去问教务处主任，正巧教务处主任也曾教过语文，便对语文老师说：“我们的语文课，上的是什么？” 　　 　　“是字词句。” 　　 　　“这个学生的字词句如何？” 　　 　　“这……”语文老师再次看了一遍作文说，“很流畅，很通顺，文笔挺好。” 　　 　　“那就对了。给满分。” 　　 　　“可是……他的思想内容……！” 　　 　　教务处主任回答说：“语文课，教的就是字词句。他学会了，就代表教学目的达到了。不必管他写的什么内容。” 　　 　　于是这次作文，周纶羽得到了满分，同时班上还有另一名得到满分的同学。 　　 　　入学以来，周纶羽还从没注意过那名同学，这次难得出现的两份满分作文，让他们相互注意到了对方。 　　 　　那是个叫庄翼然的男生。他平日里的表现不大起眼，可他每每小考却总能和周纶羽争个一二。 　　 　　这下周纶羽算是找到对手了，他可不愿意输给这么个同学。他更加努力读书，同时还时常关注庄翼然的课业状况，看看有没有自己比不过的地方。 　　 　　可是庄翼然却和周纶羽完全不同。 　　 　　庄翼然的学习看起来一点也不用功，上课还随便打瞌睡，开小差，连笔记也不做；下课后也很少回家学习，听说他一放学就爱跑去街上看木偶戏。 　　 　　周纶羽总觉得自己只要更加努力，就不会输给那样的学生了。 　　 　　可是又一场考试下来，庄翼然的分数比周纶羽要高。 　　 　　周纶羽很纳闷。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各方面素质也绝不低于庄翼然，可怎么分数不如他高呢？ 　　 　　他觉得不大对劲，就更加关注庄翼然了，甚至放学后还跟踪庄翼然，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去干嘛。 　　 　　可庄翼然确实是到街上和一堆朋友们欣赏木偶戏。 　　 　　好几个牵线人偶在舞台上活灵活现地做动作。它们的灵巧和生动，根本不像是只由一名人偶师就能表演出来的。 　　 　　『……看那种东西也能提高成绩？』周纶羽心想。 　　 　　周纶羽坚持不懈地提高自己考试的速度和准确度。终于有一次，他提前写完了考试答案，喘口气心说：『好了，我比你快。』同时偏头去看庄翼然的考试。 　　 　　就在那一瞬间，他无意中发现了庄翼然考试的奥妙！ 　　 　　『他……他……！』 　　 　　周纶羽震惊了。 　　 　　他看见从庄翼然左手指尖伸出了好几条人偶丝线，连接了考场各处的考生！ 　　 　　『他在……作弊！……』 　　 　　 　　 　　该怎么做？……揭发他吗！？ 　　 　　周纶羽平生第一次看到考试作弊，内心无法镇定下来。他全身僵硬，动也不能动一下，只能听见自己不断加重的心跳声。 　　 　　为了让木偶戏的表演更加真实，那种人偶丝是采用一般人看不见的材料做的。可是周纶羽家里是使用红丝的中医，他自然能够看见那种线。 　　 　　所以除了庄翼然外，整个教室也只有周纶羽才能看见庄翼然在作弊！！ 　　 　　这种情形下揭发作弊，只怕徒劳无功，还被反咬一口啊…… 　　 　　可就在这时，周纶羽面前出现了一条人偶丝。它正在偷偷靠近自己的考卷……！ 　　 　　『这是……什么！？』 　　 　　周纶羽沿线看了过去。他发现这并不是庄翼然牵出的线，而是另一个同班同学…… 　　 　　他们居然都会使用！？ 　　 　　但眼前的这条线更让周纶羽手足无措。那名牵线的同学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周纶羽，仿佛在说：『周纶羽，你成绩那么好还那么嚣张。我刚学会了一招，就让你吃点苦头吧！』 　　 　　那条线切到了周纶羽的试卷，而周纶羽慌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居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试卷上的字迹，被缓缓抹掉了一片。 　　 　　突然，眼前的这条线却被瞬间切断，切成了好几截！！ 　　 　　有人在帮助周纶羽！周纶羽立刻偏头一看，这人是…… 　　 　　庄翼然。 　　 　　庄翼然盯着攻击周纶羽的那名同学，告诉他：『老师教了你真空刃，可没准你去攻击L类生！L类生的成绩是努力读书换来的。你要攻击，向我来！』 　　 　　那名同学被庄翼然爆发的气势吓坏了，直到考试结束都没敢再出手。 　　 　　而周纶羽却一直被惊吓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草草地把试卷上被真空刃抹掉地字迹补完，同时还回忆着刚才的情景。 　　 　　『庄翼然，刚才帮了我……？』 　　 　　一个作弊的学生，竟然会帮自己对付另一个？ 　　 　　考试结束后，他站到发呆的庄翼然的课桌面前，对他说：“你……” 　　 　　“嗯？”庄翼然抬头一看，想不到是周纶羽。 　　 　　“你刚才……” 　　 　　周纶羽想了半天，不知该如何说话。毕竟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庄翼然的成绩和自己不相上下，自己是通过了大量的努力，而庄翼然却是靠作弊换来的。这让周纶羽很是郁闷。但庄翼然却在考场上保护了周纶羽，让周纶羽的成绩没受到损害。 　　 　　那么到底是该说他作弊呢，还是谢谢他帮助了自己？ 　　 　　周纶羽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能看见？”庄翼然大概知道周纶羽要说什么了，很好奇。 　　 　　周纶羽点头。 　　 　　“哇，你怎么会看见的？”庄翼然很小声地说，生怕被其他同学听见，“我练了好久才学会看这个线呢。” 　　 　　“其实我……我也有。” 　　 　　周纶羽从口袋里拿出红丝给庄翼然看。 　　 　　庄翼然拎起红丝摸了摸，搓了搓，感觉和自己的人偶丝不大一样，但粗细度和透明度十分类似。 　　 　　庄翼然的表情从讶异转为兴奋，立即问周纶羽：“周纶羽，你要不要学习作弊！？” 　　 　　“哎！？” 　　 　　 　　 　　没过几天，庄翼然拉着周纶羽往街上跑去。 　　 　　“可是，作弊这种事情……”←周纶羽。 　　“没关系啦，我们作我们的弊，他们考他们的试。不相干吧！”←庄翼然。 　　 　　让周纶羽突然做那种事，他真的不大乐意。可是自从他见到庄翼然救下自己的那一招真空刃后，他已深深地被那技巧震慑住了。 　　 　　他虽然也涌现出很想学的念头，可还是一时难以打破自己的传统观念。这几天以来，他一直在回想着那一招漂亮的真空刃。 　　 　　“我们读个书，不就是为了上大学嘛。那位人偶老师就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庄翼然。 　　 　　“啊？是吗？”←周纶羽。 　　 　　“他这样教我们：那种东西有啥好学的？不想读就不要读了，不学习一样能考上重点大学！” 　　 　　也就是说靠作弊了。 　　 　　但“不想读就不要读”？其实在周纶羽心里还是挺喜欢某些课程的啊。 　　 　　庄翼然拉着周纶羽认认真真地看了一场木偶戏后，便带他进入后台找到人偶老师。 　　 　　“老师，我带来一个新人！周纶羽！他从没学过就能看见我们的线了哦。” 　　 　　“真的？”这位年轻的人偶老师艺名叫做吴尘，他靠近周纶羽，调皮地问，“你，想学丝线技法吗？” 　　 　　“我……” 　　 　　从周纶羽的谈吐中也能明白他的犹豫。可是这么帅的技法，加上刚才的木偶戏也让自己看得入迷…… 　　 　　稍微学习一下也不会怎样吧……？ 　　 　　更何况庄翼然曾用它救了自己啊。这虽然是作弊，但是，这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对了！如果学会了这个，再要遇到C类生的攻击，那就能自保了！ 　　 　　周纶羽说想学，同时拿出自己的红丝给吴尘看。 　　 　　吴尘拎起红丝，仔细端详了一番说：“这应该是切脉用的线吧。你懂切脉？” 　　 　　“我会一点点……” 　　 　　“那你学起缠笔应该很快才是。” 　　 　　吴尘想赶紧让周纶羽试试，便把线的一头套在笔上，交给庄翼然，再把线的另一头递给周纶羽，让周纶羽按着线，远距离感受庄翼然写下的字。 　　 　　不出吴尘所料。周纶羽闭着双眼，认真地按着线，直接说对了庄翼然写下的所有字！ 　　 　　“天啊，”庄翼然吃惊地说，“我学了好几个月才能说对一半啊！” 　　 　　“哈哈哈。”吴尘大声笑出来，他想不到周纶羽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周纶羽，你不作弊真是太可惜了。” 　　 　　“可我……”周纶羽还是很犹豫的。他看了看庄翼然的神色，只见庄翼然在那兴奋地一个劲朝他举大拇指，给他信心。 　　 　　“周纶羽，考试时你会写的就自己做，不会写的就作弊，这样多好啊！” 　　 　　这句，就是让周纶羽彻底下定决心的话。 　　 　　“嗯！！”周纶羽笑着点头。 　　 　　 　　 　　后来吴尘给周纶羽演示了真空刃，让周纶羽慢慢学。刚开始的两个月，周纶羽老把红丝玩断，要么就是不小心脱手，还偶尔会划伤自己。 　　 　　周纶羽怀疑是不是红丝的问题，因为红丝和人偶丝不一样。吴尘告诉他不会，他说：“我们用的人偶丝和你的红丝材料不同。人偶丝是能导电的，而且可以迅速猛烈点燃，虽然透明，但实质上它们就像金属一样；而你的红丝则是很正统的有机物，用火能烧断，但不能一直引燃，更是绝缘体。这两种线虽然材质不同，各有优劣，但这些并不是根本问题。根本问题在于自己对手上工具的理解，体会如何才能灵活善用自己的道具。要多摸索、多练习才能炉火纯青。” 　　 　　吴尘还给他们表演了各项更难的技巧。如真空鞭，真空网，天龙卷，甚至他当时最令人叹为观止的绝技——风龙卷。 　　 　　在吴尘的指导和庄翼然的陪同下，周纶羽慢慢深入了丝线技的练习。他越来越热爱这套技巧，与庄翼然的友情也越来越深厚。 　　 　　一年快要过去，终于在一年级的暑假快要结束的某天，周纶羽把真空刃练出来了！ 　　 　　他兴奋地跑去庄翼然家，想把自己的技巧表演给庄翼然看。可是，这时的庄翼然家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清昕了。 　　 　　庄翼然告诉周纶羽，他的父母和吴尘老师一样，都是旅行艺人，所以才会相互认识。但正因为是旅行艺人，所以现在又要一同去别处继续表演了。 　　 　　这么说，周纶羽马上就要与庄翼然和吴尘老师分别了？ 　　 　　周纶羽不舍。 　　 　　庄翼然说：“抱歉，我们不能不走，这是习俗。” 　　 　　周纶羽原以为和庄翼然、吴尘一起学习丝线技巧的时光还能一直持续下去，却从不知道一年后，他们会要离开…… 　　 　　他只感到一阵失落。 　　 　　“不管怎样你先看看吧。我的真空刃！”周纶羽说。 　　 　　庄翼然便答应看看。 　　 　　周纶羽走到树下，把红丝牵到树枝上，瞄准了树叶。 　　 　　“看我的真空刃！” 　　 　　周纶羽的手指迅速做了几下动作。 　　 　　可是……树叶毫无动静。 　　 　　“再来！” 　　 　　周纶羽继续努力。 　　 　　树叶依然没被切断。 　　 　　“怎么会这样！？” 　　 　　庄翼然开始笑，可周纶羽说：“不会的，我刚才，刚才明明做到了的！信我啊！” 　　 　　庄翼然没说不信，只是爬上了另一棵更高的树，还示意周纶羽也爬上来。 　　 　　周纶羽没明白，半带疑惑地跟着庄翼然爬上树去。庄翼然对周纶羽说：“来，再试试。” 　　 　　再试试？ 　　 　　在树上这个地方吗……？ 　　 　　周纶羽便伸出红丝，继续缠住了刚才那棵树的树枝。 　　 　　这次和刚才不同，他们位居高处，周纶羽从上往下使出真空刃。 　　 　　“啊哈！” 　　 　　几片树叶跌落，真空刃成功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站在高处就可以！？”周纶羽急忙问。 　　 　　庄翼然只是很不经意地一个回答：“因为，冷风是从上往下吹的呀。站越高，你的真空刃就会越强吧。” 　　 　　周纶羽听了一头雾水。 　　 　　他想，总之只要站得高就行了吧……？ 　　 　　下树后，庄翼然问了一句话：“将来你要考上什么样的大学？” 　　 　　“大学？”周纶羽说，“当然是重点大学。” 　　 　　“哈哈，我也是。”庄翼然说，“我会考上比吴尘老师更好的大学。” 　　 　　虽然两位只是小学生，但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庄翼然准备继续回家收拾东西了，他送走了周纶羽，还留下一句话：“以前说过的吧。不想读书就干脆不要读了，没事啦。不学习一样能考上重点大学的。” 　　 　　这话又让周纶羽吃了一惊。 　　 　　他居然知道周纶羽已经冒出了不想读书的念头？ 　　 　　因为周纶羽花在练习真空刃上的时间，还有与庄翼然还有吴尘的交往时间太多，周纶羽已逐渐感到，自己对手中红丝的热爱远胜于课本了。 　　 　　 　　 　　风中的临别，只有周纶羽一人给他们全车送行。 　　 　　上车前，庄翼然神情平和地对周纶羽说：“保重吧。” 　　 　　“你也是。” 　　 　　“说不定下次见面，就会在考场上相遇了呢。” 　　 　　“那时我们可能就是对手了。” 　　 　　“我不会输给你的！” 　　 　　“哈哈！这种话，你还是多多练习以后再说吧！” 　　 　　两人的感情依然很好。 　　 　　“那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考上比吴尘老师更好的大学哦！” 　　 　　“当然啦！” 　　 　　“我一不在，你们就想把我比下去？”吴尘出现了。 　　 　　他告诉周纶羽，能教的东西基本都已经教给他了，剩下的技巧，得靠他自己练习、摸索、进步。 　　 　　道别的话说完后，吴尘交给周纶羽一盒东西。他说，这是他们惯用人偶丝，万一遇到些红丝派不上用场的情况，就使用它吧。不但能点燃，还能导电哦！ 　　 　　周纶羽无言地接过这盒他们留下的最后的礼物。 　　 　　车驶远了。 　　 　　周纶羽站在原地。 　　 　　他在回忆，最初是因为庄翼然拯救了自己的考试，才让自己相信作弊能够保护自己和他人，并让自己接触了这一块世界。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庄翼然的话。 　　——不想读书就不要读了。 　　——站越高，你的真空刃就会越强吧。 　　——下次见面，我们可能就是对手了。 　　 　　『是吗，下次见面就是对手啊。』 　　 　　其实从那篇作文开始，周纶羽就早已把庄翼然视为竞争对手了，还想着自己绝不能输给庄翼然。 　　 　　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所以一定要加紧练习，否则会落后啊！ 　　 　　他把这一盒人偶丝认真地存了起来。 　　 　　“我会努力的。让我们考场上再见吧。”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8－ 黑暗中的企图 　　海边的高崖处，这里是周纶羽和庄翼然上次相会的地方。 　　 　　夕阳已经完全沉没，但天上依然不见星星。唯有半空的圆月高挂，映照着崖上的二人。 　　 　　“给你的那盒人偶丝，你用过吗？”庄翼然问面朝大海的周纶羽。 　　 　　周纶羽只用过两次，但他没有回答。他只说：“我不是拉你来叙旧的。” 　　 　　“哦……” 　　 　　“该告诉我了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指什么？” 　　 　　虽然庄翼然已经知道周纶羽该看出不少了，但他还是想先装装傻，观察一下周纶羽的反应。 　　 　　“别再装了，我都看见了，今天的考试。”周纶羽回过头，认真地面对庄翼然说，“难道你还要我出示证据？你们使用人偶丝导电，毁坏丁墨准考证的证据？” 　　 　　…… 　　 　　庄翼然依然面无表情。 　　 　　既然周纶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庄翼然便决定不再隐瞒，全都说出来好了。再说，从今天的考试起，他们也可以不再猥琐了，因为反正只剩下最后的一门考试了。 　　 　　“好吧。” 　　庄翼然便上前一步，把事实说出：“我们几个C类生，并不是平阑中学的学生。” 　　 　　这话出乎周纶羽的意料之外。 　　 　　不是平阑中学的学生？ 　　 　　那怎么会穿着平阑中学的校服，还能以平阑中学考生的名义来这个考区考试呢！？ 　　 　　庄翼然慢慢说起：“平阑中学是一所一般的中学，成绩普普通通，升学率也平平无奇。但只要平阑中学一直是普通中学，当然不会有优秀的学生、老师愿意进来，升学率也自然无法提高。这是一个死循环。” 　　 　　周纶羽认可这点。 　　 　　“然而平阑中学的校长，他不但爱慕虚荣，更贪图名利。他虽然很有钱，但在教育业上并没有做出任何成就。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学校能够腾飞而起，这样自己就能成为一个名留青史教育家，即便是拿自己的钱来换取也无所谓。” 　　 　　周纶羽听明白了。毕竟教育在大陆是一块可敬可畏的领域，掌握了高考教育就等于掌握了一切。 　　 　　只要平阑中学能够成为重点中学，那就会有大量学生、老师争先恐后地进入那所学校。那么那位校长想要得到钱、权力、甚至名声，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今年，机会出现了。平阑中学的校长听说黑森林杂技团来到附近，便派人去请来了他们。 　　 　　“黑森林杂技团！？” 　　周纶羽一想，这个杂技团好像听诸葛梦明说过！ 　　 　　“没错，黑森林杂技团。”庄翼然说，“平阑中学的校长，和本团的首席魔术师司马曜一当面对话，说要雇几个C类生帮他参加全省统考，花多少钱也没关系。” 　　 　　而司马曜一却说不要钱，只需要足量的经费，他便可以轻轻松松地帮平阑中学考赢绍庭中学，得到全省第一。 　　 　　平阑的校长大喜过望，给了很多很多的钱，让司马曜一放手去办。于是，这场统考里就出现了一场大型作弊。 　　 　　首先是把黑森林杂技团的适龄团员，编入平阑中学学籍，成为平阑的学生。 　　 　　当时周纶羽在档案室遇见庄翼然，庄翼然所办的就是编入学籍。把自己和其他几个团员的资料增添入平阑中学学籍，他们几个就成了平阑中学的学生。 　　 　　“你……你是黑森林杂技团的，团员！？”周纶羽一惊。 　　 　　“没错，我只是见习团员，见习人偶技师。不过经我这么说，你该知道黑森林杂技团的工作了吧？” 　　 　　原本对那个杂技团毫不了解的周纶羽，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黑森林杂技团表面上是杂技团，实际上做的是C类生雇佣工作！把团员雇佣给学校成为C类生，还帮学校筹划考试作弊，等等…… 　　 　　『这个杂技团，原来如此……』 　　 　　然后从考场抽签开始，一切就都已按照司马曜一的安排进行了。他早已让抽签这个偶然变成必然，让平阑中学和绍庭中学、云丰中学、阳旭中学等省重点学校全部抽到一起，以便袭击他们的考试。再加上临仙中学也是一所…… 　　 　　“但还有另外两所学校原本也是必须被抽进来的，但不知怎么，被人偷换成了观棠中学。司马曜一难得出现这种失误。” 　　 　　他们不知道那是叶玲做的手脚。 　　 　　“之后就是考试规则了。这里有两条规则是司马曜一弄出来的。本次校排名，取全校前五名进行排名的这条规则，你也该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吧。” 　　 　　周纶羽听着觉得紧张，说：“不管平阑中学的学生考得再差，只要前五名被你们几个包揽，你们的校排名就能得到全省第一……” 　　 　　“没错。再根据考生损坏了准考证就失去考试资格这条，让我们能把优秀的考生的准考证一个个破坏，最后唯独我们获得高分，平阑中学就能获得第一，完成任务。” 　　 　　这，就是本场大型作弊的大纲。 　　 　　也就是说，自从高灿飞的准考证被打坏开始，这场大型作弊就已经进入了高潮阶段。 　　 　　“原来全都是你们做的……”虽然他们作弊的逻辑全能说通，但周纶羽还是不太敢相信。 　　 　　连考试规则，抽签都能自己控制……那个魔术师，居然能做到如此大的作弊！ 　　 　　“好了。周纶羽，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说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听了庄翼然的话，周纶羽只觉得难以冷静，他的表情只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庄翼然，你……”周纶羽很小声地说，“想不到你居然不是学生，而是那个什么的团员……？” 　　 　　“那又如何？”庄翼然神态依然平静，“我还是遵守了和你的约定吧，我们考场上见的约定。” 　　 　　“可是你……” 　　周纶羽知道，前些天的考试，他们不但把C类生的准考证破坏了，还毁了不少L类生的准考证！ 　　 　　“为什么连L类生也……！？” 　　 　　“因为我们的任务，就是把所有成绩好的考生的考试资格破坏，不管L类生还是C类生。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平阑中学在全省统考中夺魁。” 　　 　　庄翼然的这句话，让周纶羽更加难过了。 　　 　　他仿佛觉得自己上了当，上了一个大当。 　　 　　——L类生的成绩是努力读书换来的。你要攻击，向我来！ 　　 　　周纶羽根本不愿回想起当时，可是十年前的那一幕却不停地从周纶羽脑中跳出。 　　 　　以前的庄翼然，保护了身为L类生的自己。 　　 　　而现在却……在做这样的事情！？ 　　 　　当初正是因为庄翼然救了自己的考试，有着那种保护同学的想法，才让自己也进入了C类生的世界。但…… 　　 　　庄翼然……他变了？ 　　 　　变成这样了！？ 　　 　　身为C类生的他，居然违背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这，岂不是庄翼然活活地把周纶羽给骗进来了！ 　　 　　“你不会忘记你救了我的那场考试吧！” 　　 　　“我记得。”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很后悔。” 　　 　　“！？” 　　 　　“我后悔救了你。” 　　 　　周纶羽一惊。庄翼然，说后悔？…… 　　 　　“如果我当初没有救你，就不会把你也卷进来了。”庄翼然说，“C类生的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哼……” 　　 　　周纶羽不知道庄翼然在离开清昕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对周纶羽来说，他并不觉得C类生世界有多么可怕。只是今天的对话才让他明白，有些人会为了金钱、名利而去作弊，而且是很可怕的作弊。 　　 　　“庄翼然，你到底为什么会去那个杂技团……” 　　 　　庄翼然叹了口气，说周纶羽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说：“你只要好好地应付我们俩明天的考试就行了。我会和你分个高低的。” 　　 　　可恶。 　　 　　真是太可恶了。 　　 　　虽然说好了考场上见，可是周纶羽并不希望和庄翼然变得如此敌对啊！ 　　 　　周纶羽明白，现在不管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庄翼然的心了。 　　 　　只剩下最后一场考试。 　　 　　周纶羽把庄翼然视为对手的决心，又再次涌了出来——绝不能输给庄翼然。他要做的，就是在最后一场考试里，把庄翼然打倒！ 　　 　　“既然你已经变成了这样，那我就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庄翼然笑了：“哈，以你的实力还是算了吧，不必说大话。” 　　 　　“什么意思！？” 　　 　　“省重点中学厉害的C类生都已经被我们消灭干净了。现在我们总共七个人，在最后一场考试里，可以分头清理掉你们剩下这些区重点中学的优秀考生。你们不过都是些区重点学校，是没有实力与我们抗衡的。” 　　 　　区重点中学的优秀考生？这么说…… 　　 　　除了周纶羽，还有黄巧依，许诃这些人？ 　　 　　周纶羽用力说：“你们还要破坏L类生的准考证？哼，太小看我们了吧！” 　　 　　“周纶羽，我没有小看你。你和那个诸葛梦明能赢徐鹤君和姚颂，就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所以……” 　　 　　“虽然你们俩联手确实能造成一定威胁，但可惜，现在的诸葛梦明已经不会再信任你了。你忘了吗，是你首先不信任他的。” 　　 　　“你……我只不过是误会他了！高灿飞的准考证，根本不是他弄坏的，而是你们！” 　　 　　“没错。让你们决裂，这也是我们的计划之一。” 　　 　　什么！？ 　　 　　周纶羽又是一惊。 　　 　　庄翼然说，周纶羽当时在岸边听到的对话，其实全都是假的。是杂技团的一名腹语师，模仿两人的声音做出来的假声！ 　　 　　“……果然如此。” 　　 　　“周纶羽，是你先离他而去，现在的诸葛梦明又怎么会信任你？即使你去向他道歉也没用了。” 　　 　　周纶羽感到可气。 　　 　　他们的作弊，居然连离间这种事情也会做！ 　　 　　损害了高灿飞、丁墨、徐鹤君、姚颂等人，离间了诸葛梦明和周纶羽…… 　　 　　明天他们还要破坏全部人的考试，包括临仙中学的L类生……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把我们临仙中学也卷进来……” 　　 　　“因为有个女生。”庄翼然随意解释道，“司马曜一想得到深谷幽灵。如果把你们学校的那个女生劫走，或许可以换到司马曜一想要的东西。可惜那个行动好像失败了。” 　　 　　周纶羽不明白，也干脆不想明白了。 　　 　　他只知道，现在的对手已经不是庄翼然一人了。他要面对的是平阑中学，黑森林杂技团的好几个强者！ 　　 　　“我知道了。这么说我就更不能输给你了。”周纶羽说。 　　 　　“没用的。没了诸葛梦明，你就是孤军奋战。我们有七个人，你们区重点中学的C类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哼……想不到，你居然会变成这样……” 　　 　　“呵呵。”庄翼然一笑，转过身去，“你真想知道为什么吗？去找吴尘老师吧。” 　　 　　“吴尘老师！？” 　　 　　“他是黑森林杂技团的首席人偶师啊。我都见不着他。他说如果想见他，就去参加通过C类生考试。” 　　 　　C类生考试！？ 　　 　　那个传说中的，只让C类生参加的，C类生资格认证考试！？ 　　 　　庄翼然离开了，还让周纶羽好好准备明天的考试，保护好自己的准考证。 　　 　　周纶羽独自一人留在崖边。 　　 　　他依然总是回忆起当年庄翼然救下自己考试的那一幕。 　　 　　明明就是他拉自己去学习丝线技的，现在却…… 　　 　　还有那个吴尘老师，居然也是黑森林杂技团的人偶师！？ 　　 　　当年自己如此信任的人，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分别的时候明明还约定好，一起考上比吴尘老师更好的大学的。现在却时过境迁，庄翼然不是学生了！？ 　　 　　还有那一盒人偶丝…… 　　 　　——给你的那盒人偶丝，你用过吗？ 　　 　　这是刚才庄翼然说的第一句话。 　　 　　周纶羽用过两次。 　　 　　第一次是和葵苑双校联考的时候，周纶羽与诸葛梦明联手，用那人偶丝来拴风筝吸取电力，作为导体线使用。 　　第二次是这次统考的英语考试，把它作为导火索，与诸葛梦明联手使出火龙卷，一举破坏了徐鹤君和姚颂的绫袖迷宫。 　　 　　这两次，都有诸葛梦明。 　　 　　『诸葛梦明……』 　　 　　——现在的诸葛梦明已经不再信任你了。 　　 　　庄翼然这么说过。 　　 　　『可恶……』 　　 　　明天是最后一场考试，但那将是一场最艰难的考试。 　　 　　当L类生们想着考完就能放松时，在周纶羽和各位C类生的眼里，最后一场考试面临的战斗会无比严峻。 　　 　　周纶羽知道，那七个人将会使用人偶丝，相互抄袭传递答案，最后把考场里所有优秀考生的准考证，通电一举破坏。 　　 　　一定要阻止这场作弊，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该怎样对付他们……到底该怎样……！』 　　 　　周纶羽知道敌人相当强，只有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即使自己的准考证能保全下来，其他L类生又该怎么办！ 　　 　　夜色越来越暗，离明天的考试也越来越近了。 　　 　　周纶羽思索着，一直到深夜。 　　 　　最后，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东风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39－ 天罗地网 　　绍庭科技大学考区的考生们迎来了全省统考的最后一天。 　　 　　今天的安排是9：30开始地理考试，直到11：30交卷。然后在12：00考试终铃响起，信号站关闭，考场大门敞开，考试完全结束。 　　 　　只要尽力把最后这场考试做完，下午考生和监考人员就都可以随意离场了。 　　 　　刚九点整，周纶羽就打理好一切，和一些备考的考生一同站在B楼考场的下方。 　　 　　“庄翼然，因为当时你保护了我，所以，今天我也会保护他们。” 　　 　　他下定了决心，要在庄翼然等人的破坏下，保护好全场的考生，维持这场考试的公平！ 　　 　　“周纶羽，如果你专心照顾你自己，说不定你的准考证还能获救。光你一个人想和我们对抗，太势单力薄了。” 　　 　　站在周纶羽身后的是身穿平阑中学校服的七名考生，他们的真实身份是黑森林杂技团的见习团员。 　　 　　七人中，其中有三名人偶技师，一名腹语师，一名驯兽师，一名魔术师，一名催眠师。他们今天的目标是破坏剩下的区重点学校的优秀考生们的准考证。 　　 　　庄翼然是人偶技师之一，他站在队伍前面和周纶羽说话：“我在B楼402，而他们几个的考场在ABCD楼全部分散。光凭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的？” 　　周纶羽转过身，望着他们七个。 　　 　　那七人高矮肥瘦全有，有的人皮肤上还有明显的伤痕或缺陷，看来那些是他们严格训练中造成的烙印。 　　 　　可那七人都被周纶羽坚定的眼神震了一下。 　　 　　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谁？诸葛梦明吗？ 　　 　　忽然听见半空中两声鸟叫。抬头一看，只见两只猎鹰俯冲落下，镜头转到了三名观棠的女生身上。 　　 　　她们是韩小薰、石慧、苏恬，都是来帮周纶羽的。 　　 　　韩小薰对平阑的人说：“我们会让你们得逞吗？虽然省重点的考生都不行，但你们最好不要小看我们观棠中学了。” 　　 　　然后，从六边形学院楼那边走来了三名男生。 　　 　　他们是葵苑中学的C类生！ 　　 　　“哼，居然让我们来收拾这种破残局。”郭淀指着庄翼然说，“你们这些普通中学的考生，在我们面前敢嚣张，什么意思。” 　　 　　陆霄手臂的毒已经治好了，齐天傲也对他们的行为看不下去，准备应战。 　　 　　“哈哈，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何欢跑上来了。虽然他的骨折还没好，但精力十分充沛。腰间还挂着一壶酒，想要在考试时喝下定神。 　　 　　他还说：“喂！就算我右手折了还有左手啊！” 　　 　　七位平阑的学生看着他们一个个跑来凑热闹，觉得十分可笑。 　　 　　“我真是看不出来啊，周纶羽。你是个不怎么爱交朋友的人，居然还能找到这么多帮手。”庄翼然说，“可是你们这种水平的人，来再多也是没用的。你们不过都只是些区重点的C类生罢了！没有绍庭，没有云丰，我看你们这些人，应该是这场考试里最后的杂虫了吧。” 　　 　　“我们不是杂虫。”这是金奈奈的声音。她正和段荷一起往A楼考场走去，同时对庄翼然他们说：“你们才是。” 　　 　　“听见了吧，杂虫们！” 　　 　　“哈哈！很有趣！”庄翼然点了一下他们的人数，“你们不过也七、八个人嘛！真以为人数相等就能对抗我们了？唉，光有信心是没用的，你们缺少的是实力。” 　　 　　“庄翼然，难道你忘记了？”周纶羽说。 　　 　　“什么？” 　　 　　“你有一次作文得了满分吧。当时作文题是要求我们评论一篇课文，记得吗？” 　　 　　“哦，当然记得。《赤壁之战》对吗？” 　　 　　“那篇课文里，谁的兵力强？但最后又是谁胜利了？” 　　 　　周纶羽的信心就来自于此。 　　 　　“你还是好好地想一想吧！” 　　 　　 　　 　　两个小时的地理考试从9：30正式开始。 　　 　　周纶羽坐在B401，庄翼然在B402。平阑中学的同党，全分布在四栋楼的各处！ 　　 　　而剩下的区重点中学的Ｃ类生们，他们也在四栋楼的每一个角落把关。 　　 　　他们约好，不会再让场上任何一个人的准考证被毁，绝不能让平阑中学的阴谋得逞。 　　 　　『庄翼然，你的目标不是全部考生吗？怎么只集中对付我一个人啊？』B楼的周纶羽横视着庄翼然。 　　 　　这一层的考场里已牵出了很多看不见的丝线，相互交错纠缠。 　　 　　『现在还不是时候。』庄翼然单手拉着人偶丝，另一只手在写答卷，『我们的任务是要得分。等到把满分拿到手后，再把那些帮我们得满分的L类生的准考证毁了就行！』 　　 　　周纶羽一笑：『典型的过河拆桥。有我在，你是不可能得到满分的！』 　　 　　『算了吧，你的真空刃也就这水平了。』 　　 　　几十、上百道光刃迅猛闪过，两人的真空刃在空气中交错切割。他们相互盯准对方的试卷和文具，在进行剧烈的攻防。 　　 　　但人偶师并不止庄翼然一个。另外两名人偶师早已在整个考场内布好了供他们全部七人抄袭答案的丝线。 　　 　　这些线经过大量拐弯，遍布了四间大楼，仿佛已把整个考区五花大绑。不论是天花板上，两楼之间，还是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都交错着他们繁多的线，疏通到每一名同党手中。他们的主力就是线，不但要用线来进行抄袭，还要用线来进行攻防！ 　　 　　现在，整个绍庭科技大学考区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这种大规模的高难度作弊，简直就是一副难以破坏的天罗地网。 　　 　　他们不但能用此线进行抄袭，还能用此线进行交流。 　　 　　『你那边怎样了？』 　　『有趣。有个考生想通电电我啊，我在耍他呢。』 　　 　　陆霄想用能量弹直接攻击他们的线。因为那些线是导体，只要被陆霄的电击中可不是好玩的。 　　 　　可是每每陆霄丢出能量弹，那些线就像跳舞般一晃，轻而易举地躲开。 　　 　　『哼。』陆霄干脆直接朝他身上丢出能量弹。 　　 　　能量弹高速飞翔，只见对方一动不动，只把一条新的人偶丝挡在中间！ 　　 　　用那个挡！？那他们不会被电吗？ 　　 　　只见能量弹打在线上，陆霄突然感到背脊一阵酥麻！ 　　 　　他电击了自己。那条线，原来被对方连到了自己腿上啊！ 　　 　　陆霄一个弯腰趴在桌上。 　　 　　『可恶……』 　　 　　郭淀比陆霄老练多了，直接使出冬之暴风雪的冷水泡对付对方！ 　　 　　水泡灵活、跳跃，用线根本就无法斩到它们。 　　 　　水泡来到对方眼前，想把对方的考试全部破坏。 　　 　　『哼，这一招你是躲不掉的！』 　　『是吗？』 　　 　　对方闭上双眼，从体内发出微弱的声波。 　　 　　『干什么！？』郭淀一惊。只见水泡全部破裂了，是被声音震破的！ 　　 　　那声音是没有任何空隙的技巧，水泡无法避开。 　　 　　郭淀的绝招也没用！？ 　　 　　『哈哈！对了，你看不见他们的线吧？』 　　 　　郭淀身后出现了一条线，它准备一下把郭淀的考试搅乱！ 　　 　　『春雨！』郭淀虽然看不见这些线，但是能使用春雨让线变得清晰。 　　 　　顿时，考场里的罗网全部明了！ 　　 　　『哦？你还是很有一手嘛。』 　　『哼，继续来啊。』 　　 　　至于何欢这边，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一只手不能用，另一只手还要管写字。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连他对手都有点可怜他。 　　 　　『哈哈，没事没事。让我喝点水……』 　　 　　何欢拧开酒壶，咚咚咚喝了几口。 　　 　　『我懒得理你了。你太烦人了。』何欢的对手根本不想理何欢，只想去做自己的事。可是突然一看何欢现在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他，怎么回事？……』 　　 　　『哦哦，来来，哈哈，玩真的，玩真的了。』 　　 　　 　　 　　已经半个小时了，考试依然在激烈地进行着。 　　 　　从半空俯冲下来的米米，想咬断C楼与D楼之间的线条！ 　　 　　可是两楼之间密密麻麻的罗网，突然一个动作就把米米弄倒在地。 　　 　　苏恬差点叫出声来，韩小薰让她千万不要着急！ 　　 　　反正她用香气就能让整个考场的人产生幻觉。 　　 　　『不好意思，你看到的我，其实是一个幻觉。』 　　 　　『什么？』韩小薰扭头一看。 　　 　　刚才明明还坐在那里的平阑考生，竟突然消失了！？ 　　 　　『我先中招了！？』韩小薰一惊，立刻点香。可是…… 　　 　　她找不到自己的香在哪。 　　 　　『糟了，我已经完全被那家伙……』 　　 　　『小薰！小心！』 　　 　　『哎！？』韩小薰往窗外一看，大吃一惊。是米米朝自己冲了过来！ 　　 　　她立刻低头趴在桌上躲开。 　　 　　回过神来一看，米米化身成刚才那名平阑中学的考生，坐回了原位：『哈哈！这场考试太好玩了。』 　　 　　『……哼……』 　　 　　的确如此。现在B楼四层的考试愈演愈烈了。 　　 　　双方天龙卷的交锋剧烈，丝线相撞，几乎擦出了火花。 　　 　　『周纶羽，你的力道还不够啊！继续接招吧！』←庄翼然。 　　『我看你也就这两下子了！』←周纶羽。 　　 　　又是一道天龙卷，把考场中央的空气都打得魂飞魄散。 　　 　　周纶羽并不是完全专注对抗庄翼然。虽然他有战胜庄翼然的决心，但他知道，现在的对手是平阑中学的七个人！ 　　 　　他还关注着其它各个考场，关注着整个天罗地网的布局！ 　　 　　这场考试，成败也许就定在这些错综复杂的丝线当中。 　　 　　周纶羽已经发觉，他们的线路，主要的有两股。 　　 　　一股，是用来抄袭的通讯线路。AB楼之间有一条，CD楼之间有一条，两条人偶丝把邻近两楼的通讯紧密地连接起来了，线路当然只在他们的人之间使用。但是AB楼与CD楼距离远，没有线通讯。这两条分别连接着两楼平阑中学考生的线，叫“通讯线”。 　　 　　另一股，则是他们构架好用来破坏考生准考证的线路！这一条线不但连接了邻楼，连AB楼与CD楼这么远的距离，在A楼尾部和C楼尾部之间竟有一条线从西面连接了起来！这是为了只要一次通电，就能破坏掉全部目标考生准考证的线。这条连接着那些优秀L类考生准考证的线，叫做“破坏线”。 　　 　　可是，AB楼与CD楼不但距离远，还相隔着一栋六边形学院楼。那栋楼森严地挡在了AB楼与CD楼之间。那么西边的那条破坏线，到底是如何牵过去的！？ 　　 　　『果然，是他们入场前就牵好的。』周纶羽心想。 　　 　　他记得，与诸葛梦明第一场考试也是这么做的，他们老早就牵好了红丝进行通讯。 　　 　　但，为什么破坏线一定需要连接起AB楼与CD楼呢？分开通电不行吗！？周纶羽一边与庄翼然交锋，一边寻思着。 　　 　　——那是因为，他们的电源只有一个。A楼的金奈奈这么告诉周纶羽，同时指着自己的对手。 　　 　　金奈奈的对手是那名魔术师，她知道这名魔术师就是用来发电的。 　　 　　魔术师在和金奈奈进行对抗。 　　 　　『真想不到，临仙中学还有你这样的考生！』 　　 　　他们一直以为，临仙中学只有诸葛梦明和周纶羽，想不到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强的女生，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这位魔术师本想在最后这场考试里好好玩玩的，可是依现在的状况看来，不认真点还不行了。 　　 　　『临仙的女生，就算你再强也没用。诸葛梦明和周纶羽已经分裂了，临仙中学就再不是我们的威胁！』 　　 　　金奈奈瞪了他一眼，她才不听这个人的话呢。 　　 　　『原来如此！金奈奈，把那个魔术师干掉，那他们就用不出电了！』←周纶羽。 　　 　　『哈，你以为我们的魔术师是什么人？他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庄翼然。 　　 　　『你也不要小看金奈奈了，她玩的魔术比你们强得多。』 　　 　　『光吹牛是没用的。周纶羽，依你现在的技巧，根本赢不了我……』 　　 　　就在这一刻，庄翼然身后突然飞来一道龙卷！ 　　 　　庄翼然猛一警惕，立刻回头，丢出天龙卷与那一道龙卷对抗！ 　　 　　抵消了。 　　 　　还好庄翼然身后布有线条，否则根本看不见那一道龙卷。 　　 　　『周纶羽？……』庄翼然扭头看去。 　　 　　只见周纶羽眼神依然坚定，仿佛在说：一定不会输给你。 　　 　　那一道龙卷便是最好的证明！那是周纶羽用尽全力，偷偷使出的，会拐弯的龙卷——风龙卷。 　　 　　庄翼然吃了一惊。 　　 　　想不到周纶羽也学会了！ 　　 　　『不过看样子，你掌握得还不行啊。』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你那种简单的风龙卷一点杀伤力也没有。来吧，让你看看真正的风龙卷。』 　　 　　庄翼然挥起手臂，扯出大量的丝线。 　　 　　他要和周纶羽表演丝线技的高难度绝活，风龙卷，乱舞。 　　 　　 　　 　　考试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现在是10：30，周纶羽死死抵抗着庄翼然。 　　 　　他发现，自己的风龙卷完全不如对方。庄翼然用得灵活、老练，而自己的，却是近期临阵磨枪磨出来的招数…… 　　 　　『可恶……该怎么办……』 　　 　　『你赢不了我。我早就说过了，你们都实力不足。』 　　 　　不止是周纶羽，连齐天傲也给周纶羽传话，说陆霄和郭淀都有危险了。 　　 　　『怎么回事！让他们挺住！』←周纶羽。 　　 　　『他们的成绩都已经快没了，对方实在很强。』←齐天傲。 　　 　　『不行，一定要顶住！要在那帮人抄完之前解决他们！』 　　 　　周纶羽知道，只要那七人一旦抄完考卷，就会向L类生们发动攻击。 　　 　　『……我再努力一下。』 　　 　　『……拜托了。』 　　 　　现在的答题进度大约是70％，那么那七人答完地理题目的时间，预计是11点多。 　　 　　『只剩半个小时了……能够再多挺一会儿吗！？』 　　 　　周纶羽手里正攥着一条长长的人偶丝。 　　 　　那是吴尘送给他的，那一盒人偶丝中的一条。 　　 　　庄翼然也看见了，他想不到周纶羽会在这场考试里拿出这线。他不知何故，但想周纶羽无论再怎么做，也毫无获胜的机会。 　　 　　周纶羽的位置在B楼的头部，现在他想的是：要把手里这条人偶丝……从B楼头部牵到C楼头部去！ 　　 　　这是他连夜考虑好的战术。他想只有这样，才能把对方的天罗地网一举歼灭。 　　 　　『周纶羽，你在想什么？』庄翼然很好奇，『你们的实力根本动不了我们的考试，已经失败了……哦？难道说你想把那人偶丝牵到C楼去？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B楼与C楼之间隔着一栋六边形学院，所以不可能直接拴过去。若使用风龙卷的话，又没有这么远的射程。更何况周纶羽只要一往窗外投出人偶丝，连海风都会把它往东边吹去，越吹越远，根本够不着C楼。 　　 　　这时，天上的米米飞了下来。它伤痕累累。 　　 　　『什么！？连观棠的也……！』 　　 　　米米像是在诉说，韩小薰和苏恬她们都要不行了。 　　 　　周纶羽也不可能让米米帮忙，因为猎鹰只要一出现，就会遭到对方的群起攻击。更不可能让考生出去外头帮忙牵线，因为如果提前交卷的话是必须远离考场楼的，在考楼下方徘徊，定会被判为作弊。 　　 　　『可恶。』周纶羽坚定地心想，『我一定要成功。把这条人偶丝，从B楼牵到C楼！我要把他们的“通讯线”给连起来！』 　　 　　庄翼然仿佛看出了周纶羽的心思：『哈，即使你连接了我们的“通讯线”也没用。你通电也无法破坏我们的准考证，因为我们的准考证并没有挨在线上。』 　　 　　葵苑的考生已经节节败退，韩小薰她们面对强敌，也已经抵挡不住了。 　　 　　负伤的何欢更不用说，即便有了酒精的影响，也难以对抗对方那个高手。 　　 　　周纶羽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对眼前的庄翼然造成丝毫伤害。 　　 　　现在，平阑中学的七位成员都发挥出自己的绝技，在天罗地网之下，把所有反击的C类生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唯一一个能与对方抗衡的金奈奈，也已陷入了苦战。 　　 　　『认输吧，周纶羽。』庄翼然反复挫他的战意，『实力悬殊。』 　　 　　而周纶羽坚定不移：『不，我不会认输的。他们也不会……』 　　 　　『周纶羽，我给你说过了。没了诸葛梦明和你联手，你就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不……』 　　 　　周纶羽说不，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坚持，而是庄翼然提起了诸葛梦明。 　　 　　他知道，如果是诸葛梦明的话，在现在这种状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被平阑压制着的区重点的C类生们，他们都没有认输！因为他们都相信，如果是诸葛梦明，他一定会坚持不懈，冷静思考，寻找反败为胜的机会！！ 　　 　　任何局面都不能放弃。没错！胜机，是一定存在的！ 　　 　　『这，你们是怎么回事……？』庄翼然很惊讶，『都已经这样了，还看不出实力的差距吗？你们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还要坚持……？』 　　 　　『因为诸葛梦明……』 　　 　　虽然对方确实强大，但周纶羽他们都为了最后的胜利，一心坚持着。哪怕局面再艰难，周纶羽也依然紧紧咬牙，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诸葛梦明！！』 卷十二 全省统考 －Quiz 140－ 沸腾吧，大海！ 　　沙滩边，椰林外。 　　 　　海风依然平和，浪涛依旧澎湃。 　　 　　这一带没有繁多的人影，没有大堆的书山卷海，仿佛远离了考场的喧嚣，呆在考区中的安宁之处。 　　 　　诸葛梦明站在这里，站在接近沙滩的石地上。他凝望着站在对面的那位，身披斗篷，手执魔术杖的男人。 　　 　　对面是司马曜一，他是驾驶直升飞机直接来到考区的。飞机就停在考区内部。 　　 　　“诸葛梦明，你终于愿意放弃考试，答应跟我走了。”他说。 　　 　　诸葛梦明笑了笑。他说：“我没有放弃考试吧。” 　　 　　可现在还不到11点，考试结束铃都还没打响，梦明怎么出来了？梦明的解释是，地理考试他已经答完了，提前交卷离场。 　　 　　司马曜一说：“那我们走吧。” 　　 　　他刚准备转身带梦明一起上飞机，却被梦明的话拦住。 　　 　　“请等一下。” 　　 　　“怎么？” 　　 　　“这场考试，还没结束呢。”梦明说。 　　 　　“你不是已经交卷离场了吗？” 　　 　　“可我人仍在考区里头，所以我的考试，还在继续进行着吧。” 　　 　　司马曜一想了想，觉得没错，便问他还要干什么。 　　 　　梦明微笑着，回答说—— 　　“我当然是，要帮助他们。” 　　 　　他的意思，是要帮助仍在考场的考生？ 　　 　　司马曜一感到有点困惑。 　　 　　他知道现在考场的状况。省重点厉害的C类考生已经不剩了，现在平阑的天罗地网正压迫着整个考场，所有区重点的C类生都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种情况，梦明竟然还想帮助他们？ 　　 　　“你能做到吗？” 　　 　　“诸葛流千术是没有不能做到的。” 　　 　　边说着，梦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夹在两指之间，亮给司马曜一看。 　　 　　纸片上写着两个字： 　　东风 　　 　　“哦……”司马曜一一看，觉得这应该有什么玄机了，便决定继续观望下去，“行。就让你说说。” 　　 　　梦明说：“现在，平阑中学的七位布下了天罗地网，主线总共有两股：一股‘通讯线’，一股‘破坏线’。” 　　 　　司马曜一点头称是。 　　 　　梦明接着说：“虽然这七人的线十分灵活，能够用来攻击、防守、闪躲，但他们必须牢牢牵着手上的线条不放。周纶羽认为，这线虽然是他们的武器，但也是他们的束缚。只要把他们的‘通讯线’连接起来，就能把他们七人牢牢拴在一起，一举歼灭。” 　　 　　司马曜一说：“说得很好。但‘通讯线’是AB楼与CD楼分开的，这就是为了避免你说的那种状况发生。即便发生了，也只有半边受损，另一边也安然无恙。然后，你应该知道，两边相隔了一栋六边形学院楼，那么，该怎样才能把AB楼与CD楼的‘通讯线’连接起来呢？” 　　 　　梦明说：“周纶羽在B楼，他的人偶丝只能连接AB楼的通讯线。若想把人偶丝另一端从窗口投出去，拴住C楼的通讯线的话，第一，线条无法绕过六边形学院楼，第二，线条会受到从海面吹往大陆的西风干扰，越吹越远。” 　　 　　“没错。” 　　 　　“所以，”梦明继续亮出手中这张纸片，“这就是周纶羽的计策里，他所欠缺的一样东西！” 　　 　　东风？ 　　 　　没错，就是东风！ 　　 　　只要风向能够改变，让风从东面大陆往海上吹！这样不但能够避免西风的干扰，东风还能带着周纶羽的人偶丝，从东往西绕过六边形学院，吹到C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周纶羽留给诸葛梦明的讯息并不是什么暗语，而是他欠缺的条件！ 　　 　　司马曜一说：“呵，欠缺了这么一个关键条件，那他的战术自然也就不成立了。为了完成这个战术，需要改变海陆的风向？这做不到。还不如重新想点别的法子。” 　　 　　“不。诸葛流千术是没有做不到的。” 　　 　　这话让司马曜一又小小的吃了一惊。 　　 　　周纶羽留下的纸条，是要梦明帮忙呼唤东风？ 　　 　　“不会吧。”连司马曜一都有些不相信，“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现在是夏季，陆地比海面温度高，风自然从海面往陆地吹。你刚刚才考完地理，应该知道这是大自然的力量，莫非你想硬生生地改变它？” 　　 　　是的，把西风变成东风，这是人力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只因为一个纸条，梦明真的要尝试这种荒谬的事情吗！？ 　　 　　“我可以。”梦明肯定地说。 　　 　　过了11点，这时从椰林那边走来一名女生，她身穿观棠中学校服。 　　 　　“诸葛梦明，可以开始了。” 　　 　　司马曜一看到那名女生，认出来了：“哦，是干扰了我抽签计划的女生。你很厉害。”他朝叶玲做出佩服的手势。 　　 　　“谢谢。” 　　 　　“可是，你也认为诸葛梦明能把西风变为东风吗？” 　　 　　“他可以。”叶玲说。 　　 　　梦明问叶玲：“麻烦你了。还有，你知道现在的考场状况如何吗？” 　　 　　叶玲告诉他，那七人就快写完答卷了，得尽快行动。 　　 　　“好，那我动手了！”梦明的眼神变得兴奋，他要出招了。 　　 　　于是司马曜一站在原地，默默地等着欣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诸葛流千术，是把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千术！”梦明从怀里掏出一支铅笔，“在很久以前，诸葛流千术就曾唤起过东风！现在，就让我重现给你看吧！！” 　　 　　梦明挥起铅笔：“诸葛流千术——煽风点火！！！” 　　 　　一团火焰，在梦明的铅笔尖燃烧了。 　　 　　然后梦明面朝大海，往前踏出两步。他望着浪涛，望着大海的另一边。 　　 　　“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箭！！！” 　　 　　梦明把这支铅笔，用力射向了海平线。 　　 　　之后，火焰箭飞远了，消失了。 　　 　　…… 　　 　　就是……这样而已？ 　　 　　这是要干什么？ 　　 　　司马曜一一点也不理解。这么简单的两招，梦明到底在做什么？ 　　 　　他仔细望着海那边，总有点觉得……大海的颜色，和自己熟悉的不一样呵…… 　　 　　【难道说……！？】 　　司马曜一察觉到了。 　　 　　没错。远方的大海上，隐约冒出了一股黑烟。 　　 　　是什么在燃烧着，那是…… 　　 　　石油……！？ 　　 　　火焰出现了，海那边出现了火焰！ 　　 　　“从考试的第一天起，叶玲就说过附近的海水被污染，还有石油泄漏！”梦明说，“刚才的地理考试，题目里也告诉过我，治理海面石油泄漏的一种方法——是燃烧！！” 　　 　　大面积的石油，让滚滚烈火不断蔓延增大。 　　 　　它越烧越大，越烧越猛，越烧越旺盛！ 　　 　　几十米，几百米……甚至，几千米的海域都被点燃。 　　 　　浓厚的石油释放出了太多能量，让火焰腾飞，飞得比山还要高！ 　　 　　太可怕了。 　　 　　那一片火海，比整个考区还要大上几倍。 　　 　　梦明一支火焰箭，沸腾了整个海湾！！ 　　 　　然后…… 　　 　　风停了。 　　 　　因为海面沸腾，陆地的温度不如海面高，不可能再有海风！ 　　 　　不。 　　 　　不对…… 　　 　　风吹起来了。 　　 　　但，这并不是海风啊。 　　 　　海面释放了大量大量的热，它比陆地的温度，更高…… 　　 　　……风向，变了。 　　 　　现在的风，是从陆地，往海面吹啊！ 　　 　　东风？ 　　 　　来了……是东风！ 　　 　　竟然是东风！它扬起来了，刮起来了！ 　　 　　它从东边的山上吹来，吹向那片沸腾的火海。它越吹越大，越吹越猛，越吹越旺盛！ 　　 　　梦明做到了，诸葛流千术真的做到了！他真的改变了大自然，改变了风向！！ 　　 　　这一股东风，正是在场考生们的希望，考生们的奇迹！ 　　 　　这一股东风，也是梦明在考场上送给大家的，最后的礼物。 　　 　　 　　 　　考试就快结束，平阑的七名考生即将把试卷答完。区重点学校的C类生们依然没能反扑，他们被七名敌人越逼越紧。 　　 　　不要说陆霄、韩小薰、何欢他们，连齐天傲都快撑不住了。 　　 　　即使情势无比危急，但他们依然坚信，只要挺过去，一定能够反败为胜的！ 　　 　　他们在等待，等待着东风的吹来。 　　 　　西风变东风，这是一个反胜的必要条件，却是一个不可能达到的条件。但是现在，被庄翼然切断全部红丝的周纶羽仍然坚信，如果是诸葛梦明，他一定有办法做到这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就在这时，海面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它的出现，让所有考生万分惊异！ 　　 　　周纶羽也往窗外望去。 　　 　　好大的火。这是，诸葛梦明……？ 　　 　　还有…… 　　 　　他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风力。 　　 　　东风……？ 　　 　　真的吗？ 　　 　　真的……是东风！他真的把东风唤来了！！！ 　　 　　周纶羽手中正牢牢握着最后一根人偶丝，握着他们危急时刻的最后一线生机。濒临绝望的他见到东风，即刻转为了惊喜！他忍不住想起身大叫，他真的很想让所有的考生全都听见—— 　　『东风，东风来了！！是东风啊！！！！！』 　　 　　对抗平阑中学的C类生们，他们都等到了这一刻！ 　　 　　周纶羽手上的人偶丝朝窗外的东边投出了。 　　 　　东风带着这条长丝，越过了阻隔的学院，朝C楼飘飘牵去！ 　　 　　庄翼然看着周纶羽：『没用的。就算连接起来，你们通电也无法破坏我们的准考证！』 　　 　　『谁说我们要通电了！？』 　　 　　周纶羽已经成功地借东风，用人偶丝把AB楼和CD楼的“通讯线”牢牢牵住了！！ 　　 　　『金奈奈，动手了！！』周纶羽激动地盯着A楼。 　　 　　太阳升到了高空，金奈奈摘下眼镜，朝她手里的人偶丝照去。 　　 　　人偶丝，它能猛烈点燃！ 　　 　　这是一条引线！连接住所有敌人的引线！！ 　　 　　一道烈火迅速沿线烧起，仿佛粗大的火龙一般，朝A楼的那名魔术师射去了。 　　 　　它的速度之快，火力之猛，毫不比电力逊色，仿佛在考场中玩起可怕的焰火，吓坏了考生和监考老师。 　　 　　火龙沿着线，直接烧到了魔术师的整个考桌，把他的所有试卷和道具统统烧毁！ 　　 　　还没有结束。 　　 　　因为这条线，连住的是七人的通讯线！ 　　 　　火龙沿线射出窗外，飞一般地往第二个人的考桌飞去！ 　　 　　它的速度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的考卷都被焚毁！ 　　 　　庄翼然看见了这一切，但这只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发生的！他想赶紧斩断通讯线，但已来不及了，火焰已经烧到了自己，庄翼然的所有试卷被迅速烧成灰末。 　　 　　可是火龙依然没有停息，它沿着周纶羽架好的桥梁，从B楼往C楼飞奔而去。 　　 　　见到这条火龙，葵苑的考生、观棠的考生都重新打起了精神！ 　　 　　庄翼然想赶紧用其它方式通知CD楼的同伴躲开火焰，再帮AB楼的同伴进行补救。可是没有几秒，火龙就已经到达了C楼。庄翼然根本来不及通讯。 　　 　　火龙沿线在C楼里乱窜，迅速冲破了第五个，第六个……然后窜向了D楼！ 　　 　　『保护好你的试卷！！』同伴告诉他。 　　 　　如果最后的试卷也被烧毁，那想要再重新复制出七份来就绝不可能了！ 　　 　　最后那名D楼的同伴在火龙从C楼飞来，想把最后的考卷吞噬之际，迅速把自己的试卷全压到了桌底。 　　 　　火龙没有打中……？ 　　 　　这么说，他们还有残余！？ 　　 　　可是，D楼的同伴突然感到桌底的手中滚烫。 　　 　　拿起来一看……他的试卷，也被烧掉了！ 　　 　　至此，七人的试卷全被破坏。 　　 　　…… 　　 　　赢了？ 　　 　　的确，连魔术师手上的“破坏线”都被搅乱了。他们没法再通电了。 　　 　　这么说，平阑中学的七名考生，已经再也没有破坏准考证的战斗力了！ 　　 　　周纶羽成功了。 　　 　　同学们成功了！ 　　 　　考试即将结束，同学们准备交卷！ 　　 　　周纶羽拿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试卷，心想应该还能得到一点分数的。 　　 　　『周纶羽！接招……』愤怒的庄翼然朝他使出风龙卷，『我们俩的对决还没结束呢！你已经没有红丝了吧，乖乖给我投降！』 　　 　　眼看风龙卷朝着自己的考卷袭来，周纶羽只毫不畏惧地望着庄翼然。 　　 　　『庄翼然。我说过的，我不会输给你。』 　　 　　只见庄翼然风龙卷的线头，被一团小火烧到，人偶丝迅速被全部烧尽。 　　 　　那是一只火焰蝶干的。 　　 　　考试结束铃声敲响了，同学们纷纷上交试卷。 　　 　　周纶羽对庄翼然说：“因为有诸葛梦明这位同学，他一直在我们身边。” 　　 　　“周纶羽！”完成了考试的段荷跑来叫他。 　　 　　“嗯！我们赢了。”周纶羽很兴奋。 　　 　　可段荷却焦急地说：“梦明走了！” 　　 　　“什么！？” 　　 　　 　　 　　不少考生跑来岸边，他们背对着东风，惊奇地欣赏着那一片旺盛的大火。 　　 　　也有人注意到，一架直升飞机从绍庭科技大学考区飞出，朝大火的另一边飞去了。 　　 　　司马曜一和梦明坐在飞机里。他对梦明说：“我这次的任务失败了。不过不要紧，诸葛梦明你能想通跟我走，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 　　 　　其实梦明并不情愿。 　　 　　但他没有办法。因为在这场考试里，他的的确确见识了不少比自己更强的人。司马曜一说的确实有道理，梦明需要变得更强。 　　 　　——学校，不过是束缚人的地方； 　　——学生，不过是考试机器。 　　 　　这些司马曜一的话，虽然梦明不敢赞同，但梦明已经发现，在学校里自己提高的太慢了。就连必须达到的全省前十名，对自己来说真的十分困难。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大乐意呵。”司马曜一说。 　　 　　“不……我……” 　　 　　“我说过的，不会勉强你。只要你想回去，我也不拦。” 　　 　　梦明真的真的不想离开。 　　 　　他在学校读了一年，整整一年。原本从没上过学的他，是学校，是老师、同学们给了他无数美好回忆。 　　 　　这一年来，他的努力，他的汗水都挥洒在了每场考试之间；他的神情，他的话语，都深深地烙印在每位同学的心底。 　　 　　现在梦明手上戴的准考证快要远离考区信号站了，他将失去这次的考试资格。 　　 　　期末考试，他一年来的努力，就要这样化为乌有了。 　　 　　『再见了，各位。』 　　 　　梦明闭上眼睛，让直升飞机升得更高、更高。而自己的眼角，却已无法克制住泪水的渗出。 　　 　　“看来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不和同学们道别了？”司马曜一说。 　　 　　梦明忍着心里酸楚说：“没关系，我没有告诉他们。” 　　 　　他一直没有出现在同学们的面前，就是因为他一直在考虑离开啊。 　　 　　飞机越飞越远，即将飞到那片火海之上。 　　 　　司马曜一说：“我们现在直接飞出国外，目标是南亚。” 　　 　　“随便。” 　　 　　让梦明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梦明哥。 　　 　　“先带你去南亚的几个有趣的国家开开眼吧。我也正好去那办点事情。” 　　 　　——梦明哥！！ 　　 　　『嗯？』 　　 　　梦明好像听见身后谁在喊他。 　　 　　『是小巧？』 　　 　　梦明觉得不大可能。黄巧依的声音有这么大吗？ 　　 　　“嘎！” 　　 　　一声鸟鸣从左侧传来，梦明立刻往左边飞机外一看。那只鸟…… 　　 　　是米米！ 　　 　　它不停地追着这架飞机，不停地大声叫唤。 　　 　　“喂，它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梦明感到不对劲，连忙伸出半个身子往飞机后头望去。 　　 　　背后的考区，有好几个同学朝沙滩上着急地追来。 　　 　　“小巧！？”梦明惊讶。 　　 　　没错，是黄巧依。除了她，还有几名穿着临仙中学校服的同学！ 　　 　　林景炫，白玖，还有许诃……！ 　　 　　“梦明哥，你不要走！” 　　 　　“梦明你要去哪！？快回来啊！！” 　　 　　他们不知道梦明要飞向何处，都抬起头来，不舍地叫喊着。 　　 　　“你们……”梦明搞不懂，他的离开怎么会有人知道。 　　 　　米米绕着直升机盘旋，它又叫了一阵。 　　 　　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好多个同学过来了！ 　　 　　“诸葛梦明！！你就这样走了吗！？” 　　“喂！你不要走啊！！” 　　“我还没跟你考够呢！” 　　 　　除了临仙的学生外，还有葵苑的学生，观棠的学生……！ 　　 　　郭淀，陆霄都来了，还有韩小薰，苏恬，何欢他们。 　　 　　有人大吼道：“梦明！快回来！！你不准走！！” 　　 　　他们几个好像都知道梦明要去哪里，他们在阻止梦明。 　　 　　“抱歉了各位！！”梦明朝他们挥手道别，“再见啦！！” 　　 　　“再见你个头！”周纶羽出现在高崖上。还有段荷，她也和金奈奈，还有几名学生一起涌上了沙滩。 　　 　　“你给我回来。听见了吗！”周纶羽冲着梦明说。 　　 　　梦明只好一笑，说道：“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 　　 　　“胡说八道！你知道你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吗！？那种地方……那种……” 　　 　　周纶羽说着，直接联想起了庄翼然。庄翼然在那个杂技团成了那样的团员，如今，连诸葛梦明也…… 　　 　　他是绝对不会放梦明走的。 　　 　　他已经失去了庄翼然，不能再失去梦明了！ 　　 　　“你不准去！！你要做的就是回来，好好上学，高考，懂吗！！” 　　 　　“可是，我真的感到自己无力了。说实话，我觉得我弱。”梦明说。 　　 　　梦明说出这话，让在场的很多同学都不明白。 　　 　　“怎么！？梦明你哪里弱了！？你成绩这么好！” 　　“就是啊！！你是我的目标呢！！” 　　特别是许诃：“你不可以走！！在我打败你之前，你都不能走！！！” 　　 　　来呼唤梦明的考生越来越多，整个临仙高一A班的同学都要来齐了。 　　 　　梦明叹了口气。 　　 　　他们全都不明白吗？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成绩好的学生啊。 　　 　　“我……” 　　 　　梦明憋了好一会儿，看着大家在岸边焦虑的心情，想干脆说出实话，也许这样，他的离开就不再后悔了。 　　 　　“我是C类生。” 　　 　　梦明说。 　　 　　班上的同学们听见这话，他们面面相觑。 　　 　　“啊？不会吧？” 　　“真的……？” 　　“骗人。” 　　 　　在半信半疑之间，全班都慌忙抬头看着高崖上的周纶羽，请求证实。 　　 　　周纶羽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火海上空，乘坐着梦明的飞机越飞越远。 　　 　　“这是……真的！？” 　　“诸葛梦明是C类生！？” 　　 　　大家开始相信了。他们纷纷回想起以前，和梦明一起的学习生活。 　　 　　想不到，梦明居然是C类生……？ 　　 　　这太令人震惊了！ 　　 　　他们开始更讶异地讨论起来…… 　　 　　而周纶羽却丝毫不为所动，对着梦明大吼：“你是C类生又怎样啊！！！” 　　 　　全部同学被这话镇住了。 　　 　　原本还在怀疑，犹豫，却被周纶羽一句坚定的话语震慑了！ 　　 　　是啊。 　　 　　梦明是C类生，又怎样？ 　　 　　他不是很好吗？ 　　 　　即使是C类生，他做了很多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啊。 　　 　　他能故意挑衅老师玩。 　　 　　他敢考零分，还敢和课本上的知识作对。 　　 　　这些都是学生们从来不敢做的。 　　 　　更何况，他还不止一次地拯救了大家的考试。 　　 　　有他在场，给沉闷的校园学习生活带来了多么大的新鲜感。 　　 　　他是C类生……又怎样呢！？ 　　 　　全班同学，都舍不得梦明啊！ 　　 　　周纶羽说：“诸葛梦明，你一点也不弱。我们全都不弱！！这场考试，我们赢了，不是吗！！？” 　　 　　“回来吧！！梦明！！” 　　“Ｃ类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考试成绩！！” 　　“下个学期还要多多指教啊！！” 　　 　　在大家的心目中，诸葛梦明永远都是优秀的学生。即使他是C类生，即使他仅仅只上过这一年的学，但他总能够不辜负各位的期盼，屡屡保护大家的考试。不论他的分数如何，班上的人都愿意承认，梦明他是临仙中学第一名的学生！ 　　 　　“大家……”半空中的梦明被大家的热情感动了，他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 　　 　　“你会因为他们而回去吗？”司马曜一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就是他们在扯你的后腿，让你止步不前呢？” 　　 　　“不，你错了。”梦明说。 　　 　　他记得他这一年来的生活，记得每一场考试，每一个笑容。 　　 　　梦明的进步，都在朋友们的激励下进行着。梦明的努力，都是在与同学们的考试中展现了成果。 　　 　　“他们不是累赘。”梦明说，“我的同学们，不管是C类生还是L类生，他们都是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 　　 　　“诸葛梦明，所谓的学生，都不过是考试机器罢了。” 　　 　　真的是如此吗？ 　　 　　梦明再次回想起从前。 　　 　　在他这一年的学习生涯中，他确确实实深刻地体会到了学生的艰辛。 　　 　　学生们为了考试，为了高考上大学，可以不辞劳苦，付出一切代价。 　　 　　但，学生真的只是考试机器吗？ 　　 　　在梦明眼里，身穿校服的各位都在努力，努力地在教室、考场上奋斗着。 　　 　　——让你看看我们实力的差距吧！ 　　周纶羽的话。 　　 　　——哈哈，我很喜欢他上的课啊。 　　何欢的话。 　　 　　——最后三个星期，我们一起奋斗考进全省前十怎么样！？ 　　许诃，他绝对不是为了考试而考试！ 　　 　　还有郭淀的兴趣——考场，真是美丽的画布啊。 　　 　　金奈奈也说过——我作文从来都不写的，因为根本不能抄。 　　 　　……他们真的是考试机器？ 　　 　　不可能，绝对不是！ 　　 　　给梦明印象最深的，就是黄巧依的话。 　　 　　她说过，当学生，真的好幸福。 　　 　　这是一种能感受到的幸福。学生，并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啊！ 　　 　　“我已经懂了。” 　　每位学生，在考场上挥洒汗泪，执着地朝各自的目标前进。他们辛辛苦苦获得成绩，绝对不只是为了考试分数而已。 　　 　　梦明每次拿到成绩，看到自己获得的分数，总有一股欣喜油然而生。 　　 　　“虽然我明白学生的辛苦，但是……”梦明回过头，远远地望着那片逐渐远去的考区。 　　 　　“我更明白，更明白做为一名学生，看到自己拼搏得来的成绩，心里的那份喜悦和感动啊！！” 　　 　　“是吗？”司马曜一问，“这么说，你想回去了？” 　　 　　“没错！我，我不会放弃当学生的！” 　　 　　梦明已经感觉到，现在的他，和以前不同了。 　　 　　因为他是个学生，因为他有了同学！ 　　 　　“和同学们一起，我才有目标，有进步。” 　　 　　刚才的考试，同学们合力考赢了平阑中学，这让梦明更加明白：“和同学们一起，我变得更强了！” 　　 　　好不容易认识的同学，一定要加倍珍惜。 　　 　　“抱歉，我不能跟你去。我要回去，和大家一同学习，一同努力！我要和同学们一起，走完整个高中！！” 　　 　　同学们背着东风，迎着火海，朝梦明远远招手。 　　 　　梦明对海边的各位说：“同学们，等我回来！！” 　　 　　“我说过了，我不阻止你。”司马曜一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们现在正在600米的高空呵。我可不懂怎样把已经锁定了航道的飞机开回去哦。” 　　 　　“什么？” 　　梦明一惊。 　　 　　他突然发现，这架飞机没有人在开。是自动的！？ 　　 　　“难道说……”梦明这才明白司马曜一的用意，“……你，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把我带到海上，为了让我无法反悔回去！？” 　　 　　“呵，从我一见到那个女生，就知道了。所以你回不去了，我这里连降落伞都没有准备。”司马曜一说的女生是叶玲。他知道，叶玲一定会把梦明离开的事传出去的。 　　 　　梦明探头往下方看去。 　　 　　下面是大海，如果硬跳下去的话…… 　　 　　“你会因为惯性，葬身于前下方的火海。”司马曜一一个微笑，“这可别怪我。你该知道这片火海是你自己点起来的。” 　　 　　“哼……” 　　 　　“放弃吧，你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回去了。” 　　 　　难道说，这一切都在司马曜一的计算之内！？ 　　 　　“别开玩笑了……” 　　梦明不答应。 　　 　　自己就这样被束缚在空中，再也不能回去了！？ 　　 　　不行。 　　 　　必须要想办法，想办法回去！ 　　 　　“你以为……把我送到海上高空，我就真的没办法下去了吗！？” 　　 　　“当然了。”司马曜一很清楚，“要知道，你身上什么可供安全降落的东西也没有啊。” 　　 　　“……只不过是600米高空罢了，只不过就一片火。” 　　 　　为了统考的成绩，为了同学们，梦明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 　　 　　“即使有再大的困难，即使局面再艰难……” 　　 　　还没到12点，考试终铃没有打响，考试就还没结束！ 　　 　　“只要还有时间，我就还有机会！诸葛流千术，一定可以想出办法！！” 　　 　　梦明伸手进口袋摸了摸。 　　 　　只有一张纸片。 　　 　　上面写着两个字： 　　东风 　　 　　这是最后的提示了。 　　 　　东风仍在吹拂，米米仍在盘旋。 　　 　　飞机还没飞离考区，梦明的准考证也还有微弱的信号。 　　 　　返回考场吧，这关系着自己全省统考的成绩。 　　 　　返回考场吧，同学们都在等着！ 　　 　　借着东风，回去吧！ 　　 　　梦明往直升机外探出了身子。 　　“我，要回去！！” 终章 考试，还没结束 　　晴空之中，火海之上，东风狂拂。 　　 　　从直升机舱里，跃出了一只白色大鸟。 　　 　　它在飞翔，它在燃烧，它朝岸边迎风翱翔而来。 　　 　　不，那不是鸟，那是一张……燃烧的纸……？ 　　 　　那是梦明的新诸葛流千术——火焰纸鸢！ 　　 　　梦明单腿跪在纸鸢背上，驾驭着它飞行的轨迹。他要用最后的纸片折成的纸鸢，安全飞回岸边！ 　　 　　“你这招会中毒呵。”司马曜一说。 　　 　　“不会的。”半空中，梦明的速度飞快，大风把他头发吹得飘扬，“只要有足够的氧气，火焰纸鸢就能飞翔！” 　　 　　这次，火焰纸鸢并没有一头栽落海中。它被火焰托着，像真正的鸟儿一样平稳！ 　　 　　“是山林里吹来的猛烈东风，带给了我足量的氧气！” 　　 　　美丽的火焰鸟朝同学们飞去，大家见到这般华丽的技艺，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600米，500米，400米…… 　　 　　同学们朝梦明挥手，纷纷往海中踏去。 　　 　　他们希望梦明快点回来，因为考试还没有结束呢！ 　　 　　300米，200米…… 　　 　　火焰纸鸢就要燃烧殆尽，而梦明的心，从没有远离过这里。 　　 　　他喜欢大家，喜欢做学生，喜欢交到的这些朋友。 　　 　　最后一百米…… 　　 　　“梦明！！” 　　“我，我回来啦！” 　　 　　火焰纸鸢消逝，梦明踏上了浅滩。 　　 　　他安全着陆了，同学们拥了上来。 　　 　　他们欢喜，他们哭笑。他们激动，他们拥抱。 　　 　　当考试终铃响起，当考区大门缓缓打开，他们为梦明的归来，为全省统考的圆满结束而喝彩！ 　　 　　是的。 　　 　　在沸腾的大海边，在吹拂的东风下。 　　 　　考试，终于结束了。 　　 　　 　　 　　 　　7月10日，临仙。 　　 　　“谢谢你啦，陈斐。” 　　黄巧依从陈斐怀里接过零，零兴奋地连续叫了几声，就粘着黄巧依不放了。 　　 　　“哎？诸葛梦明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陈斐问。 　　 　　“他啊……”黄巧依的表情很无奈，说，“梦明哥一大早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陈斐说：“听姐姐说他很可怜啊，他是C类生的秘密全被人知道了。” 　　 　　“哦，这个没事啦。只是他，现在到底去哪了啊……” 　　 　　“嗫～” 　　 　　黄巧依还想问问金奈奈现在怎样，因为这次的统考，金奈奈也十分辛苦。 　　 　　不过没办法，金奈奈依然在屋里被她妈妈逼着补课，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等到成绩榜公布后，就要开始暑假了。明年，他们将进入一个新的年级，高二。 　　 　　为了迎接新的学期，新的课程，白玖、许诃等L类生都在家做下个学年的学习准备。他们都希望能超过梦明，即使梦明是C类生。 　　 　　而林景炫却似乎得到了难得的偷闲时光，在游泳池里泡着。 　　 　　『梦明居然是C类生？？』 　　 　　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怎么可能啊？完全看不出来啊！』 　　 　　就这么度过了大半天。 　　 　　因为考试结束，何欢终于得到了去正规医院看手骨的机会。他一边看病一边对陪同苏恬说：“哈哈，我就说大学的校医院烂吧！都这么多天了我骨头还没痊愈，非得跑来这儿看。” 　　 　　“才七八天，不可能痊愈吧……”苏恬说。 　　 　　“我不同，我还能喝酒疗伤啊！” 　　 　　“呃……” 　　 　　至于葵苑那边，陆霄准备在暑假里排练新的摇滚节目，郭淀则想独自一人跑去外省看看，一是为了画画，二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力量的缺陷，想见识一下外省的C类生。 　　 　　他们之中唯独齐天傲是个闷蛋，说想和郭淀一起去，郭淀不同意：“你自己可以单独去。” 　　 　　“那我还是不去了。” 　　 　　在绍庭这边的学校里，除了丁墨、徐鹤君、姚颂这些人，还有不少人被破坏了准考证的。他们原本该按照规则失去考试资格的，但后来因平阑中学承认了他们的行为，还把那七名雇来的见习杂技团员退走了，监考方也便给丁墨他们恢复了考试资格，但最终成绩只计算已考过了的科目分数。对于他们未参加的考试，只能说抱歉了。 　　 　　于是人人皆知丁墨考砸，他再度成为了全省的焦点。 　　 　　不少记者来采访他本次考试为什么考砸，有什么经验教训之类，他回答说—— 　　“这次考试，考砸是因为我个人的实力不足。但我在考试中了解到，虽然个人实力很重要，但这并不代表集体实力。如果在你身边有着可以信赖的同学，你就会拥有另一种强大。” 　　 　　丁墨的这话从携带电视机传入了高灿飞的耳中。高灿飞正站在海边的礁石上，说：“真是会吹。他有什么值得可怜的，我才可怜。这场考试我只有一场语文的成绩。” 　　 　　“大哥，没关系！”陶雅音正坐在礁石上钓鱼，同时说，“还有补考，补考！” 　　 　　高灿飞牢骚道：“我说，你在这片海湾钓了几年都没钓上一条鱼来。你还……” 　　 　　还没说完，鱼咬钩了。 　　 　　“哇！”陶雅音兴奋的提起鱼杆。 　　 　　是一条小鱼。 　　 　　很灵活的一条小鱼！ 　　 　　高灿飞吓了一跳。这是这片海湾里第一次钓上的鱼啊。 　　 　　他想起这片大海昨天起了一场大火。就是这一场大火，把整片海湾的污染净化了。鱼儿们愿意游过来了，附近的山林里，还能听见鸟的叫声！ 　　 　　“哇！钓到啦！”陶雅音乐不可支。只有高灿飞在一旁半笑不笑地嘀咕着：“诸葛梦明……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有不少情节。 　　 　　王老师在街上遇到段荷，对她说：“下个学期由我来当你的班主任好不好？小妹妹？哦呵呵呵呵呵！！” 　　 　　“不，不……那个，还是不要了……”段荷支支吾吾地说。让她感到寒心的其实是那句“小妹妹”。 　　 　　“老师！！来当我们的班主任吧！！” 　　“我们要准备高考了！！” 　　“我们会考进全省前四！”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哦呵呵呵呵！！！” 　　 　　叶玲在林子里弹琴，引来一群小动物们围着。还有韩小薰和石慧，她们都各自抱有明年的目标。卡荣来到白玖那，看到女儿没被抓走，真是打心眼里感激救了她的人。但只有白玖根本不知道那天发生过什么。 　　 　　最后就是梦明了。 　　 　　临仙中学校园里，道路铺得精致典雅。四周的花草树木，绿意盎然地吐露着盛夏傍晚的气息。 　　 　　夕阳下的教学大楼依然是那么庄严，古式大钟之下，宽敞的顶楼之上，梦明倚着围栏，欣赏着整个临仙。 　　 　　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一切的他，现在才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热爱这个地方，多么热爱这所学校。 　　 　　风从东面吹来，让梦明再次想起了昨日。他回忆起，在他当时跳下飞机之前，司马曜一对他说过的话。 　　 　　——去参加C类生考试吧。如果你想变得更强，甚至超过我的话。 　　 　　C类生考试，如果通过了，就能获得C类生学生证。 　　 　　梦明知道自己必须参加，他要变得比司马曜一更强。 　　 　　“C类生资格认证考试，你也会去参加的吧？”梦明问他身后站着的同学，周纶羽。周纶羽面朝另一个方向，与梦明背对背站着。 　　 　　“当然。明年一开学，就是C类生考试的开场。”周纶羽说。 　　 　　他也有他的目标。自打前一晚和庄翼然的对话结束开始，他就下定决心要参加这个考试了。 　　 　　他们知道，C类生考试将云集全国各省的C类生高手，为了得到C类生学生证而参加的一场艰难可怕的考试。 　　 　　“金奈奈说，她也要参加。”梦明说。那是因为司马曜一的某句话，让金奈奈不得不去找他。 　　 　　夕阳渐渐下沉，临仙的黄昏依然是那么美丽。 　　 　　全省统考的圆满并不是完结，而是又一个开始。 　　 　　因为未来还有更难的考试，更大的难关。 　　 　　诸葛梦明和周纶羽，还有每一位值得信赖的同学，依然在不懈地努力。他们提升自我，加紧修行，希望齐头并进，走完整个高中。 　　 　　他们将迎来一个新的学期，新的目标，新的考试。 　　 　　他们的故事没有中止，他们的奋斗没有停息。 　　 　　他们的考试，还没有结束。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